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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禁色 by白芸-第7章

小说: 禁色 by白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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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陆惟突然开口,这是他放逐自己两个月来的第一次看口说话,那清洌的声音连自己都感觉格外的陌生。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终于肯说话了吗?”洛凡回过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喜。 

  “为什么救我?”他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他要出手相救? 

  洛凡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问自己,是呵,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要让眼前这个年轻人重新搅起已经沉寂的回忆,那几乎已经被自己深深埋入地底的黑暗过去? 

  沉默半晌,他答道:“因为……你跟我以前很像。” 

  “你以前……是怎样的?” 

  一丝苦笑掠过洛凡唇边。“我不问你的过去,你也别问我的过去,好吗?” 

  每个人都有过去,那是无法暴露在阳光下难以启齿的过去,那拼命想要遗忘的一切。 

  “你救了我,要我怎样报答你?”他救他,要他当他的护卫,她救他,要他当她的店小二,那么,他呢? 

  洛凡深深看入他纯净而忧郁的眼中,“我们是朋友,陆惟。只要你振作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你以为救我是件好事吗?”陆惟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湖水,心中亦是一片死寂。本来可以马上解脱的生命,如今却要无限期地煎熬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陆惟,一切都会过去的。” 

  往事如何能那么容易就过去?陆惟缓缓闭了一下眼睛,不再开口。 

  江南毕竟不同于中原,时值初夏,漫步秦淮河畔,只见梨花似雪草如烟,一派温柔靡丽的风情。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之地,人文荟萃、商贾云集。河中花舫空梭,舫中人高声笑语,另有花舫 
                  歌妓相伴,吴侬软语,随风人耳,令人未饮先醉。 

  陆惟默默跟着洛风,登上了一艘装饰豪华而精致的花舫,除他们两个之外,另有两个美貌的婢女相侍,态度熟络而恭敬,桌上早已摆好酒菜,式样精致小七典型的江南美食,仿佛这艘船专为侍候洛风而来。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洛风笑道:“这秦淮河中的船只,十有八九是我庄名下。” 

  陆惟点点头,坐下。环顾四周靡靡之音,不习惯地紧拧眉心。 

  几艘画舫开过,船内几位少年公子似乎都认得洛凡,纷纷向他打招呼,并好奇地打量着陆惟。 

  “不太习惯吧。”洛凡注意到陆惟不自然的神情,微笑道:“秦淮河是江南名景,此地花舫歌妓,尤为出名,今日特地带你来见识一下,也不枉到过江南。” 

  若东方逍也来这里,想必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风情,毕竟如此美艳温柔的歌妓,是他心头所好。犹记得那一次当东方逍把一个全身裸裎的美女塞到他房中却被他当作刺客一剑刺伤之际,他那哭笑不得的神情。 

  陆惟,每个男人都是需要女人的,尤其是温柔美丽的女人,你不需要她们,那一定是不正常! 

  从那以后,他就视他为不正常的怪物! 

  陆惟抿下一口茶,淡淡的苦笑从心底溢到唇边。 

  前面一艘花舫缓缓驶近,清晰可见船上坐着三位年轻男子,各有一美艳歌妓相位左右,另一歌妓坐在船梢抚琴低唱,船中笑语不绝。 

  “东方名,今天小弟拼得一醉,定要把你灌倒!” 

  一个声音朗笑道:“好啊,王兄尽管放马过来,倒要看你有没有这能耐!”爽朗的笑声中有他无法错认的熟悉。 

  陆惟右手一颤,茶杯顿时掉在桌上,茶水四溅,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奔到了船头,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一切不真实得如同梦境一般!他困难地一口、一口呼吸着,呆呆看着对面那艘花舫,挟着微风,分开河水,越驶越近、越看越清晰。那背对着他而坐的在花舫中央的背影,是他此生不会错认的背影! 

  不会错,是他没有错! 

  “洛兄,真是幸会。”其中一人看见掀开船帘,亦站在船稍的洛风,不禁笑看打招呼道,随即让船家暂停,两艘花舫在河心靠在一起。 

  洛凡微微笑道:“原来是王兄与杜兄,幸会幸会,另一位是……” 

  坐着那人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气势狂傲而洒脱,一袭白衣如玉树临风出尘,不是东方逍是谁? 

  江南江北,千里迢迢的距离,竟在如梦似幻间消泯于无形。那重逢的一刻,是悲、是喜、是痛、是伤? 

  陆惟呆呆看着东方逍俊朗的面容,心潮起伏,胸口仿佛被一支利箭刺穿,那种贯穿全身的震惊与内心的酸痛,无法民言语来形容。 

  他怎么会来到江南?原以为从此将不可能与他再相见,却没有想到,重逢,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大病初愈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一阵轻晃。 

  洛凡伸掌握住他冰凉的右手,一股深厚内力传来,陆惟恐心神一振,挺直胸膛,感激地回看了他一眼,后者回报他以温和的轻笑。 

  陆惟!东方逍强抑着自己不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一脸灿烂的笑容在瞬间冰冻! 

  他脸色铁青地盯着洛凡紧握陆惟的手,想到他可能已经是别人的人,眼前不禁一阵发黑,强烈的嫉妒几乎令他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握紧拳头,他拼命压抑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两个月来夜夜梦魂相见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能再拥抱的了! 

  “原来是逍遥山庄的东方兄,真是幸会,不知东方兄到江南所欲为何?”洛凡微笑着打招呼道,观察着东方逍的神态,看来自我折磨的不止陆惟一个人。 

  东方逍强迫自己将眼光从陆惟脸上开,对洛凡道:“江南分庄最近发生一些事情,所以我特地过来处理。” 

  “那今天还真是碰巧了,东方兄何不过来一叙?相信这里也有东方兄想见的故人。”洛凡笑道。 

  东方逍点头道,转身向其他两人低语几句,然后足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陆惟面前。 

  秦淮河上花舫穿梭、笑语喧哗、丝竹声声、俪影双双,一派开化的江南特有风情。 

  如里是从前,他会站在他身旁,沉默、严肃得像个影子,却始终以痴迷的眼光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今,他站在他面前,却已不再是他的影子!他的手,始终眼另一男子的手紧握在一起! 

  东方逍深深凝视那纯净清洌的双眸、略显忧郁的清秀面容,内心五味掺杂,亦苦亦甜亦酸亦痛。天地万物在此刻凝固静止,唯剩两人的目光痴痴相对,良久不语,直至东方逍开口打破沉默。 

  “陆惟,好久不见,你可还好?”他看起来不太好,苍白、消瘦而憔悴。 

  “我很好。”陆惟看着他灿若朗星的眼睛,喃喃回答道。千言万语哽在喉口,翻腾起伏,多少相思、多少煎熬,最终却只能吐出这么一名平淡的话。 

  他现在不再自称属下,他再也不是他的属下、不是他的护卫,思及此,他的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怎么跟随洛兄在一起?” 

  “是洛大哥收留了我。” 

  他称洛凡为洛大哥,可见两人关系的非比寻常。一直以来,他也只称也为少庄主。 

  “那就好,本来我还很担心你,不过看到你投入洛兄门下,我就放心了。” 

  “我很好,少庄主,你不用担心我。” 

  东方逍深吸一口气,道!“好好跟随着洛兄,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我会的。”他心中翻腾着千言万语呵,却无法对他说出口! 

  “好好保重。”他又道。 

  “你也是。” 

  多么礼貌!多么客气!多么疏远! 

  曾经多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客气得如同初相识的朋友!陆惟的心在刺痛,一直痛到骨髓里! 

  该走了,既然无法拥有他、既然他身边已有避风港湾,多留何益?他深深再看他一眼,长叹一声,轻吟道。“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话音声中,他已拔高跃起,如飞鸟般轻旋回原先的花舫上,船身一动,缓缓驶开。 

  陆惟痴痴看着东方逍挺立的背影,细细品味他吟的两句诗,眼眶一阵湿泪。花舫缓缓开过,又一次,与他青扇布衣,错肩而过! 

  不要走! 

  他心里狂呼,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张开口,祈求他留下来,但终于,还是没猛呼唤出口!看着船只越走越远,他的背影越来越淡,心脏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痛得不禁向前踏出一步。 

  “小心!”洛凡连忙拉住他,再往前就要掉如河里。 

  走远了!陆惟颓然垂下双肩,热泪如断线的珍珠,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洛凡看着他,深深地叹息道:“你爱他?” 

  乍闻此言,陆惟猛地回头,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深身的哀伤,眼角犹自挂着一颗泪滴,有种动人心弦的脆弱无助和美丽。 

  他爱他,又能如何?这份爱,是孽缘。 

  洛凡心中一痛,可惜他的泪,不是为他所流! 

  “为什么古告诉他你受过的苦?” 

  “说了又能如何?”说了,又能如何? 

  洛凡摇摇头,“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陆惟沉默地盯着秦淮河水,良久,道:“洛大哥,我伤势已好了大半,明天我就想走。” 

  “走?你能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然后又自我折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洛凡一脸肃色地看着他,沉声道:“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自寻死路?” 

  陆惟发出一声叹息,如泣似诉:“洛大哥,我是一个罪人,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给你带来灾难。 

  秦淮河水轻轻激荡,歌乐声声中,一句尘封许久的话语突然在洛凡脑海中闪现,凄冽地、猖狂地、突破他多年来封锁的心墙,突破他以一脸温和笑容精心粉饰的假相,轻而易举地,将他多年的伪装暴于无形。 

  阳光明媚的春日,满眼,都是那一脸凄苦而温柔的面容,一抹溢自嘴边的腥红鲜血,和深如一泓潭水的黑眸! 

  往事,那可耻、可怕、可恨又带着碎心欢乐的往事,如影随形,刻骨铭心!即使在如此灿烂的阳光下面,一不小心,仍暴露出所有的、丑陋伤疤! 

  强抑心中的刺痛,洛凡突然纵声狂笑起来,道:“什么是罪、什么是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陆惟,你知道吗?你能下断论吗?人生苦短,媲如朝露,如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仍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陆惟。”他深深盯着他的眼睛,深沉的双眸之中光芒乍现,混杂着深深的痛苦,一字一字道:“爱一个人没有罪的!不论他是男,还是女!” 

  洛凡从来都是沉稳而温和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陆惟微微发愣地看着他张狂的笑容,那笑容,竟有说不出的苦涩与沉痛! 

  他的心潮因他的话而汹涌澎湃。 

  人生苦短,媲如朝露,如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仍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爱一个人没有罪的!不论他是男,还是女! 

  “洛大哥……”他喃喃道。 

  “好好留在试萧山庄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睡吧。”看着陆惟迷惑的神情,瞬间,洛凡又回复了沉稳的神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微微一笑,向船家打了个手势。 

  花舫自秦淮河中缓缓划过,浅浅地留下几圈涟漪。 

  午夜的试剑萧山庄,月光给整个山庄撒上一层银洁的白纱,亦淡淡映在沉睡着的陆惟身上,他苍白的脸上眉头深锁,睫毛不安地颤动,似乎正经历一场噩梦。 

  又梦到,他向前迎着阳光飞奔,翩翩衣袖飞舞中,身姿潇洒出尘,他则在后面拼命跟随,盼望能跟得上他的脚步,然而再拼命、再用力,终是与他的身影越拉越远,沉重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他只能绝望地看着他几乎快要消失的背影。 

  少庄主!少庄主!从心底深处传来的破碎的呼喊一下子将他惊醒,他蓦地从床上坐起。 

  “少庄主?”下意识地,他环顾四周,轻喊出声。 

  床的右前方,淡月疏影的窗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淡淡倚桌而立,明亮的双眸在黑暗中灼灼而闪,一如夜空的寒星,深深凝视着他。 

  陆惟一下子怔住了,心脏狂跳起来,是错觉?是幻觉? 

  四周一片漆黑,仅有月色皎皎的光辉,衬着东方逍的身影,他不发一言,气愤紧窒而诡异。 

  缓缓地,他走向呆坐在床上的陆惟,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深深揪痛他的心。他轻轻在床边坐下,正对向他,深深地审视他的脸庞。 

  他要看清楚,一定要看清楚。他究竟拥有什么魅力,竟让他魂牵梦绕,欲罢不能?明知是万万不能触碰的断肠毒药,却偏偏食之如饴。自白天在秦淮河一见后,疯狂的思念便以燎原之势,引发他全身心的饥渴。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不敢承认,他已经为他疯狂!他离开的二个月来,他几乎揽尽山庄内的所有事务,就连这次江南之行,也是极力向东方峰承请而来的。他一心想以忙碌的奔波,冲淡对他的过度思念与担忧,然而没有想到,江南一行,恰巧见到了他。 

  想到白天他与洛凡紧紧相握的手,那令他痛心疾首的一幕,想到他白玉般的身躯曾为别人绽放、想他也曾在别人身下辗转低吟,他的心头就有说不出的刺痛,偏偏这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少庄主。”陆惟看着东方逍阴沉的脸色,不安的叫道。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东方逍喃喃道,一下子府身吻住了他淡淡的红唇。突如其来的冲力将陆惟压倒在床上,微带痛楚的,拼命吮吸,全身的热情与极度的饥渴如火山般爆发! 

  陆惟倒在床上,颤抖的双手轻抚上他强壮的双肩,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却仍义无反顾地与他湿热的舌尖执着相缠,两人辗转吮吸,拼命要将对放的甜蜜,都深深品入心中。 

  结束了这个几乎焚心的狂吻后,东方逍蓦地翻身站起,快速除去自己的衣衫,露出健壮赤裸的身躯,同时压回陆惟身上,并狂乱地扯掉他身上多余的衣衫,下一秒,他便如孩子般赤裸着躺在他身下,纯净的眼光亦痴痴地看着他。 

  东方逍的双唇贪婪地在他颈部与锁骨处游移,细细品味他的美好。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美。一阵强烈的感觉,刺得东方逍的胸口发疼,太久了!他等的太久,全身都因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碰你了吗?”几乎是恨恨的声调,他的右手向下游移,握住他早已经勃起的硕大。 

  因他粗大手掌的触摸而激发出一声惊喘,陆惟挣扎道:“谁?” 

  “洛凡。”语毕,东方逍府下头,用湿热的双唇含住陆惟硕大,舌头开始在他玫瑰色的亢奋顶端不听地打转、吮舔,他身上青涩纯净的味道深深刺激他的感官——意识已经变得浑浑然。 

  “不,从来没有!我和洛大哥只是朋友!?陆惟惊叫道,无法相信他在对他做的事!虽然上次他也曾这样对他做过,但没想到轮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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