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伴你左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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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真的很厉害呢。虽然才参加了两次比赛,可是两次都得奖了呢。他果然是个很有才能的人。」
这时,吵杂的手机铃声响彻了整个厨房。
「啊,对不起。是我的。」
优司先生拿起了手机,以精力十足的语气和对方说着话。对方似乎是店里的人。
「我差不多该走了。我得去下一家送货了。」
「对不起哦,让你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
「没关系啦。我是自愿当义工的嘛。啊,我会去连络玻璃店的人,帮我跟秋也说一声哦。」
这个人真的很亲切呢。有这样一个人在秋哥的身边关心他,让我觉得放心不少。
用单手抬起了空无一物的保温箱,优司先生走了出去。在他走出后门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转过头来,以开朗的表情对我说。
「啊,你以后可以别再对我使用敬语了。因为你是客人呀,其实应该是我要对你使用敬语才对。」
「没关系啦。」
「你看,又来了。那么,下次见。」
优司先生笑盈盈地挥挥手,然后就回去了。
说什么下次见,我只能在这个家再住三天而已耶。这么一想,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丝落寞。
优司先生回去了之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于是我便走到秋哥的工作室去。
「优司先生回去了。他说他会连络玻璃店的人来修理玻璃。」
「是吗?」
秋哥的反应还是和往常一样。对方那么亲切地对待他,我原本还以为他多多少少会露高兴点的表情呢。不过,看到他好像一直埋头对着笔记型计算器忙碌地工作,我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要不要我去泡杯茶?」
「帮我泡杯咖啡好了。」
听到秋哥的要求,我又再回到厨房。这么说来,在刚才送来的食物之中,到底有没有铝箔包的冰咖啡呀?由只有无糖的,而没有添加牛奶与糖浆的咖啡包装看来,只要端黑咖啡过去就行了吧?要是我的话,最少应该也要加点牛奶才行。
我把两只玻璃杯端进房里,顺便问了秋哥这件事情,于是秋哥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
「我是受了亮的影响。因为他喜欢喝咖啡呀。夏辉还记得吗?就是贵志川亮先生,你们应该见过一次面才对。」
这件事我当然还记得啦。虽然秋哥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可是连那个谣言都知得一清二楚呢。
虽然我回了一句是哦,但是我所发出的声音居然不屑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我原本就对贵志川亮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而且才又刚听到优司先的那一席话,现在听到秋哥说出贵志川先生的事情,不由得令我觉得一肚子火。
都是因为贵志川亮的关系,才害得秋哥无法自由自在地写自己喜欢的文章。秋哥明明就得到了最高荣誉的奖项,而且还有那么多书迷,现在正以作家身份活跃于文坛上,但是当时却被那一纸契约给绑得死死的,只能写一些宣传文书而已。
虽然这么责难一位已经去世人似乎不太好,但是,那个人的死对秋哥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我坐在床铺上,双手捧着玻璃杯轻轻摇晃,冰块便发出了清的声响。我一面竖耳倾听着这阵声响,一回想起那位曾经见过一次面的贵志川亮。
他似乎是个独占欲极强的人。当我和爸爸一起到秋哥的公寓去拜访他时他还曾咄咄逼人地指着爸爸问秋哥这家伙是谁。简直就像是不准秋哥与自己以外的人见面似的。
那是因为他以为会有其它版社的人,擅自跑去向秋哥邀稿,才会做出那种举动的吗?或者是因为有其它男人前去和秋哥见面,所以他才会气成那样的?
不管是哪一种理由,给人的感觉都很不好。
「你今天还真是安静呢。」
秋哥突然出声对我说话,我不禁慌张地抬起头来。
「哪有啊?才没这种事呢。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想什么?」
秋哥的工作好像告一个段落了吧?只见笔记型计算器的电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拔了下来。
「想什么啊……想玻璃窗的事情呀……。」
我哪可能把我正在想贵志川先生的事情告诉他嘛。
「优司先生也很担心你哦。他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因为这附近是观光区嘛。」
「你的意思是说有些不良少年会跑来恶作剧吧?可是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这其中必有问题。像昨天的无言电话也是一样……。」
我偷偷瞄了一眼秋哥脸上的表情,但却一点也不见他有任何动摇。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扑克脸。我不由得有些厌恶起这样的秋哥,于是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难道有哪个女人对秋哥怀恨在心吗?」
这句话其中一半当然只是开玩笑罢了。但是另外一半则是我真正担心的事。
在秋哥手中的空玻璃杯里,发出了冰块冰冷地喀啦喀啦声。秋哥的视线落在玻璃杯的底部,低语地说道。
「怀恨在心吗……?」
听到这阵低沉呢喃的声音,令我不由得感觉自己似乎碰触到什么不该碰触的话题。眼神突然变得暗沉下来,秋哥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我拿回空空的玻璃杯,然后离开了房问。看到突然陷入了沉默的秋哥,使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再跟他说下去了。
傍晚,我一面煮着晚餐要吃的咖哩,一面不断地思考着。我实在很在意秋哥刚才的低语。秋子好像心里早已有数似的。
打破玻璃窗的家伙,还有昨天的恶作剧电话。秋哥一定是被卷入了某种纠纷之中,而且还刻意隐瞒我。
那位送货来的超市店员,应该是叫做……若松优司先生吧。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才对。看他似乎很关心秋哥的一举一动……。
在三十分钟左右之前,玻璃店的人打了通电话过来。说从明天开始就是清明节假期,所以很抱歉不能来修理,问我们可不可以等到下个礼拜再过来。因为优司先生已经先把那个破洞给补起来了,所以我就回答他们没问题。反正秋哥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清。
虽然只是透过电话说没几句话,但是玻璃店的人好像也蛮习惯这种事情似的。居然还对我说『怎么又发生了?真是一场灾难呀。』
秋哥为何什么也不告诉我呢?虽然我的确只是在这里暂住短短的四天而已,但是一般人在遇到这种事情时,多多少少会发些牢骚才对呀。秋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平这种事吗?或者他认为我是那么不值得信赖的一个人吗?
「只是聊聊也好,我什么都会听他说的呀……。」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我,把锅子的火先关掉,然后把咖哩块放进去。当我再次打开锅子的火,视线不经意地瞄到窗外。
在一排排采光用的雾玻璃之中,只有优司先生帮忙修好的窗口上,嵌着一块透明的塑料板。
我就是透过这块板子,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位戴着黑色帽子,穿着白色洋装裙的女人,一直盯着这里看。
我急急忙忙地由后门冲了出去。虽然我只是猜想而已,但是那个女人在我打开门时,竟然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喂!站住!」
没做亏心事的话干嘛要逃?事情越来越可疑了。我随随便便地套上了鞋子,追着女人跑了过去。
这条道路根本没经过整修,而那个女人又穿着凉鞋,所以我很快地就追上她了。那个女人似乎也知道再逃也没用了,于是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忿忿地瞪视着我。
「妳有什么事?」
在近处一看,才知道原本以为是白色的洋装裙,其实是白色衬衫与土黄色的裙子。当时因为距离遥远,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她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左右的年轻女人。那染成褐色的直发,也梳理得漂漂亮亮的。由发丝之间可以看到摇晃得相当激烈的耳环,以及很粗的炼型项链,而且好像还是纯金的,乍看之下似乎都是高档货。
由她的长相看来,应该是个文静的大美女才对,不过因为她的表情太过难看,使人无法对她抱有好感。
「有事的人是你吧?」
她一样以强势的态度质问我。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她一直看着秋哥的家。而且听她的声音,虽然知道电话里的声音与本人的声音还是会有些差距的,但是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和昨天那个女人的声音很相似。
「我哪会有什么事啊?」
虽然她神色自若地否定了我的话,但我可一点也不想相信她的说词。因为这个女人如果没事的话,干嘛要特地大老远跑来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地方,然后紧盯着秋哥的家不放呢?
「那就算了,最近治安真的很差呢。昨天还有人丢石头进来,把家里的玻璃窗都打破了。真巧呢,就是从妳刚刚所站的那个位置丢过来的哦。」
「是吗?你有当场看到吗?」
「我是没当场看到呀。」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颗石头是从我刚才所站的位置丢过去的?」
也许是我的疑心病太重了吧?但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在我耳里听起来全都可疑极了。由她的口吻听起来,她好像知道那颗石头是从哪里丢进来似的。
对于摆好了架势的我,她也同样直直盯着不放。虽然她有张看似文静的长相,不过她一定脾气很差吧。所以才会一直给人一种绝对不肯退让的感觉。
「你和他感情很好吗?」
听到她莫名其妙地丢出这句话,让我一时摸不着头绪。
「他是谁?」
「别跟我装傻,我是指天冢秋也!」
这个女人果然认识秋哥。她一定也知道秋哥的家,所以才会一直站在那里盯着不放。
「还好啦,我们是堂兄弟。」
我一面回答,一面做好心理准备,好应付她随时丢过来的问题。但是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听到我的话之后,那个女人立刻垂下了肩膀。
「是吗?原来是堂兄弟……。」
她到底以为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呀?
「然后呢?妳为什么会站在那种地方,一直看着秋哥的家?」
既然她早知道那里是秋哥的家,事到如今可不能再用装傻这招了。但是,这个女人仍然一副强势的态度,慢慢地转身走了回去,很干脆地对我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顺道经过,就随便看看而已。」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那里也许是私人土地没错,但是人家不小心经过那里又犯法了吗?或者是那个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才不准人家看?」
听到她咄咄逼人的质问,我不由得一时哑口无言。虽然说她真的非常可疑,但我也提不出证据来。
结果,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掉。当那个女人把帽子重新戴上时,我才踏着砂石路慢慢地走回家。
一回到家,就闻到厨房里到处充满着烧焦的臭味。都是因为她的事而让我一时分了心,忘了把瓦斯炉的火绸成小火了。
「糟了!」
我立刻慌慌张张地灭火,但是咖哩早就已经变得惨不忍赌。光是把盖子拿起来,一阵焦味冲鼻。我稍微尝了一下表面看起来尚未受到波及的咖哩,但是烧焦的臭味已经完全渗了进去,根本就不能吃了。
我无可奈何地爬上二楼,为了把锅子烧焦的事情向秋哥道歉。
「对不起,秋哥。因为我看见有个陌生的女人一直看着这里,突然想她该不会是打破玻璃和打恶作剧电话的那个人,所以就冲了出去……。」
不管理由为何,我都应该把炉子上的火关了之后再出去的,这的确是我的错。这下就连秋哥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并不是卖备我。
「女人?」
「咦?嗯……。」
难道秋哥心中有数吗?
「是个年轻的女人。有着褐色的长发,像这样……大概长到肩膀下面。是个看起来蛮文静的美女……。」
「是她吗?」
秋哥的呢喃,我当然不可能听漏的。
「是她吗……难道秋哥认识那个女人?」
秋可不发一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紧紧地抿住—嘴唇。
「秋哥!如果你心里有数的话,就告诉我嘛!那个女人可是一直盯着这楝房子耶!就算我通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她也只是一再地掰理由敷衍我……但是,她实在是太可疑了嘛!」
看到我忿忿不平的大吼大叫着,秋哥只是困忧也吐出一声叹息。然后,他终于肯告诉我了。
「我想,那大概是杉浦小姐吧。杉浦美苑。她是亮的一位远亲。」
「你说的亮,就是那位已经去世的贵志川先生?」
我似乎听到秋哥暂时停止呼吸的声音。一瞬间露出了僵硬的表情,然后便以冷漠的眼神望着我。
「对。」
看到眼神突然黯淡下来,但是嘴边却浮现出浅浅徽笑的秋哥,我不知为何寒毛了直竖了起来。
「对了,夏辉,既然咖哩已经吃不成了,那我们今天就到外面去吃饭吧。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受到夏辉的照顾,还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呢。」
「嗯、嗯……。」
多希望,可以看见,美丽的樱花在雪中飞舞
然而,那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纵然如此,我依然期盼着
只因为,有了梦想,才证明
我
活着 … …(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是樱花传说:www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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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哥又回复到平时的秋哥了。我刚才见到的那种黯淡神色,全都隐藏在沉稳的眼神里。
「我先把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在那之前你先到别处去打发时间吧。」
听到这些话,我便走出了工作室。这时,我第一次觉得待在秋哥的身边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的胸口却一直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即使我离开了工作室,胸口不断泛起的不安感,却迟迟没有消失。
「贵志川先生……吗?」
吓了我一大跳。虽然是不小心说溜嘴的,但我真的没相心到会由夏辉的口中听到亮的名宇。白天时,我稍微谈了一点亮的事情。当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呀,没想到由他人口中听到他已经去世的消息,还是令我觉得十分激动。
坐进椅子里,我从放在书架上的成排书籍之中,拿出了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一直收在这里,也被拿出来过好几次,所以我轻轻松松地一抽,照片就滑落在我手上。
这是一张亮穿着西装的个人独照。背景是贵志川集团娱乐开发事业部。亮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很大的皮革椅上,露出了充满自信的微笑,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位人生的常胜将军。
这张照片是亮在接受某家经济杂志的专访时所拍下的。他还一面对我说着『这张拍得很帅吧?』一面下巴抬得老高地把这张照片交给我。
他把照片交给我时,我们正好就在和照片俚同样背景的地方。他是因为『有事要拜托你一下,顺便一起吃个饭吧!』而把我叫到公司来的。
亮要拜托我帮他写报纸上的广告文宣。虽然前来采访的编辑还把连版面都设定好的原稿送了过来,但是亮一直觉得不是很满意。
「即使是刊登在只有中老年人会阅读的经济杂志上,这篇广告文章也实在太土了。但是被采访的人可是我耶。帮我想点更适合我、更有看头一点的文案吧。」
亮一面抱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