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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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门外,先是隐隐地抹了把汗水,这才对着等候在门外的,包括大长老,三长老等所有的、在落家最具权势的长老们,轻轻地行了个礼,然后,轻声地说道:“请大长老放心,请大家放心,主子她已然无碍了……”
222——落照的蜕变'二'
222——落照的蜕变'二'
她来到门外,先是隐隐地抹了把汗水,这才对着等候在门外的,包括大长老,三长老等所有的、在落家最具权势的长老们,轻轻地行了个礼,然后,轻声地说道:“请大长老放心,请大家放心,主子她已然无碍了……”
人群中,传来轻轻的唏嘘声。那个年轻的病弱的主子,终于再一次地过了这一个难关么?那么,这个早已被大长老判下了死刑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在支撑着她的如此虚弱的生命中,竟然可以一次再一次地从生死边缘上安然无恙地返回呢?
然而,这些话,却是没有人敢再问的。而数十年来的规矩,本门的掌门,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六大长老,是必须有三位以上在场的。可是,而今形势不同,一行人远离落家。所以,即便是听到了落照病危的消息,可是,她的门外,也只有大长老和三长老在侧守候。
听得落照的消息,大长老和三长老终于轻轻地吁了口气——可是说,在此时,他们也不希望这个年轻的掌门有事,最起码,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都不希望会因为落照的死,会再出什么不必要的变故……
“既然掌门没事,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三长老本身就有要务在身,看到落照无事,自然就要离开。大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再过了片刻,才吩咐了一句:
“最近的这几日,尽量不要远离盛京……”
三长老微微地怔了一怔,可是,在看到大长老有些感伤,有些关切的眼神,望着落照的房间的时候,他蓦地明白了什么。
于是,排行第三的水长老只是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之上,然后,静静地应了一声“是”。这才转身离去了。
看到三长老离去,大长老这才挥了挥手,于是,所有的围在落照的房间之外的落家子弟,在大长老的威严的瞪视之下,面面相觑之后,也渐渐地散去了。
不管怎么说都好,这一次,掌门又险险地过了这一关,那么,想必在此之后,她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吧……
“大长老,您也先回去休息吧,要知道,为了主子病重的事情,您已经一夜不眠不休。”看到大长老驱散了众人之后,竟然朝着落照的卧房内走去。小兰的刚刚落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她的心里蓦地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她连忙躬身施礼,想要大长老打消掉想要打扰主子的念头。
然而,落家的大长老,岂是谁都可以拦得住的么?
看到脸色苍白小兰肯前,大长老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连正眼都不看一下那个苍白瘦弱得仿佛一吹即散的小兰,只是淡然地一手挥门,沉重的木门,再一次地开启了。
光线,顺着半开的门,直接地透进落照的房间,给那个黑暗的空间,增添了几许微亮的光线。
大长老长袖一拂。然后朝着落照的房间,径直走了进去。
身为大长老的火长老是看着落照长大的人。而且,也是给落照的生命下了最后的时限定义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落照却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预言。
当初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的在意,可是,在经过昨晚之后,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落照做的手脚。那个女子,在用落家自古禁用的咒术,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可是,一个毫无牵挂的孤女,如此辛苦地延续着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么?又或者说,她所做的一切,就只为了那个她一直地放不下的落殇?
可是,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真的,值得么?
所以,大长老想要问个清楚。
看到大长老不听劝告,站在门口的小兰的小脸顿时变得“唰”白。
胆小的她可没有忘记,就在刚才,那个昏迷了整整两天的主子醒来之后,在看到她的脸时,那一句冷得仿佛是坚冰一样的话语:“听着,不准把我之前的事情泄露出去,明白么……”
不准把我之前的事情泄露出去,明白么……
只一句简短的话,就勾起了小兰的更加恐怖,更加血腥的回忆。于是,身子在不停地发抖着的小兰,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疯了,她的主子一定是疯了,要不,在经过了那样的对自己的伤害之后,那个病弱的主子,又是如何可以活下来的?
当然了,小兰更加被吓傻的,却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她陪伴了半年有余的主子,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蓦地爆发出来的强大的杀气,还有戾气。
那一瞬间,不堪的回忆,又再排山倒海一般地而来,小兰直吓得想要拔腿就跑……
“怎么样,你好一点没有?”
大长老的声音,几乎和他的脚步声音,同时的响起。带着抱怨,带着愤懑,严厉而且苛刻,听那语气,那措辞,仿佛那正被她数落的,不是她的主子,而是她的下人一般。
空荡荡的卧室之内,平静得象是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丝的暖意。而大长老,却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径直朝着床前走去:“你竟然敢使用那样的咒术……你可知道,随之而来的代价是什么吗?为了落殇,为了少年时的那个梦,真的值得吗?”
循着话音,脚步轻俏之间,那个身手向来敏捷的大长老,已经飘若流云一般地来到了落照的床前,他伸出长手,想去按落照的脉腕,想去看看拉那个躺在宽大床上的瘦弱的人儿,是否真的如他所料一般。
卧室之内,大长老的长影子仿佛一只巨大的幽灵一般,将床铺覆盖。可是,就在大长老的手,刚刚触到那个侧卧着的身影时,那个身影,蓦地动了一下。缩手,闪身,黑色的长发,仿佛墨云一般地腾起——下一秒钟,一把闪亮的蚊帐钩子,已经勾在大长老的咽喉处,因为短距离的摩擦,而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仿佛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如此冷静的、柔顺的小人儿,会做出如此的夸张的行为。
大长老的整个人,狠狠地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慢慢抬头,正触到一给苍白得仿佛初绽百合的、冷漠冷酷得仿佛一块坚冰一般的、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大长老仿佛整个思维都被抽空了一般地,开始跟着那个苍白女子的仿佛花瓣一般的嘴唇一开一阖。
而那些话,则是好久之后,才传到她的意识里面的,那个他曾经栽培了数年,然后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长大女孩儿,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冷冷地望着她,冷冷地说了以下的几个字:“第一,三天之内,不要碰我,不要来吵我。第二,永远不要再对我说无用的话。因为,我不想听……”
触在大长老颈间的银钩子,冰冷得犹如落照的手一般。仿佛,站在那个半跪在床上的,并不是落照,而是一个煞神一般。
大长老顿时呆在那里。
然后,床上的女子手一松,从容地拉起被掀在一边的被子,继续的蒙头大睡。而那个可怜的大长老,那个苦心地栽培了落照数年,并一直地以师傅的身份屹立地落家的大长老,那个术法高深的大长老,此时却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处,恍惚间,仿佛刚才的一幕,都只是浅梦一场。
被验证了的猜测,以及未来的,那个即将接踵而来的巨大的灾难,使得大长老几乎说不出话来。一霎那间,他的心里,顿时乱如篷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223——落照的可怕蜕变
223——落照的可怕蜕变
事情,怎么会在霎那之间转变?
一个明明熟悉得就算是做梦,都可以清晰地勾勒出来所有表情的人,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变成了眼前的这个样子……
这些,大长老都不能理解。更确切地说,此时的他,还在为落照突然改变的心性,以及她擅自动用了那个自古落家就禁用的咒术,而感觉到震惊,甚至是恐惧——落照的手,在勾上他的颈间的一个瞬间,眸子里,以及手心里所流露出来的杀意,以及无休止地蔓延的黑色气息,直到现在,令大长老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仍然觉得心里充满恐惧。
可是,落照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自己的仅存的智力,生生地克制了自己,才没有伤及大长老。
大长老知道,这个身上流淌着落家血脉的少年掌门,用落家的血,克制了内心的杀戮,可是,那杀戮,只要一个抬头,就永远再没有办法消失,这一次,落照克制住了。那么,下一次,在下下一次的时候,落照是否可以象这次一样的、可以及时地控制住自己的杀戮的欲望呢?
这些,大长老不知道,想必落照也是不知道的。
可是,无论如何,大长老再都没有胆量,再去打扰那个又转身沉睡的少年掌门了。事实上,从现在开始,掌门不是掌门,长老,也不再是掌门的心里,以前的长老了,那并不是因为身份的变更,更多的,则是因为充满了变数的心,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改变了……
忽然之间,有些怀念之前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不大言语的少年掌门。不管怎么说,那时的落照,最起码还是正常的,还是一个小姑娘一般的存在,在弱点,有喜怒哀乐。可是,而今的掌门,除了那一具躯壳之外,大长老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才是和以前的落照,一模一样的……
帷幕之内,静悄悄的,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几不可闻。屋子里的暗光,随着飘摇的帷幕,正慢慢地一扬一伏,仿佛要将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巨兽,全部都引出来。
屋子里,有一种黑色的气息,正在渐渐地蔓延。仿佛对着大长作势欲扑——一瞬间的惊悚,使大长老微微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呆立了良久,他才轻轻地抚了一下火辣辣一般地痛的颈间,然后,转身离去了……
看来,他得赶快召集其他的四大长老,赶快商议个办法出来才是——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如此的发展下去的,而落家,也是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毁于一旦的……
而落殊呢?
他们是不是要分更多的力量去保护他,然后,令到他在那个日子来临之前,安然无恙?
太多的思绪,一起地浮上心头,令到大长老心乱如麻。可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却不是休息,而是要将落照的这件事情,彻底地解决,然后,绝对不可以留下任何的遗憾……
落殊,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盛京的夜晚,总是来得早一点。
当大片大片的阳光,还在草原上流连的时候,京城的屋宇之中,已经被整片,整片的暮色掩盖起来。
暮霭乍起,暮色深。当那一片浓浓的深黛完全覆盖整座城池的一刹那,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仿佛预先设定的一般,都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夜色渐深,灯光愈亮。
那一片氤氲的光华,透过萦萦绕绕的淡色夜幕,照着宽阔的街,灰色的墙。还有绿的树、各色的琉璃瓦,把这座城市笼罩得如梦似幻,一触即碎。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街角处传来,发出空灵的、有节奏的回响。明明暗暗的灯光下,一个粉琢玉雕的小小女孩儿的身影,慢慢地浮凸出来。
看她的样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光景,身上穿着雪白的柔锻,脚踏流云小蛮靴。浅浅的发丝披散在身后,随着她一跑一跑的身影飘动着、荡漾着。那样灵动的美丽,就好象是青河之上的白色涟漪,只要微风吹拂,就会吹落一地缤纷。
转过了一个街角,再转过一个街角,再往前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马路,以交叉口的形式向各方延伸。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张望,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峨嵋的城墙还有密密集的禁军营地。
看到黑色的旌旗在夜风中淡淡飘舞,女孩儿的本来冷醒如灿星一般的眸子,忽然变得仿佛猫儿一般狡黠。她放缓了身形,停止奔跑,仿佛在细细地观察着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马踏轻蹄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杂乱有序的马蹄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这路面的上空,冷冷地响起:
“京城禁宵,是谁敢在在此大声喧哗?”
男子的声音,冷漠且平板,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仿佛钝器在节铁上拖过一般,令人心惊。
那个小小的姑娘没有回答。
也可以说,她懒得回答。要知道,不说废话,不做无用的事,是她一向的原则,此次,她也不准备破例。
望着眼前不过是一个稚龄的孩子,将军旁边的男子微微地躬下身来,低声说道:“将军,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要么属下将她带回去,明天处罚她的家长,您看如何?”
那个被称做“将军”的男子忽然冷笑起来:
“衡若,你还真是悲天悯人呢……三年前的恒城,就是毁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上。前车之鉴,你不记得了么?”
声音蓦地严厉起来,仿佛冰雪兜头淋下。知道三年前的衡城之战,是这个将军一生的耻辱,而今他又拿这事来说道,明显是没有转弯的余地了。脸色白了白,求情不成的衡若倒退一步,一时哑口无言。
那个将军冷哼一声,用几乎是憎恶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半夜三更乱跑乱闯的不速之客,冷冷地挥手:
“将她带回去,若明日午时无人认领的话,就驱赶到城外去。”
一语毕,那个将军打马回转,准备继续巡逻。
身侧的兵士应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抓那个小小的女孩儿。
谁知道,那个小小的身子一缩,再一闪,就灵活地躲过了兵士伸过来的手。怒道:“大胆,我是阿雪郡主,你们谁敢?”
“什么?阿雪郡主?”听到小姑娘的话,负责抓她的兵士哑然失笑起来:
“你若是阿雪郡主,我还是大将军呢!”
要知道,阿雪郡主就住在皇宫内的澜雪阁里,平日里是锦衣玉食,锦花团簇。而且,群主的每一次出行,都是在白天,卫士开道,前呼后拥,好不热闹。怎么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敢说自己是郡主么?
再说了,皇宫之中,戒备森严,阿雪郡主并未成年,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夜的大街上乱走的呢?
“大胆。你竟然敢对本郡主无礼……”
阿雪郡主一听到被对方耻笑,立时地不高兴了。她小嘴一撇,伸指一指那个准备打马离去的将军,怒道:
“那个什么将军的,你也给我站住。”
听了阿雪郡主的话,那个将军倒真的站住了。他勒紧马缰,头也不回地怒喝了一声:
“给我绑回去!”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反了,满口胡言不说,现在竟然说自己是什么郡主——若每个人深夜在街上乱走,都说自己是郡主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将军,还要不要做呢?
听到将令下,被阿雪郡主的气势所震慑的兵士,又再伸手去捉她:
“还是跟和回去吧。免得受罪!”
224——阿雪郡主之阿莫将军
224——阿雪郡主之阿莫将军
是啊,要知道,他们的将军的脾气,可真不算好,若是再激怒了他,还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枝节出来。所以,好心的兵士不忍心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受罪,于是,就反过来劝她。
“你们……放肆!”
不论是在父皇母后的面前,还是在端木玉哥哥的面前,天生被千人捧,万人赞的阿雪郡主,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折辱。
阿雪郡主看到那个兵士又来抓她,只不怒反笑。她小小的身子一侧,将手按在那兵士的手上,顺势借力,三两个翻身,就直接向着那个将军追去。
转眼间,阿雪郡主已来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