菊花共怀醉 by 菊花公子-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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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蓝天白云处一双凤眸清透,冷寒如波。
蓦地身体上一轻,喉咙处的□痛疼也撤去。
他和师傅缠斗在一起,弯刀如残月,刀刀索魂如鬼影。
中了毒的师傅,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刀劈中师傅的前胸,一蓬血雾在秋阳中妖艳至极。
师傅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瞪着我,“好……好……小灯,你如今背叛我,也会尝到背叛的滋味……好……”他狂喷鲜血却死死盯着我。
“你折磨我的父母,蹂躏他们的儿子,你就该想到,你会有报应。”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那张本来俊美的脸现在变得邪佞苍白,泛着一阵腐朽的气息。
“小灯,我承认,可是……可是我爱上你了……愿意和你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他放声狂笑,身上多处血涌不止,最后死死瞪着我说了一句“小灯,我会 ……在那里等着你……”
他死了,我只觉得心头发空,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
我扭头看着那张清俊如兰的脸,朝他笑,真心地,热泪喷涌。
他没有说话,可是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原本唇角勾出的冷漠弧度也变得平整,柔和。
他是关心我的么,至少是同情。
我这样想着,竟然觉得幸福,死也是愿意的,随即昏倒过去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很开心地发现,自己在他的小屋里。
他依然坐在外面,面无表情,拿着他的刀雕刻那块巴掌大的木头。
“谢谢你救了我。”第一次有点赧然脸微微发烫,他不但替我包扎了伤口涂过药而且帮我清洗过身体。
“就算猫狗也会救的。”他冷冷的没有起伏的语气。
“什么猫狗,你可真会胡说,师傅又没有□畜生……”说着自己却窘然起来,一阵脸红,不由得笑,还真当自己是禽兽了。
*********
他是一个冷漠孤傲的人,心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别人不容许窥探的。
就象他从来不问我的事情,而我却要命地想知道他的。
我想尽办法勾引他,感动他,但是却没有用。
终于有一天他要离开,却并不打算和我告别,如果不是我一直注意他,便就丢失了。
我追他到外面,“你救了我,我现在无处可去,可不可以跟着你。”我装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行,我有自己的事情。”他不肯答应我。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这是作为回报。”我换了语气道,既然可怜兮兮打动不了他,那么自然换种方式。
“我要去报仇,不想别人插手。”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我的那一霎那,竟然眼神柔和下来。
“你还是找个地方安静过日子吧,我要做的很难,你逃离苦海不容易,”他的声音竟然也是淡淡的关切不再是冷漠。
他肯正眼看我就好,愿意让我留在他身边就好。
********
于是我成了他的朋友菊色,为了复仇他重新创立血杀门。
后来一段时间他经常神色忧郁,暗自皱眉长叹。
那一夜,风清月白,我在酒里加了一味药。
催|情加幻药,跟着师父学了很多炼制媚药的手段。
当我如愿以偿地让他进入我的身体,他似乎无法控制情动,弄疼了我,但是却又变得迷离而温柔。
温柔而细致地吻着我,轻声唤我小公子……
我就知道,他心里有个人,尽管他从来不说。
他覆在我的身上,点点滴滴诉说他的相思,痛苦,挣扎,绝望……
我才知道,他的故事并不比我美丽多少,而是更加漆黑地毒……
那一夜我将全部的激|情都回报给他,与他一起一次次在□的癫狂中攀上高峰在失落中一次次点燃欲火,我爱着他爱我的感觉,爱着他温柔的时刻,爱着他对我产生的 错觉
这样的爱让我无法自拔。
当他醒来的时候很生气,似乎是感觉被骗,而又知道我知晓他的秘密,便想杀我。
我引颈受戮,他却又放下弯刀不再理我。
他常出去,虽然我不曾跟随,可是我知道他去找他的小公子。
我知道他的小公子有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
我知道他的小公子并不知道他
我知道我是因为笑容像他的小公子才会得救
我知道他是个阴冷至极的人,他所有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因为他的小公子
我知道他有多伤心
我还知道他所受地折磨无奈几乎逼疯了他,可是我的心痛,他根本不需要……
他在我身上有多放纵,就说明他有多恨我,可是我不在乎。
他不在再叫小公子,可是也不再温柔,只是为了发泄,或者为了发泄他对小公子的不满和思念。
那些我都不在乎。
我让他需要我,就够了
我知道,尽头是万劫不复
可是我还是贪恋他的体温,
即使没有爱,也爱他带给我的感觉,
那就是―――活着……
去爱……。
不曾忘却……
共我千杯醉无眠
阳春三月,诗酒江南。
花红柳绿,烟水迷蒙。
并州绿江渡口。
段斐专注地看着前面的女子,素雅清芳,容华如水。
“素衣姐姐,这里是并州,我们逗留几日,四处玩玩,都说最是风流江南岸,绿江边上桃花
看。”粉衣水眸的女子笑盈盈地对身边雪肤素衣的女子脆声道。
叫素衣的美丽女子,敛眸颔首,伸手挽住女伴,“那我们就勾留几日,看看此处如何。”说着 素手提裙,纤腰轻摆,步履袅娜,噙笑低语走出渡头。
“素衣?素衣!眸如春水,素心如玉,淡衣如烟,风流斐然……好名字!”轻笑着抬步跟上去。
美人步态轻盈,语笑嫣然,边走边看,自然极慢。
段斐却也不急,只在身后神态自若笑眼相看。
偶有几次对上美人软腻眸光,却也笑得坦荡,呆到想趁机招呼,美人却面上微红,眸光内敛,
携了女伴往前去。
顺着环绕并州城内的名流河,两岸烟柳弥漫,飞檐画阁,河内画舫慢摇,碧荷摇曳。
美人似乎初来并州,并不熟识,也不急于打尖休息,而是顺着名流河慢慢地走。
街道宽敞,沿街随性摊贩卖力叫卖,行人人潮如水,熙攘不乱。
段斐抬眼看看轻笑,趁着女子停下看胭脂水粉,加快两步走到跟前,长身一揖,朗声道,“两位姑娘有礼了,在下段斐,淮都人士。”自我介绍完毕,送上灿烂笑容,大大的桃花眼,清水莹澈。
素衣淡淡一笑,微微福了福,“段公子有礼。”柳倩却不买账,小嘴一撅,斜了段斐一眼,“唉;什么段不段,斐不斐的,你很有名吗?我们没听过!”说着拉紧素衣的手便走。
段斐也不着恼,美人美人,看的是美人,微笑美,沉静美,生气自然也美……
“柳倩,不要如此无礼,让段公子笑话。”素衣嗔了柳倩一眼,又笑着向段斐赔礼。
段斐却摆摆手,“两位不必客气,你们是否初来并州?我对此地很熟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还请尽管开口。”
素衣轻笑,见他一派坦然,目光纯净,神态磊落,便知不是什么宵小之徒,挽着柳倩的手,轻笑道,“多谢公子,我们姐妹二人想找一家画楼,我二人只会吹拉弹唱,所以――”
画楼自是青楼,可是素衣说得坦然没有半分羞赧窘迫,而段斐听得也磊落,没有半分不屑惊异。
清声道,“名流河畔,画楼林立,而名流艳名流传,色艺双绝之人比比皆是,姑娘在此处安身恐怕会颇费时日。”
素衣自然明白,要么有过人技艺,让人耳目一新,一见惊艳,否则便不能出彩,过得平凡。
“公子可有好的去处推荐?”素衣微福。
“其实北地邺城,地广人稠,只可惜南方清润女子去得甚少,如果姑娘忍得寒气,倒是不错。”段斐地北天南,整日游逛,既便没真正体验过,却是没吃过猪肉见惯了猪跑。
“卖花了,新鲜的花,桃花、杏花、兰花……”清脆清甜的声音入耳分外受用。
循着声音望去,粉衣粉头巾的年轻女孩子,挎着藤鞭花篮,里面插满各式鲜花,烟水迷蒙中分外清丽。
“并州有种特别的兰花,八瓣如莲格外馨香,叫做香玉兰,可以别在发上,放在荷包里,你们稍等,我去买!”段斐朝美人轻笑,招呼卖花女。
桃花绯艳,杏花如雪,兰花清香四溢,甜透入心。
伸手入怀掏出钱袋,刚要随意拿块碎银子给那卖花女,却听到身后“啊!”的一声又急又惊呼叫,转身去看,手上一紧,钱包被人抢了去。
未曾看明白抢钱袋的人,却先跑回正在束手无策的素衣身边,关切道,“怎么啦?”
素衣微微皱眉,不待说话,柳倩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扯开嗓门跺脚道,“杀千刀的小偷!”
一听当即明白,急忙道,“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着顺着偷逃走的方向,路上还有人紧着喊“抓小偷!”
提气施展轻功追上去,趁着小偷又多偷了几个钱包的时间,拉近了距离。
待要追上,那偷却身法灵活,连模样没有看到便蹭得飞窜出去,向着渡口飞奔而去。
渡口人多,拥挤如潮,到了那里很难抓到,而且如果上了大船更是麻烦。
紧赶着追到渡口,却看到那偷如游鱼一样在人群中自如地钻来钻去,毫不费劲。
提气大喊,“小偷,站住!”结果小偷反而跑得更快,人群中一个身材英挺秀颀,黑衣裹体的男子却慢慢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斐当场石化呆立,他立志是要看遍江湖风月的,而有美人的地方就有风月。
如果他追赶的那些美人站在面前,那么此刻恐怕也不会看上一眼。
心头如同冰玉撞击,叮铮一声,涌起一种似曾相识,明媚如光的感觉。
清冷如玉的男子,凤眸微眯,雪肤乌发,唇角一抹淡淡的戏谑,整个人如同烟水迷离处水墨泼
就的画卷。
呆呆看了半响,看着他优雅地回头,稳健地步伐,先走远,后又回头向着自己走来。心头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欢愉,比得了绝世的宝贝还要开怀,心头涌动的是满满的欣喜,淡淡的惆怅。美人如斯,生于天地,可惜――是个男子!美人慢慢走近,仿如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淡定优雅,睥睨群芳,令这三月如画江南也是他的陪衬。闻到淡淡清雅的兰花香气,美人经过身旁,唇边挽起一朵淡幽的清花,下意识伸手拦住,忘记行礼,没有挂上招牌的笑容,而是傻傻的,花痴的,甚至有点色迷迷地,“美人,你就跟了我吧!”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周围嘘声四起,美人水色凤眸冷凝,右掌缓缓放下。
抬手捂着脸,讪讪笑,“对不起,这位兄台我认错人了!请问您贵姓!”
美人却并不搭理,三两句话已经走到远处。
见他肩不动身不摇的,竟然能走如此快,看这秀美挺拔的后背,真是走路也如此好看!
乐颠颠追上去,却也不敢靠近,脸上火辣辣的,估计半边脸要肿了,比不上老娘的霹雳神掌,不过也差不多了。
看美人,看美人,看了美人忘美人!
素衣和柳倩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便到了路边的茶楼去坐。
“素衣,我们可以走了吧,只说让我们引段斐到此处,没有吩咐还要做什么。”柳倩撇撇嘴角,斜睨了茶楼窗外大街上,没有看见那小子的身影。
“嗯,我们先在此处住下,柳倩你说话要小心,公子和我们并不亲密,我们只是服从关系,切记!”素衣眸色染上一层忧色。
柳倩看看她,叹道,“素衣,我知道,他每次都不真面目见我们,哪里会当我们是自己人?我就奇怪了,我们在翠屏楼,好好的,为什么好出来?”柳倩不满地看着素衣。
素衣却素手托腮,支在桌上,出神地看着窗外,似乎看到记忆某处,竟然痴了。
美人逆着名流河烟花地的方向走,到了一处茶楼停下休息。
段斐笑颠颠地跟在后面上楼,一边和熟识的人打招呼,看见那些看得眼直嘴张的顾客,大眼一翻,不高兴地瞪了他们一眼,“诸位都收敛一点,不要这么没出息!”说着跟着美人上楼,也不问美人同意否便在对面落座。木质普通做工精良的八仙桌,雕刻松竹纹饰的坐凳,大都城的茶楼处处透出高雅不凡气息。
段斐偷眼看对面的美人,如发墨黑的劲装,头戴青玉发冠,浑身上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饰物,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黑色穿得如此脱俗雅丽而不嫌沉闷,稍显透白的肌肤,唇色淡幽,被雪白的手背遮挡,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使得美人整个身体微微生辉,让人不敢逼视。
试探了几次,碰到美人半敛凤眸低垂的浓密长睫,又不敢开口,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碧螺春银绿隐翠,茶叶如花苞在水中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
点心是玫瑰百果蜜糕,五色小圆松糕,澄面虾饺,蝴蝶卷、菊花卷……
段斐怔怔看着美人点上来的点心,嘿!竟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自己钱包被偷,腹中更觉饥饿,便拱拱手道,“这位兄台――啊!”还不等说完,被一记冰冷目光杀回,隐隐生寒,“要吃便吃,再啰嗦滚出去。”美人水色细眸瞪了他一眼。
段斐哈哈大笑,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便吃,结果却发现美人吃得很少,寻思:你吃这么点,还点这么多?难道知道本公子饿了,想吃白食?
嘴里还嚼着点心,喝了口茶,茶香解甜腻,胡噜道,“兄――啊!美人――啊!大――阁下贵姓?”在被对面美人瞪了无数眼之后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若要问别人贵姓,不是该自报贱名吗?”美人冷冷瞥了他一眼,竟然主动开口说话。
段斐一个激动,呛了一下,咳嗽了一会,去端茶却早被自己驴饮光了,对面的美人竟然将自己的杯子顺手推过去,段斐猛地拿起来就喝,喝完了又嗅了嗅,怎么有个不一样的味道。
感觉到对面凌寒的目光,讪讪笑了笑,将杯推回去,结果美人却连看也不看就让小二送茶和杯子过来。
“在下姓段名斐,段斐的段,段斐的斐!”段斐眼含笑意,春光无限地盯着对面的美人,心理
描绘着,“在下姓美名人,美人的美,美人的人!”想着嗤嗤地笑,惹得那人瞪了他一眼。
美人却并不理睬,而是慢条斯理地吃饭。
段斐早就吃饱了,看着美人纤长的手指捏着精致的糕点,红唇微启,露出细密的贝齿,吃相优雅从容,有那么一瞬间,咽了一口唾沫,自己怎么不是那个点心?
看着看着脸红了,连忙扭头往外装做不在意地看外面景致,对面吃点心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
唇角却微微勾起。
人是美人,就是太过孤傲,冷硬,也不搭理人,笑得脸都僵了,结果名字还没告诉。
不过美人向来如此,要做出与众不同的样子,才能抓住人的心,就算同意也要优雅地淡定地将头来回摇个十几下,然后才一副不屑地样子答应。
吃过茶点,逛了街,买了衣服,大街小巷地走了一个遍,最后打尖住店。
段斐没钱,其实他没钱找个熟识的人也可以借个几千两不成问题,但眼下恰好是个蹭吃蹭喝蹭睡的好借口,为什么要浪费呢?
美人说和他不是一起的,然后就独自上楼,段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