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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纽约的探险家-第33章

小说: 纽约的探险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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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不是您的本意,由于我的缺陷与问题,此种结果都无法避免。

  当我可以克服掉这些缺陷,可以把您的感情还给您而不会伤害到您或我的时候,我会让您知道。

  请相信我,我盼望着这一天。

  我真希望,正在写的这封信就是我将来要写的那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不能再见面,也不能再通信,这对我来说很痛苦。

  我期待您回复这封信,也期待能再给您写信的那一天。

  请相信我在这件事上的判断,也请相信,我对您的爱不会因此而减少。

  爱您的  德夫林  我亲爱的德夫林:我一直在期待,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你的下落。

  但我从没想过,我竟然得从报纸上看到你离家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报上登了几张你的近照。

  我原本以为,分离这么长时间后,照片上的你会显得更亲近,结果却正相反。

  你看上去那么遥远而陌生,似乎你并没有过去,或者你有你的过去,但其中却没有我。

  从你的样子可以看出,你经历的远远不止15个月。

  15个月没有见过你,又突然看到你的照片,真有些不太习惯。

  我关注你的探险,陌生的人们也关注你的探险,但两者并不相同。

  这些报道和照片如同启示,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给我写信了。

  你能想象得出,接到写有你姓名和回信地址的信封时,我有多高兴、多宽慰吗?啊,我是多么想你,德夫林。

  我多么希望你就在我身边,我可以把你抱在怀里。

  我不想因为我的话给你带来任何烦恼,也不想因你做了自觉正确的事而指摘你。

  但是,如果不在信中告诉你我的想法,这封信便毫无意义了。

  从你信中可以看出,离家后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你改变了很多。

  无论好坏,我只能将这种变化归结为库克医生的影响,因为在报纸上所有写你的报道中,每一段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我不得不承认,尽管很高兴听到你近况不错,我还是失望于你所选择的职业。

  在我看来,那可能是世上所有职业当中最不可能吸引你的了。

  的确,如你在信中所言,我对你的职业选择感到不安。

  而且,难道真如你所想,你的选择真与你父亲无关吗?你的新同事曾与你父亲共事,也曾参与你父亲失踪的那次探险。

  这些难道仅仅只是巧合而已吗?我猜你是对的。

  是有很多事情你必须放下,可我也在担心,你不可能忘记过去,也不可能改变它。

  对于你想把我从你的生活中抹去的想法,即便这种想法只是暂时的,我也不十分明白,也不理解你为何会觉得这种做法能成功。

  可是,我也能感觉出,要求你改变想法,或者要求你做出详尽的解释只能无补于事,而我的想法是将我们再见的时间间隔缩到最短。

  如果这种间隔可以确定下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既不明确又无期限,那即使拖得长一些,我也能接受。

  因为我不得不担心,这种无法确定的时刻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我因你而骄傲,对你冒生命危险去救别人而不计报偿也丝毫不觉意外。

  你可能会觉得,这种不纯的念头来自某个曾经并不完全信任你的人那里。

  但是,我对于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全然的信心。

  我并不想夺走你新近找到的自信。

  我也不想让你怀疑自己,尽管对我而言,人们常把真正的自知之明错当成了自我怀疑。

  我在担心,你过于急切地想放弃过去的生活。

  你也还没有做好在纽约生活的准备,没有做好成为探险家的准备,也不该与库克医生这种人交往。

  〃库克医生这种人〃到底怎样,我也不知道。

  得知你身体健康,被人照顾得也不错,我非常高兴。

  但我对这位库克医生心存疑虑。

  你毫无保留地崇拜他,你们的关系也这般密切。

  从报纸和你的信中判断,他对你投入的感情似乎不少于你对他的感情,这或许是我最关注的一点他是成年人,应该已经过了可以因一时冲动而投入感情的阶段,而他竟然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和你如此亲密。

  如果你为了同样的目的而与你的同龄人这样相处,我也会担心,但却不会感到奇怪。

  或许,你会把我的担心嗤之为纯粹的妒嫉,某种程度上我也愿意承认。

  他可以有你为伴,我却没有。

  你或许还会认为,因为我并不认同你的梦想,我便会拒绝接受任何一个能鼓励与帮助你实现它的人。

  再一次申明,你没有全错。

  或许你会认为,我对你的关心过于直率,就如同我在说我无法想象,你竟会如此迅速地从某人身上激发出了这样的感情。

  要是这样,你就全错了。

  如果你还不知情的话,我觉得你可能愿意知道,虽然过去人们觉得你是个〃羞怯〃的人,但地方上的报纸上却丝毫没有提到。

  现在,每个人提起你的时候,神情都像是他们早都知道你会干出大事一般。

  突然,每个人都开始跟我谈论你,都想知道你近况如何,何时返家现在你倒是很受欢迎,可你却不在我身边了!一切看来都颠倒了。

  写这封信我总在跑题。

  我觉得我得把每件事都塞进去,这可能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想到这也许是我唯一一次可以替你准备出发的机会,我的笔几乎都僵住了。

  我没法不去猜测,库克医生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劝说你过那种生活。

  他知道那种生活并不适合你,你出于本性也并不会喜欢。

  或许他仅仅只是将一时的冲动付诸于实践,而以他的年龄本该可以抵制住这种盲目。

  但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他的动机并不高尚。

  假如,因为这些道出的顾虑,我把自己变成了你必须离开的令你窒息的保护人,那也只能如此了。

  如果我不告诉你,他与你迅速结成的这种关系并不正当,那我就失职了。

  除了知道报纸说他有〃受了损〃的名声之外,我并不了解库克医生。

  可他们在说,他不允许你单独接受采访,他会像母猫看着猫崽一样看着你、保护你。

  如果某个问题不能只用一个词回答,他会替你作答,会把问题引开。

  即使只是需要回答一个词,你们也得交换眼神,得到他的许可后,你才能讲出来。

  我无法想象,为什么你如此尊敬的一个人会不让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讲话。

  他觉得这样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呢?他觉得你应该受保护,可是在防什么呢?看起来这个人对你意味着一切。

  他是赞助人、保护人、导师、监护人、朋友。

  有些报纸上,他被认为是你的〃经理〃。

  我不喜欢这个词。

  我想说的是,除非他曾在你尚未因机缘巧合而救人、而为人所知之前也一直保护你,那他就是在为自己捞好处。

  我告诉自己,或许库克医生仅仅是想要帮助一个年轻人成就事业,因为他可能觉得这位年轻人事业受阻并非是他本身的过错。

  或许我还应该心存感激,要是你不离开家,这位敏锐的人还无法发现你身上蕴藏的才能。

  报上用的词是〃敏锐〃、〃冷静〃、〃缄默〃、〃深思〃、〃警觉〃,还有〃很能发现别人的优点〃、〃对自己的成就寡言少语〃、〃可爱而心胸开阔,很吸引人〃。

  找不到一个批评他的词。

  可我并不信任他。

  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他照片的缘故。

  第一眼看上去时还没那么糟。

  你或许会觉得我很荒唐,竟会从照片中看出什么,竟会因为某个人的照片而斥责他。

  可是我从那些照片里看到的是你们两个人,而我从他眼中看到的神情你眼里却没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在想,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只能通过警告或建议给你我对这个人的评价。

  我给他写信是不会有意义的。

  如果他能回信,我也只能收到一封花言巧语、含糊其词的答复。

  我觉得我应该雇人到纽约把你强行带回你本属于的家。

  可又一想,如果我如此干涉你的生活,那你可能就会永远离我而去,这个结局我承受不起。

  我必须对你说点什么,我必须这么做,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便会比刚过去的15个月更加难熬。

  毫无疑问,你时不时地给我写封信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只用告诉我你的去向和计划就行。

  否则,除了报纸上的消息外,对你的情况我一无所知。

  我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如此对待我。

  我并不喜欢这封信的语气。

  我不能让它听上去更像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你说话。

  我无法在一封信里让你明白,为什么我会害怕你。

  你还太年轻,德夫林。

  尽管不是你的错,但你比自己的年龄要小。

  你还没有准备好。

  我希望我亲爱的德夫林我能说服你不要去你现在想去的地方。

  求求你,回家吧。

  爱你、了解你一生的人的建议肯定会强于你从那个库克医生那儿听来的,他根本不如我了解你。

  小心一些,德夫林。

  不要仅是为了有人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或者你怕拒绝他后他会看不起你。

  任何时候都要听从你自己的心灵。

  它并非绝无谬误,但它是你的。

  真希望这封信我能永远写下去。

  知道你会读它,我觉得好像在和你说话一样,好像你就在身边但却随即便要出发,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你才能再回到我身边。

  想着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如果你愿意,我永远都会倾听着你;如果你记得,我永远都会回应你。

  永远爱你的  达夫妮  开始,我因达夫妮叔母对于库克医生的不信任而吃了一惊。

  但我告诉自己,太多的事她都不知情。

  如果她知道,她会理解的。

  羞怯。

  大家那时真的是这样想我的吗?我也希望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的确很〃羞怯〃,若是这样,整个过往,还有我的童年,便都会变成一个被拖延了的误会。

  如果我回到家乡,我会被庆贺的人群所包围,他们曾经一直认为我唯一的缺点仅是〃羞怯〃。

  我告诉库克医生我给她写信了,但来往的信件并没有给他看。

  我只是告诉他,我跟她说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暂时中断一阵。

  我说我会让她知道我的行踪和计划,这样她就不会一直担心了。

  纽约把库克医生和我当做相继出现的英雄而盛情款待。

  库克医生救了皮尔里的妻女,我的故事则是〃斯特德先生邂逅皮尔里上尉〃。

  〃无法抵御。

  他们选你做这个,他们喜欢这种故事,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救了一个名声显赫的老人。

  〃库克医生说道。

  〃说起来好像我很喜欢皮尔里一样,我并不情愿。

  〃我答道。

  〃听着,你不用跟他们撒谎。

  跟他们说爬上桅杆站在瞭望桶的事,讲讲冰山,讲讲峡湾和冰川,讲讲峡湾和冰川在晚上的声音,讲讲海象和独角鲸,他们愿意听。

  记住:你无法控制好运来到你身上,但要拒绝就太傻了。

  〃我们收到一份邀请。

  库克医生、他妻子和我受邀参加每年一度于哈得逊的范德比尔特家举行的秋季舞会。

  弗雷德里克·范德比尔特夫妇居住在这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豪宅中。

  舞场一直延伸到海德公园,可以俯瞰哈得逊河。

  库克医生说,不仅所有皮尔里北极俱乐部的成员会出席,比他们更有名的人物也会到场,〃绝对是纽约的上流社会〃。

  库克医生的妻子告诉他,对这些〃见面之前已有看法,现在只想用我的言行证实自己观点的人〃,她不愿浪费时间。

  她让库克医生替她给范德比尔特夫妇写封信,说她在此时正好要去华盛顿看姐姐。

  库克医生领我去裁缝店,给我做合适的〃白色领结和其他饰品〃。

  说是白色领结,其实是香草色的,可以跟底下的白衬衣搭配。

  我蛮适合穿香草色的马甲,还有带可拆卸白色丝绸衬里的帽子,加上一条白色长丝绸围巾和一双白色丝绸手套,至少从服饰方面我已经可以去见范德比尔特夫妇了。

  我们驾马车去范德比尔特家。

  库克医生担心富兰克林牌汽车不可靠,会中途坏在范德比尔特家的车道上,会坏在只把汽车当玩具的客人面前。

  尽管马蹄声让我和库克医生的交谈不容易听清,我们伴着嗒嗒声还是聊了很久。

  我们雇了位车夫。

  库克医生跟我解释说,在我们要见的那些人面前,自己驾车前往肯定很不合适。

  〃人们都知道,北格陵兰的那次探险前,你的父母已经分开了。

  〃库克医生说道。

  〃没人会对你说起这些。

  几乎不会有人跟你说起你母亲。

  他们至少会希望在这种事上,你也能表现得圆滑些。

  你父亲就有些不同。

  他们不希望由你来提起你父亲,但如果他们谈起他,他们会请你说说的。

  〃〃其实是你自己故事背后的故事这种故事永远不会登在报纸上。

  你在场时,他们不会提及这会让他们很入迷。

  他们不仅会把你看做报上那个身体强壮、头脑敏锐、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还会觉得你是位神秘、有点厄运缠身并且家世不幸的年轻人。

  你竟会选择一个给你父母带来如此厄运的职业,这让他们迷惑。

  你现在是那种他们觉得值得好好看看的人。

  我曾经也是。

  我并不是说他们不再对我感兴趣了,而是说,从很多方面人们会觉得,我已不太可能超越自己过去的成就,不太可能做出让人们大吃一惊的事,只能在二流的探险者中有一席之地。

  我还得说,别的探险者,或是密切注意探险活动的人可不会这么看我。

  〃〃站在头排的美国探险家只有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皮尔里。

  历史上从没有其他探险家能像他那样得到那么多的财力支持。

  军方把他当成探险家中的佼佼者,给与他享有终身荣誉的位置,从没想过有人能超越他。

  〃〃会有人很快超越他的,无论承不承认,他都在走下坡路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

  我们晚上也不要提及。

  对于皮尔里的状态,一个字也不要跟他们说。

  要是他们问你,皮尔里到达北极点的机会有多大,你就告诉他们,要是有人在北冰洋呆了三年还有去北极的力量,那也只有皮尔里能做到。

  〃〃即使是对皮尔里的很温和的批评也不能有。

  我们应被人看做是仰慕他的对手,有绅士风度的竞争对手。

  〃〃他们会观察你,德夫林,并不全是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而是看生活把你塑造成了什么样子,看在你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我原以为在这儿可以有个新的开始。

  现在看来,纽约和圣约翰斯的人都是一样看我的,都觉得命里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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