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中天-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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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绿拂拉到了席前,远远地却看见我那十一妹和十二妹也在席间,却装做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起来。
看着我那两个孩子,绿拂便问:“姐姐,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呀,怎么长得跟金童玉女似的,哎,这个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忙道:“这孩子淘气着呢,是上树摔下来弄的。”
此时,就听有人报道:“皇帝陛下到。”众人纷纷跪地,依然是楚亘那丝懒懒的声音,“ 都起吧。”众人都起身了,我也起身,发现楚亘站在我面前,我心一惊,忙低下头,但我知道,我已经入了他的眼。
“环儿呢?”楚亘扫视了一下四周,“去请母后了。”答话的是吴映雪。我这才想起来,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就对她笑笑,她也对我笑笑。楚亘道:“入席,都入席吧,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外道的。”楚亘坐定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位子道:“嘉儿,带着你的媳妇,孩子,坐这吧。”“是,皇上。”嘉儿便挨着楚亘坐下,我把小草和小鱼放到中间。坐在小鱼旁边。众人见我们都坐定了,也就都坐下了。小鱼往我身边凑了凑,“妈妈,你刚才说谎骗人了。”我脸一红,这小鬼,还好他刚才没有拆穿我。
又有宫人报道:“太后娘娘驾到。”就见从清宁宫的宫门走出一个老妇人,楚环正扶着她,向我们走来。太后真是见老了,当年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现在看来竟是满头花白的头发,唉!什么伤心事,能叫人如此憔悴呢!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太后了,穿着打扮竟不如从前华美,看上去倒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老太太了。
我们座上众人又都起身给太后行礼,太后一句,“坐吧。”众人又都坐下。小鱼大概是见到太后的样子想到了他的太婆婆了,就冲太后喊了一声,“婆婆”。太后见一个小孩子管她叫婆婆,就招招手,“这是谁家的孩子呀,来,让皇奶奶看看。”小鱼听话地走到太后面前。“咦,怎么跟小花脸猫似的,来让奶奶给擦擦。”我一听不好,就猛地咳嗽起来。小鱼见我咳嗽,就说道:“皇奶奶,这个是我从树上摔下来弄的。”“噢,你是嘉儿的儿子吧。”“是,皇奶奶。”这小孩改口改得也倒快。太后把小鱼搂到怀里,望向我,“你就是嘉儿的媳妇吧?”我忙起身,答道:“是。”“果然跟吟月长得很象,就象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听到此话,我就又发挥了一下我的幽默,“那得问一下你们口中的吟月的母亲了,是不是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留下了,一个扔掉了。”众人听后皆是大笑。太后笑过了,又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象是被人扔掉的那个了。”我道:“是不是被吟月的母亲扔掉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噢,那天还得真的问一下你的岳母,是不是真的曾扔过一个孩子了。”楚亘道:“不可能了,因为花夫人已经过世了。”
什么,娘死了,怎么会,她才四十岁呀!想到了娘,我心中一酸,虽说在家时也没有多亲近,可毕竟是有母女这份情意在呀!
这时,太后看着小鱼,想起了他的那些个孙子,孙女来,便道:“铭儿他们呢,今日怎么不见。让他们都过来吧,告诉他们又有了新朋友来了。”
当楚亘的众王子与公主出来的时候,我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个八岁的楚铭。我初见他时,他还同现在的小鱼一般大,现在却已经象个小大人似的渡着方正步走了过来。
宴会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太后道:“你们要走了,我还真舍不得小鱼,难得他叫皇奶奶叫得这么甜,又叫了这么长时间。今晚就留下陪奶奶,怎么样。” 她前半句是对我和嘉儿说的,后半句却是对小鱼说的。我怕小鱼那张小花脸明天一洗就露馅了,忙道:“小鱼这孩子认生,一离开我,就睡不着觉。”太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你们就回吧。不过,要记得经常带他来宫中看看我这个老婆子。”“是。”“对了,皇上,不要让他们走太远了,就让来接他们的马车到这里来吧。”“是,母后。”马车来时,我先是抬腿上了车。然后,嘉儿把两个孩子也抱了上来。当嘉儿向皇上和太后最后拜辞时,我看到了楚亘那深思的目光,有什么不对吗?我不知道。
回去后,我就在想,想不到当年那个雍容的太后,刚刚五年没见,怎么就成了这样。还有那个楚亘,最后那个眼光是什么意思。算了,不想了,头好痛。
第十八章 拒婚
从宫中回来后,这身上又开始犯起了懒来,每日里除了睡,就是睡。开始时以为是因为进宫给闹的,后来发现不象。不几日,连嘉儿也发现我不对了。一天,他把我抱了起来,“怎么了,吟月,你最近好象又胖了。”“是吗?怎么会胖了呢?大概是我现在吃得太多了吧,又不愿意动。”想了想又说:“不行,从明天起,我得节食了。”“节食,不行,我又不嫌你胖。”“可是我自己嫌呀,那个女人不爱美呢!”“人又不以瘦为美,你节什么食呀。”嘉儿不以为意地说。但是二十一世纪的瘦就是美的观念已经对我造成了根深地固的影响。
第二天,趁嘉儿不注意,我还是把乘好的饭倒了回去。可是,闻着那饭菜的香味,我竟流起了口水。不行,我一定要忍。
一忍再忍,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了,到了晚上,我又开始虎咽狼餐起来。见我吃东西那样又急又快的样子,嘉儿心疼地说:“慢点呀,别这么急,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我却说:“感觉好象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小鱼和小草在旁边只是看着我的样子笑。“笑什么笑,没见过你们老娘这样子是吧,我怀你的时候就是这样。”话一出口,我和嘉儿都楞了。难道我又有了吗?
此时的赵嘉喜上眉梢,“阿然,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孩子了。”说完就来到我身前蹲下,来摸我的肚子。我忙推开他,“孩子们在这儿呢,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又站起来笑道:“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等我有什么表示就冲了出去。唉,这个人还真笨,叫个丫头进来说一声不就行了,还犯得找亲自去找大夫吗!
大夫为我诊脉时,我见嘉儿走来走去,就冲他说:“又不是生孩子,看你急的。”“那也差不多呀。”见大夫已经把手从我腕上拿开,忙走上前,“大夫,是不是有了。”那大夫一拱手,道:“恭喜小公子,夫人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嘉儿脸上象是笑开了花似的,“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啊,不知。”“噢,那谢谢大夫了,雨薇,给大夫拿二十两,不,五十两诊金。”“多谢小公子。”这回我看是这个大夫脸上乐开了花了。我想就是B超也没这么快看出是男是女呀,何况是人呢!
嘉儿高兴得就要上来抱起我,可一下子又收手了,道:“现在你可是我的宝贝了,我可怕把你给摔到,来,夫人请。”他边说边比着请的手势,我也学着慈禧太后的声调,“小嘉子。”“在。”“扶本……”这本什么就说不出来了。就见嘉儿伸出手来,“扶你回房。”“对,扶我回房。”
这回我在家养胎,与上回不同的是,不用再担惊受怕,而且还有嘉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什么样子的女人最幸福,那就是象我一样,有一个爱我的相公,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尤其是肚子中还有一个未知的宝宝。用小燕子的话说就是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第二天,嘉儿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我肚子上听小宝宝的声音,我笑道:“你也太心急了,得七个月后才能动呢,你现在要是听到声音,那一定是我饿了。”说完,肚子里果然咕噜噜响了起来,我脸一红。“我听到了,孩子娘饿了。”他马上从床上下去给我叫早餐去了。
这天,延余来信,说是我的户头又有入帐。但因为我不在,所以就没有什么新衣服、手饰设计出来,所以这一块就少了许多收入。我一想,反正我在家闲来无事,不如专心设计新衣服和首饰。反正眼影和口红的制作方法,我已经同玉姐讲过了,她也做得很好。这次,她还让人给我带来了一万两的银票,说是这段时间赚的。在古代开家店比什么都好,这样闲着,在家里还有银子拿。
玉姐这一给我送银票,给我提了个醒,我在延余还有两个丫鬟呢。于是,我让嘉儿把灵儿和秀儿接来。不料嘉儿道:“我正有此意,灵儿和秀儿毕竟跟你时间长了,你的喜好都知道。而且,现在你又有孕在身。她们来了,也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着你。”我一噘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来看着呀。”嘉儿道:“你呀,象个孩子似的,一点也不老实。你昨儿是不是上房给小鱼够风筝去了。”我吐了下舌头。“你呀,越来越象孩子了。皇上看我太闲了,给了我个差使,让我做禁军都统。明天,我就不能这样在家陪你了,你自己可得好好保重呀。“看你这话说的,象要生离死别似的,不就去做都统吗。”“可是我会想你的。”“我给你留门。”我凑过脸去说道。“你呀。”他对我真是无可耐何。
就在嘉儿去军营的第二天,宫中来旨让小鱼进宫。说是太后想小鱼了,让他进去玩。我又犯愁了,如今家中的主心骨不在,我找谁去商量呢。怎么办呢?我又不能再给小鱼画大花脸了,因为上回一是天黑,二是因为她们没见过小鱼,眼生容易骗,谎话也就好编。现在却不行了。算了,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楚亘再怎么的也不能把我这个大肚婆怎么样。于是,我对来传旨的公公说:“请公公先喝杯茶,我给小鱼找件衣服。”不料那位公公却说:“也请夫人多穿点衣服。”“啊!”我蒙了,难道也要我去。
没办法,我给小鱼找了件厚的衣服,自己也加了件。就这样,我带着小鱼又一次进了宫。一进宫门就听见一阵木鱼声起,这让我想起了二娘的木鱼,也是这样从早到晚敲个不停。如果有一天我心死了,那就去死,绝不会去敲这木鱼来了此残生。
走到清宁宫的内门,见楚环站在那里,见了我们,赶忙迎上来,“嫂嫂。”“公主好。”我忙见礼。“嫂嫂不必客气。”楚环一把扶起我,“哎,这是小鱼吗?有点象……”她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木鱼声停,太后的声音传来,“是阿然和小鱼吗?”小鱼向屋中冲去,“皇奶奶,我好想你。”“小鱼,皇奶奶也很想你呀。”我和楚环都走了进去,我给太后见礼。太后只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头去看小鱼。“母后,你看这孩子象不象一个人。”“象什么人,别胡说,也不要对外人乱说。”太后到是明白人一个。楚环委屈地道:“知道了。”“对了,不要让你八哥知道,小鱼母子到宫中来的事。”“是。”
小鱼的嘴是很讨人喜欢的,一会就把太后哄得嘀溜溜地转。太后拿起桌上放着的提子,捡出一颗来,喂到小鱼嘴边,“小鱼吃。”小鱼没有张嘴,只是把它拿在手中,再放到太后嘴边,“皇奶奶先请。”太后高兴地道:“小鱼乖。”然后又看看我,“是他娘教的好。”我听了,忙谢恩,“太后,过奖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天色惭惭晚了,我要回去了,便向太后辞行。太后极舍不得小鱼的样子,与我说:“阿然,这孩子与我极其投缘,不如把他暂时留在宫中,陪陪我,你看可好。”一个太后如此同你说话,还有什么不行的呢,我只有答应了。
楚环带了两个宫女送我,一直到御花园鲤鱼池前,池前有几颗拂柳,此进遮住了我们的身形。楚环对那两个宫女道:“你们两个先上一边去,我有话要对嫂嫂说。”那两个宫女就走远了。楚环突然问我:“嫂嫂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吟月姐姐?如果不是,为什么有个长得这么象皇兄的儿子呢?”我道:“那公主这么说,好象是那位吟月姑娘跟皇上有什么了。”见我如此说,她道不好说什么了,皇上的事她又说不得。
正在这时,就听从远处走来了两个小太监,一个说:“你听说了吗?那位公子夫人的事。”另一个道:“什么事?”“有人说她长得象当年的那个花尚书的女儿,花吟月小姐。”“是呀,我也听说了,还听说现在她的儿子就是皇上的。”
“你们两个在这嚼什么舌根呢?赶快闭嘴,这话到此就不许外传了,小路子怎么死的,你们还不知道吗?让皇上听到这话,小心要了你两的脑袋。”“是,多谢喜公公指点。”那两个太监赶忙跪地叩谢。
“让他们滚远点,别在这里乱说话,不知道小公子夫人在这吗!”楚环斥责道。
那两个太监听到楚环的声音,吓得要死,不停地跪地磕头,那头磕得跟倒蒜般似的。喜公公就向前走了两步,见是我们忙见礼,“奴才给公主,公子夫人请安。”楚环道:“罢了,这两个人怎么处置,你该知道了吧!”喜公公道:“奴才知道了。”他又对那两个太监道:“起来吧,跟杂家走吧。”那两个太监中的一人竟吓昏过去了。
我见了,道:“算了,不要难为他们了,只要他们保证此话不再向外传就行了。”“是,奴才听命。”
当年的小太监小喜子都变成喜公公了,而一起的小太监小路子却死了,我从刚才的事件中只得到了这个信息。
我和环儿又向前走着,就在将要走过荷花池,突然大太监喜公公向我们追上来,他喊道:“公子夫人,皇上有请。”我装做没听见,也没看见,继续向前走着,而楚环却停住了脚步。见她停住脚,我也只能跟着停住了。就听楚环道:“喜公公,皇兄找嫂嫂有何事?”那小喜子道:“奴才也不知,皇上只是这么跟我说的。”“噢,知道了。”楚环看向我。我无耐地看了一下天,已经很黑了。那小喜子见我看天,也就跟着看了下天,“公子夫人,天晚了,杂家送您回去。”看来,不与楚亘单独见一面是不行了。我对楚环说:“公主,就请送到这里吧。”楚环大概也知道楚亘要找我单独谈,所以也就没说什么,走开了。
到了皇上的御书房,我见楚亘正在那里做画,便跪在地上,不声不语。喜公公却咳嗽了一声,“皇上,公子夫人到。”楚亘抬起头看见我跪在那里,忙上前来扶起我,“这地上凉,你以后见了我就不用跪了。”我说:“民妇怎敢。”他又拿起了画笔,“你猜猜我画的是谁?”我看了一下,见是一张还未成形的美人图。便道:“不知。”“从前我也曾画过一张美人图,但伊人已去,今天这个画的却是你。”“那民妇深感荣幸。”“你为什么跟我说话总这么客气呢,吟月。”他不满地抬头看着我。“我听嘉儿说了,那个叫吟月的,已经落水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叫安然,而不叫吟月。”我说道。他只是站在那里,半响方言,“你就不要再骗我了,你不知道这样是欺君吗?能叫赵嘉为嘉儿的女子只有一个必是吟月。能生下一个长得如此象我的儿子的女子也只有一个吟月。而上车从不让人扶,自已就能跃上去的女子也一定是吟月。”我一听吓得忙跪到地上,欺君之罪我可不敢当。
唉!他如此深知我,是幸还是不幸,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我道:“就当我是吟月,陛下能怎样,又想怎样?”见我如此说,他倒无话可说了,只在口中喃喃道:“是呀,我又能怎样,你已经是我的弟妇了。”就在此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