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半支莲 >

第8章

半支莲-第8章

小说: 半支莲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贡氐沟ぃ畔美夏锸侄危∪每铱绰觥!蔽溽圆磺椴辉福溃靶莸饭恚阌种趺雌缁疲俊苯鹆溃拔矣屑父隹醇业姆蕉挥貌恢昧āD闳ビ胛业阋槐逃挠目噤黉俨瓒闯裕页粤耍春檬┱埂!薄�

  武嵩只得端了茶来,金莲道,“乖儿,诚心请我,磕个头我就吃。”武嵩骂道,“贼泼妇,人好心敬你,你越发上头上脸。不吃茶,待吃窝心脚?”金莲道,“你敢沾着老娘袖子边儿试试!我观秀才脉象,左寸脉迟,右寸微滑,左尺涩滞,右尺脉沉。左寸迟者,心血虚也。右寸滑者,肾气耗也。左尺涩滞,色欲伤也。右尺沉者,脾气泛也。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武嵩当真跪了,金莲作捋胡须状,干咳几声,道,“此乃产后失调。”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你这厢蒙古大夫,颠倒与他发汗药,岂不是火上浇油。”武嵩待信不信,道,“你向来快说嘴,他若吃不好,我只找你索命。”潘金莲道,“这蛮子,几曾见真武汤吃死人来?你若不信,我只住在这里,待他好了起身。” 

  当下武嵩抓来药,照方熬与莲生吃了,晚间果然住了汗。又吃几回,莲生大有起色。两武心里喜欢,向潘金莲谢了又谢。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武嵩道,“你不是妇科么,怎又改行兽医了?”金莲道,“你小厮辈有所不知。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似秀才这般禀赋弱的,好生调养便可,倒不难医。”武嵩忙道,“既恁地时,我这两天有些肚胀,你与我瞧瞧,回头一并谢你。”金莲将手乱摇,道, “这个却不敢。”武嵩问缘由,金莲道,“畜生已是第一难医,何况汝乎!”武岱笑道,“怪油嘴,我兄弟老实,休趣他罢”。武嵩眼珠乱转,半晌会过来,骂了几十声“淫妇”不提。 

  这日四人一处吃晚饭。潘金莲道,“武大哥,遇着我爹,休说我在这里。”武岱道,“这又奇了,你不跟他回京,怎办亲事?”武嵩忙道, “谁个要娶你这歪刺货,告与我,我去他家放鞭。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武岱道,“便是新任禁军教头,姓林名充的。”潘金莲大摇其头,道, “罢,提起时活羞杀人。那厮不守夫道,犯下奸情,我已决然将他休了。”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武岱道,“林教头为人极好,敢有甚误会?”金莲道,“误会甚么。他与龙虎山那贼头儿是旧相识,两人三不知刮上了,腆个脸同我说,被我尽力数骂了几句,聘礼都丢还他了。”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当初与你那包金枪必倒丹,是三个人的份量。你葫芦提都把他吃了,他足足萎了半年。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 

  武岱道,“躲也不是事。还是正经另寻个人。”潘金莲叹道,“我的哥。这个世道,志诚的不倜傥、倜傥的不志诚。标致的欠老成,老成的不标致。痴心的无家世,富贵的不痴心。温柔的没主张,有主张的忒横。端的是:满目河山空垂泪,放眼神州更无男。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你饶在此白吃白住,还把话来伤触我每,甚么道理?更不说这金子也须金子配,你去井里照一照,当真仙女下凡天蓬元帅老母临世。”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我把你个压箱底的好方儿,管弄得他哭爹喊娘。”莲生不好意思,不做声。武岱道,“老二说的甚么话,快同潘丫头斟个酒赔罪。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不然,遇到好人也吃你唬走了。” 

  潘金莲离座福了一福,道,“深谢武大哥。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武岱道,“那个柳大姐?”潘金莲道,“就是问蝶听风楼的柳端端。”武岱摇头道,“使不得。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潘金莲道,“也有好的。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才出了书,定要卖一百五十文一本,少一文也不肯。”武岱道,“胡言乱语。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我行走十几年,怎没撞着半个?行院人家养个好女儿便是衣饭,全家指望都在上头,他肯白舍与穷酸?这厮每嫖不起,只得写文骗你等小女儿脂粉钱,信他怎么!”潘金莲讪讪的,低了头只是呷酒,道,“这酒好碧清,只是淡些。”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就命武嵩去搬。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 

   

  11 

  武岱忙将莲生推到床底下藏着,赶到窗前张望,却无人踪。潘金莲拔下那支箭,看一看,道,“不妨,是我身边伴当。”捋下箭尾绑的纸卷儿,读罢了,道,“阿弥托佛,太子薨了,这当口难免一场好乱。”武嵩问道,“新储君定了不曾?”金莲道,“未写,想来不曾定。”武岱道,“诸皇子中只有瑞王、福王年长。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潘金莲道,“这时节召我阿爷回去,却不是坐火炉子么!我是不回家了,且在外打探消息。”武岱又道,“老二,我看你也难得闲了,收拾下行李等信罢。”武嵩灯底下拉武岱袖子,武岱会意,笑道,“我过办事房睡去。”潘金莲照床头一阵乱踢,武嵩道,“你看这贼歪刺,好不庄重!”潘金莲道,“我试试它结实否,怕被你弄垮了。”武嵩只得作个揖,道,“姑奶奶,求你起动罢。明日买烧鸭谢你。”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 

  隔日一早,潘金莲蹩到屋前,拍门高叫,“兀那禽兽,好起了。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你买烧鸭子,还晓得要两根鸭脖作搭头。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潘丫头,你使人探一探他底细。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我拣两匹好马与你,路上休吃酒,不可耽搁。” 

  两人道,“都理会得。”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武嵩忙道,“你不是报了误伤么?”武岱皱眉道,“却是这般不巧。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那死尸入土不到三月,又是冬天,野狗又不多,想来尚未曾烂。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武嵩道,“恁地时,挖出来放把火烧却。”武岱道, “被人撞见不当耍处。”潘金莲道,“那厮一条贱命值甚的!老娘平生最恨三等人:第一等,强奸。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第三等,蠢笨,心似比干通六窍,还有一窍在屌上。秀才咬死他,极好,极好。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即便要验,我自教仵作行事。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武嵩道,“只说他病罢。”武岱道,“你竟不像是做公的,这样傻谎哄那个?除非是死了,便无对证。”武嵩道,“这又何难,我每将他偷运出去藏了,不拘那里寻个死人顶包,你只说已病死。待过了风头,却好自在度日。”潘金莲道,“怎运?”武嵩道,“见天有大车送菜蔬进来,将他放在筐里盖几片叶,趁便运出去罢了。”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你当旁人都是瞎子!”武岱道,“休嚷乱,我已寻思下一个计策在此,你等只如此行事。”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 

  那武嵩与潘金莲得了计策,各去料理。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莲生还不肯,武岱趁他不备,使蒙汗药闷倒了,换过衣服,背了便走。 

  何消个半时辰,一个婆子领着乘轿儿,走到提刑司后门,向着守门公人深深道个万福,道,“上下,劳烦寻武爷出来说句话儿。”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却是武爷数月前托我寻房小,看了多少家,都不中他老人家意,不能够成。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只为家主婆不容,要卖他。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若合适时,老身也落些脚步钱。”公人道,“这却使不得,衙门法度摆在那里,没的我倒担不是。”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公人接了钱,道,“没奈何,看你恁大年纪,替你走遭罢。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提刑若瞧不上,我砸几两银子取了罢。”一面说着,便抽身进办事房回武岱。武岱听了,故意皱眉道,“这婆儿可恶,我正忙哩,他颠倒叫我出去。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 

  才进了房,武岱命婆子出去等候,将门关了。那小娘便掀了手帕正是潘金莲。武岱笑道,“潘丫头,你这般打扮标致,我倒认不出了。”金莲道,“谁耐烦穿这些,秀才在何处?”武岱便抱莲生出来,使冷水激醒了。潘金莲将手帕盖他头上,道,“你只休说话,万事在我两个身上。”说罢,越窗而去。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就好生送他去我下处,待成亲时,我还格外与两匹大布你。”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媒婆同轿夫一些不曾发觉,只怪道轿子怎重了。出门又故意伸半边脸出来,同人说话。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潘金莲得空儿,拔去钗环,解散头发,只一闪便闪出轿子,抄后门寻武岱报信去了。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丈,从来色胆好包天。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武岱在城内僻静处买了所房儿安置莲生,又准备上方巡查,忙得脚不沾地。武嵩还想同莲生盘桓,武岱催他上路,没奈何,将莲生头发割了一绺,贴肉藏了,押着礼物担子,洒泪去东京干办。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武岱酉时方回,将马洗刷了,拴在棚里吃草。进门宽了官服,止穿贴身褂裤走到后院,见卧房里黑漆漆的,就知道莲生在书房。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才要回房,被武岱从后一把拦腰抱住,莲生大惊,奋力扎挣,武岱待他挣不动了,却贴上去亲脖子。莲生闻见他身上香,便知是武大,按着他手道,“你方才惊得我好”。武岱道,“傻儿,怎不出声?”莲生道,“叫得人来倒决撒了。纵是强盗,拼着破些家伙钱财与他,横竖不是我的。”武岱笑道,“这货,别人若要劫你,你也随他?”莲生道,“终不成天下人都好这一口,也就是你两个没脸。”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旋身去厨下取了四个冷盘,一扎面,又一盘子花色馅饼、一旋子高汤,都端到卧房。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我菜没夹几筷子,酒倒有了。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立时使小壶烧滚水,将绿豆面子冲了茶汤,在大盆里镇得温热,端与武岱吃。武岱吃一口,道,“好清气,何处寻来?”莲生道,“我看本草经自家揣摩的。烧酒火气重,这个正是去火。”武岱都吃尽了,果觉头目清凉,困倦思睡。莲生收拾了肴馔,打水与他洗漱。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莲生道,“你平日也曾伏侍我来,我今伏侍你一回,也不为过。”说话间,便卷起衣袖,同武岱擦脸烫脚,打发他上床睡了,顺手撂个盆在地下,预备他晚上或要呕吐。莲生又秉烛前后看一回,添马草、关炉子、锁门,都料理停当,方脱了衣服去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