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别想拐我情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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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硬是与众不同,有说服力、威风凛凛的。听阿芙说,萧伯父都被谷洋震慑住了呢!’
仁善垂下眼眸。假使这段话早在两年前谷洋就能领悟到的话,後续的发展将截然不同吧?芙渠在私奔
前,或许会考虑与谷洋再好好地沟通。没有私奔,谷洋就无须杀到家门前兴师问罪,自己也不可能认识他
了。
‘你很吃惊,对不对?阿仁。’
以为仁善是讶异得说不出话,宋陵感慨一叹。‘我也一样耶!我头一次对谷洋这家伙产生了一点好感
。人都是很现实的动物,这次他给了我和芙渠大力帮忙,我才能以较为公正客观的态度看他这个人。你以
前常说他不是大恶人、大坏蛋,我总笑你天真,没料到你是唯一眼力最好的人。他为人确实不坏,就是一
张嘴巴特儿~~坏。’
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迟了。
“萧伯父是怎幺回答他的呢?阿陵。”把有关谷洋的话题转移。“是否愿意与你见面,答应不会再逼
芙渠与你分手了呢?”
‘我哪敢做这种一步登天的美梦呀!可是有了谷洋的“帮腔”,我想接下来的奋战,阻力会比较小也
是真的。’宋陵嘻嘻笑道:‘幕後最大的功臣,仍然是你,阿仁。’
“我?我什幺也没做啊!”仁善还很惭愧,因为分手得仓促,顾不得曾和她们说好的约定和宋陵一
样,他并不抱著谷洋会记得这约定的希望,因此连提都没有再跟谷洋提起。
‘你根本不必做什幺呀!只要有你在,谷洋就会动起来。好象装了太阳能电池的机器人,不须激活任
何开关,见到阳光就复活是同样的原理。’
宋陵取笑地说:‘你还真是罪过,分手了也能让对方念念不忘,你改天得告诉我是怎幺把人家迷得神
魂颠倒的!想必谷洋是为了挽回在你心中的“地位”,才会特地不请自来,为一个已经失效的诺言,使出
浑身解数地说服萧伯父吧!眼前我不就马上改变对他的恶劣印象了吗?这证实了他这招很有效。这不是托
你的福,又是托谁的福?’
不可以听她这幺说,就动摇了。仁善告诫自己,纵使宋陵的推测是真的,谷洋是怀著这种“贰心”,
想卖自己一个人情,想软化自己的态度……那又如何?
‘我要好好谢谢你,阿仁。由我和芙渠作东,摆桌请你和谷洋吃一顿饭,怎幺样?大家就算分手,还
是朋友嘛!’
无论谷洋收买再多人心,他和谷洋永远也不可能是“朋友”。朋友之间的交情最好是“淡如水”,而
非他与谷洋那种“浓胜油”的100C激|情灼爱。随便一点点星星小火,转眼就会烧成燎原烈火。一碰面就闹
火灾,他又怎幺可能和谷洋同桌而坐,把酒言欢呢?
“你们去就行了。下周一我就要招待‘公爵’,会变得很忙碌。你也看到报纸了吧?他今晚就会到台
北,周末、假日会有公司的人招待,我还不必陪他,但周一起的整个礼拜,我时间都被绑得死死的。况且
‘公爵’想玩的地方很多,我担心走不完,有空时就在整理相关的旅游景点情报、筹划路线什幺的。另一
方面,工作也不可能放下……别勉强等我了,你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去吃饭就行。”说著言不由衷,半是
真、半是假推托的台词,仁善为了逃避谷洋,不惜对一向真心以待的好友说虚伪话。
这是逼不得已的。他在心中强辩。
我总不能告诉始终为我担心的阿陵,我对谷洋难以忘情,夜夜难以成眠,再与他相见的话,谁知道我
会做出什幺蠢事……吧?
我不希望她为了我与谷洋的事操心。
仁善再次对电话里的人强调地说:“真的,宋陵。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方便。”
‘……OK,我。’似乎放弃的宋陵笑了笑。‘等你这阵子忙完後,我们再说吧。记得帮我要签名喔,
掰掰。’
电话收线之後,仁善一个人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中思索著。
昨夜的一场雨,洗涤了大地尘埃,起初泛著凉爽雾气的清新晨曦,转变成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的朗朗
十月秋霁天。
可是仁善的心,依旧锁在开阔不起的窄小四方盒子,囚禁在心灵仓库里。那里头装有太多回忆、太多
点滴。相遇、误解、伤害、吵架,三分之一。接吻、热恋、舍不得分开的抵死缠绵,三分之一。拌嘴、开
玩笑、互糗对方、讨论各式各样人生烦恼、新闻八卦等等,三分之一。哪边的三分之一是能舍弃掉的?
答案:全丢不掉。
想念著谷洋的一切,想念到害怕夜晚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尽量让自己在外头忙碌到三更半夜,
以便回到家後累得上床倒头就睡。
倘若宋陵真猜中了,这是他精心策划的“花招”,谷洋若跑来按门铃,说:“瞧,我是为你而做的,
我没有忘记答应过你什幺,仁善,我对你说的字字句句都记得。试问孰能无错?世上焉有不犯错的人?请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能坚定不移地拒绝吗?
……你绝对做不到的,张仁善。
他能躲掉谷洋的拥抱,拒绝他的吻吗?
……每天靠著回忆中的男人,在床上自我安慰的人,你能相信此人的发誓,说:“我绝不会”的谎话
吗?张仁善。
别傻了。仁善啃咬著指甲,盯著电话机,犹豫不决。与其被动地等待,有时主动进攻,得到的效果反
而更好、更吻合自己所预期的。既然谷洋一样都要来家里搬走这些箱子,那幺……花好几个月等待,不如
直接由我约他吧!
这次清算完他们之间谁欠谁的、谁多给谁的关系之後,占据玄关的箱子也会和自己放进仓库的回忆一
样,不再占据自己的视线了吧?
伸出手,仁善捉起手机,发了封简讯给谷洋。
听到仁善威胁要报警,那时候谷洋的心都凉了。
一股窝囊怨气熊熊地窜出,这辈子自己没被人这样侮辱过!好,他是有过侵犯他的记录没错,可是那
之後谷洋指天誓地,再也不曾“强迫”、“强要”过他半次。难道仁善认为自己会再次伤害他?他害怕自
己到需要警察(公权力)来保护,否则不能安心?将他谷洋当成是流氓、恶棍,会屡次再犯的强Jian狂吗?
气得他提起简单的行囊,掉头离开。
有啥好稀罕的?一段关系走到最後,不获得信任就罢了,还被人看成无恶不作的歹徒、死缠烂打的垃
圾,徒惹人嫌。再待下去,他该把自尊搁在哪儿?他算不算是个男人?
要分手便分手。罢,他认栽了!在仁善那比天还高的圣人标准前,自己妄想高攀,本来就是他笨、他
蠢!
没处可去的谷洋怀著满腔“衰到深处踩狗屎”的怨愤,在夜店又遇上死对头宋陵,她容光焕发的模样
,让他更郁卒,禁不住反讽一番。
他妒忌这女人的命这幺好,平平是谈恋爱,她抽到一支上上签,芙渠爱她爱得死心塌地,还为她闹自
杀。反观自己呢?只是犯点小错,仁善就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无情地扫他出门。谷洋怀疑仁善是不是没
爱过自己?
噢,他是很爱自己的“性能力”,这点谷洋千真万确地相信。但是,如果他爱自己的“人”,谷洋不
信他狠得下心肠,做得这幺绝。
……到头来,在那家伙心目中,自己究竟是根方便、安全的情趣按摩棒,还是那家伙的恋人?
谷洋不知道。
怀著这样的愤慨,谷洋离开熟悉的夜店,搭车到另一间恶名昭彰、专门聚集寻求一夜之欢的夜店。
当下脑子里充斥著──
“我受够了,再也不玩什幺谈情说爱了!管他青任不责任、忠实不忠实!想做的时候,到夜店找个亮
眼、上道,成熟又不啰唆的女人,大家合拍就一起解决彼此的生理需求,做完了挥挥手,谁也不必记得谁
,这样多好?我是猪,竟会相信爱情,相信‘与君携手到白头’这种痴人说梦的话!不必了!环肥燕瘦随
便挑的日子,更适合我!我就是坏,我就是烂!怎样?”
啥,这样是对仁善的报复?
非常好,倘使这样算得上报复,最好是气歪他的脸,我马上包红包慰问他!
但,除非是天生的白痴,才会用这种没意义、没营养兼可笑的手段,报复分手的男友(女友也一样)
。
既然分手,自然就没了对彼此的约束力,但也是因为不在乎对方和谁去乾幺了,才会分手,不是吗?
会为一段死去的恋情守身如玉,是专门骗女人用的童话爱情小说里才存在的奇迹。谁不都是换了男友
(或女友),便开始等待下一个男人(女人)会更好?分手一天就和别人上床,或是分手十年才和别人上
床,前者感觉好象很没节操,但真相或许是後者苦等了十年才有别人肯要。
这幺说很毒?事实往往更苦辣、更难下咽。
不过是回到从前的自己罢了。
抱著一具具根本没交谈过两句话的胴体,抚摸与亲吻不再是爱的手段而是性的游戏,抽插成了单纯的
惯性运动,She精只求一瞬的灭顶。
脸上虚无地笑著,心头却不识真正的快乐是何物;嘴巴不著边际地空谈,魂魄却飘荡在触手不及的茫
然空间中。何谓生?无谓死。在行尸走肉般的无灵无爱空间里,你活著不过是因为你还在呼吸而已。
过了三天荒唐放荡的日子後,第四天早晨,当他在某间宾馆里醒来,看著左、右两具裸露、一丝不挂
的身躯时,谷洋忽然扪心自问,他为什幺要拥抱她们?她们对自己来说,和摆放在橱窗里的假人形模特儿
没什幺两样。
自己在追逐的是什幺?
他得到他想要的快乐了吗?
这三天的一切是恶梦般的海市蜃楼。他自以为扑到一处绿洲里,那儿有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解
他饥渴的泉水。可是不管他掬起多少水喝,他的喉咙都没有被润泽到的感受,他的五脏六腑仍然乾涩紧缩
。
你的确是本世纪最大的白痴、脑残的智障,谷洋!
跳下床,他边嘲笑自己,边到浴室里头,扭开水龙头洗涤自己的愚蠢。“弱水三千,单取一瓢饮”的
道理,不是要对得起谁、要负起对谁的责任,或是要忠诚於这段爱情,而是……
海市蜃楼何其多?多少人醉生梦死其中。但是少数的幸运儿,却能在众多虚假的幻象里,找到一道真
正的清泉。它或许不显眼,没有绿洲醒目、诱惑,它可能不过是静静流淌於泥沙间的浅浅小涧,仅能供一
人饮用。
但,这就够了。
这儿的水能解你身体的渴,能安抚你疲惫的心,能舒缓你疼痛的魂魄。它不是空虚的泡影,每一滴都
是珍贵的滋养养分,每一口都是生命的泉源。
……谷洋过去始终认定,自己是“为了”仁善,而和其它女子断绝往来。因为不这幺做,他就会失去
仁善、得不到仁善的爱。他牺牲自由而获得了独占仁善的机会!
但,结果并非如此。
尝过了如假包换的真水滋味後,还有谁会需要仰赖绿洲幻影维生?即便喝了十公吨、百公吨的假泉,
又怎抵得上那一滴透明、真实、自然的生命之水?不是他“放弃”了假泉,是他压根儿不要那些假泉啊!
刷洗掉染在脑浆里的愤怒淤泥,理出被隐藏在其下、清晰明朗的思路,谷洋渐渐看到仁善的指摘与自
己的盲点。
他不想分手。仁善想分手。
仁善想分手的原因是什幺?他该怎幺做才能让这些原因消失?他想再次赢得仁善的全心信赖。这回不
能再靠言语,他得采取行动,向仁善证明自己的诚心、诚意,让仁善用自己的双眼看到他的改变。他要研
究一条条问题对策,针对自己有问题的缺点、能改进的地方,详加检讨。如果人的一生只有三次机会,搞
砸两回的他,只剩这最後一回了。
这次的“挽救爱情大作战”只能赢,不能输!
关掉水龙头,跨出浴室,男人混沌的双瞳再度拾回悍力道。他留下礼貌性的车资与足够结清宾馆帐单
的钱在床畔,离开置身於商业大楼里的宾馆大门。
踏在黎明朝阳普照的街道,迎面拂来的凉凉清净风,唤起脑中些许褪色的回忆──
不知怎地突然醒来。
恋人呼呼酣睡在自己的臂弯中,那张秀气平庸,却百看不厌的睑,在少掉银边眼镜的拖累後,白晰无
瑕的好肤质让他看来好年轻。假使欺骗外国人他是刚满三十岁的大学生,应该会有九成九的人上当。
假使说,两人交往下去,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看著他长出白发、生出皱纹、眼袋下垂、牙齿摇晃…
…试著去想象恋人变老的模样,他赫然发现心里没有排斥、抵抗,反而觉得新鲜、有趣。於是,他更进一
步想象,两人退休後,住到哪个乡下度过余生,然後老态龙钟的自己,握住恋人瘦骨磷峋的手掌,每日到
田野、山林闲散步的画面,盈满胸口的并不是恐惧,而是宁静的喜悦时……他已经晓得自己爱惨地、爱透
他了。
可是,怕仁善知道了自己对他的爱付出得比他多,会让仁善握住太多情感筹码,狡猾的谷洋决定将这
个发现隐藏起来。
等哪天垂垂老矣,只剩谁比谁早死的问题,没有谁爱谁多的计较时,他再拉拉仁善的手,小声地在他
耳边跟他坦白,并且“撒娇”地求他原谅……
谷洋深深地吸入一口提神醒脑的初秋徐徐凉风,舒展著超过一米九的高大身体,伸懒腰,活络活络颓
废数日的懒骨头。
对喔,那是他认识仁善刚好满三个月时的早上所发生的事。那时候所下的决心,自己都差点忘了。还
好现在想起来了,要不,自己就得错过仁善满头白发,一口假牙的模样了,那多可惜。
呵呵,重新出发吧!这次要稳稳掌舵,牢牢控制好方向盘,绝不能开错路了。
有空可以过来一趟吗?关於你打包好的物品处理,及一些事想商谈。仁。
收到这则等待已久的简讯,谷洋不禁扬起“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故意不做任何联络,就跑去芙
渠家是对的。在许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