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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sd[流三土三]天凉好个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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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枫,你不想要合约了吗?你不想去NBA打球了吗?”
  “放开!”流川没有回答夏尔的问题,而是一记凌厉的拳头,又狠又准的打在了夏尔的胸口,后者不得不松开手,踉踉跄跄倒退好几步,震惊非常的望着流川。
  流川向着三井离去的方向飞快的跑了过去,深夜东京的街头仍旧热闹,流川茫然而狂乱的四下张望,在车河和人流之中,光影斑驳,灯火迷离,可哪里还看得见三井的人影。
  
  努力保持着看起来轻松不羁的姿态,走过街口,绕过绿化带,闪到一株大树的背后,三井终于忍不住撒开腿奋力的奔跑。
  现在已经是夏末秋初,深夜的风很是有些凉意,在他的耳边呼啸着,他的脑子燥热、胀痛,却很清晰,明白遇到了什么事,自己又在做什么。
  那句话流川当真也好,不当真也好,总之,都放开吧,就算说过再见了吧!
  正如他一直觉得流川那句“我们是恋人,将来是要结婚的”,始终很扯淡一样,原因终于很清楚了。流川的梦想是美国——那个机遇、拼搏和荣誉同样重要的篮球天堂,是绝对容不下他和流川这种关系的吧?体育精神?公众舆论?球员形象?商业价值?如果流川要想握住梦想,就要让爱情从指缝中漏掉,反之也一样。对于流川而言,篮球比什么都更重要的吧?
  土屋曾经说过,只要到了流川功成名就,有了面对和承受一切的能力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坦然的面对全世界了。可是土屋却没有告诉过他,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们已经不得不分开了。
  嗯,土屋,土屋,你现在在哪里?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来看我的比赛,如果你来了,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破事!脑子因为愤懑和绝望而越来越热,而肌肤却被风吹的越来越冰冷,而三井同样越跑越快,因为他听见后面有一个比他更加急促的脚步,在追逐着自己。
  是枫吧,不要追上来啊笨蛋,你难道要全世界都知道吗,那你还去什么美国,混什么NBA,白痴!白痴!白痴!
  “白痴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井忍不住了,蓦的停下来,掉头大吼,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温柔悲悯的声音灌进了他的耳朵,“三井,是我……”
  “土,土屋……”月的清辉之下,土屋原本英挺的面庞变得柔和朦胧,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三井眼前,好像远在时空之外,却又分明近在咫尺之间。
  三井觉得脑子里,心坎上,有一种东西陡然断裂了,几乎阻遏充塞了他每个毛孔的情绪宛如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义无反顾的喷涌冲决而出。于是他迎上了那个人,用力的抱住了他的头颅,狠狠的摁在了自己的肩头,然后感觉到一双手臂轻轻的圈住了自己的脊背,温暖的感觉一下子扩散开去。




(51)

  “三井……”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土屋在三井的肩头上低低的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仿佛把三井从沉梦中唤醒,身体一个微颤,立刻松开了土屋的脑袋,仍旧用两个大巴掌夹住土屋的脸庞,龇着一边小虎牙,露出一个有点儿霸道的笑容,“说,干吗不来看我的比赛?”
  “三井……”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掉一张宝贵的VIP门票!”
  “三井……”土屋看着眼前那张正拼命挤出咄咄逼人模样,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的脸,心痛的想阻止他再装下去。
  “你如果来不了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把那张门票高价卖掉!”
  “三井!”土屋终于忍不住,用力拉的抓住了三井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着他,“我,我都看见了,你不要这个样子。”
  三井愣住了,盯着土屋看了半晌,突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放开了土屋的脸,后退了两步,无声无息的转过身子朝前走。
  “三井,三井,你要去哪里?”土屋赶紧扯住三井的手肘,急切的询问。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喝酒。要就一起来,不要的话就原地闭嘴。”三井回过半张脸,唇边挂着一个一无所谓,萧条而带着讥讽的笑,而下巴的肌肤却绷的紧紧的,那个小小的疤痕好像随时要裂开一样。
  “好,我们一起。”土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总不能放任三井一个人流落在街头借酒浇愁。土屋此时全然忘记了,原本他只是想远远的、静静的看三井一眼,就搭乘最后一班新干线回大阪,天一亮跟着父母一起离开日本。
  或许,他自己也有一种想狂饮的冲动,毕竟过了这一个夜晚,所有曾经荒唐的、认真的痴想和牵念,真实和幻梦,也会如同夜色一样,被晨风一点一点的荡涤的干干净净。身边触手温热,真真切切的这个男孩,就变作只能永远藏在心底的剪影,直到某一天终于被岁月所淡漠。
  就放肆一回吧!就任性一回吧!三井抬起头响亮的笑了一声,抓起土屋的手掌,又开始飞跑起来。
  
  轻车熟路的绕过两个街角,走进一个有点暗仄的小巷子。三井掀开了一家小店的塑料帘子,拖着土屋钻了进去,大声吆喝:“老板,给我来十扎啤酒,还有泡菜和豆子!”
  “十扎?”正准备打烊的中年老板愕然抬起头,看清楚了进来的客人,立刻开怀的笑了起来,“哟,又是你们啊打篮球的小子,我都准备打烊了,好吧,再招待你们半个小时!咦,你换同伴了?”老板终于发现,三井身边的少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外表清清冷冷,却会对着三井温柔微笑的俊美男孩。
  “哈哈,我带了一个付帐的人嘛,我的钱刚才可都在你这里花光了哦。”三井大大咧咧的往榻榻米上一赖,放肆的把桌面砰砰砰的敲的山响。
  啤酒很快端上来了,三井抬起一扎啤酒,往离土屋面前最近的那个酒杯重重的碰了一下,“干杯,淳哥!”然后一仰头,只听咕嘟咕嘟声不停,冰凉的啤酒被他一气灌进了半扎。
  “喂喂,小伙子!”送小碟上来的老板见三井这个架势,赶紧压住了他的胳膊,“可不要逞强啊,否则等一下胃会不舒服的。”
  土屋一言不发的掰开三井的手指,把剩下的半扎啤酒夺了过来,安安静静的把酒液送进喉咙,无声无息之中,杯子里头已经是干干净净。
  老板怪异的看了看三井,又看了看土屋,呆了半晌,摇着头走开了。
  就这样,两个对面席地而坐的少年,一个夸张狂放,一个沉闷静默,不停的碰杯、仰酒入喉,三井脸上的酡红越来越明显,而土屋的脸色则是越来越苍白。
  “土屋,嘻嘻,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呢。”三井嬉皮笑脸的撑着桌子,伸长脖子盯着土屋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很有些醉意的样子,可忽闪的瞳光却是清澈的,“告诉我,还有什么样的你,是我不知道的?你有很多秘密吗,淳哥,嗯?”
  “可以了,走吧。”土屋突然霍的站了起来,走到三井背后,两手插进他的腋下,用力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老板,算账吧。”
  “两千六百元元。”操作台后头的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走出来一边收钱,一边絮絮叨叨的告诫三井和土屋,“打完比赛很兴奋吧?不过还是要早点回去啊,我看这天怕是就要下雷雨了。”
  土屋半架着三井刚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见一连串的闷雷迅速的由远及近,然后黑沉沉的天空一下子被两道闪电撕裂了,豆大的雨点几乎是毫无防备的就倾泻而下。
  “啊哈,老板,你说的好准,真下雨了哇!”三井好像还很兴奋的推了土屋一把,一头就想扎进雨幕之中。然而笑声刚刚冲出一半,就堵在他的喉咙口。只见他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两下,哇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就吐了自己一脚的秽物。
  “看吧,看吧,都说不能喝太凶了。”老板急匆匆的拿了把雨伞塞到土屋手中,“赶紧回去让你的朋友喝一点热水,不能再吃生冷和油腻的东西了。”
  本来在酒店里头还有着几分清醒的三井,被冷风一吹,冷雨一淋,倒真是醉了,整个人都挂在土屋身上,嘴里稀里糊涂的一阵乱骂,什么“去你的狗屁NBA”“白痴,没有你老子照样打篮球”,在一片风雨大作、雷电隆隆声中,仍旧清晰异常的穿透了土屋的耳朵。
  土屋一咬牙,奋力把三井越来越沉身体的提了起来,紧紧搂住,闷声不响的在大雨中越走越快。
  
  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说服了旅馆的服务人员,同意土屋带着三井进入房间换洗。
  进到房间里头,土屋把早已浑身是雨水和秽物,昏昏沉沉的三井放在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帮他除去湿透了衣物和鞋袜,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单,盖住他□的身体。
  站在洗脸台前,土屋胡乱的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脸,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看着镜子中自己几分狼狈、几分憔悴的模样。如果刚才不是一时冲动,放任自己和三井一起去喝酒,现在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吧。
  土屋苦笑着甩了甩有点沉重的脑袋,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准备给三井善后。
  刚刚走出盥洗间的门,土屋就愣住了。原本仰面躺在沙发上的三井,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一个身,盖在身上的床单已经被他掀到了地上,光裸的背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无奈的叹了口气,土屋走到三井身边坐下,放好水盆和毛巾,想去拾起床单。然而刚刚俯下身体,就看见一串钥匙正静静的躺在沙发边上。
  三井的钥匙从口袋中滑了出来,钥匙圈上挂着的那枚鱼骨坠子,在房间内不太明亮的灯光映照下,闪着微弱迷蒙的光泽。
  窗外一道接着一道刺眼锋利的闪电,仿佛也同时劈开了土屋的脑海,那不曾湮灭却不愿勾起的记忆霎时滚滚而来。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起落落的海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沙滩、叫声单调刺耳的海鸥、破落木旧船和陈旧的渔网,一切都那样的黯淡而寂寞。只有那个在沙滩上抱着篮球,不甘心的奔跑着、跳跃着的男孩,是唯一的亮色,他的头发,他的眼睛,有着比天空和大海更加明朗的蓝。
  “嗨,你会打篮球吗?”男孩目光明亮,有着骄傲的笑容。
  “我要开学啦……”男孩目光黯然,笑容里充满着歉意。
  “当然来啦,明年我教你打篮球。淳,篮球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啦!”男孩目光热烈,拍着胸脯说着同样热烈的许诺。
  紧紧的将那枚鱼骨攥进手心,土屋把嘴唇咬得几近出血,不让那股汹涌激烈破胸而出。他把视线转向身畔那个温热的躯体,那隐约散发在凉丝丝的空气中的体热,就如同岁月那一端的眼睛和笑容,仍旧熨帖的他激动而凄清的心。
  手掌轻轻的抚上那健康平滑的肌理,从修长的脖颈开始,慢慢的顺着流畅有力的线条,滑过肩胛骨、脊背、腰间,最后停留在三井的臀侧。土屋伏下身体,把热热的胸膛贴在三井的背上,在他耳边幽幽的低语。
  “寿,你明年暑假,还来吗……”
  “什么?”身子下仿佛昏睡的三井忽然动了一下,突然转过脸来,幽蓝的眼睛直看进了土屋瞳孔的最深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眼底的神采似乎都很复杂,又似乎都很单纯,就如同彼此声息可闻的心跳与呼吸。
  良久,三井抬手摸了一下土屋的额发,沉沉的嘟哝了一句,“我的头好痛,我要睡觉了,淳……”
  说完头一歪,又枕着自己的手肘,闭上了有些浮肿的眼皮。
  独自品尝了一会这样的无边安静,以及各自难以言明的滋味和心思,土屋终于站起来,用温水和毛巾擦拭着三井的头发和脸庞,找了一套自己的衣物替三井换好,再把一身干净的他抱上了床铺。
  然后将三井的衣服做了一个简单的冲洗,挂进干衣机,揿暗了灯光,坐在沙发上看着酣睡的三井,眼前不断有从干衣机缝隙里飘出来的氤氲水汽,朦胧宁静之中,土屋不知不觉的也阖上了双眼。
  




完结章

  “流川,还是回去吧,你看,都下露水了。”夏尔弯下腰拍了拍流川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可以感觉到他肌肤的冰凉。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幽白的路灯之外,炫目的霓虹早已一盏一盏的熄灭,连行人的踪影也是稀稀落落。
  流川没有躲闪,也没有回答,依旧是抱着膝盖坐在体育馆门前的台阶上,眼睛凝神的看着街口,好像生怕看漏了什么。
  “我听安西先生说,三井同学以前很是顽皮了一阵子,所以,你不用替他担心,先回宿舍,好吗?”
  “不!”不知沉默了多久的流川,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如他的唇温一样冰凉,短暂却执意。
  “放心吧,流川,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今天的事不会被报道出去的。”夏尔在流川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明天我们就回美国了,一切都跟没发生一样。”
  “我要留下来?”
  “什么?”
  “我说,我要留在日本。”
  “哦,你开玩笑的吧?”夏尔总算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伸手扳过流川的脸,“看着我,流川。然后回答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合约,难道你不想在NBA打球了吗?你离NBA,或许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距离了!”
  流川的目光穿过夏尔横在他面前的,拇指和食指的缝隙,只有片刻的默然,“也许将来我还会想去美国,想打NBA,可是现在,我只想跟学长在一起,只想打我自己的篮球……” 
  这是相识以来,眼前这个总是沉默的少年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夏尔发现自己惯常的思维和沉稳的心态,好像被什么东西摇撼了一下。
  “你,真的这么想吗?不再考虑一下?”
  “刚才我一直在考虑……” 流川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如同这个暗夜里寥落的几点寒星。
  “好吧,流川,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真的吗?”流川蓦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夏尔,那张脸至少此刻看起来,十分的诚恳。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三井的枕边和脸上,用手挡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眼的光线,三井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土屋抱着胳膊站在床边,干净、清朗、精神的如同照进来的这一束阳光,意态冲淡悠闲,就像往常在清晨醒来时,三井习惯看到的那个模样。
  “早上好!”迷迷糊糊之中,三井好像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十分确切,他只好掩饰的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土屋的衣服,不觉脸上有点发热。
  “这是你的衣服。”土屋把烘干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就坐到沙发上打开了遥控器,看早晨的新闻播报,甚至没有再多看三井一眼。
  三井快速的跳下床,跑进盥洗间乒乒砰砰的一阵乱响之后,马上就头脸清爽的走了出来,站在土屋面前,轻轻抽掉他手中的报纸,“土屋……”
  “嗯?”就算彼此都装糊涂,终于还是要面对的,土屋答应了一声,静静的等着三井往下说。
  “你等我一下,我们,我们一起回大阪,篮球队备战联赛的训练已经开始了吧?”
  “回大阪……你不去和流……”
  “行了!”三井打断了土屋的话,转身哗啦一下拉开了窗帘,明亮和煦的阳光一下子填满了整个房间,三井对着窗外,使劲拉伸了几下胳膊,舒畅的朝天呼的吹了一大口气,回头对土屋灿然一笑,“你等我一下,我回体育馆拿一下行李。”
  “反正我已经收拾好,一起吧。”阳光下三井的轮廓好像镀上了一层闪亮的边,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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