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阳刚 作者:指间笑(潇湘2013-12-12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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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柔不由愣了愣,歪头略一想,似乎好象可能他说得没错,人家未婚妻受到大惊吓,亲亲未婚夫前来探望,这本来就很正常,看来自己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个,我先离开好了,不好意思,打挠了!”好吧,有错就要承认,花柔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萧谨诚哪能轻易就让她这么离开,“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将军府吗?”
呃?花柔脚步一顿,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将军府没有规矩喽?
“请容我提醒一句,这里也不是谨王府!啊,对了,王爷莫不是打算入赘丞相府?那也得等王爷成了相府姑爷后再来教训人吧。”花柔转身回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放肆!”萧谨诚当即双眼喷火,他都不知道将军府是怎么纵容出这样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男人忌讳什么她偏说什么,就算他真想入赘,又有谁敢让他堂堂谨王爷入赘?
一旁的蓝若依急得差点跳脚,这都说得什么呀?知道他们八字不合,也不用每次见面都跟吃了火药一样啊!看着萧谨诚那张冷冽萧杀的脸,实在吓人的很,也不知道他是来探病的还是要再让她受一次惊!
“柔柔,柔柔她是有口无心的,她只是小孩子脾气,王爷大人大量不必放在心上!”蓝若依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怎么说这里是她的地盘,他们在这里火拼殃及得是她这条池鱼。
花柔听到蓝若依出声才想起来第一女主角还在现场,是自己这个女配太投入抢戏了,看到蓝若依不停给自己打眼色,再看她急红的眼睛,不禁心头一软,是啊,她在这里跟谨王扛上,为难的却是蓝若依,自己再怎么不待见谨王爷,可他目前仍是她的未婚夫。
“咳,那个,是我刚才胡言乱语瞎说的,还请王爷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花柔僵着脖子不情不愿地跟萧谨诚道歉,她不想看蓝若依为难。
“哼!”萧谨诚冷哼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蓝若依,想不到自家小未婚妻倒是有点本事,那个倔得要死,脾气比茅坑里石头还臭的丫头竟然肯听她的话。
蓝若依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她与花柔相处了这么多天,多少也知道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平时看她没心没肺的,好似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却自有原则,这次完全是给自己面子。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花柔还煞有其事地伏了伏身,做足了样子。
“听说,你还懂几分医术?”萧谨诚却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放她走,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她道了歉,他也不应该太小气,不必急着打发她离开。
几分?老子可以把你开膛破肚给你肠子系个蝴蝶结再缝起来,让你死不了又活受罪,你看是几分?花柔暗自冷笑,习惯性地正想出言嘲讽几句,转眼看到蓝若依提心吊胆可怜兮兮的表情只得作罢,算了,她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他这是听谁说的?顾霆?花无痕?
当时在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花无痕应该不会,他巴不得自己就是个最平常的女人,哪怕没有存在感也好,这种事他压下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别人说起呢?莫凡舟跟花无痕心态相似,何况以他目前的地位也巴结不上谨王!
那么就只剩顾霆了,顾霆一向与皇上走得近,可他看着不象是大嘴巴啊?他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花无痕的意思,看来,皇上他们的眼线何其多!
“呵呵,王爷说笑了,我就看了几本医书连皮毛都算不上,谈何医术!”花柔谨记花无痕的警告,不要在人前表现她这方面的才能,尤其象眼前这种不怀好意的。
“皮毛?一点皮毛就能一眼看出人死了多久?就能一眼看出死者致命的原因?还能一眼看出死者怀孕三个月?你的这点皮毛倒是不少!”萧谨诚挑了挑眉,明显就是不信。
莫愁别院的命案知道的人不少,他们这次大规模出游,去了那么多身份贵重之人,声势浩大,却只一天就回来了,想瞒都瞒不住,何况其中两人还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王爷,有一种判断是靠蒙靠猜靠推理,所以才会需要找证据——嗯?这么说来,案子破了?”花柔才不管他信不信,不过她出来好几天了,成天窝在蓝若依的闺房,并不知道案子的进展,既然谨王会这么说,说明自己当时的推断没错,也就是说明案子破了。
“就算是破了吧,你的那只小竹马也算是个人才!”萧谨诚皮笑肉不笑,并不见得对莫凡舟有多欣赏。
花柔嘴角一抽,什么叫算破了?这人说得话跟他的人一样别扭,破了就是破了,没破就没破,‘算破了’算是怎么回事?花柔决定不再继续案子的话题,正确地说她不想跟他继续任何话题,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就好了,那天可把依依吓坏了,王爷好好安慰她吧,我就不打扰了!”花柔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蓝若依,便毫不迟疑地往外走,这次就算他再挖苦嘲讽自己她也不会回头了。
“唉——”萧谨诚见花柔总算不再刺猬一样防备着自己,心里刚有些高兴,谁知她也就心平气和了一句话就走了,他倒是想挽留,可是以什么借口啊?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走出视线。
一旁的蓝若依比他更想挽留,她一个人面对萧谨诚很不自在,他们虽然有名份,其实根本算是陌生人,而且谨王那张冰冷无温的脸加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她很心虚,不过她却不敢真的让花柔留下,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又起火花,她知道花柔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尽量忍让的,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萧谨诚静坐了一会儿,视线在蓝若依身上打了个转,实在跟个小女孩找不到话题,他本不是能言善道之人,索性站起身来告辞。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本王就先回去了!”萧谨诚说完也不等蓝若依反应转身就走。
蓝若依将萧谨诚送出门外,可是他走得实在太快,她根本跟不上,一眨眼他就出了院门,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他,蓝若依盯着空空的院子,眼底闪过一丝迷惑。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萧谨诚是来干嘛的?他从进门之后除了基本的寒喧几乎没有跟她讲过几句话,要么就是喝茶,他给她的感觉就如同一潭寒水,沉默而冰冷。
直到花柔闯进来,他才象沸腾了一样,更象被点燃了的爆竹瞬间炸开来,两人几乎一言不合就干了起来,他的表情丰富多变,喜怒形于色,莫非他是特地过来跟花柔吵架的?
不会这么无聊吧?要不然他——
蓝若依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也许他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她以后的婚姻生活她大概可以想象得到了!
☆、第二十九章 心理战术
花柔第二天吃过早饭就跟丞相夫人告辞,蓝若依基本已恢复常态,蓝夫人也不好再挽留,花无忧再是女儿解闷逗乐舒心之良药,也不能不让她回家。
花老将军其实早就想去接回女儿,自己就一个女儿,丞相府也好意思跟自己抢,怎耐被花无痕再三劝阻,花无痕私心里不想让花柔参与进别院命案中,所以留在丞相府更好,而之前桃花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与京中门名贵女们多多接触,现下有个公认的淑女贵女之表率在她身边日夜潜移默化,本就求之不得,就更加没理由不让她多住几天。
如今命案已基本定案,她此时回来正好,不用参与又能让她八卦一下,说实在话,家里没了她上窜下跳还怪冷清的,莫凡舟天天都来打听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时候恐怕已经得了消息。
花柔也正盼着他来呢,说起来她也一直惦记着这个一尸两命案,想起死者死时的样子,她分明是想向他们求救,若自己当时上前去探一下的话,哎,虽然不一定能救得了她的命,总算也是一线生机。
她一直在想是谁要了她的命,又是谁制造了那个孩子,会是同一个人吗?莫桑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她是杀了那人全家还是扒了人家祖坟,至于要以命相搏?
她的这些疑问很快就有人跑来为她解惑,莫凡舟几乎一听到消息就过来了,他在命案发现的第二天就回来了,这个案子由府衙接手,他除了配合府衙办差无事可做,只不过后来又去了几回。
两人见面免不了就要谈起这个案子,一个愿意说,一个有心听,两厢配合默契。
这事要从死者莫桑的婚事说起,莫桑的家人在一年多前给她订下一门亲事,对方也在别院当差,是别院的一名三等小管事,长相虽普通,却能干本份,又是别院大管事的旁支亲戚,实实在在一支绩优股,她的家人也正是看中了这股潜力才愿意结这门亲的,小管事对莫桑也很满意,莫桑在众丫头中长相出挑,又有一手好针钱活,还是家生子,工作什么的都稳定!
原本双方约好今年开春就把婚事给办了,谁知自去年中秋过后不久,莫桑开始排斥起这门婚事,却一直被家人压制着,于是她就对小管事开始百般挑剔起来,曾几次被人看到他们在湖边或后院或别的地方拉拉扯扯起争执,还有人听莫桑说小管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时以为是吵架后的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今年开春,莫桑寻死觅活不肯履行婚约,甚至不惜以死相威胁,她的家人最后只得妥协,与小管事商量着把婚期延至秋后,这样一来,等于是下了小管事的颜面,而大小管事对莫桑一家多少也都有了些意见。
从那以后,小管事与莫桑都尽量避着彼此,但是只要两人见面就见一次吵一次,而且越吵越凶,大家都在说他们可能成不了这个亲,直到莫桑出了事,大家都猜测是不是小管事因爱成恨起了报复之心?
衙差也把目标放在小管事身上,他们同时也怀疑死者腹中的孩子正是小管事的,小管事可能在去年中秋前后对莫桑做过什么不当的行为才使得莫桑如些排斥他,而发现莫桑尸体的当日小管事又正好一早去邻城办事,两天之后才能回来,事情似乎巧合的过了头。
小管事作为第一嫌疑人一回来就被带去府衙问话,不管他认不认罪当场就给收监了,小管事在严刑逼供之下最后承认孩子是他的,供词说得颠三倒四,却坚决不肯认下杀人罪。
就在别院管事前去牢房打点时,小管事又突然翻供,哭着说自己被冤枉,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谁知道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怀得是谁的野种。
别院管事不是不怀疑小管事为了脱罪而撒谎,可是小管事的为人他也清楚,别说莫桑根本不可能让他近身,就算近得了身他又何必对自己的未婚妻猴急成那样!
他犹豫再三后决定进城找自家少东家,将大致的情形跟莫凡舟说了一遍,并且将他的怀疑也一并说了,他活了一把年纪,经历的事情不少,对于莫桑这个丫头的变化也看在眼里,看她神思不属的样子他一早就怀疑她心里另有所属,不过这事关女子名节,他也不敢乱说,只给小管事稍加提点过,至于他听明白没有他也不敢保证。
两人讨论过后,发现关键的一点就是去年中秋,那段时间到底在莫桑身上发现过什么才会让她有那样的转变?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别院管事回去别院询问莫桑的家人和她走得近的几个丫头,莫凡舟则去了府衙牢房提审了小管事,当然他只作为旁审,府尹大人主审,却得到了一个共同的信息,去年中秋节莫桑和其他几个丫头进城看灯会去了!
当时小管事知道后生怕几个丫头出事也跟着进了城,可是因为人太多,根本无处找寻,又连夜回来了,而几个丫头却早有打算,早早在客栈订好了房间,当晚就住在了城里。
据同去的丫头回忆,那晚人山人海,她们几个大部分时候都在一起,只有在燃放烟火的时候莫桑走开了一会儿,具体多久她们也不清楚,她们等看完烟火才发现她人不见了,不过,只找了一会儿她就自己找回来了,据说是被人群挤散了,所以她们也没怎么在意。
第二天,几个丫头起来的时候没看到莫桑,等她们梳洗好吃过早饭才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她自称是出去买针线了,而她手上正好拿着新买的丝线,大家也都没有怀疑,就一起回了别院。
莫凡舟怀疑,莫桑在她两次消失的时候可能遇见了什么人,不过,人都死了,又怎么知道那时她遇见了什么?
于是,又重新提审了莫桑的家人,从莫桑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妹妹嘴里得到了一个名字:朗哥!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这是莫小妹在姐姐死的前几天她睡觉时听到的。
同时,别院帐房又提供了一个线索,据说自去年中秋后莫桑主动担负起针线采买的工作,只因她在针线上是一把好手,又看在两位大小管事的面子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别院针线房大都是给下人做活,所以并没有指定要在哪家采买丝线,不过前任采办却一向在相熟的店里购买,所以向他们打听了一下,说是头两回莫桑也去他们店,后来就不去了,店家私下打听过,听说去了街角那家王记丝线。
据王记的一名伙计回忆,莫娘子订好货之后通常都会在斜对面的一家客栈歇脚,等他们配好货就送去哪里,伙计声称莫娘子脾气可好了,总是让他们慢慢来,不用着急,至于他为何称莫桑为莫娘子而不是莫姑娘,那是因为他们老板娘两个月前发现莫娘子有了身孕,才知道她已成亲,这才改了口。
客栈伙计证实了莫桑确实每次都在这里歇脚,而且还有个男人经常来找她,以为是来谈事的,伙计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显然也不认为自己的说法有多少可信。
结果,旁边一个刚付了钱准备离开的男人却嗤一声笑了出来,咧着发黄的板牙,眯着浑浊的眼珠,露出猥琐的笑容道:“什么谈事,人家是在床上谈心!”
猥琐男人说完后当下就被拉进了府衙大牢,他不禁吓,立刻就把与莫桑见面的男人给抖了出来。
据说,那个叫张朗的男人其实与猥琐男人乃一路货色,只是张朗皮相好,靠着那张小白脸骗吃骗喝骗睡,而且专挑得脸漂亮的丫头下手,莫桑也不知是第几个了。
莫桑深陷情网,被对方的‘温柔’和这么刺激的见面方搅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一直到发现怀有身孕才警觉起来,结果张朗只管播种不管收获,给她一包打胎药算是交待。
莫桑当然不肯罢休,想起自己婚约已毁,清白也损,还有谁会愿意娶她?见张朗无赖不肯负责,禁不住出言威胁,说是自家少主子在刑部当差,她要去告状。
张朗对此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也打听过了,那位刑部莫侍郎长住京城,一年也去不了几次别院,等她去告状孩子都生出来几个了,谁知恰巧这个当口却突然听到莫凡舟他们要去别院小住的消息,这下才真的开始担心了起来,他是不怕娶了莫桑,可是他制造的‘命案’又何止莫桑一个,有的丫头偷偷把孩子打掉自认倒霉,有的却是直接跳了井上了吊,他的身上可经不起调查。
于是,他连夜赶来别院警告她,莫桑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被他这么一刺激反而真的激起了告状之心,两人争执不下就动起了手,他们一个拉一个跑,眼见莫桑朝着前面火光处跑去,张朗清楚前面有些什么人,心里一急,抓起手边的石头就往她脑袋上砸,莫桑顿时头晕眼花,没跑出几步就一头扑进了灌木丛。
张朗被提审后只承认自己骗吃骗喝,却矢口否认他和莫桑的关系,更加没有杀她。
莫凡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