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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闲闲书话精选-第16章

小说: 闲闲书话精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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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厅;院内有一口枯井;侧壁上挂着先烈们的遗照。走近去看;林觉民:1887—1911年;不禁吃了一惊;刚才在博物馆看到的是1885—1911年;出生年龄与我在书中查到的1886年又有异。
〃吾爱汝至;所以为汝谋者惟恐未尽。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我等生于今日之中国;何其幸运;因为我们健忘。
第二站是郎官巷的〃严复故居〃;刚刚修复;免费对外开放。我们对严家的一张〃合家欢〃印象颇深;照老鼠的话说;就是个个都是美女。
接下来的是〃王麒故居〃、〃沈葆桢故居〃、〃林则徐之子林聪彝故居〃、〃刘冠雄故居〃等;这些房屋至今有人居住;鼠胆包天;不闻不问;一个劲往别人家里窜。冷眼看着这些房屋;昔日精美的木雕石刻荡然无存;柱石、台阶、门框、花座、栏轩也都已残破不堪。
停留时间最长的是沈葆桢故居;三人一道在后屋的美人靠上闲坐歇息;前厅有不相识的人在打麻将;应是房屋的主人。院里有些花草;没怎么打理;其间有一盒兰花;开得倒好;聊得时间太久了;最终被他们赶了出来。
茶庄买茶
从宫巷里出来;我与鼠都不想再往前走了。青杏只好说:〃那我们给K买茶去吧。〃一路上;杏与K联系甚密;鼠多有抱怨;我听过了;对K也耿耿于怀。千里迢迢;竟然叫青杏给他带茶叶;还指名要武夷岩茶;真过分!
路边有家〃天福茗茶〃;卖茶的小姐温柔且好看。岩茶有〃大红袍〃和〃肉桂〃;我建议买〃肉桂〃;因为便宜。青杏说:〃没有关系;是代买;回去可以报销。〃我笑答:〃那好;等会儿叫小姐多给你开些发票。〃
小姐约我们入座品茶;三人疲乏至极;齐齐坐了下来;品着〃大红袍〃;啃着南瓜子;说着书话人;倒也惬意。坐一边泡茶的小姐;听了我们莫名其妙的对话;也常常跟着笑。
茶庄有买300送茶具的活动;跑去看茶具;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几个杯子。〃大红袍〃才120元;显然不够。回过身对青杏说:〃我再买一罐茶叶给L;这套茶具就可以归你了。〃青杏连声反对:〃不好不好;那个L根本不懂得品茶。〃我心想;L是读书人;即使不懂茶也可能喝出三分雅趣出来。继续坚持;青杏继续反对:〃真的不要买;他这个人啊;给他喝十块钱的龙井;一样说好。〃 

又去看了看盒子里的六个茶杯;依然不舍。为了赠品购物;多半是小女人的毛病;我也逃不过。最后决定;新买的茶叶给槿木;茶具给青杏。想想杏子以后可以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茶;心里还是高兴的。
千万不要送菜谱给我 买好茶;吃过塔巷口的鱼丸;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大约是六点多钟;我到东方楼找她们;青杏依旧生动活泼;老鼠已经瘫倒在床上。晚上约见的是云水斋主人;好说歹说把老鼠给拖了起来。下楼;路边太暗;又急着拦车;一个踉跄我便摔倒在地。青杏老鼠急急把我扶起;车已在前面停下;顾不上痛;三人相扯着坐上了车。
云水斋主人留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沉稳随和;现实中的他似乎要多出一些棱角;且比我预想中的要瘦;双目炯炯有神;颇有他先祖的遗风。老鼠终于尝到了她念念不忘的〃土笋冻〃;只惜不对她的胃口;明明说了喜欢炒线面;一换成〃线面糊〃便不入她的眼;在这一点上;鼠显然比杏挑剔多了。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女子不仅骗得了一餐饭;还各得了一本书。青杏拿的是一本《随园食单》;这些日子听说她正在研究菜谱。我说:这下好了;古今并用;书话厨艺之首非杏子莫属;只是不知谁有这个福气。
说起厨艺;倒想起这几日下厨的事来。年前回家;天天在忙;钟点工回家后;下厨的事便由我一人包揽。30号接家人出院;都说喝鱼汤补身;母亲便让我上洪山桥买白鲫鱼。路途远;一次买上数条放在家里养;这样自然多出一道杀鱼的程序来。
炒炒菜;炖炖汤;不是难事;但是把一条活鱼弄死;剖腹刮鳞;却是个大问题。年岁渐长;母亲身体大不如前;我也不好退却。第一次杀鱼;手在发软;差不多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到刮鱼鳞时;只觉得是割在自己手上;怎么也用不了劲儿。
以前总说;找个人;一定不能抽烟;现在得再加一条;还要会杀鱼。这样的想法;估摸是要失望。依我看来;现在的男人;不但指望着我们这双手能杀鱼宰鸡;还指望着能写出诗画出画弹出琴来呢。
昨天;我听说〃书话〃的谁谁谁收到了几十本的菜谱;可能是情人节的礼物吧;谢天谢地;我一本也没收到!
鼓山有多远?
回到家;发现膝盖流了血;搬出药箱找创可贴;母亲在边上问;我支支吾吾混了过去。想起年幼时的阿虎;若有不小心伤了皮肉;一看到我;必是扑了上来;伸出她的小手或小脚;一脸委屈地说:〃二姨你看;我受伤了。〃或许我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长大以后;再也不肯以伤口示人;大伤口也好;小伤口也罢;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看不到。
梳洗完毕;便上床休息。一觉醒来已经近六点;不知老鼠动身了没有;她要赶早晨的飞机。躺在床上;脚隐隐作痛;胡乱想着一些事;再也没有入睡。
清晨;母亲从阳台走了进来:〃你的鸢尾花开了。〃我急忙起身去看;果然是盛开了一朵;蓝紫色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着;旁边还有两朵明天也会盛开。这盆鸢尾是十几年前我从闽北带过来的;平时只是浇浇水;过一两年换一次土;长势却很好。每年都会在春节前后开花;从没失约。
天气很好;料想青杏已经在爬鼓山了。很长时间一直待在厨房里;鼠与杏的电话都没听到;后来回过去;才知青杏是去车站买票;准备下午爬山;而鼠已平安抵家。青杏在电话里问起去鼓山的路线;我的回答含糊不清;不知她听明白了没有。
鼓山上有三株铁树;传为宋代所植。小的时候;父亲曾给我们描述过鼓山铁树开花的景象;我屡屡央着家人带我去看;可他们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我。鼓山到底有多远?我太小;我只知道自己走不了那么远的山路;鼓山铁树因此成了年少梦中最遥远最绚丽的隐痛。
稍大后;还是去了几次鼓山;看过那几棵铁树。最后一次上鼓山好像是1992年或1993年春天;与我姐姐姐夫同行;那时的我还在学校读书;十年也不过一瞬;我;无言。
昔日缠着别人问〃鼓山有多远〃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脚从山脚爬到山顶;只是;她再也不会有当年那样迫切的心怀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约见的地方是西湖;路灯下;树影婆娑;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包的女子沿湖边走来;肯定是青杏;我迎了上去。
〃清香茶馆〃(?)是在鼓屏路军事书店的边上;去年(2002)国庆;我与云水斋主人曾先后在这个书店买过书。到了茶馆;云水斋主人领我们入座喝茶;稍后;〃一骂成名〃的人便走了进来。有个哥哥在前面摆着;弟弟的模样也就与想像中的相去不远。哥哥健谈;做弟弟自有他的招数;聊起那块藏书匾;轻描淡写几句;却让人忍俊不禁;毕竟;〃一骂成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只是;眼前这个人;内敛谦和;我怎么也无法与当年那个骂张爱骂女小资的人联系起来。
次日晨;下起了大雨。我在屋里整理行装;母亲在床边絮絮叨叨;今天是我妹妹走;明天是我走;这个家又要冷清下来了。我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今天也是青杏走的日子;虽然过几天她还会路过这里;可那时;我已经不在。这么大的雨;单身一个女子;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奔往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她会在心里想些什么;只有默祝她一路平安。 

又一天;我已在深圳。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是红包;第二件礼物便是板蓝根。满街都是醋味;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快喝板蓝根啊;同事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给他打电话;寥寥数语;又挂了。他在H市;我与他说起关于病毒的种种传说;是为了得到一点关心与安慰吗?我不敢问自己。
昨天是情人节;路过福中路;一时呆住。马路拓宽了;原来行车道与人行道之间的绿化 带无影无踪。去年夏天;下着小雨;我曾站在这条路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了过来;车里的他一脸温柔的笑。是谁夺走了我的爱情?我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转身;离去;我知道;这一年;我已经精疲力竭。
筵席已散;亲爱的朋友;就让我在这里斩钉截铁地宣告落幕;与你告别。 

香笛发帖时间:2002072100∶10∶00
在深圳的书友中;采采最早给我留了电话;原因是他看中了我从布衣书局买来的两本书。印象中的采采是属于拘谨、严肃、不苟言笑的那一类人;偶尔也会附和一下我们;但更多的时候;我想他是坐在电脑前面摇头叹气;就差在回帖后面敲下四个字:不学无术。 初来深圳;诸事皆不顺;遂断了与众书友联系的念头;那两本答应给采采的书;迟迟没有送出;反倒成了自己的枕边书。就这般恍恍惚惚;转眼春天就到了尽头;而我也终于拨通了采采的电话。采采的声音与想像中的有些出入;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温和且随意;少了网上的那份固执和认真。他正在上夜班;单位在离我住处不远的中银大厦。采采最后问起我的姓;我答了;他应了一句:我们是世仇。以前在网上的时候;他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总结陈词也是这一句。我心想:这人不是太喜欢历史;就是太爱记仇。
雪呆子的电话是我向孤云讨来的;与她联系上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说到呆子之前;我得先承认一件事;那就是我一直妒嫉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曾经对着她的签名发过呆;以为那些是孩子们的专利;一只只可爱的史努比;或躺;或立;或趴;你要拥有怎样的心态;才可以如此肆意地展现那份自由自在?在网上;几乎没有落下呆子的文章;看到有人给她送书;送一个又一个书柜;甚至给她列书目;令人心生羡慕。〃书话〃的朋友用〃轻盈〃二字来形容呆子的文字;很是恰当;透过文字;约略想像得出呆子的模样;青春;灵巧;笑意盎然;即便是忧愁;经过她的一番涂抹;也总能由浓到淡;由淡到轻。如何面对一位比我年轻比我快乐的女子而不至于心感失落;我还没有把握;这可能是我迟迟不敢与呆子见面的原因。然而;我竟是错了;当呆子的声音通过话筒缓缓传过来时;那份温柔带给我的感觉只有亲切。呆子正在准备她的重庆之行;大约要等到五月中才会回深圳;而我;已经急于见到她了。
云在青天是我最早见面的一位书友;读过他的很多文章;风格迥异;印象最深的是阿炳的二泉映月。人心里;卧虎藏龙;在那些不露痕迹的文字里;很难看到他自己;我甚至不能确定他的大概年龄。说是见云在青天;其实想见的是杜若;所有的人都可以无所谓;〃书话〃的姑娘不可以。出门的时候是傍晚;外面正下着小雨;第一次坐在深圳的公共汽车里;左顾右盼;心里颇有不安。下车的时候正好接到云在青天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我边走边寻思着。走到上海宾馆;一眼就认出他来;到底是初次见面;没敢细看他的模样;问完候;便呆站一边。幸好云在青天给我带了几本书;我谢过;一手接了过来;转身去了宾馆的大堂看书;留他一人站在门口等杜若。书是关于黄永玉的;想起的人当然是无语;翻着想着;就见云在青天领着杜若走了进来。人如其名;花一样的女子;纤纤细细;却傲然挺立。杜若的到来;让我少了些拘束;大家一起在唐人食街坐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彼此相识甚久了。
那天晚上的菜多是我和杜若点的;印象最深的是〃凉拌折儿根〃;一种叫鱼腥草的植物;开白色的小花;杜若特别喜欢吃。在我的家乡;这种草多是用水冲泡了当凉茶来喝;我从小就喜欢闻这种草的香味;嘴里咬着这些草叶子;一样的香味多多少少让我找到了些旧时的感觉。杜若和云在青天同在一所中学念过书;聊起那些湘西旧事;神秘而且有趣;我在边上听得入神。九点多钟的时候;正好采采打电话进来;聊了几句;他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现实中的采采比我想像中的年轻;话不多;不怎么吃东西;偶尔也会抱怨一下他的司机教师;甚至还说了句黄永玉的坏话。草民是采采的同事;与云在青天也是旧识;吃过饭后;采采便约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喝茶。草民很年轻;采采说他是〃酷哥〃;我倒觉得用〃才子〃来形容贴切些。〃书话〃里有几位年轻人的文章我很喜欢读;总觉得他们的文字里有一种别样的味道;草民的诗很好;只可惜现在不多见了。
真正与呆子见面是六月初的事;藉着醒回梦境来深圳;大家约在〃楚天情〃相聚。〃楚天情〃在深圳的八卦路上;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还好有呆子接送。说起深圳的路名站名;还真有点〃八卦〃;不是什么田就是什么村;再就是什么岗;如OK先生所说;听上去全像是养鸡养鸭的地方。呆子的车是宝蓝色的;与我在深圳买的一把伞的颜色相仿。初见呆子;满心的诧异;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偷偷地告诉那些只见其文未见其人的朋友;呆子的文章好看;人也一样好看;特别是她的皮肤;真对得起雪这个字。车里同行的还有云在青天和草民夫妇;草民坐在前头给呆子指路;到了路口;草民说:向右拐;呆子问:右边是哪边?我们坐在后面听了直想笑。草民曾经说过;他的女儿长得像他;所以好看;见过他的太太;方知他的话有失公平。车后座上还躺着一个黄色的小家伙;呆子在文章里提到过;我一直拿在手里把玩;挺丑;挺笨;但很可爱;还是忍不住要妒嫉呆子;从小到大我还没给自己买过这样的玩伴呢。
那晚初次见面的还有呆定;以前并不熟悉他;听他说话的口气;大约能估摸出年龄;他应是在金融部门工作过;说起相关话题来头头是道。后来在网上遇到他;聊了几句;果然证实了我的想法。呆定好像是自己租房住;那天正在给自己煲海带排骨汤;还说要下楼买一把汤勺;我听了忽然一阵难过;他让我想起独自一人在广州的妹妹。醒回梦境是从上海来;我至今没弄清楚他是湖北人还是四川人;谈起上海和深圳这两个城市孰优孰劣时;倒是听出一股上海人的味道来。那晚迟迟赶到的是苦口甘口;给我的又是意外;怎么那么年轻?一整个阳光少年。谈话间;呆子说要约OK先生出来;叫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我连忙拒绝;呆子便笑我怕OK先生;真是冤枉;他又不是我领导;为何要怕他。后来呆子自己给他打电话;结果是关机。那晚缺席的还有采采;与OK一样;在上晚班;我是早退;所以错过了后来的节目。 

OK先生在〃书话〃一直是个透明人;读过他的书;看过书上的照片;想像中的他;斯文儒雅;还略带着点忧伤。有一天下班回来忽然接到呆子的电话;说是OK先生有约钟叔河夫妇与大家一聚;要我到〃福青龙〃订个包房。想到能马上见到这些人;既高兴又紧张;打过电话订好房间;早早就去了那里坐着等他们。先到的是呆子;又过了很长时间才见OK先生领着钟先生夫妇走了进来。OK先生穿着牛仔裤;T恤衫;简单随意;脸上除了笑还是笑;找不到半点的忧伤;莫非都藏到他的头发里去了?在〃福青龙〃吃的是湘菜;有一盘臭豆腐;我与呆 子都试着去吃;我咬了一口就放下;呆子却在继续;还低声对我说:要战胜自己。我听过;又试着去吃;还是放下;终究不如呆子;战胜不了自己。那天晚上钟先生谈兴颇高;问话的多是云在青天和呆子;OK先生不大说话;我压根儿就是笨嘴笨舌;只宜当听众。钟先生喝的是西瓜汁;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的夫人伸出手挡住钟先生的杯子;不让添加。OK先生和云在青天倒是喝了不少酒;想到OK先生要开车接送他们;心里有点担心;过后我才知道;我显然低估了OK先生的酒量。那天晚上苦口依然迟到;不愧是知堂迷;仿若有一肚子的话要与钟先生说;只惜为时已晚;意犹未尽的他下次聚会应该不会迟到吧。采采是最晚到场的一位;他与OK先生是旧识;却迟迟不肯挑明。推门进来时;只见他笑着朝OK先生挥了挥手;OK先生见了;也笑着点了一下头;彼此间竟然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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