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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如归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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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自己放蛇杀人,如今却闭了眼硬栽射月心狠手辣,更是吩咐众侍上前拿人。射月见他明摆着故意挑衅,当下,也不言动,定定看着段真涣,只是冷笑。 
众人一阵尴尬,一边是瑾王爷的座上贵宾,王爷对之的在意关切,众人是有目共睹,想来说不定那天就成了新主子;一边是王爷和王妃的心头肉,瑾王府中无人敢惹的小霸王,哪边都不好得罪。一个处理不当,王爷雷霆震怒,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一时间,满堂默缄,气氛僵凝,竟是没有一人上前动手的。顿时,把个小王爷气得火冒三丈。 
原来,自那日射月入府,段凤鸣天天亲自榻前照料,一颗心全数扑在了病中的丽人身上。瑾王妃则素来心狭善嫉,与段凤鸣已是多年不合,如今又见丈夫公然带回“狐狸精”一只,且日日相伴,怎不妒火中烧?那日借着寿辰为名,派人去请段凤鸣,却不料,瑾王正与丽人冷战期间,心情差极,王妃信使来到,已是喝得烂醉,不觉错过了席宴。王妃心中委屈恼怒,不由向儿子哭诉起来。段真涣年少气盛,一听之下,顿时气往上冲。便即找来了射月处打算寻他晦气,为母亲出头。 
如今眼见众人呆呆僵立,拒不奉命,怎不恼羞成怒,一声喝骂:“都是些废物。”骤合手中扇骨,猛一扑身,竟然亲自攻上。射月见他出招急躁,脚步虚浮,心知这个小王爷的功夫也实在是差劲得紧。当下,轻笑了一声,也不接招,纵身便向后飘去,衣袂轻扬,煞是好看。 
段真涣正待扑上,忽觉眼前一空,见那人已如仙浮尘般地飘开,不由一愣:“这是什么妖术?”抬眼间,但见射月依旧悠然浅笑,翩翩凝立,段小王爷一阵发呆,竟是憧憬欣羡起来:“难道是仙术?” 
正自痴想连篇,忽听得门口一声沉喝:“都给我住手。”转头看去,但见门前一人,剑眉星目,紫袍威严,正是段凤鸣。 
原来,众人眼见势头不对,早有人悄悄赶去通报了瑾王,段凤鸣一听,心下担心,立时便急急赶了来。正巧,看见了宝贝儿子与心上人的开战之局。 
段真涣虽是骄横,可对这个父亲却一向甚是畏惧。如今忽然见段凤鸣来到,一时间,抬目望望射月,又转头狠瞪了段凤鸣身后的胡连顷一眼,心下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此时见段凤鸣缓缓走近,不由讪讪一笑,心虚地叫了声:“爹”。人已是一寸一寸向门口挪去:“我来看看射月公子,这,这就要走了,嘿嘿,那个…爹…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语毕,脚底抹油便要开溜,却被段凤鸣一声“站住”,吓得不敢再动。 
段凤鸣威目一扫,一眼便瞥见了地上花色斑斓的死蛇,心下一惊,立时转目看向了射月,见他依旧凝神俏立,也正悠然地向自己看来,心知佳人无恙,顿时放心。方才转头向段真涣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段真涣一向伶俐多变,此时却也不由暗自叫苦,又不敢顶撞,一时间,惨绿着脸“这个”,“那个”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自犯难,忽闻一声轻笑,转头间,但见射月美目流盼,望向了段凤鸣,缓缓说道:“小王爷是见我一人烦闷,特来探望,又玩了些小把戏哄我开心,王爷这可是错怪他了。”语毕,转目看向了满脸诧异的段真涣,挑眉笑问:“是不是?……小王爷?” 
段真涣乍然听得射月为他辩解,心下诧异,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却不知,射月久历江湖,阅人无数,适才静观段真涣举动,倒并未见他反咬狡辩,心知这少年只是秉性玩劣,却绝非阴险狡诈之辈,见得段凤鸣盛怒责问,不由出言相护。 

第四章 
                  春宵一夜惊王侯 
段小王爷想起适才放蛇挑衅,一时竟拉不下脸来,只得嚅嚅地点了点头,飞快地朝射月瞥了一眼,低头便向外冲去。临到门口,仍是不忘狠狠地踩了一脚站在门边的胡连顷,直见到他抱腿乱跳,方才窃笑着满意离去…… 
见段真涣低头冲出了门,临走尤自不忘去教训报讯的胡连顷,段凤鸣不禁暗自摇头苦笑。转头望向佳人,但见射月兀自静立当场,虽是在这斗室之中,却依然如仙般的绝尘脱俗,丰姿如故。几日来的调理静养,已使得原本苍白的脸上微添了一丝红晕,更是显得清媚动人。 
段凤鸣痴望半晌,心中不由一荡,正要开口,瞥眼间,却见射月也自凝神向他看来,脸色清冷,口角仿佛噙了一丝讥笑。瑾王心中一凛,自知失态,顿时吞回了口边话语,干咳了一声,叹道:“犬儿玩劣,我又忙于公务,无暇时时教看,至使他如今愈来愈是任性妄为。今日……我也知是他无礼,段凤鸣在此赔罪,更是谢过你大人大量,不予计较之恩。”语毕,躬身一揖。 
知子莫若父,这个宝贝儿子的斤两,段凤鸣自是心知肚明,知道此次若非射月有意相让,纵有随侍在旁,今日段真涣怕也讨不了好去。不由心下感激,出声相谢。 
射月见他施礼,侧身闪过一旁,浅笑轻言:“不敢当,王爷太多礼了。射月一介草民,又怎敢与金枝玉叶的皇亲相抗?”话声一顿,挑眉看向了微微皱眉的段凤鸣,又缓缓道:“倒是要多谢王爷这几日来的暗中照料,得劳王爷如此费心,看来……这次射月可真是欠得大了……” 
段凤鸣闻言顿时胸中一闷,口唇一动似要说什么,却又狠狠一口气压下。吓得随侍众人均是心头一跳,立时都纷纷识趣地退了下去。一时间,室中但剩二人,各怀所思,无语相对。 
这几日,段凤鸣虽不前来探望,却是时时关注,暗中费心迎合,可谓是煞费苦心,总盼佳人能回意谅解,真心接纳。可如今见面,射月依然满口相欠还报,竟仍是将他看作小人一般。他自来养尊处优,从来便只有别人主动迎合,如今忍气吞声,尽力讨好,可那人却丝毫也不领情,怎不让他心恼气闷?心愤之下,不由微微冷笑起来:“金银权势本王不缺,绝色佳人本王不少……你便是欠了,又打算如何偿还?”说着,缓缓走到了射月身边,伸指托起了丽人的下颌,故意轻佻一笑:“难道……以身相许么?” 
射月闻言,脸色骤然一阵苍白,只是咬唇不语,直至殷红染上了如玉皓齿,却仍是浑然不觉。 
段凤鸣一阵心疼,不由俯下头去,轻轻舔弄着丽人唇上的鲜血。感受着梦中的芬芳,心神迷乱中,竟忍不住扯开了丽人的襟口,吻触着向颈项脖间移去。双手也渐渐不安分地在那纤柔的躯体上四下游走起来,贪婪地索取着更多。 
正自陶醉,忽听得怀中丽人一声轻笑,段凤鸣暗自诧异,抬目看去,却正对上射月一双泛采的秋眸,勾魂夺魄,紧紧摄住了段凤鸣疑惑的目光,但听得射月媚声笑道:“也好,王爷既要补偿……今夜便让射月尽心伺候,包管王爷称心满意……绝不枉费了你一场费心劳力……”轻笑声中,玉臂轻扬,束衣轻帯随声飘落。 
衣襟松散,随风轻扬,醉人春光若隐若现,射月纤手轻拨,素肩微微展动,秋水般的眼眸流波幻彩,轻盈浅笑中,一袭月白素衣已自肩头缓缓滑下…… 
从未见过射月如此撩人的媚态,看着那如玉般晶莹的肌肤乍现眼前,仿佛冰雪凝成的精魄,段凤鸣顿时一阵目眩,心中砰然直跳,目光忍不住向下移去…… 
见他呆呆立住,射月一阵魅笑,玉臂轻勾,柔身缠上,一把撕开了段凤鸣的衣襟,贴身上前,灵巧的舌尖不断逗弄着他胸前的两点敏感,一路扯动着衣襟缓缓向下……急喘连连,一阵激流骤然传遍了全身,段凤鸣忍不住低吼一声,一把横抱起身前的丽人,直向床前行去…… 
云罗华床上,两条火热的躯体紧紧相缠,说不尽的旖旎,道不完的缠绵……感觉着身后男子忘情地抽插,清媚丽人忽地浑身一颤,脸色骤然一阵惨白,却立时紧紧咬住了腕背,将一声惨呼硬生生吞了回去,齿间腕上鲜血顿涌,却仍是止不住浑身那万针齐刺般的痛苦。“终于快结束了么?”丽人暗自苦笑,却任那锥心剧痛蔓延全身,始终一声不出,继续迎合着身后的痴迷男子…… 
段凤鸣迷乱地抽动着,忽而俯首轻吻上身下丽人皓洁的肩背,殊不料却感到了射月微微的战栗颤抖。细看下惊见丽人腕旁被缛已然被一片鲜红浸透,鲜血兀自从腕背齿间汩汩流下,已是深咬见骨。段凤鸣见状大惊,脑中灵光一闪:“雪鸩丸”,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欲火全消,赶忙抽身退出,急急由枕下玉瓶倾出药丸,扶起了射月便要喂药。谁知药到口边,却被射月一把打落,镇毒灵药顿时滚落一边,段凤鸣心头诧异,转头看去,但见丽人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耳边忽传来那略喘的媚音:“射月一生不受人施舍……王爷请,请继续罢……做完了……就当我还了你一份人情……射月此生……再不欠人……” 
段凤鸣闻言大惊,这才方始明白射月今夜主动邀欢,竟是打算以性命相还。想到他一向外柔内刚的个性,不由大悔方才失言讥嘲。如今眼见他宁肯放任毒发,也不愿再服自己的解药,心急之下,不再细想,出指疾点向怀中丽人的昏穴,捏开下颌,将药丸送了进去…… 
××××××××××× 
鸟雀争鸣,花开斗艳。茶花园中依然风光无限。 
清风牵过一丝凉意,和着淡淡花香迎面拂向了园中落寞独立的红衫少年。 
                  曾几何时,小院香径有人携手同游,池畔花旁有人共饮论剑,调笑亲昵,相依相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如今花开更艳,却与谁人共赏? 
黯然间,忽闻一阵银铃脆响,由远至近渐渐传来,骤然打破了方才的沉闷。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翠衫少女手端茶托,正从廊上缓缓行来。近得少年身前,轻轻叫了声:“莫大哥”,说道:“你伤势还没大愈,怎么又一人立在风里?” 
少年淡笑不答,伸手接过了少女手中茶盏,随手放在了一旁石几上,说道:“明珠,天天劳你亲自送药,如归真是过意不去。下回让青儿端来就行了。” 
原来,那少女正是沧海的妹妹明珠。自那日‘孤光’送来了重伤的莫如归,明珠心伤之余,依了沧海‘临终’所托,悉心救治,照顾备至。明珠医术本自精良,如今全力施救。不多久,莫如归已是行动如常,可当日被孤光含愤一掌,内腹却受伤颇重,几日来,武功内力恢复甚慢,不免暗自心焦。 
见莫如归客气,明珠低眸一笑,说道:“不过是碗润肺的琼花茶,一样要来看你的,顺便就端来了。……快点喝罢,这里风大,一会就凉了。” 
莫如归微笑点头,当即便启盖饮尽了花茶。明珠呆呆看着,忽而轻叹了一声:“你喝起药来可要比我哥爽快得多了。”说着,眸中雾气又渐渐氲漾起来:“他以前是最恨吃药的……每次喝点药都要人在后头追着跑。”语毕,轻笑了一声,神情甚是轻 
快,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可片刻间,眸中又黯淡了下来,喃喃道:“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必再吃药了……永远也不用了……”一时间,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五章 
                  侯府良景故人逢 
莫如归微笑点头,当即便启盖饮尽了花茶。明珠呆呆看着,忽而轻叹了一声:“你喝起药来可要比我哥爽快得多了。”说着,眸中雾气又渐渐氲漾起来:“他以前是最恨吃药的……每次喝点药都要人在后头追着跑。”语毕,轻笑了一声,神情甚是轻 
快,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可片刻间,眸中又黯淡了下来,喃喃道:“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必再吃药了……永远也不用了……”一时间,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莫如归见状,心下亦是惨然,不由又想起了那天明珠的哀声相告:那时方才明白当日崖下被擒,实则并非沧海泄密;那夜竹舍探望,他更是帯伤前来;现在又为了自己葬身火海……心中顿时一阵搅痛,可如今斯人已去,纵有千声抱歉,万声内疚,又能向谁去说? 
眼见明珠哀声垂泪,哭得犹如凝露的山茶花。莫如归心下一阵疼惜,不由伸手轻轻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拍着少女纤狭的肩头,柔声安慰着。二人相处有些时日,莫如归本就颇喜明珠的伶俐活泼,兼之爱屋及乌,对她的疼惜竟是不亚于沧海。尤其这段时日,二人心伤同感,更是信任相赖。 
听得莫如归柔声相劝,明珠心头更悲,索性靠在了少年肩头放声大哭了起来。一时间,泪湿红衫,凉凉的泪水渗透了衣层,直沾上少年温热的肌肤。莫如归自小性子坚毅,甚少流泪,也是最怕看见别人哭泣。此时,却被明珠紧拉着痛哭,不由慌了手脚。只得轻拍着少女肩背,半晌无言。 
好一会,明珠终于缓缓收了泪,莫如归心下略安,微微让开了身,谁料,忽然腰间一紧,竟是被明珠紧紧搂住,莫如归心下诧异,唤了声:“明珠?”垂首间,却见少女也正抬了头,向自己望来,水眸漾波,眉目中竟有七分像极了沧海,不由看得莫如归微微一呆。 
明珠俏脸一红,忽地凑近了莫如归耳边,低低说了声:“你真好。”语毕,立即松了手,远远站了开来。 
莫如归一怔,随即微微笑道:“明珠,你哥哥因我而死,今后我必视你如亲妹,对你好是应该的。” 
明珠低头不语,脚尖拨弄着地上的碎石,半晌,忽然抬头问道:“莫大哥,那你不会也像我哥一样抛下我,不理我罢?” 
莫如归尚未回答,忽闻得一声清脆嗓音由廊上远远传来:“莫公子,外头有人求见。”正是青儿。 
二人闻言暗自奇怪,既然求见,那必不会是教主,可除了孤光还有谁会知道莫如归在此处? 
莫如归心中诧异,当下随了青儿走向客堂,但听身后银铃急响,却是明珠紧紧跟了上来。 
客堂本离茶花园不远,仅隔一条长廊,不屑片刻,三人已先后进了房舍。举目看去,但见堂中俨然立着二人,约莫二三十岁年纪,紧衣短装,煞是精神。奇怪的是,两人竟然一般的穿着打扮,一般的高矮胖瘦,更有甚者,居然连相貌都是一般。虽是容颜清秀,可神情却都颇为傲然。 
莫如归微微一怔,却不记得何处曾见过这二人,当下向来人抱拳道:“在下就是莫如归,不知二位此来有何贵干?” 
见他相问,其中一人笑吟吟还了一礼,自我介绍:“在下诸千帆,”语毕,又指了指身畔那人,说道:“这位是我兄长诸千幔。我兄弟二人在安南王府中任差。今日受府中骨先生所托特来请莫公子入府一叙,还望公子赏光。”语毕,微一躬身,神情虽是倨傲,一番话语却说得甚是客气。 
莫如归不谙大理朝事,心中只是微微感到奇怪。明珠久居大理,闻言却是一怔,心知安南王段思廉便是如今大理国当朝皇帝段素兴的表弟,当年蒙古军进兵四川久攻不下,进而转侵大理,段思廉便曾统军抗击,虽是战败,可蒙军亦是退兵北去,一时间,这位少年王侯名扬国中,遂赐国姓“段”,封号“安南王”。段思廉好掌朝事,与江湖人士却是甚少来往,跟毗罗教更是素无瓜葛,如今他府中之人竟派人前来邀请莫如归,怎不让明珠心生诧异?一时间,望望莫如归,又看看诸家兄弟,心中委实难安。 
莫如归眼见明珠为难,也知对方断不简单,可却是从未听说过二人口中之人,不由再次客气相询:“请恕莫如归孤陋寡闻,不知府中骨先生是那位?我与他素不相识,却又为何要请我入府?” 
诸千帆闻言一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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