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谁家新妇 作者:闲敲灯花(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9-16正文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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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死死捂住嘴,不叫自己哭出声来,扭头往屋外张望着,庭前的石榴花似被雨打风吹过,凋零得厉害,青涩的果子却还未到累累丰收的日子,一眼瞧去,只觉绿得深沉,浓重得压在心上,却是极盛后的萧瑟,而那条承载着无尽期望和美好的通道,却仍是空荡荡的,连一片落叶也无。
小姐,您倒是快些哪,若不然,太太怕是等不及了。心里不住地祈祷着,却仍温声地劝慰贾敏“快了”“在路上了”“再等一等就好”。
贾敏静静地听着,静静地望着,眸中的光亮却一点一点淡了,忽的,似是喉间一噎,无力喘咳出那窒息的堵物,咳得整张脸都潮红如晚霞,艳丽得比最盛的石榴花都美,然目光却越发涣散了,嘴里絮絮地道:“玉儿,我的玉儿,玉儿去哪了?”
“我这就去找小姐回来,这就去……”李嬷嬷急急地应道,心想若是见不着老爷能有小姐陪着最后一程也是好的,扭头就往外跑,跑出几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整张脸都白了,猛地扭过头来,却见贾敏竟抬起了手,颤抖着,想要去抓住什么,却终是无力地落空了:“老爷,玉儿,憾甚,憾甚……”
那一刻,李嬷嬷只觉得整个天都坍塌了,无心理会她最后的“憾甚”究竟指的是什么,只颤抖地理了下衣襟,直挺挺地跪下来,重重地叩首在地:“太太,走了。”
将漫天思绪收拢至心底最深处,李嬷嬷低垂着首,答道:“太太还请老爷往后能善待小姐,旁的,便再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提出,不想让贾敏死得这么快,可是灯花反复考虑过,贾敏本来就是这一年走的,也没可能女主想法子想给她续个命,然后再让她苦熬着虐一虐,这节奏,好像也不大对滴。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地死掉算了,不过死时的凄清却真的是,身边只有个李嬷嬷,连黛玉都不在,比起生前的风光,什么都没有,死都死不安稳的结局,也算是虐到了吧。
剩下的,咱们可以考虑考虑贾府神马的,哈哈。。。
第50章 黛玉何往贾赦奔丧
贾敏的身子如何;是府里上下心知肚明的;该准备的早已备下了;此刻听到丧钟颤巍巍响起,便纷纷行动起来,左右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利落得很。不多时;灵堂便已布置妥当,众人皆换上了素净的白衣布鞋;进出来往的脚步轻且快;只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相互交换个眼神;看清对方眼底的茫然讶然;然后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去做手上的活儿,只觉这气氛怪异得厉害。
当家太太殁了,老爷却只在灵堂现了个身,便回了书房,燃着灯,也不知在里屋做些什么,瞧着甚是平静,似无哀恸悲苦之情。而矜贵娇弱的小姐,一开始便已哭晕了过去,早早扶回屋里歇息。此时的灵堂空荡荡的,不知打哪起了风,吹得供桌上两支火烛忽明忽暗,白色丧幡瑟瑟作响,平添几分阴冷森然。
几个守夜的下人悄悄挪了位子,彼此挨得紧些,搓揉着身上不自然竖起的疙瘩,只觉这院子里冷风飕飕的,渗得人心里发慌。
“爹爹呢?”闺房里,黛玉幽幽地醒转,睁眼的头一句,问的便是林如海,“爹爹可……无碍?”
王嬷嬷不知所以,只道是忧心老爷,忙答道:“小姐莫要担心,老爷无甚不妥,守了太太一会,便劝回书房歇息了。倒是小姐您……老爷特意吩咐了,叫您仔细着些自个儿身子,还吩咐厨房炖了温补的汤药,在炉子上一直温着呢,老奴这便去给您取来。”
“不必了,我去看看爹……娘亲。”黛玉皱眉想了会,又弯腰下床套鞋,顾不得王嬷嬷在后头叫喊,便往灵堂奔去。
跪在灵前,小黛玉心下茫然,娘亲真的不在了,爹爹又……一时间,黛玉只觉得这漫漫天地只余下她无助地环顾,却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贾敏临终前的字字句句,在心里掰碎了揉烂了琢磨,可她真的不懂,为何好好的,爹娘就闹成这般,好好一个家忽然七零八落了。
不知跪了多久,也不知淌了多少泪,久得让她忘了今夕何年,久得让她不知身在何处,只在末了,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循声回头,只见林如海站在堂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有几分关切,也有几分无奈:“爹爹……”
听她怯怯地唤了一声,又没了言语,林如海又是一声叹,终是抬步迈过门槛,到了跟前,伸手抱起她小小的身子,道:“更深露重,莫要伤了身子。你没了……总还有爹爹在,往后,爹爹也会好好照顾你。”
“爹爹……”黛玉紧紧搂住林如海的脖子,微凉的泪水顺着脖颈往下,不多时,便浸湿了半个肩颈。一日之间失去了母亲,黛玉心中悲伤至极,只因林如海的异常强自忍耐着,她已没了母亲,万不能再失了父亲。此刻听到他的温言宽慰,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林如海轻轻拍打着后背与她顺气,眼里怜惜与迟疑病重,犹豫了许久,方道:“此前,你母亲再三与我叮嘱,想要把你接到你外祖母家中去……”
“您不要玉儿了?”还未等他说完,黛玉便焦急地抬起头,惶惶然的目光惹得林如海心中一痛,忙道,“傻孩子,我怎会不要玉儿?只是,这也是你母亲生前遗愿,为父不想委屈了你,若你想去贾府,为父便收拾行装送你离开,你若不愿,便安安心心待在府里,你外祖母那,自有为父在,定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黛玉张了张嘴,母亲临终前确实再三与自己提及此事,只是,刚失去了母亲,又要她乍离父亲,委实叫她心里难过。究竟是走是留,她却真的迷茫不知了。
看她脸色,林如海便知贾敏果真交代过,心里苦笑,贾敏还真是不放心,难道他做父亲的真的就照顾不得女儿了?只是眼下,府里无年长妇人教养,他与族中走动又不甚亲厚,除了贾府,却也真没更好的选择了。至于贾敏担惊受怕的苏云岫,林如海却从未动过此念,一来名不正言不顺并不便照看黛玉,二来嘛,他心里清楚,那女人绝不愿接手,哪怕是暂住几日,怕都是极不愿的。
贾敏纵有千般不是,万样不好,但待黛玉的心,还是无错的。林如海心中感慨,伸手揉了揉黛玉的脑袋,和声道:“这事不急,你好好想一想,等想好了再告诉为父便是。”
林府有条不紊地治丧,按规矩做事,该有的都有,然却样样秉持礼数,无一处出挑之处,既非悄无声息潦草落拓,却又未曾大张旗鼓死后哀荣,整个局面说不出的怪异,隐隐叫人生出几分敷衍之感。旁人不知其间缘由,只道是恪守古礼,可落到贾琏眼里,却叫他如坐针毡。
以往,每逢年节送礼,林家总是十足的厚重,阖府上下谁人不知林姑爷对大小姐的情深,对贾府的敬重,可眼下,却连多一分银子,多一分心思也不愿出了。这般丧礼,若是寻常人家自是极熨贴的,可落到贾敏身上,他心里清楚,已是极潦草惨淡的了。若非有个黛玉,若非因着颜面,贾琏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又会是如何光景。可眼下,他却什么也说不得,做不得,只好日日守在灵堂,在心里不住地祈祷贾府那边早日有人前来奔丧,也好叫他有个商议的人。
贾琏的加急书信走得极快,不多日便已到了贾母手里。听闻贾敏已应允了宝玉与黛玉的事,贾母面上不由露出笑容,宝玉打小聪慧万分,养在她跟前自是千好万好的,那黛玉是敏儿的独女,又是林家嫡亲的大小姐,眼下林如海圣眷优渥,有这样一位岳父帮衬的,与宝玉将来的前程也是极有益的。如此锦绣良缘,她自然全心欢喜。只是,信越往下,她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了下来。
虽然贾琏说得含糊,只将宋姨娘的事点了点,可贾母是什么人,在内宅之中从重孙媳妇一直熬到有了重孙媳妇的,内宅那些个风风雨雨,她什么没经历过?更何况,还有先前的苏家母子在,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这林如海,怕是生的旁的心思。静养将息,这摆明了是夺了贾敏的掌家之权,要不是贾敏聪慧,早有准备,岂不是就成了那睁眼瞎子?
这林如海好狠的心思!为了外头的野女人和兔崽子,竟这般苛责发妻?是要逼死她的敏儿,好给那女人让路么?
想到那对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母子,贾母恨得牙痒痒,若非那作死的下人不得用,早早处置干净了,哪还有眼下的糟心事?敏儿当年到底是年轻了,竟没把这首尾处理掉,徒惹下这么个祸害。好在眼下已经想通透了,要不然,岂不害惨了黛玉?只是,一想到林如海这般着紧苏家母子,贾母便气不顺,前回贾敏的书信写得清楚,眼下贾琏也跟着提了,那林家看着落魄,可里子却是极殷实的,一想到原本都是黛玉的嫁妆,眼下却被那母子俩分薄了,贾母就觉得心窝口被人生生剜掉了块肉,疼得她直打哆嗦,该如何行事,才能把这银子收回来,贾母暗自筹谋起来。
可惜,尚未等她算计得当,却听下人进屋通禀,说是林府来人报丧,贾敏殁了。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又将贾母震在原地半响没有动弹,一口气竟没喘过来岔住了,众人又是斟茶又是顺气,好一通折腾,才叫她缓过劲来,急道:“何时的事?”
“回老太太,六月十九戌时初刻殁的。”
出嫁的大姑奶奶殁了,贾府上下又是好一通折腾。贾母却无心这些枝末细节,此番奔丧之人当需斟酌再斟酌,可惜贾政府衙有事,为人又过于端肃守矩,若不然,她还真动了心思让贾政走这一遭,最终,却择了贾赦前往。临行前,又细细嘱咐,要他此番前往扬州,务必带黛玉回来。
贾赦心中不悦,说什么贾政公务缠身,那工部员外郎的差事甚为清闲,平日里也多与一干清客相公之流附庸风雅,哪有什么脱不得身的?他还是世袭的将军哪,只不过不入母亲的眼,却成了终日游手好闲的纨绔膏粱,随意打发做个跑腿儿的。面上唯唯诺诺应了,贾赦心里却甚是不渝,又是奔丧之名,一路上急赶慢赶的,也不好往那烟柳花巷消遣一二,只看着南地俏美人儿与己无缘,这心里甭提多憋屈了。
还未下船,早有下人得讯往岸边等候,瞧见贾赦,忙上前打个千儿,赔笑道:“小的见过贾老爷,家老爷有事,特命小的前来伺候。”
贾赦自矜地点点头,一路颠簸已叫他遍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无力,哪还有功夫跟个下人客套,径直钻进了备好的马车里,闭目养神起来。林府在扬州城内繁盛之处,离得并不十分远,略作休憩,便有下人在外恭声道:“贾老爷,到了。”
贾赦到府时,林如海在府衙办差,并未在府上,林平将人恭谨地迎入早已收拾妥当的客院,便垂手退下了。近几日,贾琏忧心忡忡,焦急得嘴边都起了泡,听说是贾赦到了,忙不迭地过来讨个主意。
只可惜,话尚未出口,便被贾赦皱眉打断了。瞧见自家老子一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模样,贾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闷闷地退下。心里却有些无奈,自己这位父亲,平素喜好的不是金石便是美人,哪耐烦搭理这些俗务琐事,这一回,怕是被老太太指使着不得不走这一遭,心里怕也不老痛快的。
贾琏叹了口气,摇摇头往灵堂行去。有这功夫,倒不若多与黛玉说会话,劝慰几句,来得有用些。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一更。灯花最近真的是拼了,也盼着亲们能原谅之前的懒病,继续支持和宠爱灯花哦。
有笔友给灯花出了个主意,关于惨不忍睹的作收,灯花考虑一下,决定采纳这美好的建议。年末的最后一月,作收每50,灯花便加更一章,酷爱们,通通到碗里来吧,灯花等着加更加菜给大伙儿加餐呢。
第51章 宗族来人林海拒亲
林如海回府后;方与贾赦正厅相见,两人不过泛泛之交;只彼此客气寒暄一番;贾赦温言劝慰了两句节哀,林如海点头应谢;又谦逊几句招待不周;另一个便推诿两回,两人皆拘礼言语;端着架子略对话一会,便各自回房了。
如此,贾赦便林府安心住下;只是,眼下时值贾敏丧;府里白幡飘摇,下人神情默默,有无娇俏丫鬟从旁伺候,无丝竹宴乐可以会宾解忧,如苦行僧般清苦日子,不过三五日,贾赦已心有怨言,偏生贾琏还不时眼前晃悠,还耷拉着脑袋一脸苦哈哈模样,可不叫他心烦了,逮着了便劈头盖脸一通斥责:“急什么?等事儿结了,可不就能接回了?难不成还能弃了这满园子白跟咱们回贾府去?不过是接个小姑娘家过去住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一个个如临大敌,也不嫌晦气。”临行前贾母再三嘱咐,到了林府贾琏又忧心忡忡地纠结不断,叫贾赦憋屈了一路怒意再按捺不住,林府也没个女主人,不接回贾府教养,难不成空守着这大园子?姑娘家若无年长妇人教养,与名声并无益处,眼下贾母愿意使这力,他林家还有什么可不满,难不成反倒要嫌弃贾府不成?
贾琏苦着脸应是,转念一想,既然贾赦成竹胸,此事他不理会便是,眼下叫他发愁,还是私运出来几个箱笼。这些天,贾琏哪还不明白,林如海早已对贾敏深有戒心,甚至对自己,也是时有提防,若不然,怎会他一动作,便留他跟前,明为教导关照,可实际上怕是警告监视来得多些。那些宝贝,都是贾敏千挑万选斟酌再三,无一不是精贵之佳品,饶是贾府理事多年,乍见时仍看花了眼,可眼下,究竟该如何处置,贾琏真拿不定主意了。他原本以为贾母此回差父亲过来,也是来处理这些东西,可没想到,贾赦却只字未提,叫他心里不免蹊跷,莫不是此事府里并不知情?自家老子德性,贾琏还是很知道,若知晓有一大笔进账,哪怕过个手,指头缝里漏下不很多,可也不至于像眼下这般倦怠。
莫不是姑母未曾告知?
此念一生,贾琏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瘙子爬似,叫他再静不下心来。越想,越觉得,此事极有可能。先前处置安排,原就是紧锣密鼓匆匆行事,全部心思都摆了如此作为上头,还未全功却遇天火,没来得及好生善后,贾敏便香消玉殒了。事情跌宕起伏,连他自己都有些看花了眼,何况身局中局里贾敏?若无意外,怕也是无暇他顾。如此看来,贾府上下,还真只有自己是知情了。可眼下究竟如何行事为妥,却也无人商议了。
贾琏坐屋里皱眉沉思,贾敏已故,黛玉尚年幼不经事,都使不上力。他究竟是跟林如海坦承还是暗自谋划为善,若言明,岂不将一切戳穿摆到了明面上,若是林如海恼羞成怒,这气儿,可不就撒自个儿头上了?到那时,怕是好处半点没沾上反惹得一身骚了。可若是收归己有,不知他又会如何行事,若是将这事儿点到了府里,他怕是也不好做人哪。
没想到,先前好处,到了眼下,却成了轻不得重不得祖宗,叫他拿不下又放不回,生生卡这反成了愁。一想到仍悄悄私藏庄子里宝贝,贾琏也不知揪断了多少头发,叹了多少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琏乐极生悲旁人并不知晓,然林如海眼下也是焦头烂额头疼无奈得厉害。原因无他,贾敏故去,族里按例也需派人前来吊唁祭奠,此乃常情。只是,他万没想到此番竟是老叔公亲往。于林家中,林如海这一支并无亲支嫡派,与姑苏老家亦只是堂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