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炉神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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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他的太空作战服,说道,“这种服装的衣料和款式从未见过,不是中原所有的。”又指了指他腕上的手表,说道,“这种手环也非常奇特。当然,最让我迷惑的是水晶罩,那样的物品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制造出来的了。”
张晓东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做到与世隔绝的。他现在仍然认为他们被宗教洗脑的概率是最大的,因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地球上是一样的,即便运用特异功能,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物质构成。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现在该我问问题了,对吧。”刘太清点头说道,“不错,你问吧。”
张晓东从大石上站起来,走向洞中一角,在一块青石后翻了翻,居然找到一整套的文房四宝。在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走到刘太清面前,将白纸铺好,又将毛笔用墨浸湿,抬头微笑着说道,“道长,我的问题就是,请将天下九州的地图根据您的记忆画出来,可以吗?”刘太清沉思片刻,说道,“好,可以答应你。但是你怎么知道笔墨在那里?”张晓东笑道,“这是一个问题吗?”刘太清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说自己是什么‘工程师’,难道就是商人吗?如此斤斤计较!”张晓东此时觉得这位功力深不可测的道士并不像刚见面时感觉那么冷酷霸道,心想希望这是他的真实性格,不然自己在脱身之前可有的苦吃。
此时阳光已经从洞口一泄而入,宛如一个巨大的光柱,照在刘太清面前。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动手在白纸上画了起来。张晓东站在一旁看了片刻,不由得感慨道,“道长的书法绘画一定颇有名气,连地图都画得气势磅礴,不是凡品。”眼见刘太清在一张白纸上画出9个不同大小的不规则封闭图案,每个图案中用中国画的水墨风格勾勒出山川河流,并且标注上名称。整个图形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不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问道,“请问道长,为何图上没有长江、黄河,还有泰山、华山在哪里?”刘太清抬头看他一眼,一边继续画图一边说道,“没听说过什么长江、黄河,泰山、华山?也没听说过,嗯……好像兖州有一个小教派叫做华山派,不过似乎很久没有露过面了。”
张晓东有些紧张地问道,“道长,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不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吧?”
刘太清摇头道,“当然不是!天下九州,只有冀州匆匆路过几次,没有仔细游览,那里是世俗的世界,听说修道之人很少。其余八州在年轻时用了10年时间,都一一游历过。那时年轻气傲,和几个要好的同伴发誓要游遍名山大川,探访各派高人,哎,现在看来实在是孟浪的很,不知天高地厚。”张晓东此时觉得冷汗都从背上流了下来,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问道,“这九州都有多大?”刘太清在纸上越画越快,头也不抬地说道,“九州大小不一,最小的是青州,方圆不过千里,最大的是雍州,方圆近万里之巨,当年我慢慢游历花了10年时间。但是听说如果从九州的最南端走到最北端,普通商队一般花上1年的时间就可以了。”
张晓东觉得腿都软了,就势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纸面,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太清画好最后一笔,颇有些自得地欣赏了片刻,说道,“虽说远不如天师教藏经阁的《天下山川图》详细,但还是补充了一些新的教派。”抬头看见张晓东的神态,略有些吃惊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张晓东一颗心已经沉到了底,心想这位刘太清看上去并不像喜欢作弄别人,而且他功力高超,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编一整套的瞎话骗自己。再者,从昨天以来一直用感觉大面积地察看周围的环境,尽管山川草木和地球上相似,但古怪的是人迹罕至,即便是大型动物也非常少。按理说地球上不是没有保护野生环境的自然公园,但从他的地理知识出发,完全无法在中国境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同这里匹配起来。如此看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里是另一个有人居住的星球,而不是地球!
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解开了人类苦苦探寻了几千年的谜团,那就是宇宙中的确还有同人类一样的智慧生物。可离奇的是,这些“外星人”竟然同中国人一般无二,说汉语,写汉字,而且还都是道士!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难道是因为当时在太空站时手上所持的马蹄形不明物体吗?而且,当昨天醒来时已经用感觉察看过四周,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没有着陆场,没有宇宙飞船,又如何能够恰好落在这个星球的表面?这颗星球又在哪里,同地球距离多远?为什么这里的元素构成同地球一般无二?如何才能够回到地球,难道要在这里终老一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同时涌入脑海,张晓东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心里有一种要发狂的冲动。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物体开始快速旋转起来,一种无力的感觉袭上全身,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刘太清一惊,伸手将张晓东拉住,见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心知不好,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在他胸前和额头的穴位上按了几下。等他神色稍缓后,将他身体平放在地上,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来,打开取出几只银针,分别针灸在他胸前、脖颈和眼眉之间。张晓东这时呼吸逐渐正常,但是仍然觉得天旋地转,无法言语。
刘太清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盘腿坐在张晓东身侧,左手捏了个决,右手缓缓落下,虚按在他丹田上方。一股暖流从张晓东丹田升起,沿会阴向身后的脊椎游去。不多一会儿便到达头顶的百汇,然后又缓缓落下,在胸腹之间盘庚片刻,回到丹田。刘太清略一运气,这股暖流再次被引导着向脊椎游去,过不多时,循同样的线路回归丹田。
张晓东觉得每次暖流游过全身,胸腹之间自然就有一种平和之意,血流涌上脑海的感觉也渐渐平息下来。这时耳边传来刘太清的声音,“抛开杂念,只管引导丹田之气做周天运转。记住,控制它升快落慢,后快前慢。”由于口不能言,四肢手脚也无法动弹,张晓东只能按照刘太清所说,根据刚才的感受将暖流一遍一遍周游全身。这样过了有将近1个小时,觉得丹田之气越来越强,通过扎在身上的银针时已经能够感到略有阻塞。刘太清显然对此了然于胸,伸手将大多数的银针都拔下,只留下胸前一枚。张晓东觉得好像身上一轻,眩晕的感觉渐渐消失,喉咙里咕噜两声,居然可以说话了。
刘太清轻吁了口气,说道,“还好,留下你一条小命。”用手指了指张晓东头颈和胸腹几处,问道,“是否运气通过这些地方时有些不畅?”张晓东发现脖颈可以动了,点点头说道,“多谢道长!不错,这些地方好像被堵住了,暖流无法通过。哎,手脚好像都无法动弹了。”刘太清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他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山洞里走了几步,说道,“刚才为何如此激动?你的体质似乎天生就差,由于气血上涌,淤塞在头顶胸腹,要不是及时救治,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张晓东努力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是见道长丹青出色,惊为天人,一时高兴罢了。”刘太清看了他片刻,说道,“不论是何原因,你这一次麻烦大了。”张晓东一面催动体内的暖流,觉得每运行一周就舒服一些,一面问道,“请教道长,什么麻烦?”刘太清摇摇头,说道,“你现在气血阻塞在头顶及胸腹的要穴经脉,恐怕身体四肢的行动都会受到影响。不必隐瞒,即便有名医仙丹,再辅以针灸,没有一年半载也无法正常行动。将来即使痊愈,四肢也会留下后遗症。”
张晓东初听此话觉得有些害怕,但随即平静下来。他的人生哲学一向比较消极平淡,信奉的是“随遇而安”、“无为而治”、“生死有命”一类的东西,和传统道家也比较相像,因此经过刚才的激动迷茫之后,觉得一切都是命运造化,既然如此,怨天尤人不如坦然接受。略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已经这样,就听道长的吩咐,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好了。”
刘太清看他神色坦然,也不禁有些欣赏,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学一些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可以助你化解阻塞的经脉,如果运气好的话,四肢的后遗症可能也可以避免。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位良医……”沉吟片刻,在洞中踱了几步,眉头微皱,似乎在做一个困难的决定。张晓东不敢打扰,只能一面调息,一面看着他走来走去。过了足有半个小时,刘太清长吁口气,说道,“不管怎样,我带你来此地并无恶意,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我不会不管。说到良医,天下最有名的莫过于天师教外丹们的掌门清峰真人,他和我当年是同门师兄弟,尽管后来有些误会,但还欠我一个人情,若是请他施手,我想不会不应。”
从怀里取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喂张晓东服下,接着说道,“我在此处还有一件未了之事,过一天才能回来。你服了丹药后身体不会有大碍,这一天也不会有饥渴之意。只要按照刚才的方法调练内息,头顶胸腹的淤塞就可能化解一些。记住,运转丹田之气如同驾驭鹿车,讲究前缓后疾,指的是胸前缓慢,身后迅疾。运气的意念处于在意与不在意之间,不可有太强的斧凿之力。”张晓东吃下丹药后觉得丹田之中升起一股清凉之气,和原有的暖流中和后内息变得精纯许多,游走在全身经脉感觉更加舒适,点点头说道,“多谢道长!我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这粒丹药名为小还丹,刘太清辟谷时通常用它来补气,对于张晓东这样的常人可以起到静心安神的作用。
刘太清将张晓东抱起来放在大石上,从洞底一角拿出把长剑负在身后,也不回头径直出去了。张晓东有些好奇他如何离开,将感觉跟在身后。只见他到了洞口纵身向上一跳,左手在洞外的岩石上一撑,身体便迅速向上飞去。上升了足有5、6米之后,势头才略有减缓,这时右手也在岩石上一撑,身体继续向上而行。这样双手交替不过7、8次,就已到了崖顶。站在崖顶思索片刻,向西南方急速奔去。
张晓东已经数次见识过刘太清的惊人神功,因此倒也不是十分惊讶。回过神来,开始判断自己的病情。根据他的医学常识,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次比较严重的中风。由于长期连续的紧张工作,在空间站和这里又都遇上了常人恐怕一生都无法想象的突发事件和变故,高度紧张的情绪终于被点燃,造成这样的后果。如果在地球或者月球基地,这样的病症只需要3~5天的注射治疗,再休息两周即可,而且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可是现在的环境可能会让它成为一个极大的麻烦。
静下心来,按照刘太清所教方法,将丹田中的内息不断在全身游走。可以隐隐感觉每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内息就会增强一些。所谓增强,并非暖流的温度或是强度速度有什么变化,而是流走得更稳定,感觉更加清晰。张晓东除了一些有限的常识并没有系统的医学或解谱学知识,只能猜测这种暖流的游走是基于对中枢神经和植物神经的感应。当内息在背后游走时,感应的是脊柱上的中枢神经,在胸腹游走时,感应的是内脏中的植物神经。他知道这种古老的养生吐纳功夫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对于强身健体和调动人体潜力都很有帮助。
他不了解的是,一般人即使有名师指点,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像他这样对内息控制自如。这部分原因是刘太清为了救他,用自身无比精纯的内力导引激发了起初的内息运行,并将内息如何在全身运转用最直观的方法让他铭记在心。更重要的是,张晓东可以用心感觉身外事务的能力对控制内息有着极大的帮助。
道家认为,人体内部是小宇宙,外部是大宇宙,修炼的目的就是沟通这两个不同的环境,借助大宇宙的力量充实自己,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张晓东天生就可以感应大宇宙中的事物,只是目前他自身的小宇宙还处于混沌阶段,因此这种感应仅仅是一种本能,但这种本能使得他在内息运转起来后,能够自动从身边万物吸收能量。尽管还不能有效控制这种吸收能力,但是对他体内刚刚开辟的小宇宙来说却得到一个常人无法得到的能量源泉,并且绵绵不绝。
牢记刘太清所叮嘱的,运转内息要在在意与不在意之间,张晓东闭上双眼,任由内息在全身流动。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内息在通过胸腹之间时,受到银针的阻碍越来越大。这枚银针是刘太清有意留下,目的是防止他运气出偏,走火入魔。只是刘太清也没有想到张晓东的进展如此之快,这时他体内的内息已经像湍急的溪水一般,不断冲击银针制住的要穴。而银针此时如同小溪上一道窄窄的堤坝,牢牢地拦截住溪水,防止它过快的下泻。
张晓东此时觉得内息每通过胸前一次,都会产生极大的震动。这种震动深浸心扉,让他喘不过气来。更可怕的是,这时已经无法停止内息的运转,这股越来越强的暖流自动地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银针,而每冲击一次,力量都会大上一点。
他努力分出一部分感觉去查看胸前的银针,发现这根近十公分长的细针是由白银和其它不知名的金属合金而成,在保证硬度的同时不失柔韧。银针的3/4已经没入体内,还有将近2公分的尾部露在胸口。这时内息的每次冲击都会让他眼前一黑,由于四肢无法动弹,这样一个细小之物仿佛千钧之重,横埂面前却又无能为力。
内息冲击的力道越来越大,张晓东苦笑着心想,如果就这样死掉,地球上的人恐怕永远不会了解真相,他们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拿走了不明物体,偷偷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此时他并不知道太空站已经爆炸,所有的物品和人员都已化为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又一个周天的内息运转开始了,张晓东绝望地等待那种剧烈的震撼,这一次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无法坚持下去,心跳即便不会就此中止,恐怕也会昏死过去。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将感觉凝聚在银针的尾端,似乎希望用一种无形之力将它拔出。这时被称为鹿车的暖流已经快速地从尾闾运转到头顶,顺势而下,向胸口的银针冲去。
这是一种在巨大的危险面前调动的强大意念,张晓东并没有睁眼,但是仍能感觉到银针的尾端似乎轻轻地颤动起来,随着内息一厘米一厘米的接近,这种颤动越来越明显。忽然,一股无形之力凭空出现了,就好像有人捏住银针用力向外甩去一般,在内息触摸到银针的同时,银针在一瞬间离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亮线,叮的一声钉在离地约有7、8米高的洞顶钟乳石上。蓬勃而来的内息没有任何阻挡,酣畅淋漓地游过胸腹的经脉,汇入丹田。
张晓东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内息犹如开闸的洪水,忽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因为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其他的法门,只能将它努力控制在经脉之中运转。他知道此时稍有不慎,内息就会偏离轨道,进入俗称走火入魔的状态。足足静心运转超过100个周天,内息终于得到控制。如果将刚开始调息时的鹿车比作草车的话,此时的鹿车就好比是一辆木车,可以更快、更稳的行驶了。全身异常的舒畅,即使头顶和胸腹的淤塞没有完全化解,但是四肢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