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x龙宿]桃花劫-晋江文学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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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声清晰而近,似乎不在远处,然而疏楼龙宿走了半个时辰,却猛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气恼之下抬手对着整个树林扇了几扇子,顿时四野打量的树木摧枯拉朽轰然倒塌,疏楼龙宿眉目低垂,正欲将挡住视线的整片林子全部消灭,却是空气中忽然从远处飘出许多大大小小不一的孔明灯来,雾气浓重,那飘摇的灯光幽幽如鬼魅一般飘过来,静得整个林子愈发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绮丽交加的奇特的气氛。
疏楼龙宿抬眼瞧着那飘摇的灯火,也不说话,便在这时,低沉而幽远的呜咽之声慢慢的传进了人的耳朵,那声音似笑非笑,似笙非笙,清雅低透,似乎是什么树叶吹奏的声音。
只听那声音一曲奏完,空气中忽然有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林子不许任何人来的,你是何人?来自何处?意欲为何?”
疏楼龙宿道:“我是何人不重要,我来自何处也不想给你说,重要的是我是来寻找三株树的树叶的,所以,如果阁下是路过此地,你我各走各的阳关道,请便了,如果你是来阻我的,那么,休怪疏楼龙宿不客气。”说罢指尖微弹,顷刻间打落数枚孔明灯。
疏楼龙宿并非不识礼的人,他不会轻易惹事,但他绝对是一个对看不顺眼的东西从不给以好脸色的人,而这树林中的叹息,便是让他本能的非常的排斥……所以,自然不会稍加慈色。
却听树林中的人幽幽轻笑,“好个下马威,也罢,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二位才是,只是……”说到此处却是一顿,顿时失去了踪影。
转眼间,雾散,烟灭。
带所有的视线清清楚楚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疏楼龙宿顿时发觉,原来自己早已经站在了池水边上。而他不远处,一株碧绿的闪着神秘荧光的三株树恰好屹立在赤水河边,随着风,微微的颤栗开来。
疏楼龙宿摘了那三株树叶,弄碎了给黄药师服下,却是那人陷入了沉睡中早已不知吞咽,于是疏楼龙宿皱了皱眉,不得已叹息一声,将那树叶嚼碎了低着唇亲自喂到黄药师嘴巴里,又含着水,将那树叶推进食道里。如此数回,知道树林中无意间撒过一缕天光,方才喂完。
隔了好一会儿,瞧着黄药师脸上的死沉沉的黑气终于消散了一点,疏楼龙宿这才勾了勾嘴角,扯出难得的一个笑容来,带着黄药师回到被人挤敲了门却仍旧没有收进几个人的儒门天下。
疏楼龙宿自己洁了身,又亲自给黄药师身上擦了一遍,然后靠在窗边,对着屋外的月色一边抽着水烟,一边……发呆。
夜晚有风。
室内灯光飘摇。
屋外几株梨花花瓣飘落一地。
虽然阿修罗没有说明他与帝释天之间的事情,但这不妨碍疏楼龙宿猜。
疏楼龙宿的武力与脑子一向是不错的,从阿修罗三言几语中很快的才出了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不由垂眉、沉思、猜想着阿修罗的所作所为。
以他的口气来看,黄药师的走火入魔并不是他所为,那么黄药师的发疯就定是有其他原因了,然而疏楼龙宿反反复复想着来日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回想着究竟何种原因让黄药师发疯,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转瞬化光消失在儒门天下。
桃花岛上此时已人去楼空,疏楼龙宿回到自己的院子,神色凝重的闯进屋时,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养着的一株无妄花居然全部谢了,枯黄的叶子上泛着惨淡的黑色,而那花茎上红丝流转,似乎有血在留动,疏楼龙宿仔细凝了那枯萎的花朵,忽然抬起手指朝着那枯萎的花瓣伸了去,然而方触到那茎叶之上,只见那无妄花瓣竟然全部枯碎成粉末,被风一吹,转瞬无痕无际。
疏楼龙宿盯着那空空的花盆半天反应过来,不知为何心中总觉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却是左思右想不得其果,只得叹了口气,返回儒门天下。
黄药师失踪了!
疏楼龙宿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一眼扫去,黄药师早已不在屋子,也不在儒门天下,以疏楼龙宿的功力来说,只要他想要困住一个人,当今天下能冲破他的结界的人不出三个,能毫无声息冲破结界并且不留一点痕迹的人至今还没有生出来,于是疏楼龙宿很容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黄药师自己醒来,并且失踪了。
疏楼龙宿垂瞬收了结界,沿着黄药师留下的气息寻去,方走不远,便见一青衣白发之人静静的坐在一条平静无波的河流边,望着河水发呆。
疏楼龙宿缓步走去,才发现,黄药师看的不是河水,而是河面漂浮的……灯。
“你看那做什么?”疏楼龙宿站在黄药师不远的地方,摇着扇子,从容含笑的问。
黄药师凝神看了那河水中的灯,没有反应。
疏楼龙宿又道:“你喜欢那些东西?河里的引魂灯?”
黄药师这时却转过头来,疏楼龙宿眉毛一跳,虽然黄药师的动作很小,但一直凝着面前的人细心的发现,听着‘引魂灯’三字的时候,黄药师的眼眸中的瞳仁猛地一收,忽而露出几分迷茫的神色来。
然后一阵风掠过,原本还在规规矩矩看灯的人霍然闪到疏楼龙宿的面前,劲力一扑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人碰撞之间齐齐倒在了草地上。
“我认识你……”黄药师面露凶光,忽然道:“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你是谁?”
疏楼龙宿冷哼一声,不悦的瞧着面前的人,目光忽而变得冷冷清清,嘲讽道:“我是过路人。”抬手将黄药师推开,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站起来便要走人。
然而,袖子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地上的黄药师瞧着风华绝代的紫色背影,原本迷茫的眼眸忽然又变得清亮起来:“我认识你。”他说:“你是……莲……”猛的用力一拖将疏楼龙宿重新压在身下,黄药师凝着面前嘲讽般似笑非笑的容颜,眼中亮光一闪,转瞬变得凶狠起来:“你是莲……红莲……你怎么在这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黄药师冷冷质问。
疏楼龙宿心生不悦,嘴角一勾便是嘲讽:“什么红莲白莲,黄药师,我不怪你走火入魔,但是你若在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手一用劲便欲将压住自己的人推起来,却是“哄”的一下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不认识我?你竟然不认识我么?千万年来,我被你封住神魂,你到现在居然说不认识我,你……”说着咬牙切齿便将疏楼龙宿捁得紧紧的,不让身下的人移动分毫,一边说着,竟是毫不客气的朝着疏楼龙宿的嘴唇狠吻过去。
黄药师这一吻吻得凌厉而毫不留情,牙齿触碰间竟是连啃代咬,似乎气恼般的要将身下的人整个吞噬下去,咬破的地方血腥味顿时在整个口腔里扩散开来。
疏楼龙宿被黄药师莫名其妙的抓住又莫名其妙的撕咬,几推推不开面前的人,心里一狠顿时用上内劲将整个人弹了开去,只听“哗啦”一声,黄药师顿时被面前的人震到了河里,被水湿了一身。
琉璃心?并蒂莲(上)
收到诤友“又子袖”辛苦为偶写滴番外,帝释天与阿修罗的故事(桃花劫这文滴泛生滴泛生,伪同人文),虽然跟偶这篇文帝阿两人性格与故事有点脱节,但偶还是粉高兴粉激动滴,发上来,给大家分享分享,其实袖是一个粉好粉义气滴人,文也不错滴,笑眯眯,各位走过路过给个评价捧个场哦^^
偶在激动分割线
(一)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题记
琉彦一袭战袍风尘仆仆的赶来,仅仅为了靠在回廊上聆听他动人的声音,以得到杀戮之后的片刻宁静。
琉彦还记得,那个人第一眼看见他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惊讶。
“一个灵性极佳的人。”那个人如此定义。
“那是否与佛有缘?”琉彦笑着将手中的酒壶抛到他怀里。
那人皱皱眉,没有答话,却是淡淡抿了一口。琉彦怔愣片刻,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和尚。他很白,五官俊秀,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佛性,唇色是那种淡淡的朱红,一抿嘴,一翘唇,却又是难以抗拒的魅惑……
“真是个奇怪的和尚!”琉彦抢过他怀中的酒壶径自喝了起来,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他刚刚抿过的地方,“你叫什么名字?”
“释桓因。”他道。
“名字不好。我叫琉彦,你可以叫我琉,也可以叫颜。”琉彦走过去拍拍释桓因的肩膀,笑道,“释,原来你竟是个酒肉和尚。”
释桓因嘴角微微一扬,不可否置。琉彦甚是不满的瘪瘪嘴,这个人就像能看透别人的心思,或者是对自己的优点太过了解,总是用魅惑的嘴唇做出各种细微的表情。
“你不爱说话。”这是琉彦又一条对他的不满意,“你这辈子说的最多的话,一定是佛经吧。”
“也许。”释桓因说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果真很少,又补上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是这样吧。”
琉彦不再做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释桓因看,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盯着我作甚。”释桓因终究是忍不住了,颜色微怒。
琉彦笑的前仰后合,“看来你还是个道行极浅的和尚。”
释桓因垂了垂眸,他今日是太过失常了,何必与一个疯子计较呢。他本可以走,但是琉彦身上那极浓重的血腥之气令他挪不开脚步,他生存的意义便是要用这一双不染纤尘的手拂去一切血污和煞气。
“你杀了很多人。”释桓因浅浅的看着大口喝酒的琉彦。
琉彦停下动作,咕嘟一声,咽下吞在口中的半口酒。他看了看自己,残破不堪的红色披风,上面沾染了片片血迹,深深浅浅的斑驳,盔甲上经过清洗,没有血却有不少刀剑砍刺的痕迹。
“我还以为你忽然间得道呢,原是我忘记换衣服。”琉彦眯着月牙形的眼,笑道。
“你愿意听经吗?”释桓因试探的问道。
“嗯。”琉彦认真的点点头,“释,你果然是个傻和尚,我不听经来到寺庙作甚!”
释桓因亦笑,这是他们谈话以来,他笑的最灿烂的一次。
琉彦似乎对佛很感兴趣,在佛堂中经常问东问西,而他也很有悟性,时不时说出一两句很有佛理的话。
释桓因很是欣慰。
然而,天色晚了,琉彦的不安分竟然随着夜深而沉静下来,此时的他,沉稳中透着不可掩饰的煞气。
“我该走了。”琉彦起身。
释桓因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中亟待鲜血的光芒,只道,“你以后,常来这里吧。”
琉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颔首,“但,有些事情是无法阻挡的,比如我的杀戮,你其实不知道,我也不想……然而……”琉彦摇了摇头,“罢了,改日再见。”
释桓因目送那一抹鲜红没在暗夜之中,轻轻皱起了眉。
(二)
我问佛:如何让我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题记
琉彦来了许多次,释桓因都不在。
每次他满身疲惫的等候,只愿那个清明的声音能够洗清他一身沉重的血债,然而数次都是失望而返。
琉彦再来见释桓因的时候,等了许久,他才匆匆赶来。
向来干净整洁的僧袍上,沾染了一丝纤尘。
“你来晚了。”琉彦笑吟吟的看着他,以往都是他满身血渍的前来听经,这次终于反过来了。
释桓因眉眼之间尽是笑意,“我种的花长了花苞,等它开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你们佛家不是讲究断掉七情六欲么,你这么开心却是为了哪般?”琉彦很喜欢挑他的刺儿,每次看见释桓因怔楞思索的样子都觉得有趣,百看不厌。
“你种的什么花?”琉彦打断他的思考。
“唔,是莲花。”提到他的花,释桓因脸上便有了笑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珍奇的花朵,原来不过是莲花。”琉彦撇撇嘴,道,“到了夏天池塘里到处都是,只有你宝贝的紧。”
“现在可不是夏天,我种的是碧莲苔,千年难开得一花。”释桓因解释道。
琉彦笑嘻嘻的踢了踢他的小腿,“我说你只是个蠢和尚,只知道念经。佛家不是说众生平等么,为什么碧莲苔就难得一些呢?”
释桓因张了张嘴,如果再争论下去,是起了执念,又上了他的当。眼下也只好叹一声,“你若是能潜心修佛,必定能大成。”
“你们佛家终究都如莲花一般矫情。”琉彦颇不以为然。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皮囊葫芦,丢给释桓因,“你尝尝。”
释桓因皱皱眉,“又是酒吗?”
他一边嘴上说着,却一边拔开塞子,抿了一小口,霎时间脸色大变,“这酒…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你真是个酒肉和尚,这是我家乡的酒,没有好的水,酿出来的酒自然就难喝的紧,否则我也不必奔走他乡,只为喝一口美酒。”琉彦苦着脸道。
释桓因颜色暗了暗,将软木塞子塞紧,喃喃道,“阿修罗……”
琉彦僵住,原本懒散躺在蒲团上的身子亦直了起来,“你……”
“海水酿成的酒才咸苦,你是阿修罗……”释桓因垂眸修长的指尖摩挲着瓶塞,看不出表情。
“但你是如何得知……世间从没有人亲口尝过阿修罗的酒。”琉彦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因为……”释桓因喃喃道。
琉彦打断他的话,“因为你是帝释天,从你说出名字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释提桓因,也就是帝释天,我说过,你是个笨和尚。”
阿修罗转身离开的时候,帝释天没有阻拦。
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一个性嗜杀,一个在佛祖前誓言拂去一切杀戮,只要战争还在一天,便不能释然相对。
(三)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