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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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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端木阳轻轻地松开了紧紧地握着的,陶心然的手,然后静静地转过身来,望着他的兄长,微微一笑:“四皇弟被人劫走了……所有的人都失踪了。”

端木齐来得如此之快,想必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想必也去过了那个地方,然后看过了那个空空的营帐,以及那满地的血,还有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亲卫兵士,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等待自己……

没有可以隐瞒的真相,即便是被掩盖起来的真相,也是没有办法可以隐瞒的。所以,端木阳相信,端木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而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过躲开。

端木齐的眸子微微地凝了起来。不得不说,端木阳的表现,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

端木阳的语气平淡,怎么听,都不象是一个历尽劫难,想要得到理解的人。他坦然无比地望着端木齐,然后跨前两步,仿佛想要走到端木齐的身边去。

可是,他的身子才一移动,端木齐的身后,快速地闪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个人的身形很快,快如鬼魅。在端木阳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之时,一柄黑色的长剑,就已经搁在了他的颈间。

端木阳神色未变,正欲跨前的脚,又收了回来。他朝着端木齐一摊手:“一切,任由皇兄发落。”

端木齐的眉间,神色不断地开始变幻。过了许久,他才微微地点了点头:“好的,皇弟,你放心,为兄的,一定会查出真相,然后,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少真相。

公道,更是自在人心。

当然知道端木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羰木阳却依旧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凭皇兄吩咐……”

然后,端木阳颈间的长剑收起了,而他,也大踏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端木阳。”看到端木阳朝着门外而去,陶心然心下一急,竟然唤了一句。刚刚走到帐蓬门口的端木阳顿住了脚。他望着陶心然,微然一笑:“你自己保重。”

然后,端木阳便迈开步子,朝前去了。

陶心然就怔忡在端木阳的最后的一抹笑里——就仿佛是高山上的雪松,在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彩。然后,那眸光,又是纯净的,不带任何的欲,望,还有杂质。又仿佛是初生的婴儿的第一缕微笑一般,清澈懵懂。那仿佛是在地狱里仰望天堂的眼睛,眸子最深处的光彩,全部都是眷恋,还有不舍。

帐蓬之外,正是黄昏时分。那里,彩云翻滚,霞不普照。站在夕阳即便退役的黄昏里,彩霞落满天,天地成一色。远来的风,吹动茂密的青草,风吹草低,旋转呼叫,那样的连绵起伏如海浪一般的跳跃起伏,露出了黑色的土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狂奔怒号着。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一般,

端木阳的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陶心然,然后,大踏步而去。落日的余光散淡在整个大地,给端木阳的整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而他,就这样披着一身的霞光羽衣,渐渐地消失在逐渐苍茫的夜色里。

恍然间,陶心然的心里,仿佛闪过一些零乱的镜头。她忽然想起,在某一年某一月的某一天,也是在这个的一个黄昏里,她也曾经站在某一个人的身后,静静地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景,心里,怅然若失。

心里的那抹背影和眼前的这人背影重叠,过去和眼前的这一刻重叠,陶心然忽然发现,在她的内心深处,正在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地苏醒……

“师傅,师傅,你看看,小唐又欺负我了……”

“师傅,师傅,你看看……”无数和声音,从陶心然的脑海之中闪过,可是,就在她要去追溯之时,却又变得不得而知——

陶心然怔在那里。

“弟妹,你还是好好地呆在帐蓬里吧……”端木齐冷冷地望了陶心然一眼,然后跟在端木阳的身后,也离去了。看到端木阳被人带走,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的男子脚步慢了几步,在看到陶心然的逐渐变得苍白无色的脸时,那个少年说道:“王妃请留步,还是请回到帐蓬里去吧,要知道,外面天气凉……”

少年的声音,很是清脆,仿佛是跌落在寒泉里的冰块一般,依稀地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清澈刺耳。而且,他的面目,是依稀的熟悉,那模样,好象从哪里看到过一样。

陶心然抬起了头。同时,她握紧了手里的一样东西。那是在端木阳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偷偷地塞到她的手心里的。

知道端木阳一个多么谨慎的人,知道端木阳从来不会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做没有必要的事,所以,陶心然自然知道了,端木阳此时的给她的这样东西,是如何的重要……

“我叫落照,想必王妃娘娘一定不会记得我了吧?”落照的脸上,依旧带着冷清清的淡然笑意。就仿佛是一株风中的蔷薇一般,微微张扬的容色里,却藏匿着尖利的长刺——只要有人敢接近她,又或者是对她流露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敌意。她就会毫不迟疑将身上的长刺,刺入对方的心脏……

“落姑娘……”陶心然握紧了自己的手心,冲落照淡然一笑,微笑而且怡然。她望着落照,静静地开口:“落照姑娘冰雪聪明,我又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落照笑了起来。

两个女子,隔着无数的风月相望,眸子深处,都是令人看不清的深邃,还有诡异——

如果说,曾经的她们,曾经站到过同一水平线上,共同地对付过某一个人的话,那么,自今而始,她们就是站在对立场上的人——她们其中的一个,拚命地想要将端木阳扳倒。可是,另外一个,却是非常的想将这个男子救出来——

相反的立场,不同的目的,注定了两个女子的对峙,从这一刻,已经开始。







301——落照的立场

“落照姑娘请走好。”既然端木齐已经走了,陶心然也就没有了挽留落照的心思。她微微地伸出手去,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看到陶心然的表情,落照也并不以为忤。她只是唇角勾了勾,然后,对着敞开的帐蓬的门口,定定地远去了。

漫天的夜色,潮水一般地袭来,只不过转眼间的功夫,整个大草原上,就变成了灰色和黑色交织起来的重重地屏障。那屏障虽然无形。可是,若是你没有灯光的照耀,即便是从这头走到了那头,眼前,仍然看不清哪怕是方寸之内的颜色。

落照的背影挺得笔直。夜来的风,吹动她的长长的衣袂,仿佛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仿佛要乘风归去。

那个年轻的女子的背影,终于渐渐地远去,甚至,没有再望一眼那个仍旧在背后望着她的陶心然。又或者对于她来说,路过的风景,又或者是走过的路,只不过是代表一种终结,代表一种过去,路过了,经过了,就再也不会留恋。

端木齐带走了端木阳。

那一大队的人马,随着端木齐的离去,而瞬忽地远去了。天地之间,除了那被乱马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草叶之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是,细心的陶心然还是发现,不远处的侍卫的营帐,似乎朝着这边移过了一些。而她,一眼望去,那些面孔,全部都是些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陌生的面孔。

“王妃……”那个叫阿奴的丫头,在陶心然的身后跪下了。看到陶心然几乎是没有焦点的回头,那个小小的女子开始叩拜起来。她说道:“奴婢生来没有父母,在奴婢市场,不知道被卖了多少回。最后蒙三殿下搭救,前年的时候带回了王府,并且还令人教会了阿奴许多东西——阿奴的这条命都是三殿下的,所以,王妃若有什么事,尽可以交给阿奴去做……”

陶心然微笑起来。

她上前,扶起阿奴,望着她的瘦削的小脸,然后帮她拂了拂有些散乱的发丝,这才微微一笑:“端木阳有你如此忠心,倒也真是他的福气……”

然后,她放开了阿奴的手,换上了一种语气,叹息道:“可是,你看到没有门口的侍卫都换了,别说是做什么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哪怕是想要走出这个门口,都要非常的费力吧……”

“阿奴不怕,只要王妃有什么吩咐,阿奴都会尽力去做的……”看到三殿下将什么东西暗中塞到了陶心然的手里,细心的阿奴就知道,这个王妃,一定是三殿下非常的相信的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在这个时候归来。只为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诀别的话。

能得三殿下的信任的人,也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以,阿奴更加相信,这个王妃,并不是自己平日里,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担心……

看到陶心然依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象对什么都看在眼里,可是,再细看,却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一般——仿佛怕陶心然不信一般地,阿奴指了指门外,说道:“等明天天一亮,阿奴就去打听三殿下的情况……”

“好吧,难得你有这一份心,可是,也不能大意,出得这个门,一切可都得小心……”陶心然微微地一笑,细心地叮嘱道。

阿奴点了点头。

望着阿奴走出门去,陶心然微微地扯了扯唇。

从来,过于急迫地想要表达的忠心,都不算是什么忠心。而且,若这个阿奴真有如此重要,方才的端木阳,就不会刻意地支开她,让她出去。

只不过,听了阿奴的话,陶心然还是获得了几种信息——第一,阿奴的确是端木阳派来的——一个被买回来的小小的奴隶,竟然还学会了许多的东西,只能说,在端木阳的心里,是将她当成了棋子的。至于想要派到什么地方去,想要做什么样的用途,陶心然却想不清楚。

第二,阿奴并不是端木阳的心腹。

要知道,端木阳是给了自己一样东西,可是,若对方是他的心腹,那么,他必定会交待关于阿奴的事,哪怕是片言只语。没有交待的,当然都是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重视。

第三,看阿奴的年纪,不过是和珠玲花一般的年纪,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陶心然看这个阿奴,十分的老练,任她怎么看,都不象是刚刚进府,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可是,据陶心然所知,陶心然知道,端木阳一直都自恃身份高贵,非人人都可以打交道之人。想来奴隶场这种地方,必定不是他随意来去的地方。这些个琐碎的小事,他通常也会交给管家之类的人去做,买回来的人,相信若非放在重要的位置上,相信端木阳都不会认识。

而且,据陶心然所知,最近三年的时间,端木阳大多都一直停留在中原,即便是归来,想必也是为了必须归来的理由。那么,如此绝少在草原上停留的端木阳。他是否真有闲暇的时候,回来草原置办买卖奴隶的、这等诸如此类的小事情呢?

所以,不得不说,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丫头,从头至尾,都在欺骗自己。可惜的是,她的谎话愈是力求完美,就会越令人觉得,漏洞百出

不过,对于陶心然来说,她识破了这个小丫头是一回事,可是,她还是不会揭穿这个小丫头的。

要知道,在陶心然看来。如此众敌环侍的当头,有这个自己的自由被完全地限止的时候,有这小丫头的存在,最起码还有另外一样好处。那就是,她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又可以“恰到好处”地将陶心然需要带出去的讯息,携带出去……

所以,面对阿奴的这一番表白。陶心然非但不会觉得多余,而是觉得,太及时了。犹如春旱细雨一般,令她喜出望外。然而,这一种开心,是绝对不能表露出来的。所以,按捺住心里的冷笑。微微地闭了闭眸子,陶心然不由地叹了口气。

是谁说的,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而她,又一次因为这些个闲人琐事,将自己的的计划被搁置了。

要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陶心然相信。若不是因为这一次的灾难的突如其来。那么,明天——当明日的太阳,从草原的那一端升起的时候,自己,还有诸葛英武,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座牢宠,穿越茫茫草原,踏破千山,然后回到自己的故士,那个传说中的中原故居里去。

可惜的是,想像很丰满,现实却依旧骨感。

只能说,天不佑人,天不佑她。而今的她,因为那个自己一直避之不及的人,却只能停滞在这里,替那个被她讨厌着的,痛恨着的,却无法放任的端木阳,收拾这一堆的烂摊子。

夜来的风,“沙沙”地吹过帐蓬的顶端,将竖在帐蓬之前的旗子吹得“哗哗”作响。想像着帐蓬之外援草原,是如何的“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样子,陶心然隐然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她一向觉得优美无比的草原风光,都变成了一种多余的存在。

世间百态,日转星移,也中是须臾。又或者说,一样东西,远远地看它,总是好的。可是,当你走近,却发现看到的并没有之前的好,甚至,全部都变成坏的——失望和希望的落差,本来就能将完全一样的事物,幻化出两种极致,演变成两种心情。就如些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完全地打乱的计划,想置之不理,可是却无法放任自流的端木阳——一切的一切,种种的种种,都使得陶心然的眼前的风景,由三月的草长莺飞,由日出时的万紫千红,变成了整片,整片的,苍茫的、荒芜的淡灰色。

忽如一夜逆风来,千树万树霜满头。

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陶心然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被黑夜渲染成的黑色的帐蓬,还有被黑夜占据着的整个世界,忽然觉得,就连她曾经的,一直地憧憬着的草原风景,都变成这个样子?

草原,最初是在书本里卖到的——那时的陶心然,好象是在陶家,好象是在终南山,又好象是在一个极其遥远时空,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那时的草原,所给她的印象。一如书中的描述——苍凉,沧桑,有着大海一般博大的胸怀,有着可以容纳六合的广阔。

那时,她读到的诗句,也是波澜壮阔的苍茫古调,沧桑写意——“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她还记得,有一首歌,她曾经无数次,在无数地方听人高唱:“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

……

说不清是哪里听来的歌儿,是前生?是在陶家?是前生?还是在梦里的某一个角落?

可是,那歌,却是那样的熟悉,就仿佛听过了无数次一般,就仿佛是现在,只要念头一转,那悠远悠然的音调,就从她的脑海之中,再一次地,细细地济出来?每次一听,陶心然都觉得是莫名的熟悉。可是,当她真的身处在这一草草原,那么,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阴谋,寂寞,伤感,责任,还有渴望?

不得不说,现实和梦想的距离,隔的虽然不是千山万水,可是,却是沧海桑田……

心里的歌,还在久久地回荡,仍旧是那一首曾经令她无限神往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去寻找共同的根,如今踏上这归家的路,走进了阳光迎来了春……”

那样的歌声,仿佛是飘散在天边的雾,仿佛是沾在草尖的露珠,仿佛是回荡在沙漠里的清泉,想要捕捉时,仿佛遥在千里,可是,你转过身来时,却仿佛就在你的身后——

“看到你笑脸如此纯真,听到你声音如此动人,住在你毡房如此温暖,尝到你的奶酒,如此甘醇。”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去祭拜心中的神,如今迈进这回家的门,忍不住热泪激荡我心……”


远来的风,送来青草的味道,那一直地在心里回荡的歌儿,终于渐渐地去了,渐渐地远了,最后,消失在清风徐来的前一个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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