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山-凤凰木 作者:九芷仙(潇湘2012.8.6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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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得我的目光充满希冀。
“神仙在上,请受小民一拜!”我虚扶一把,让他拜了下去,我一介凤王,下界助他登位,受他一拜,也能当得。
“殿下无需大礼,先牢记我们的约定即可。”约定就是,我暂时掩藏身份是他的侍妾,不过没有名分,而他,则继续装病不得露出端倪,先让我找出那个血人再说。我中毒之事,他并不知晓,前些日子香芸传来消息,说解药已经练成,只需找个时机,让傲媛姬配合一下,取出蛊虫。说起那蛊毒,如今已是第四重尖雷袭脑,虽着蛊毒发作,那个浅月的记忆越发清晰,隐隐约约,仿佛有什么欲破脑而出,我对这种感觉很是忐忑,又是期待又是彷徨。
“殿下可知,这王者之道,重于什么?你且好好想想,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最多?”我循循善诱。
“可是人民?这普天之下,分布最广,数量最多的就是普通人民群众!”我赞许的看看他。
“不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理而下乱者。思伤人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若耽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人。且复出一非理之言,万姓为之解体,怨既作,离叛亦兴。古者圣哲之主,皆近取诸身,故能远体诸物。至于治国之要,应以修身之术未闻身理而国乱者。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你父皇之所以有如今之败绩,一则不能亲民,二则宠信奸邪,使的小人有机可趁,你若为皇,切记不可犯此类错!”我端作高人之姿,看着段洛旭恍然大悟,我心里甚感快慰。
“原来如此,多谢赐教!染儿,那个,你多大了?”
“我啊,我两万多岁,具体记不清楚了…。”呵呵,你应该明白,我当你祖奶奶都够格,尊敬我是一定要的!
“哦!那我还能叫你染儿?”一脸懊悔,情绪有些低落。
“当然,你实在叫不出口,也可以叫我一声姑奶奶!”我笑着逗他。然后,我后悔了,因为从今以后,有个人类一直叫我“染儿姑奶奶!”现在也就罢了,可是,当五十年后,一个花甲老人,满头银发,对这一妙龄女子,恭敬的喊了一声“染儿姑奶奶。”我彻底不淡定了,连带着身边的某人,亦是不客气的笑着,一边还指责我“谁叫你没事惹那么多桃花债?”当然,这个是后话!
☆、第二十九回 再见媛姬,谁无伤痛?
第二十九回再见媛姬,谁无伤痛?
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被夜行的傲辰煜带出皇宫。玄墨大抵是知道傲辰煜能帮我解毒,反正,本来在皇宫地牢的傲媛姬,被莫名其妙的送到傲辰煜的住所。今晚,便可以解毒!我的心怦怦直跳,甚至有些紧张,说不出来是激动的还是忐忑,这很不正常!
但是,我没有理由拒绝傲辰煜的好意,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是敌对关系。他能不辞劳苦,尽心帮我解毒,我除了感激他还能如何?
见到傲媛姬时,我也震撼了,那个骄傲跋扈的傲媛姬,不可一世的傲媛姬,已经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不堪,歇斯底里!
“宁芷?”地牢中,她的头直直抬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中投射出憎恨,不可置信的光芒。“哈哈,你竟然敢来,你没死?没死?啊…。你怎么没死?”带着铁链的四肢挥舞着,很是张牙舞爪!我不知给说什么了,被一个人这样惦记,到底是难以承受的。我扶着墙壁,慢慢的走了下去,身体虚弱,受蛊毒折磨这么久,我能站着以属不易,我知道我的脸色也很是苍白,与傲媛姬一样凄惨!这样的我,还不够她解恨?我不知自己我到底是怎么了惹了这个疯狂的女人,为什么她竟如此恨我?
“傲媛姬,你吼什么?你折磨我的时候,笑的不是很开心?如今这种情况,哪里比得上你对我所做的?”我有些不屑,虽然她是受过一些苦,但傲辰煜毕竟念在血缘至亲上,为对她动大刑,相较于她又是给我喂毒,又是弱水伺候皮鞭狂抽的,她也该磕头拜谢了!走近了看,才发现傲媛姬果然还好,最起码皮肤白皙干净,哪里像我,整个人血肉模糊,若不是给傲辰煜面子,我还得冲上去,抽她几下泄愤!
“毒,弱水,鞭子?”傲媛姬突然不再叫了,反而嘴角一偏,轻轻的笑了一声,她再次对上我的眼睛,悲痛哀伤,屈辱绝望!“宁芷,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那个他?玄墨还是傲辰煜?
“他说,我敢伤你,就当付出代价!你知道吗?当他率领天兵天将,宛如太阳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以为是二叔信守承诺,他来娶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那是我从小的愿望啊!可是,他对着我说出的话,却那么的冰冷如铁…他说傲媛姬,宁儿在哪?那把冰凉的利器游龙贴在我的脖颈上,我感觉血液都冷了。那一刻,我恨死你了!我暗暗发誓,如果让我再见到你,我必生啖尔肉!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可是他干了什么?游龙剑一挥,耀眼的光芒闪过,没有迟疑,天兵天将一拥而上,我的宫邸,那是整整一百万的魔族生灵啊!血光闪个不停,我的眼前都是红色,我哭着求他,嗓子都哑了,可是他不理不问,连让我自杀的机会都不给我!啊哈哈,哈哈…。”傲媛姬笑的身子剧烈颤抖,眼泪鼻涕都留了下来。我以为她是回想那一幕惨景,肯定不会说下去了,可是:
“他说,我自会让你开口…很冷!可是我已经绝望了,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能让我屈服,真的,应该没有!那一刻我才在心里明白,我痴痴傻傻迷恋的人,从来不是太阳,不会照耀所有人,他照射的只有你,只有你…。哈哈,从来都是你,三百年前如此,现今还是如此…。”她缓缓吐气,眼眸中盛满悔恨。
“宁芷,他是真的有办法,当那么多肮脏的囚犯趴在我身上…。我真的相信了,日日夜夜,我皮肤裸露,没有一刻不是冰冷的,那么多人啊,我哀求了,反抗了…。没用,那是一群饿狼,一群魔鬼…。可是他看着我,笑的残酷,他说,既然宁儿还没死,你也不能死!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必须千千万万倍的还…。”我有些听不下去了,玄墨,他…。
“如今,我来了,给你解毒,毒解了,我也就能解脱了,我错了,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他的温柔从来都是你一人的…。哈哈,哈哈哈!”傲媛姬灵魂被下了禁制,连自杀都做不到,我有些不忍。
“宁芷,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爱?玄墨就算了,我出现的比你晚,我认了!可是我哥,他是我哥啊!即使不是亲生的,可是我们一起生活了几万年,我竟然还是比不过你!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无所顾忌的凤王,而我,连自己的血脉都搞不清楚?我叫了那么多年的父王却不是父王,而我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妄图控制利用我…。”傲媛姬哭喊着说,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恨她,可怜她,只是觉得眼睛湿湿的,胸口哽的难受。一口血吐了出来,才好受一些。
“宁芷,算我求你,你杀了我吧,我给你解毒!”傲媛姬看着我一脸希冀。
“对不起!傲媛姬,每个人活着都应当是一种恩赐,我不会杀你,但可以放了你。你且记住,你的父王,你的母后,你的兄弟姐妹,都是爱你的,你该有一种全新的生活!从此,换一种身份,好好活下去,为自己好好活一次!”我真诚的说,说我软弱也罢,说我没魄力也罢,此时此刻,对这个一心求死的女子,我却是真的狠不下去。
傲媛姬深深看了我一眼,恐怕那一眼,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含义。
服下傲辰煜准备的数颗药丸,我陷入沉睡,傲媛姬就在床头,我终于说服他们,放傲媛姬一条生路。我相信,从感情泥淖中爬出来的傲媛姬,会明白什么才是活着,什么叫做放手!她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女子,否则手下家臣不会超过一百万,比傲琅琊还多…。
解毒过程很是漫长,脑壳剧烈疼痛,好似要涨裂一般,可是仅仅是蛊毒,万不该如此感觉。随着“蹦”的一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终于破碎,是的,那是封印,记忆的封印。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事实上,随着魔阴蛊发作越发频繁,我的感觉器官亦变得很是迟钝,常常会陷入沉睡而不可自拔。而浮现在脑海中,关于浅月的一切就越是清楚,她的爱恋,她的悲哀,她的仇恨…纵使我再不愿相信,也找不出理由来说服自己,我和浅月不是一个人。原来那失去的两万年,我竟是在天宫度过,而那个人,那个我险些又一次陷进去的男人,竟是逼我至死的罪魁祸首,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三十回记忆回归,爱之力量
第三十回记忆回归,爱之力量
睁开眼,环视四周,发现已经身在皇宫,偌大的宫殿中,只余我一人。我翻身坐起,四肢充满灵力,修为回归,我本应高兴,可是,那一声破碎,碎了的不只是记忆的封印,还有我的憧憬,我的希望!
真真讽刺,我们这些神自以为无所不能,实际上不过习惯了高高在上,不愿承认漫长生命中绵烦的无奈彷徨罢了!比如我,当年跳下焚仙池之时首先选择的还是自主封印记忆。我就是如此懦弱,如此喜欢逃避…。
想起了一切,过往的不可思议就能解释。两万多年前,父凤母凰涅槃失败,正值母凰产下我不过三年,正常凤凰子嗣孵化亦须十年。涅槃失败的父凤母凰深怕我亦遭受不测,于是将全身法力凝聚,注入蛋壳之中,运气仙法,将我送走。大概当此同时,父凤下令全族搬迁,然后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凤凰木…。
而我,好巧不巧的被送到栖梧山,当时稚嫩,只觉疼我的父凤母凰不在身边,于是整日胆战心惊,躲在蛋壳里一动不动。无聊之极,发现蛋壳中有一团灵力,于是指挥它绕着我全身跑。果然,于此中发现无穷乐趣后得意洋洋,终于有一日,指挥它跑的过快,然后,事故发生,蛋壳竟生生炸裂,我亦是元神受创,恰好身边有一株月光草被这力量所伤,仅剩躯壳。我大惊之下,慌不择路便躲入其中。一刹那,月光草的记忆便烙于脑海,从此,遗失自己…。
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一场错位而就此停止,当日破壳而出,父凤母凰的灵力亦留在元神。我用两万年消化,可惜,因自以为是月光草,全身法力却是偷偷隐了起来。我不由想如果在那三千年中,我以现在凤王的身份出现,所有的欺辱委屈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我和他是不是也能有个结局?没有白离沢,没有天后,没有轻视,没有折磨,没有危险?我的小竹竿是不是就能健健康康的出生,不会沉睡三百年之久,连童年都不曾有?少了欺骗,玄墨,就算相信你爱你,相信你的付出,我所承受的,总要有人来还!剐足,焚仙?浅月所受的,就让宁芷一点点讨回来!而当我踏出这一步,玄墨,你我之间还是否有未来可言?
外人皆知,浅月任性不懂事,她闯祸无数,害的太子殿下无妄之灾频受。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她化形后一千年,当她看着玄墨屡屡因自己而征战八荒,她就收起了锋芒,她刻意讨好天后,讨好一众神仙,就连一向心怀不轨的三殿下玄烨,她亦是笑脸相对。可是,她失去骄傲,失去尊严得到的是什么?是天后素手一挥,银簪落入星河,然后向来惧水的她,在星河中泡了一月之久,最后,却偶然见那簪子又出现在天后发髻。是玄烨巧立名目,一次次召她去三殿下所在的印烨宫,甚至不入流的绑了她去,若非她急中生智,尿遁而逃,恐怕如今,印烨宫中就会多一名无名侍妾…。
耻辱!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凤王,足以让凤凰一族从此蒙羞!此仇不报,我就对不起那个死的不明不白的浅月,对不起那株月光草…。玄墨,倘若你要护着这些所谓的你的亲人,你我,就只能,陌路…
我正沉思回想,香芸已经走了进来。
“我睡了多久?现今局势可有变化?”我尚且未忘职责。
“您睡了七日,可吓死奴婢了。姑娘,有个自称能医好二殿下的神医一直想见你。其它倒也没什么,太子殿下吩咐说,让娘娘抓紧时间行动…。”香芸似乎有些不忍心,好歹我也算是大病初愈。
“好了,那就让神医来看看吧…。”这人一直想见我,难道是?如果真是他混入皇宫,此时,我还正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姑娘,让老夫替您诊脉吧…”一个老头?我暗暗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口气不禁有几分恹恹…
“好,你诊完不必告诉其他人,直接走吧!”我伸出手腕,神仙的脉搏,你一介凡人能摸出什么?我只能暗暗运气调整脉搏。
仔细一看这老头,越发觉得这老头眼神灼热,那嘴角的一弯弧度,越来越像某人。我反手一抓,“玄墨!你…。”连我自己都不曾发现,我的语气有多兴奋。
“嗯,你认出太晚,所以要受惩罚…”我尚且来不及辩解,他的唇已压了上来,就在一瞬间,我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寻找出口,我完全被他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他的力气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我,人更贴近,嘴里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我有些蒙,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不知不觉,竟开始配合他的动作,未经发现手臂已经绕上他的脖子…。
他加重在我腰上的力量,我加深掐入他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相连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我全身的力气被耗尽,脑袋一片模糊…。
“姑娘?您的药好了,奴婢端进来好吗?”香芸的声音响起,我大吃一惊,伸手推他,却不想他只是离开我的唇,大手依旧环着我的腰肢。我伏在他胸前,四肢无力,强压一下一口气,我冲门外说道:“嗯,知道了,神医尚在屋内,你将药放在门下吧…”语气有几分颤意,香芸极是听话,果然走远了。我回过神来,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如果地上有条缝,我真想钻进去。想起方才意乱神迷,我死的心都有了!神情扭捏,面脸绯红,越发不敢看他。
玄墨见我如此,“扑哧”的笑了,环着我腰的手,却越发用力,我试着推开他,他却旋身一坐,连带着我亦坐到了他的腿上。
我的头伏在他胸前,突然间觉得心痛无比,玄墨,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我埋下头,低低的唤了一声“玄墨,你的大胡子不见了…”
他的身体一僵,神情似有些恐惧。“宁儿!你,可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点头,泪水洒了下来,在你面前,我怎么就是如此的软弱?“嗯,原来,我就是浅月,我是浅月,你知道吗?我是浅月!”我一遍遍的强调,说不明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即为这个发现有些暗暗惊喜,可是,随之而来的悲哀无奈,委屈痛苦却越发折磨人心。害怕他会怨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