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霄汉.大侠 作者:宴行危(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8-04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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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瞎子,他瞎了只能当废人,而柯镇恶却有一身高超武艺。他当初总爱说柯镇恶是“老瞎子”,如今想来却是心下惭愧,不是滋味。想到自己一时冲动所行差池,谢曜心下发酸,且不说这双眼能不能再见天日,此生能练到柯镇恶那样好武功就已然是上天积德。
便谢曜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砰”一声巨响,桌椅砸断声音。谢曜一惊,忙扶着墙壁上前两步:“姑娘?你没事罢?”他伸出双手一阵摸索,忽有人握住他手,滑若无骨。谢曜呆了呆,察觉此人并无恶意,便知定然是那位女侠了。
“……姑娘武功高强,我等自愧弗如!”欧阳克忽然咬牙一字字说,恍惚间似乎受了重伤。谢曜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说明受伤是欧阳克。
欧阳克又道:“你们走罢。”
他话音刚落,沙通天等人就抢声道:“就这样放谢曜走?”“《九阴真经》还没有拿到!”“欧阳少主,他可烧了你家房子!”
欧阳克却不着恼,反而略带轻佻说:“我倒觉得那《九阴真经》还不如仙女妹妹武功精妙,她既然要救此人,下便送你一个人情,只盼他日相见,你还记得今日所承下之情。”
那位女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谢曜只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就听欧阳克放了自己。随即便觉一人伸手牵着他,手心温暖滑腻,谢曜不禁颇为窘迫,但他抽了两下抽不出手,只得跟着女子离开客栈。
走到客栈外,谢曜极力听着四周动静,却什么都没有听见,正奇怪间,手下忽然摸到一片毛茸茸,谢曜吓了一跳,又摸了摸,才感受出这也许是马,也许是骆驼。于是他又顺着动物颈脖想摸摸脸辨认,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却是那动物张嘴咬了他一口。
谢曜捏着手指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听身边传来一声短暂轻笑,但确是个女子。谢曜登时就不好意思了,拽着这不知是马是骆驼脖子,靠熟练度翻身上马,待他坐正了,才摸出这背上没有驼峰,显然是匹马。
正当他为自己猜出动物品种高兴时,身后忽然“呼”一声,背上衣料摩挲,却是那女子与他共乘一骑。谢曜瞬时全身僵硬,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是好,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如此和一个女子坐这样近。谢曜拘谨过后,忽然又想起自己从来不会如此窘迫,也许当世界一片黑暗时候,自己脸皮也变薄了。
那女子一抖缰绳,马匹顿时疾驰而去。谢曜忙抓紧马鬃,紧闭双眼,侧脸道:“姑娘,敢问高姓大名?救命之恩,下来日定当结草衔环!”
不出意外,那女子依然没有回答半句。
谢曜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再问,他伸手一摸怀中,神色一变,他又使劲怀里掏了掏,天书竟然不见了!谢曜陡然大惊道:“停下!我要下马!”
马匹越奔越急,哪里有停下意思。谢曜一把抓住缰绳,使劲一勒,长吁一声,怕那女子不明白,急忙解释:“我有东西落那客栈里了,我要找回来!”
那女子冷哼一声,似乎问他落下什么了。
谢曜愣了一愣,他总不能说是一本《三字经》罢?想来刚才光顾着和黄河四鬼几人交手,疏忽间,将天书掉哪里了。天书若是找不到他,或者没有他帮助,该怎么办?
“我丢了一件很重要东西,必须回客栈。”谢曜也不知那女子站哪个方向,只能对着某处说斩钉截铁。
女子忽然上前几步,抬手便点住谢曜穴道。谢曜听出风声,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他顿时口不能言,身不能行,心下暗暗后悔,这女子来历不明,救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若是刚逃虎穴又入狼窝,那只能怪他时运不济了。
女子一提谢曜衣领,将他扔上马背,随即翻身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
又过了两日,谢曜渐渐闻到花香和树叶味道,心知已经回了中原。谢曜这一路被放马背上,五脏六腑都差点颠移位。他问了那女子许许多多话,那女子也从未回答过他一句。
但那女子并未亏待过谢曜,一日三餐都准时放面前让他吃个够,谢曜一时间摸不清此女心思。
翌日,那女子牵着谢曜不知道来到一处什么地方,谢曜一会儿听到“砰砰”打铁声,一会儿又闻到很大一股酒糟味,他正奇怪间,脚下忽然一滑,不知猜着了什么玩意儿。
“小兔崽子,叫你别这路边乱拉,你就是不听!”一个妇女匆匆跑来,朝谢曜道:“小兄弟,对不住了,要不你把鞋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谢曜听完这话也明白过来,干笑两声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
话刚说完,那女子便已经拖着谢曜往东边方向走去。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忽然停了下来,谢曜只听得女子轻叩门扉,里面传来一阵犬吠,过了半盏茶时间,门忽然开了,一个苍老声音问:“这位姑娘,你找谁?”
谢曜心想,终于可以听听这女子说话,却不料又是那老伯声音:“好好好,你们想这儿住几天都行,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一间房。”那老伯说罢,转身就道:“老太婆,今晚把那只鸡给杀啦,咱们家里来了贵客!”
谢曜听到这动静,心下不由猜测,他已经是双目失明,这女子也许是个哑巴!如此一想,谢曜顿时茅塞顿开,这一路女子不跟他说话缘由算是找到了。怪他粗心大意,却没有想到这点,别人肯出手相助,途中又从未亏待过自己,那必定是大大好人。
“姑娘,你今次相救之恩,我谢曜没齿难忘。以后但凡有什么要求,你只需来找我,我定当竭所能。”
那女子闻言一怔,忽然折了竹枝,泥地上写下几个字,她拉过谢曜手,让他去摸。谢曜瞬时明白她意思,仔仔细细摸泥地上比划痕迹。
第一个字乃是个“答”,而第二个字是个“应”,后面三个则是“三件事”。谢曜站起身,了然道:“姑娘请说。”
女子一言不发,却是径直离开。
当晚,二人便借宿这农家小院,期间谢曜追问了几遍,那女子都没有说是哪三件事,谢曜无可奈何,只得记心上。
谢曜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他醒了两次,每次都是一片黑暗,以为天还没亮,于是又昏昏沉沉睡去,到第三次醒来,他才记起自己或许这辈子都看不见天亮了。
谢曜从床上坐起,正发呆,却听门口脚步声响。他忙道:“姑娘,你来真早。”
“我这一个老婆子,你叫我甚么姑娘呐!”只听一位老婆婆掩嘴发笑,她走过来放了一叠衣服谢曜身边,道:“那位姑娘去镇上给你抓药啦!”
谢曜呆了一呆,伸手摸了摸衣服,道:“……抓药?”
“可不是么,天还没亮就去了。她说你这眼睛还有救,不用担心。”
谢曜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喜道:“她亲口对你所言?”
老婆婆道:“我一把年纪人,骗你作甚?”
谢曜转念一想又摇摇头:“不对,她是哑巴,怎么可能亲口告诉你。”
“呸呸呸,你这孩子怎这样说话,人家那姑娘不仅人长得像天上下凡仙女,那声音也是极好听,别人为你操劳奔波,你还说人家是哑巴!”
谢曜心下大震,却不知那女子为何不肯和他说话,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只得问:“老婆婆,那你知不知道她叫甚么名字?”
房中一片寂静,原来那老婆婆将谢曜一阵数落,便转身出了房间,此时别无旁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瓜瓜阿姆斯特朗【 ~→ 这什么东西啦!
第46章 天书所迫
将近日暮之时,那女子才提着药包回来。届时谢曜正坐门前一样一样辨认东西,或是竹笋,或是茶杯,或是铁犁……他这才发现即使自己眼睛瞎了,很多东西还是可以认出。
谢曜侧耳听得脚步声,脚步轻稳,并不是这农院老夫妇。他迟疑道:“是姑娘回来了?”
那女子依旧没有答话,伸手一把抓住他胳膊,将谢曜拽起来,往房间里拉。谢曜不明就里,只得顺着她意思,干巴巴房里坐着。
室内恢复静谧无声,谢曜猜是那女子出去了,他摇摇头,索性盘膝床,运行先天功入门之法。王重阳当年先天功只遗留下入门口诀,就算不能悟得先天功后面五层,但将入门练好也有强身健体醒脑明目作用。
谢曜将功法暗暗运行了几遍,正凝神间,忽然嗅到一股强烈药味,还没反应过来,一团冰凉草药便敷双眼上。谢曜怔了一下,刚想问话,却想起这位姑娘是万万不肯开口,但他很好奇为什么不开口。
于是谢曜转过头,刚说出“下……”两个字,忽然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那女子伸手将谢曜脑袋扳正,继续给他上药。
谢曜挨了一下真不敢再问了,端端正正摆着脑袋让她医治。
女子给谢曜敷完药,又用绷带将双眼细细缠上,转身端了一碗汤药放他手心。谢曜抬头道句谢,张嘴就喝,谁知道这药刚出炉子十分烫口,谢曜冷不防被烫从床上弹起来。这床不知道是什么构造,谢曜这一跳“砰”一下又将脑袋撞了,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揉着额头苦不堪言。
便此时,手中一空,药碗却是被女子抢去。
谢曜有些尴尬,似乎已经感到那女子嘲笑注视。他正准备说两句话,刚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勺子药,谢曜是以只能“咕咚”一口咽下。他这口刚咽完,下一刻勺子又凑近来,谢曜没辙,只得张嘴又喝了,如此接二连三喝了大半碗,谢曜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待一碗药饮,他抬袖擦了擦嘴角,却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女子喂药时定然站他前面,可他感到勺柄方向却是右侧,这就说明女子其实是用左手喂药。常人用起左手显然不利索,而这名女子却熟练很。谢曜心下思忖,暗道此女也许是个左撇子。
他虽然这般想却没有说出来,那女子见他把药喝完,一语不发又走了。
*
至此谢曜便和那女子暂居这户农家,闲暇时便将所学武功全部运练一遍,他目不视物,这下便能沉下心练习,耳边也是鸟语犬吠,不知不觉一个月来内功竟精进不少,面对一片竹林,他渐渐可以从微风吹拂窸窸窣窣声音中,分辨竹叶、虫鸣、鸟叫。
虽然盲目,但是心明,却也未必全是祸害了。
他当初总对柯镇恶不甚礼貌,如今设身处地感受了一番,却体会良多。柯镇恶死了兄长,九死一生从梅超风陈玄风手下逃出,双眼盲目,却不似他运气极好有人相助,想必那段日子定然凄苦异常,性格古怪却也怨不得谁。而他与朱聪情同手足,纵然对自己千百般不喜,自己也万不能对他不敬,当初跳崖之后他心生后悔,但总咽不下一口少年意气,谢曜现下想来,竟越发省了。
女子每天按时来给谢曜上药喂药,但动作都十分粗暴,要么绷带勒紧了,要么把药往谢曜嘴里灌,谢曜受了几天实忍不住了,忙道:“姑娘,姑娘,我自己来就行,不劳烦……咳咳。”谢曜话没说完,一勺药已然灌进嘴里,呛了个准。
如此又过了大半月,清晨再拆开绷带,谢曜竟恍惚能看见模模糊糊白影。他自知这双眼睛是保住了,准备对女子郑重言谢。
这天一早,谢曜等着女子来拆绷带,却半天没有等来人。
他摸索着走出房门,听见“咔擦咔擦”劈柴声,辩了辨方位,数着脚下走了一、二、三、四、五步,抬腿跨过一个箩筐,才道:“老伯,那位姑娘上哪里去了?”
那老伯看他还缠着绷带,笑道:“她昨天给你上完药就走啦!”
“走了?”谢曜闻言又是震惊,又是莫名失落。但转念一想,那女子脾气确古怪,不声不响走了也是应当。他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份恩情却不知如何报答,只盼来日相见,能聊表寸心。”
老伯见他模样还以为他担心自己眼睛,笑着说:“你别担心,那姑娘说了,今日你除下绷带,就能重见天日。”
谢曜听见这话不禁大喜,但他却也不急着拆。等用过早饭,又洗了洗脸,才慢慢将绷带除下。谢曜正对窗户,伸手挡额前,小心翼翼睁开一缝,大片白色刺眼光涌进双眼,他又忙不迭将眼闭紧。如此反反复复试了好几十遍,谢曜终于能适应这日光,他这才放下额前手,站窗边远眺而去。
但见山清水秀一碧千里,远处一块一块稻田,有水牛犁地,正应了那句“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谢曜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一片清明。他走出门外,那对老夫妻正准备摆桌吃饭,见他除了绷带,都不禁欣喜,忙道:“你眼睛果真大好啦?”
谢曜点头微笑:“这段日子可叨扰两位恩人了。”
老伯笑道:“你哪里叨扰我们,那姑娘给银子我们老两口一辈子都用不完,说起来,你才是我俩儿恩人。”
三人又客套几句,谢曜本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被老两口邀下吃饭。他拗不过人家好意,便将中饭吃了,留下银子,这才告辞离去。
*
谢曜走过竹林,回头一看掩映深处柴扉小院,心下一阵恍惚,竟觉这段日子遭遇太过离奇。
他此刻盲目复明,心似乎也复明了。
按理说,欧阳克毒天下无解,可为何那神秘女子用了不出两月时间便将他双眼治好?再然,他当时逃出白驼山庄,一路狂奔,茫茫大漠也看不到人影,何来有人跟踪,将自己行迹透露给沙通天等人?而且他们还能事先猜到谢曜前往方向,并且客栈中设下埋伏?
谢曜心下为此深深不解,但也想不出头绪。他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一个莫大谜团,或者说是阴谋。他不知道这个阴谋是不是为他所设,但身局中,无论如何也不安全。
就像现,他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是谁!”谢曜环目四顾,伸手折下一段竹枝。
他武功远不能达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境界,是以用竹枝作剑,瞅准方位,力贯竹枝抬手横扫,出手便是一招“沧波万顷”。但见一块不大不小岩石倏然被真气掀翻,落地上四分五裂,一本书立地上,对谢曜咬牙切齿大吼:“你要杀了我么?”
谢曜一看是他,将竹枝一扔,惊喜万分冲过去,抱起来道:“天书!天书!你没死啊!”
“呸!你死一百次我都不会死!”
天书冷冷一哼,又说:“你和那小娘子丢下我逍遥活去了,我若不自救,岂不是让那些狗娘东西捡便宜!”
谢曜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如此说来,你倒是宁愿让我捡便宜了!”
天书想要反驳,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得窜起来卷成一卷,啪啪往谢曜脑门儿抽打。
“罢了罢了,我今后再也不丢下你了!你别打!别打!咱们有话好好说!”谢曜捂着脑袋抱头求饶,心下却是欢喜无比,他问:“你是如何从欧阳克等人手中逃出?”
天书道:“我用得着逃吗?你和他们交手之时将我遗落,我趁这些人不注意,悄悄躲一边了。等他们一走,我才花了些灵力来找你。”他说完,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怪道:“喂,你小娘子呢?”
谢曜怔了怔便明白他嘴里“小娘子”必定是救他哪位姑娘,想来天书说不定见过她,当下谢曜便追问道:“她人哪?”
天书冷声道:“你这般着急作甚?”
谢曜怕他误会,说:“人家救我,我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