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重生网王遇前夫+番外 作者:泉青叶(潇湘12.10.12完结,重生,专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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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担心他?……
一颗心因为这深藏的可能性突然怦怦怦地加快速度剧烈跳动起来,他伸手去按,依然无用。
而几日来一直积压着的郁闷纠结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014 奈何缘深
下午五点,画展结束。
白天热闹非凡的展厅此刻终于安静下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小泉青叶早早地打发回家休息了。就连开车去送画的秋山爷爷和择田,小泉青叶都明确地告知他们完工以后直接回家,车子明日一早开来画廊便好。
此刻的小泉青叶正坐在办公桌后,仔细整理着今天的销售订单:一共卖出了十五幅作品,情况相当不错……
“咕噜噜。”肚子传来大大的声响,衬着这安静下来的房间有些惊人。
小泉青叶这才想起,她今天好像就没有吃过多少饭。不是没有时间,而是她一忙,总是吃不下饭。
“咕噜噜。”又是一阵巨响,似乎在表达它的不满。
小泉好笑地抚上小腹,好吧,工作整理完毕,她也得下班回家祭祭五脏庙去了。
关好门窗,她一边走向车库一边从包里找车钥匙。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也没找到,她才为时已晚地想起,择田开她的车去送画了,今天不会再开回来了。
前进的身子向后转,她得走向路对面的出租车站点等车才行。
十字路口,正是红灯。
小泉青叶心情紧张地站在路口,手指因过分用力抓着包包而显得骨节分明。
她,害怕十字路口。
上一世的十八岁,她同母亲发生口角跑出家门,母亲追着她,父亲追着母亲。然后,在十字路口,一辆卡车急驰驶来,她呆在原地,母亲扑过来抱她,父亲跟着扑过来抱住她俩。结果,父母离世,她一人独活。
上一世的二十八岁,她又一次跑出家门。至于为了什么原因,她倒是忘了。只依稀记得,在十字路口,一辆卡车迎面而来,她不知躲避漠然而去。
再次清醒,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
从此,她害怕独自走过十字路口。最初没有车子的那两年,她每过一次十字路口,都如履薄冰步步胆颤心惊。
今年二月,她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就去报名考取了驾照,又以最近的速度买了新车——相对于以身撞车的恐怖,车子反而温顺很多。如果再次发生车祸,她宁愿是在车里,至少不那么直接——这颗惊慌失措的心才算安生下来。
本以为再也不用受这种煎熬了,谁知今天她又一次在劫难逃。
滨崎画廊处在一个商业繁盛区的拐角处,无论哪一边的出租车站点都需要她穿过一个十字路口。
下午五点,正是车流的高峰期,人行道上的人群也是黑压压一片。
“叮。”警示灯响,绿灯亮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向对面移动。
她根本不及反应,便被簇拥着被动向前行去,不时有人擦过她的身侧,碰撞她的手臂。
小泉青叶紧紧地将拎包抱在胸前,一步一摇地跟着众人前行。
快了,快了,已经一半了……她紧盯着前方的绿色指示灯,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忽然脚上一痛,不知是谁踩到了她的鞋子,她慌忙扭头去看;尚未看清,又被对面的行人撞歪了身子;她想努力平衡住身体,左脚上的高跟鞋却“咔”的一声断掉了后跟……
“扑通”一下,她随之就跌坐了下去。
行人匆匆地从她身边像流水一样穿过,小泉青叶伸了伸手,又无力垂下,徒然地看着断掉的鞋跟恍神……
这一世,不是她的世界,这里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要救起她……
“叮叮叮……”警示灯又一次急促地响起,提醒众人赶快为等候的车辆让行。
小泉青叶恍若未闻,没有起身。
又是十字路口,仿若既定的命运。
如果……如果,她认命,她是不是可以……
直到她被突然抱起,拥入一片温热的胸膛时,才惊魂未定的看到了一张太过熟悉的脸。
这是一张俊美冷毅的面孔,有着均称的下巴,坚挺的鼻梁,还有着——无框的眼镜和茶色的头发。
如梦境般美好又虚幻……
小泉青叶闭上眼睛,拒绝分辨,颤抖着双臂攀上他的脖颈,将脸深埋了进去……
来人似乎因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旋及抱着她几大步便走到了人群稀少的一隅。
她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身上的僵硬和冰冷才慢慢缓和,鼻腔间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茶香——像极了她大婚那天闻到的味道……
那天,她大婚。父母均已不在,她独自穿着白无垢走上红毯,长长的裙裾拖在四周;那人在红毯的尽头着一身黑色的和服,修长笔挺的站姿像个英俊的武士。
她不禁看呆了眼,一时不察便踩到了身前长及地的裙摆;羞怯懊恼刹时涌上心头,她手足无措无法站起,只得傻傻地看着红毯尽头的他一步步靠近……
然后,他也像今天这样,双手把她横抱在胸。淡淡的茶香袭来,她像喝了沉年的酒醉意熏熏……
少倾,他微微弯身,似要将她放下。
她立刻条件反射似的收紧手臂,不愿松手。
恍惚间,那人像是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只觉得,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让她从外到里从头到脚无不熨贴舒服。
她身子发软,下意识地就点了头,放了手。
她低着头坐下来,感觉到那人从身侧移到了身前。
然后,他褪去她的鞋袜,执起她的左脚,左右扭动着仔细察看。动作舒缓又轻柔,似乎当她是一尊极易破碎的水晶娃娃。
她沉浸在这梦幻般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良久,像是察看完毕了,他终于再次出声:
“小泉小姐,……”
小泉?
他后面再说了些什么,她置若罔闻,所有的精神一下子就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字上。
不是青叶,而是——小泉。
她倏地张开眼睛:
那人正单膝着地蹲在她的身前,曲起的另一个膝盖上放着她的左脚。
她的左脚——布满了细碎的疤痕,衬着他光洁白皙的手掌,竟是如此的让她触目惊心。
她愣愣地回想,那是三年前车祸时留下的,是——小泉的印迹!
她——是小泉!
这个念头让她骤然回神,即刻就把左脚撤了回来。
眼前的是手冢国光,一个十四少年。
目前,理论上说她和他绝对是不曾相交的两个个体。
可是,她刚刚对人家都做了什么?
搂了人家?还极其亲密地贴紧了脸?……
天!她在心底懊悔地低呼,身体慌乱地不停颤抖,暗骂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犯下了不可解释的错误。
有人轻轻落坐在她的身旁,一双探究的目光投来,令她如坐针毡。
她想极力冷静,但一颗心忽上忽下地跳得厉害,根本不能接收到大脑传来的命令。
小泉青叶仓促地站起身,夺路而逃,不敢去看他的脸;余光瞄到了一辆正要起步的出租车,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
夕阳西下,只余一个俊美如画的少年愣愣地坐在路旁的休息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掉了后跟的鞋子,哑然失笑。
那笑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看呆了一众行色匆匆的路人。
☆、015 两处闲思
这,又是什么情况?
手冢国光望着那个如驾着风火轮般仓惶逃离的身影,哑然失笑。
她就……那样走了?
高一脚低一脚的,她不觉得不对劲吗?
她不要她的高跟鞋了吗?
手冢国光低头看向手里这只惨遭主人遗弃的鞋子:纯黑色系,哑光质地,只在后跟的上方镶着一个小小的同色蝴蝶结。
很简单的款式,却给人很典雅的感觉。像它的主人,简洁又雅致。
那么,她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悲伤?瘫软在路中央的模样,无助的像个孩子。
白天明明刚刚见过,她是那样的娴静自制优雅疏离,却令他无端地恼火。
从画廊离开以后,他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网球练不下去,书本也看不下去,脑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她冷淡疏远的脸。
太多悬而未决的问题齐齐涌上心头,令他全身的细胞叫嚣不已。他索性甩手走出家门,准备找她问个究竟。
走到画廊对面的十字路口,他心里想着为何她愿意帮他却又极度排斥和他共处。不料一抬头,便看到了心中所想:
拥挤的人流中,她一身白衣,身影单薄,神色紧张。
歪歪斜斜明显不稳的步伐令他紧蹙眉头,不由得吊高了一颗心。
果然,她被撞倒,不急着站立,反而久坐不起呆若木鸡。
警示灯突响,他不及细想就已大步上前,双手抱起。
拥她入怀时,一种难言的满足浮上心头。怔忡间,她已搂上他的颈子,动作极是甜腻亲密。
他顿时呆滞,却并不排斥。
直到感觉到怀里佳人的僵硬冰冷,他才赶忙转身走回。
寻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想要将她放在路边设置的休息椅上好察看她的脚是否扭伤。
她却拒不松手,一副生怕他离开的样子。
强烈占有的姿态一时软化了他的心,他情不自禁地放松声音,再三保证,她才点头松手。
缓缓褪下她的鞋袜,在看到她脚上密密麻麻的细碎疤痕时深深心惊,动作却更加轻柔起来。
左右转动了几下,发现她并无异常的神情出现,遂温声开口,“小泉小姐,你……”
谁知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她突然张开的眼睛打断了。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慌,有羞怯,有懊悔……复杂得晦涩难懂。
他慢慢起身坐到她的身边,希望找到合适的字眼进行发问。
她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一脚高,一脚低,活似一只刚刚逃离猎人圈套的兔子。
夸张的姿态,终于让他忍俊不禁失笑出声。
越来越多的路人开始向他行注目礼时,他才惊觉自己有些不合时宜的笑,于是他怅怅地收回上翘的嘴角,将注意力转回手上的高跟鞋。
它的主人曾在他抱她入怀时投来一眼,在确认是他以后,她才搂上了他的颈子——动作自然又亲密……
冷沉的锐眸深处由此闪过一丝火花,为这惊奇的发现而舒展了身心——原来,她的内心并不排斥他。
那么,他要感谢这只高跟鞋了……
微微上扬的眸子投向路中央孤零零的鞋跟,作为回礼,他有义务修好它,不是吗?这样,它才能安心地等待它的主人有朝一日来取回它。
当然,是从他这里……
只是他和它却没有想到,它的主人已经打定注意再不见它了。
一路逃回家里的小泉青叶,此刻正趴伏在客厅的沙发上自我唾弃。
她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呢?
他和她的夫并不相同,不是吗?
他不过是十四少年,正值青春年少,尽管冷淡疏离,可还没有学会对一个落难的陌生人视若不见。
而他的夫则功成名就,成熟精明,绝不会无缘无故向一个只算得上有几面之缘的人伸出援手。他的身份,他的声名,都有可能成为他人故意接近的理由。
结婚十年,他对他的妻都是陌生的有礼,疏远的客气。他唯一的一次无视众人的目光,主动亲近她不过是大婚那天的抱拥。原因则是:尽快结束婚礼,然后回德国参赛。因为他对今年的世界大赛势在必得,不求得奖,也希望能杀入八强。
婚后的第二天,他便飞往德国了。临走时曾告知她:这个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长辈们希望他结婚,她希望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而他则是需要有人在家代他恪尽孝道。
然后,十年相处,他和她相敬如宾,客气有礼,从不吵架,更不曾在外招来丁点儿绯闻。
他和她甚至年年被评上“日本模范夫妻”的称号,幸福美满的样子羡煞了一众粉丝的心。
殊不知,十年里不到十个月的相处时间,她之于他,可能都没有他的专业教练或随行医生来得熟悉。
她相信一见钟情,更相信日久生情,她认为她的付出总会得到回报。可是,她尚未来得及看到回报便已魂归天外。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荒诞地想:她的尸身,他总得抱回去的吧?尽管她没有感觉,但是这也算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亲近吧?
所以,乍遇同副皮囊下的温柔,她一时不察便傻傻地沉溺了下去:
他是那样的强壮有力,挺拔的身形不因抱了她而弯曲半分;
他抱着她又是那样的镇定自若步履从容,似乎对周围频频投来的注目毫无所觉;
他同她说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察看她的左脚,动作是那样的小心谨慎。
她就像做梦一般飘飘欲仙忘乎所以,遂固执地紧闭双眼,恨不能就此瞎去。
哪知,他一声“小泉小姐”唤出,便如一盆冷水立即浇熄了她心中丛生的万千旖旎。
她才惊觉:于他,她只是小泉!
她只是一个跟他有过数面之缘却不曾深交的女子!
而这个称得上算是陌生的女子,却极其亲密地抱搂了他的颈子……
天啊!她将头埋入沙发的靠垫内闷声低叹,悔不当初。
他会怎么想她?
上午那么明显的推离,却又在傍晚暖昧的抱拥——像极了怀春少女们百玩不厌欲擒故纵的游戏。
……他,会厌恶她吧?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吧?
他那样洁身自好的少年,又怎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费心。
“呵呵。”她双手掩面,讪笑两声。
这回好了,如她所愿了,不是吗?……呵呵,真好,不是吗?这回再也不用她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躲来躲去了……
掌心泛着冰冷的脸上逐渐漾起了倔强又讽刺的笑,久久不退。
☆、016 相见无期
又是阴雨天。
不过,很明显,六月的雨要比四月的来得更迅猛一些。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了今天下午,仍旧不减雨势。
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资料的手冢国光抬头扫了一眼外面,嗯,看这样子,似乎有着一直要下到晚上的趋势。
他将手上的资料归入文件夹中,这是计划准备今天要开始的校内排名赛的分组表。看来,暂时要推迟到明天了。
在将文件夹收入书柜之前,手冢国光又一次审视了这次的安排。
今年六月的校内排名赛不同已往,是为了选拔出战关东大赛的正选而准备的,采用了分组淘汰的方式。而且在龙崎教练的刻意安排下,越前龙马的突发性网球会对上大石秀一郎的严谨性网球,河村隆的力量性网球对上不二周助的技巧性网球……而他则会对上乾贞治的数据网球。
这样的安排不仅能全方面地训练队员的各种反应能力,更有助于大家取长补短精益求精。
作为对手,他也会奉上他十二分的功力来应战。
关于他的对手乾贞治,自从上一次因败于越前龙马和海堂薰而退出正选的位置之后,这两个月间更是疯狂地统计着所有正选队员的数据,以备不时之战。这次的校内排名赛不出意外的话,必将会成为他的翻身之战。
那么作为部长,他希望这次的对战,能够让乾贞治对数据网球展开新的认识。可以继续统计不同对手的网球数据,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是,不能太过依赖,因为一个人的数据永远不可能停滞不前。
例如越前龙马,例如海堂薰,例如他……
他的手冢领域已经初具规模了,本想在关东大赛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