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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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从他们之间挑出更优秀的出来暗中再组一队了”她看向他们。
“……”他看向她。
“组出来的新队要另外秘训,让他们成为你暗中的利爪”她还是看着那些天天与她相处的士兵,看着他们,她自己心中也有种微弱的自豪感。
“……”他看她的眼泛着微妙的光。
她轻轻地勾起嘴角“你虽任万骑长,手握兵权,可你父王始终还是单于”她的手指向前面那堆黑丫丫地人一划,“就算他们再怎么敬你也好,到最后关头,还是只能听命于你父王,因为你是他的臣子,而他们听单于的是他们爱国”
“臣子?”
“不是吗?”她反问。
“凯琳,原来你跑到这来了”其格勒拿着酒突然坐了过来:“来,我们兄弟俩人干了它”他把酒举到她面前。
这半年来他们“混得挺熟”主要是其格勒先前就仰慕她的才华,有事没事总喜欢找她闲聊,聊多了,也就自然变熟了。
“还是随意吧”她看向那个比她以前在自己小窝里装汤的碗差不多大的那碗酒,脸笑得有点干冷干冷地。
“那不行,这可是我特地敬你的”他没有让步的意思,她看见他眼中的坚定,又看向那碗不是红酒的酒,她一仰头分成几大口往嘴里灌,喝白酒的经验告诉她,这样大口大口的喝不会觉得苦。
“好,好样的,不愧是我其格勒看重的兄弟”其格勒搭着她的肩将她一把搂过去,一幅好兄弟友好般的哈哈大笑,可没笑到第三声,时间都没过五秒,他胳膊下的人被冒顿硬生生的拉了过去,他看到冒顿那张冷冷地脸,一直以为他失去自己妹妹后就开始喜欢男人的想法又加深了,他望向凯琳那张比苏勒还像女人的绝色容颜,他,不由的摇了摇头。
“谋士,我敬你一杯”咕力朵身材高大,一站在她面前,所有的光线都被他挡住了。他声音哄亮,甚至让她怀疑他是故意让众多人听到他在向她敬酒的。
“随意,嗯?”她声音小声的像做贼,除了喝酒这事,她实在没法豪爽得起来。
“我咕力朵从不干那事”他的声音比刚刚还大声,她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确定那家伙是故意让众人听到的,让她无法回绝他那碗比装汤碗还大的酒。她以求救的眼神看向边上的冒顿与其格勒,他们两人没有一点帮她的意思,并还戏谑的看着她笑,她恨恨地直咬牙,再看向前面那个还端着大碗酒一直伸到她面前的咕力朵,她瞪了另外两人一眼,猛的接过那碗酒,手故意把不住力量,让碗在她手中颤了一下,她多么希望那一颤能把部分酒颤掉一些,可是她失败了,那酒只是太满而被泄掉了一点点,她看那碗酒像看仇敌一般,深呼吸了一口”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完后,她用手背拭了一下残存在嘴角边的酒水,将空碗翻倒过来递给对方。
对方看到那无一滴滴出酒水的大碗满意的对她点一下头才转身离开。
也许是他的身材太高大了,把她刚才的视线全挡住了,他这么一走,光线来了,可是一下子光线又没了,因为她看到的是黑丫丫的一堆将领与士兵N只手端着N碗酒向她身边的冒顿这边走来,轮到他们求她了吧?她想着,并对他们投去灿烂无比的笑脸。他们知道她正在报刚才他们不帮她喝酒的仇,不过很快他们又将他们的新发现指给她看,并用眼神告诉她:我们是一样的。
她顺着他们的手指方向看去,妈呀,有另一堆人的眼睛是盯着她这边的,不会是要找她喝吧,她怎么有一种掉进狼窝,正等着它们如何刮分自己的感觉,现在她没空笑他们了,因为大家同在一条船上,突然苏勒在她脑海中闪了出来两秒,她甩甩头,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不过很快她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因为刚刚她喝了太多的酒了,头脑才会混乱的,也许下一个想到的又会是另一个人呢?对,想通了的她努力的想着对付眼前这情况的办法。
那几个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好像在催着她快想办法。
她微瞪了他们一眼,又继续飞快的把脑里的东西翻了翻,突然灵光一闪。
“各位,各位这样子的喝法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玩好玩的怎么样?要喝就喝得尽兴”
“……”众大队伍的清一色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对,对,我们这些全是大男人的,光喝酒太没意思了”其格勒附合着。
“可军营没有女人啊”其中一人说道。
“谁说有女人才可以玩的?”她真受不了那些人。
“对,谋士的点子多,让他说说怎么个玩法吧”卡尔趁机冲出了众围。
“这样,我们分成几块分开玩,每块有每块的玩法,谁喜欢玩哪种就玩哪种。有玩十五二十的,有接字的,有比腕力的,有……”她把所有自己知道的玩法都说了出来。
“谋士什么叫十五二十?”其中一个大将问。
“喔!我们不是每人有十个手指吗?加上对方的就是二十个,只能喊五、十、十五、二十、或是没有,你伸出十个手指,对方伸出五个,而对方刚好喊出十五,那你就算输,输了就要喝酒”她解释道
“那腕力呢?”
“比腕力的话,就是两个人……”她把每一个简单的玩法一一向他们解释完后,其他人都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玩法组成方块去了。
凯琳他们带头玩了几局后,趁那些人玩得起劲没人注意时才悄悄溜到帐内,几个从像贼一般躲在帐里灯都不敢点。
“喂!卡尔,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偷溜啊?”咕朵力平时就很少用脑。
“他们现在正玩得尽兴,应该不会发现”
“还是凯琳的点子多”其格勒一向就佩服她:“凯琳,你是怎么想出那么多玩法的?”
“要不怎么叫她谋士?”冒顿打趣。
“还不是被逼的?”她向黑暗处翻白眼,
“可是我们这样躲起来是不是太不像个汉子了?”咕朵力还说出了让人大跌眼睛的话。
“谁说的,你没听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吗?”
“……”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摇了摇。
“还是凯琳这话中听”冒顿笑道。
“那是”其他几人点头。
“如果你觉得没汉子的样,那你出去好了,不过不许出卖我们”她道。
“对”其格勒笑道。
“我看准把你喝死”卡尔也笑他。
“小声点,被人听到了我们全都要喝死了”冒顿提醒。
“下次一定要在军规里加上一条:喝酒不可超过多少多少才行”
“嗯,有道理”
“也不能太少”咕朵力生怕自己喝不够似的。
“……”估计众人都给某个黑暗的角落投去白眼呢。
第十八章
祭祀盛会这一天天气很好,不是很热,庄严的祭祀仪式结束后,人们才开始投入了狂欢,青年们会争着参加各种竞技来向族人们展献自已,赛赢的男子还会拿着自己的弯刀送给心仪的姑娘,如果姑娘接受了,那他们的亲事就算是差不多了。
围在竞技场上的姑娘们也会把自己打扮得特别漂亮耀眼,吸引小伙子们的目光都希望赢出的英雄们能把弯刀送给自己,场上的气氛一直都很热闹。
“如果两个男子同时都把自己的弯刀送给一个女子呢?”
“这还不好办?再让他们赛一次”其格勒笑:“不过,大多都是在成亲的前一天把那女子偷走藏过了成亲的日子她就归那男子的人”
“这样也行?”
“当然”
“……”这是什么风俗。
“你看,得神射手的称号果然就是不一样,苏勒赢了,只是不知他的弯刀要送给谁?”
“他第一次参加吗?”
“不是,以前那家伙把弯刀收得紧得很,上一年单于曾想把兰氏的兰利珠许给他,他回绝了”他看着远处的苏勒: “过看他现在在人群中搜寻的样子,估计是已有心上人的吧?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能入他眼”
“他没被人偷过?”以他那幅皮囊她不相信没人喜欢。
“有,只是……”他笑“每次都被他给溜了……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出的,说他喜欢男人后就再也很少听说过有姑娘去偷他了”
“你怎么不去玩玩?”
“我都有两个女人帮我生孩子了”他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看到远处的苏勒正向他们这边找来。
“嗯?苏勒就快过来了,不打声招乎再走?”
“不了,等下比赛完了,王子那里的婚礼你帮我请个假”
“这……”他有些为难。
“反正这几个阏氏不是他自已选的,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没事的”她补充:“再说他也知道我最不喜欢那种场合了。帮我与他说几句祝福的话就行了”
“……嗯……好吧”他想也是,除了他妹妹珠儿外,没有谁能再让冒顿真正上心的人了。
她向奴工的帐地走去,有几样兵器她还想让李老汉帮她打造呢,李老汉是魏国人,魏国被秦灭后,他逃到匈奴边境,被冒顿救回,他是这里最有名的铁匠。
“凯琳?”他有些吃惊的站起来“今天那么热闹你怎么……”他把正位挪给她。
“我不喜欢那些场合”她直径走时帐内就盘腿而坐:“上次叫你帮做的弹簧,做得怎么样了?”
“在这里,你看看”他拿出一些递给她看“不过就是有些粗糙,没你画的那么精细”
“差不多,”她捏了捏:“弹力不强,李老,你能否再帮我打造弹力更强的”
“嗯,老汉可以试试”
“还有这个”她拿出一块白布,上面画了很多幅小图,画得很细“这个能打出来吗?”
他拿过白布,仔细端详良久:“可以,不过时间要长些”
“无妨,只要打好打精细些就行”
“嗯”他看着那图:“凯琳想出来的东西就是与人不一样”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兵器,还没见过这样的。
一会儿,他看向这个如自己女儿般的孩子。
“凯琳啊,虽然看你的样子还小,可是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在这里,你的这年龄已是有几个孩子的妈了,你怎么不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啊?”这孩子有事没事总喜欢往他这里跑,哪像个有心上人的样子?“今天是最好的择偶机会了,你怎么就跑到我这老汉这里来了?要是你穿上女装,这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怕是抢你的人多着呢”
“李老,你都快成我的阿妈了”她白了他一眼:“这事我自己有主意,你别管了”
“哎!”他摇头“若是你担心嫁装,我老汉还有两头羊呢”
“李老~~”她受不了:“你再啰嗦我可走了”
“好,好,不啰嗦不啰嗦了”他投降。
“李老,今晚我不回去了”她淡淡地说。
“啊?”他嘴巴张圆。
“我看你打铁”她的双眼突然变得很难见的清澈。
“可是……”他本想说他晚上从不打铁的,可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感觉像自己的女儿在向自己要糖吃一样,使他无法拒绝“好,好吧”
差不多天亮时,她在不远处看到苏勒的身影离开后她才进帐,刚踏进帐内就看到此时不该出现的男人坐在里面,她看向那个男人一眼,不太明白,苏勒来这找她她还知道,可是他?
“王子,现在的时间你应该泡在温柔乡里吧?是不是几个阏氏把你弄得分不清方向进错帐了?”
“为什么不参加我的婚礼?”
“就为了问这个?”她坐下并示意他也坐下“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的”
“不喜欢?身为一个女子跑到别人帐内一夜不归,就是你喜欢的?”他说话的声音充满了火药。
“那你身为一个新郎官天未亮就跑到其他女子帐里做什么?”
“我想让你做我的阏氏”他脱口而出。
“哈?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阏氏”他一字一字的说出来,身体靠近她,双眼紧盯她的眼睛。
难道刚刚他与苏勒两人说过什么了?她看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她后退了一步“那个,嗯,王子,你想不想知道我去李老那里做什么了吗?”
“去做什么?”他随着她的问题问。
“秦国的兵器你见过了,很利害是吧?”
“那怎么样?”他盯她的眼还没挪开。
“我想与李老制造出比他们更利害的”她小心的盯着他的表情说。
“真的?”她看他的表情,知道她转移话题成功了。
“当然,我给你看图”她把白布拿出来给他看。
“和秦军的一样”他看了一会儿又问:“这图是你画的?”
“嗯”她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双眼里明显带着兴奋的光亮“外表是一样,可是我们的用料不一样”
“……”他抬头看她,等她解释的样子。
“他们抛的是石头,而我们要抛的物件比他们的石头利害得多,可以让人当场碎尸,让整个营帐炸飞,威力巨大”
“是什么物件那么利害?”他兴奋的盘腿坐下。
她看他的样子是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的了,她认了,不过说这个总比说让她做他的阏氏的话题好聊多了
“那叫火药,当火药爆发的时候,它可声如雷震,热力达半亩之上,人与兽皆碎,并无迹,甲铁皆透”
“何谓火药?”此时他哪里还看得出生过气的样子,早把刚刚来找她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火药是炼丹的那些家伙为制生长生不老之药时,无意弄出来的,它能迅速燃烧,而且烧起来相当激烈”
“哪有这种东西?”
“秦国,因为那赢政正求长生不老药呢,只要去秦国找,肯定能找到”
“去秦国?”
“嗯,所以王子可否找一队长得与中原人相像一些的人与我同去秦国”
“可以,要多少人?”
“只要这东西不需要很多人,不过我还想让他们去帮我偷些铜回来,秦国的铜可是比金子还昂贵呢?”
“嗯”他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她知道现在已是秦二世元年了,她要趁着他尽诛其后母与弟及大臣不听从者的时候离开,她不想见到那种场面,她对杀自己的父母这事特别敏感。
“去多久?”
“谁知道?”她还想亲眼目睹一下那些历史名人呢!比如说那个公子高啦,胡亥啦,蒙恬啦,萧何等,既然人都不小心的来了,总不能留下重大的遗憾吧?
“我会吩咐他们,尽快办好事后与你一道回来”他好像看出了她的心存不良。
“怕我不回来?”她斜看他。
“……”对方不说话。
“要是我真的想走,你能防我多久?”
“不准走”他眼中已燃起怒火。
“开玩笑的,我没打算现在离开,我还没玩够呢”她对他勾起嘴角。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我会叫兰达与你同去”
“兰达?他不是你的贴身护卫吗?”
“路途远你需要保护,我还有其格勒他们”
“我没那么娇贵”叫他的贴身护卫去看着她倒是真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他不容她回绝“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找不到就直接回来”
“……”她对他耸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她想,要是真的不回来,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兰达哪里是她的对手。
“别乱想,我知道有个人对你还有点约束”他用危险的眼神看她。
“你~~”他竟然懂得用苏勒去威胁她。
“不过”她的脸变得毫无表情起来,“你的胜算不大,别忘了,我曾是杀手,我与他人不太喜欢产生感情,我会回来,但那不是你用某些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