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夷四人组」后知后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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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比不了,比如,人比人要死的。
高杉晋助又在擦他的刀了,那把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刀,很多时候他都是在擦刀,偶尔在月光下挥舞几下,即使身边站着河上万斋他也是旁若无人的样子。耳机的里好听的女声飘落在这个院子里,一边是挥刀的高杉晋助一边是站在一旁听着耳机的河上万斋,这样的场景经常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那些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照在他的身上,坂田银时靠在身后的木门上悄然睡着,桂小太郎拿着书本专心致志的读着,坂本辰马在一旁傻呼呼的和自己说着一些天南地北的话,而自己站在庭院里举起木刀用力的挥舞。高杉晋助的眼前有一瞬的恍惚,定睛一看那些美好的景象已经全然不见,河上万斋靠在木门上听着歌,院子里有着“沙沙”风声却也寂寥,他开始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和个老头子一样了,那丝笑里掺染着无奈与自嘲。
晋助,今天上街时看到公告了。墨镜很难得没有去反光,河上万斋的眼睛其实也是很好看的。
高杉晋助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味的挥舞着刀,将从那棵树上掉下的树叶切成很多瓣。
桂小太郎被判了绞刑。他没有感情的说着,耳机里寺门通的歌却怎么也听不下去了。
高杉晋助一挥刀,又是一片狭小的叶子被割的支离破碎,那些碎叶在半空中飞舞,然后徐徐的落在地上。
万斋。高杉晋助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飘渺,这让河上万斋有了一瞬的错觉,他仿佛看见自家的总督如同一水中央的浮萍一般,即使知道那是错觉但他却觉得那真实太过可怕。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声音是在自己耳畔响起的,高杉晋助对着他的耳朵缓缓吐出语句,气若游丝,那些话语如同一只只吐着毒信的蛇将他的身体紧紧缠绕。
即使在下不说,晋助也会想知道。河上万斋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这微笑让高杉晋助想起儿时桂的纯净明媚,成年时的坚定正直。
他的眼睛又在隐隐发疼了。
你下去吧。我乏了。捂住自己发疼的那只右眼,高杉晋助的另一只眼睛看着那棵郁郁葱葱的树,仅存的那只墨色瞳孔慢慢变成了清澈的翡翠色。
那些的那些,是我们最澄澈的,少年时光。
坂田银时吃下第三杯巧克力圣代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张帖满大街小巷里的通告令,上面是桂小太郎那张清秀到有些呆,面无表情的脸。跟在身边的志村新八和大胃女神乐也不由停下脚步来,与他一起看着那张通告令发呆。
上面的人是假发吗阿鲁。中华少女在意着手中的醋昆布,她歪着脑袋横看竖看,然后问身边的吐槽仔。新八,上面写的是什么阿鲁。
很难得就连志村新八也会有无语的时候,他转过头去看坂田银时那张看不到表情的脸,吐出“阿银”这两个字之后便没有任何话语。
这应该是假的吧……桂先生不是一直都很会逃脱真选组的追击嘛……是这样的吧……阿银……我们要是想用一些理由说服自己的时一定要多想想,这样的话才能让自己与别人一起蒙骗在这个所谓的“理由”里。
假发的话才不会被真选组抓到呢。坂田银时学着神乐那样歪着脑袋横看竖看。喂喂。这是谁帖的公布太没真实性了喂。
那是真的。土方十四郎叼着烟卷出现的时候坂田银时还在死死地看着那张公告,眼睛没有挪开一步。
总悟弄伤了他小腿,虽然腿保住了,但伤势还是很严重的。他将视线从那张告示上转移到坂田银时已经没有表情的脸上,死鱼眼的目光犀利地看着这个有着银色天然卷的男人。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长的时间坂田银时都没有说话,街上还是很热闹,但在这个角落里却安静的异常。中华姑娘抓紧手中的紫伞,眼镜少年攥紧手中购物袋的提手,天然卷的男人转过脸挖着鼻子,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样是死鱼眼的男人吐槽。
阿银我可是三好公民,多串君你不要说的那么可怕好嘛。新八,神乐走了。现在的警察叔叔为什么喜欢怀疑我们这些三好公民呢。哎哎,这个国家还真是要完了。
带着自家两个孩子与土方十四郎擦身而过那个时候他很清楚的听见了一句话。
即使你是白夜叉我也不会让你成功劫走桂的。
他将手指伸进鼻子里,谁曾想竟挖出大量红色,那些红淡在他的手指尖上,强烈的憎恶感油然而出。
致命的恶心.
十八
如果说土方十四郎也会有失策的时候的话,那么这个“如果”也正好可以用在现在这个时候。
高杉晋助在几分前还被自己用刀架架着,嘴里叼着的烟烧啊烧,结果烧着烧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人用胳膊肘重击一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的冰凉就已经宣告着战果。高杉晋助在自己身后诡异的笑,尽管他现在是在自己的身后,但土方十四郎还是能察觉到那个笑容是多么的让人冷寒,不光是因为笑声,还有自己部下山崎退宛如见鬼的表情。
还真是该死。
时间还要从几分前说起,土方十四郎刚才检查了一下关着桂那间牢房的锁,其实坂田银时只说对了一半,对外界宣称桂小太郎被判绞刑,实际上只是将他完全封闭起了而已,上头放了话下来,抓住桂小太郎后一定要留着他的性命,而且对外宣称被判以死刑,可真正的目的却只为了捉拿桂的同党,而且还是活捉,究竟这个已经腐烂了的政府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结果在刚走出牢房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身鲜红和服的高杉晋助,他拿着刀走在那些尸体上,似乎等候多时了。和服本不是红色的,只因为染上了血所以变红了,这是土方十四郎从高杉晋助身上闻到浓重血腥味所得出的结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土方十四郎抢先一步拔出自己的腰间的刀直冲高杉晋助,而自己面前的男人只是低着头,嘴边是让人觉得有些发冷的微笑,其实在那一刻土方十四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刀已经挥了出去,高杉晋助近乎没有反抗的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刀刃旁,脸上的微笑尽是戏谑。而这种现象也只维持了几秒,高杉晋助用手肘重重击了下土方十四郎的小腹,另一只拿着刀的手打飞了他手中刀,那把刀飞啊飞啊飞,然后插在冰冷的墙壁上,刀的旁边是山崎退的咽喉,距离那人体的重要部位差了零点几,单位厘米。有时候先下手也一样遭殃。
这就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也不过如此。高杉晋助抓住土方十四郎的头发,似笑非笑。
你是来救桂的?有些质疑,有些困惑,明明高杉晋助与桂小太郎已经分成两路,如今却只身犯险来救他?
喂。那边的。高杉晋助并没有直接回答土方十四郎的话,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已经有些脚软的山崎退身上,桂牢房的钥匙在哪?
不要给他山崎!还没等山崎退回答土方十四郎已经在大喊,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咽喉处的一阵刺痛。
不小心手滑了呢。高杉晋助吃吃的笑,你叫山崎是吧。那么牢房的钥匙在哪里呢。山崎君。
鬼之副长手下没有懦夫和叛徒,这也代表着这些手下都是很敬爱他们的鬼之副长的。山崎退不是懦弱的人,尽管他看起来很白很煞笔,而且经常被人无视存在,但在这点上他是不输给任何人的,但,在看到那把刀刃已经一点一点进入土方十四郎的脖子里而流出的大量红色时再英勇的武士也会选择妥协。更何况是为了救自己敬爱的副长,更何况是面对这个叫高杉晋助的鬼魅男人。
钥匙在副长的口袋里!不要伤害副长!山崎退大声喊着,却不敢去面对土方十四郎现在的眼睛。对不起,副长。
在摸索了一阵后高杉晋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土方十四郎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有个不错的部下”,再然后他已全无知觉。
桂隐约间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现在他所唯一所能依靠的只有听觉,眼睛被人用黑色的布料遮住了双眼,嘴里也被塞上白色的布条,这个世界这个空间仿佛消无声息一般,静的让人觉得可怕,即使再喜欢安静的人也不会适应这样的安静。
他感觉到自己的口中的异物已经被拿了下来,那只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自己的嘴唇时也是相当温柔的,他听到在这个房间里最近紊乱的心跳声,那个温度,那个触觉,那个手感在很多年前他就记得,从不曾忘却。
口腔中进入了什么滑嫩柔软的东西,他的嘴唇被狠狠的亲吻,狠狠的吸昀,那柔华的舌舔过他的唇瓣,舔过他的牙龈与上面的每一颗牙齿,最后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他依稀记得这个吻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就有过,吻自己的男人叫做,高杉晋助。
意识消失在那缠绵的吻里,在失去意识前桂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假发与我一同去观赏江户的火海吧。
那唇还在他的嘴里,连想要喊他名字的能力都没有。
纠缠,宛如线,纠结,宛如结,至死方休。
十九
睁开眼后我们首先看见的一般都是自家的天花板,如果是不好的东西的话,那就闭上眼多睡五分钟。其实我一般在睁开眼后看到的是自家的柜子。
桂睁开的眼的朦胧瞬间看到了大片红色,然后那片红一点一点变成坂田银时充满血丝的眼。
鬼啊!!!江户第一医院美好的清晨就是在样在桂小太郎的惊喊中开始。
所以我就说这种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生病了。坂田银时抓过放在床头上篮子里的苹果,连洗都不洗一下,皮也不削地上去就咬了一大口,那红色的可爱的圆状物体的身体上就被开了一个缺口。不过是因为在牢里多呆了几天得了感冒而已。
阿银!你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吃着别人的东西时还会说着这样的话啊混蛋!江户第一吐槽仔正在发挥着他的本领,这样才不至于让别人忘记他的存在。
新八,你很吵阿鲁。少女神乐一伞打在志村新八的头上,在鲜血飞溅的差不多的时候,少女下一个动作就是她拖着那具正在后脑流血的“尸体”(?)走出了病房。我要去买醋困布阿鲁。
坂田银时的目光从病房外的天空转移到桂小太郎的脸上。假发,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额上缠着绷带的某人还在因为坂田银时那记直拳到现在还有点意识不清,青紫色的眼眶却全然不会影响他现在的美形度。不是假发,是桂。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刚说完的后果就是坂田银时一脚将他的脸踩在病人吃饭专用的放物板上。
坂田银时在赶到真选组的监狱里时并没有遇到他想象中的厮杀。土方十四郎与山崎退昏倒在一间看起来很特别的牢房门口,他们身旁躺着的是大量真选组队员已经流不出血的尸体,那种强烈的感觉再次涌现开来,能做这种程度的人只有那个男人而已。
脚步慢慢走进那敞开着的门,脚下的皮鞋“啪嗒啪嗒”的作响,这使得原本就异常安静的牢房有些诡异,寂寥的脚步声消失于那扇铁门的门口,昏暗的光有些摇摇欲坠,同样感觉摇摇欲坠的还有坂田银时现在的身体。
那片黑暗里两个人人影在向着自己的方向慢慢走进,那沉浸在黑色中的深紫开始显山露水,金色的蝴蝶张扬的飞舞,没有任何品位的图案只有可能是高杉晋助的喜好。
哟。银时。那张脸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中显现出来,他手中抱着的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桂小太郎。
手中的洞爷湖被握的很紧,高杉晋助在那种灯光昏案的情况下注定看不到坂田银时手背已经凸起的青筋,死鱼眼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保持自己的招牌表情没有语言。
我记得,你和假发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杀的吧。高杉晋助咧开嘴,戏谑的笑容再次闪现。(其实戏谑这词我用恶心了)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动手呢?
谁说木刀杀不死人的来着?即使杀不死也能把你弄半残。
坂田银时挥出洞爷湖的时候在高杉晋助那张好看的脸上不大不小的切开了一道伤口,那伤口里一点一点的渗出红色的血迹,高杉晋助随手抹了一下正在流着血的伤痕,全然不在意。
坂田银时不知何时抱着怀中已经昏迷的桂小太郎,绯色的瞳孔死死盯住自己面前的高杉晋助。不敢放松一点警惕。
银时,你还是这样,只要沾带一点假发的事你都会这样。高杉晋助靠在身后的铁门上,零碎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墨绿色的眼珠。呐,银时,在过不久就会有一场盛大的表演,很盛大哦。呵呵呵。那笑声带着十足的邪气与致命的诱惑。
坂田银时转过身,不去理会高杉晋助的任何话语,尽管他跑的很快,但后面那句话他还是听到了。
呐,银时,知道我当初和你□的原因么。因为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假发,所以干脆把你一起玷污了。
有些话。还是不听的为好。
高杉晋助喜欢桂小太郎。他知道坂田银时也喜欢桂小太郎。
坂田银时喜欢桂小太郎。他知道高杉晋助也喜欢桂小太郎。
而桂小太郎也是喜欢高杉晋助的。
可高杉晋助却以为桂小太郎喜欢的是坂田银时。
所以他弄脏了坂田银时,与他发生了关系。
这些真相其实早就大白,只是故事里的人还迷离在他们所认为的,虚假的真相里。
在第二天坂田银时带着荞麦面去看桂小太郎的时候却被护士告之该病患已经离开医院的消息。当风吹起他银色的额前发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高杉晋助决定一个月后摧毁江户,带着春雨的势力一起,幕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在那之前高杉晋助决定暂时搬到吉原那里,他将这些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坂田银时,或许他在等着谁去阻止他,或许他只是想让坂田银时看到自己的无力,又或许是什么其他的理由。
这件事坂田银时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桂小太郎。
几日后,一抹蓝紫色,上面绣有枫叶的女式和服闪现在吉原嫖客们的视线里。
二十
那束光照进屋子里之前这里都是漆黑的,掺和着女人们小声的啜泣声。
女人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泪痕在那微弱的光里是隐约可见的。似乎可以拥有光的时候就能代表自己将要与自己的清白的告别了,想着想着那哭声也更大了,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话语,比如“我还没有嫁人啊”,“以后可怎么办啊”,“爸爸妈妈在哪里啊”这样的等等等等,哭声让光所来源的方向有些厌烦,站在光源处的男人不耐烦地抽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地面的灰尘在那些光里清晰的跳跃着。
哭哭哭!就他妈的知道哭!到了吉原又不会少了你们的一块肉!他妈的都跟死了老妈一样!男人的声音很响亮,让人感觉耳膜也在发疼。
松岛,你倒是快找个最好看的女人给那帮天人送去,你也知道要是找不到满意的货咱俩都得完!男人愤恨的说着,随口吐了一口吐沫在地板上。
屋内一个弱小的男子在摸索着,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