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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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他的轮廓,我虚空地描绘过。他的眼睛,快乐的时候是茶色……吻我的时候,琥珀色。
爆棚的掌声中,满场的bravo中,陆容容摇晃着我:“你怎么了,方侠,你怎么哭了是太感动了吗”
是的。太感动了。我17岁那年相遇的少年,这七年里,我曾经乞求过千万遍,让这一切变成一个梦,一个玩笑。只要他还活着,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接受;只要他还活着,我什么都不要。
我捂住嘴,泪如雨下。
白岂,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霍小郁啊,妈妈很担心,你该怎么办呢?
、第 32 章
中场休息的时候,陆容容害怕地说:“你怎么感动成这样呀?原来你这么热爱音乐。”
那年夏天,我跟白岂说,林黛玉来这世间走一遭,是为了将今生的眼泪还给宝玉。
白岂说:“那她的人生也太悲剧了点。你将来要是写回忆录,就写来人世一遭,是为了将所有的阳光和笑容带进我的生命。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说:“那你呢?你来这世间一遭,是为了什么?”
白岂说:“这个问题太难,我需要点时间来回答。”
“多久?”我问。
“五十年吧。”
真是年少轻狂的青春。最终,我没有用阳光和笑容陪伴他,他也没有用五十年来回答。
都说人生如戏,往事一幕幕,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两小时的钢琴声中,相识的一年又七个月缘起又缘灭。
演奏结束,白岂谢了四次幕才进了后台,没有再出来。再精彩的演出,终是曲终人散。
走出音乐厅,屏蔽的信号被打开,三条短信涌入。
“我下通告了。你的音乐会还没结束?”
“在哪儿看的?我来接你。”
“我先吃点东西,出来了给我电话。”
我拨通霍郁的电话,说我和陆容容在一起,打的就可以,不用来接了。
他敏感地说:“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
我说早上有点感冒,所以有点哑。
他说:“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冒了。感冒了还出去听什么音乐会,在家好好休息才是。你在音乐厅是吗?我来接你。很快的,我离得不远。”
我说真的不用接,我不想在寒风里等他来。打的更方便。我哽咽得厉害,怕再说下去露馅,匆匆挂了电话。
陆容容怔怔地看着我说:“方侠,你不是被音乐感动了,是有其他事对吗?发生了什么?你在对霍郁说谎吗?”
我对陆容容说不要告诉霍郁我哭了,也不要告诉他我们去看了谁的音乐会。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
沉默的脚步声回响在楼道里。我打开门的刹那,陆容容说:“方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伤害霍郁。岳承那样你尚且不忍心,霍郁爱你,伤了他的心,你会痛苦的。”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抱膝坐到地上。不知坐了多久,背部传来震动,霍郁敲着门喊我的名字。
我赶紧站起来,打开灯,放下包,才开门。
霍郁穿着件橙红的呢大衣,系着烟灰的围巾,携着室外的寒风卷入。他脱了手套,捧着我的脸专研。
我推开他的手,怨道:“你干吗?神神叨叨。”
他拉住我的手,迟疑道:“你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不开灯?还有眼睛是怎么了,这么红。”
我躲闪道:“谁说我没开灯,这不是开着么。”
他说:“前面我在楼下看到你的房间是暗的。但陆容容的房间亮着灯。你们是一起回来的,不是吗?”
我假愠说:“你做侦探呢,是不是还想捉奸。”
“方侠,”他转到我面前,“发生什么事了?我太了解你了,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我都熟悉。不要瞒我,我现在很不安。”
他浓密的眉眼惶惑无助,像犯了错的小孩。我伸手摸他的脸,冰冰的。
我缓缓靠到他胸膛上,搂着他的腰。柔声道:“傻瓜,为什么不安?你还对我没有信心吗?即使我没有说,你也该知道。我的心在你这里,我的现在和未来属于你。小郁,我说过我再也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除非你当了大明星,不要我了。”
他抱着我,脸埋在我肩窝里,闷声说:“我才不会不要你。你是我的。”
良久,他在我耳边恍惚道:“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你会不会原谅我?”
“会。”我不假思索道。
在我的生命里有两个人。一个只要他活着我就幸福;一个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
霍郁抱着我的手臂收紧起来,我们紧贴在一起,宛若一人。依稀中,他悠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如一缕青烟,飘散而去。
有一种孕妇效应说的是当人怀孕了就更容易发现孕妇,你开了奔驰就更容易看到奔驰,你拎个LV就发现满大街都是LV。
白顷的名字开始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冲进我的生活。微博上的转帖是他钢琴独奏会的视频,标题是他的美貌使他不需要琴技,他的琴技使人忘了他的美貌——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钢琴天才。
宋人影视的王慧又打过一个电话说钢琴家白顷再次找她,希望得到我的联系方式。她说:“听说他的两场演出都已结束,不久就要回去。如果你想联系的话就尽快吧。”
白岂,这个曾经占据我全部生命的少年,我对他所有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哪怕再也不见,我也很满足。我在电话里轻轻地说:“如果他再打来,就告诉他,我很感谢他,也……祝他幸福。”
春节前,出版社说《白夏》的票房拉动了实体书的销售,他们打算为我加印第二版,同时开个签售会,满足读者对我的好奇。我很愿意和读者面对面交流。
签售当天,霍郁在台湾做宣传,订了两个很雅致的花篮祝贺。
第二版的《白夏》换了封面,白色纹理的书皮上一架铅笔白描的钢琴。我签名的时候想到了两部电影《Before Sunrise》、《Before Sunset 》。前一部拍摄于1995年,说一个美国青年在欧洲的火车上邂逅了一个法国女孩。在24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们爱上对方。日出在即,他们相约半年后在同一个地方再相见,不让现代通讯磨灭彼此的羁绊。女孩独自上了火车。影片嘎然而止,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再见。
时隔九年,导演让两位演员再次出演《Before Sunset 》。男孩已经结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那次约定他遵守了,却没有遇到女孩,于是他写了一本书《Before Sunrise》。在巴黎签售的时候,女孩隔着书店的玻璃门走过,脸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
青春脸庞的女读者拿着我刚签好的书羞涩地说:“我真的好喜欢这本书,第一版我也买了,知道你今天签售,再买了第二版。”
我笑着说:“谢谢,不过没必要浪费钱啊,你把第一版拿来我也会签的。”
她说:“郎君SAMA,路尧这样的男主是你杜撰的还是真实存在的呢?”
我说:“既然是小说,人物当然是杜撰的。”
我抚着封面上的钢琴,又抬起头,微笑着说:“可是他在我心里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说着“抱歉”去翻包。
等候签售的女读者队伍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诧异地抬眼,现在的读者素质居然如此之高,为了不影响我接电话集体收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组无声的蒙太奇镜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眼帘。仿佛施了魔法的结界将所有喧嚣隔在外面。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他的容颜一如昨日,眉目间万水千山,遥遥相望。
亘古久远,一眼万年。他终于走过来,唤道:“方侠。”
方侠。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站在江边,只要能听到他再唤一声我的名字,即刻跳下去我也毫不犹豫。
隔着水雾,我绽出笑容。值了,所谓圆满,就是如斯。
“白岂。”
这个七年来只能在心底百转千回的名字,终于能送到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一万年,五十年足矣~~贴一张before sunset的海报
、第 33 章
看不透月的阴晴圆缺,夜色悄临,氤氲茫茫。
“下雪了。”有人说。
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昏黄的路灯,漫天飞雪飘洒在风中。勾出一段故事的淡淡轮廓。
等候签售的队伍望不到尽头。白岂站到一旁,说:“我等你。”
我机械地重复着签名,递书,谢谢。
人来了又走,助理忙碌的身影,读者的窃窃低语。他靠在墙角,视线锁着我,目光穿越了时光与空间。
我签字的手微微颤抖。贴心的女读者说:“郎君SAMA,你是不是累了?”
我说没有,只是第一次签售有点激动。
她说站在那里的人好像路尧,是你男朋友吗?
我摇摇头,将签完名的书递给她。
签售的队伍在缩短,终于还是到了尽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收拾场地,喧嚣热闹。
白岂走过来注视着我,把所有纷扰变成了背景。
助理递过一把雨伞说:“外面在下雪,这是问书店借的,方小姐你拿着用吧。”
白岂看了眼我的手,接过雨伞,道了谢,对我说:“走吧。”
他走到门口,打开伞,街边白茫茫一场,雪花纷纷扬扬,淡淡的白气从他唇间散开,他转过身,安静地等着我。
我在心底轻声叹息,走了过去。
长空飘雪,我们缘份就像这雪,飘落,化水,汇流到江河。我们同撑着一把伞,在冬夜的街道上徐徐而行。
我心中翻涌的那些话,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你还好吗?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我真的……很想念你。
他也没有说话,他静谥的侧脸一如佛堂初见的惊鸿一瞥。只一眼,就让我眼眶发热。
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雾气从我嘴里升起,我说:“我就这里打的吧。”
打着灯光的车辆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几辆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停靠过来。
车灯隐约照着他的脸,明明灭灭。他的声音淡淡的:“过了这么久,你还没忘吗?”
我呼吸一滞。这就是他想对我说的话?过了这么久,我还没忘吗?他找到我就是为了确认我是否遗忘?
是我们的故事被岁月遗忘了,还是我们都长大了。既是如此,他又何必……找我。
我哽了哽,勉强道:“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是没有遗忘不代表还要延续。”
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美的也罢,丑的也罢,都被雪掩埋。我的声音淹没在大雪中。
“白岂,祝你幸福。”
我转身前对他挥挥手,向着出租车疾步而去。手碰到门把,如触电一般,打开这扇门,我就和过去彻底了断了。
司机探出头道:“小姐,你到底上来吗?大冷天的。”
我一惊。白岂。七年前我丢了他,我让他独自去了多波黎各。这七年,我对他不仅是想念,更多的是悔恨。我恨我们最后一面是催心裂肺的遗憾。
我紧紧抓着门把,喘着气。我不能,我不能再重蹈覆辙。我还有很多话没问他,没跟他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半开的车门突然被推了一把,再次关上。白岂的手从门上收回,向司机道:“不好意思,不上来了。”
司机咒骂了一声,一脚油门开走。
白岂用伞挡住风雪,淡漠的声音感觉很遥远。
“抱歉,不能让你这么离开。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手机铃声响起。我翻出手机,深呼吸了一下,按了接听。
霍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好像冬夜里的灯火。
“睡了没?我刚下通告。今天的签售还顺利吗?为什么这么吵,还在外面吗?听说今天下雪了,你打的回去,别在路上瞎逛。”
我吸了下鼻子,应道:“你这么大一串问题,叫我回答哪个好。嗯,很顺利,是在外面,就快回家了,会打的的,不会在路上逛。你呢?今天顺利吗?台湾的主持人都很厉害耶,你有被整到吗?”
霍郁支吾了下说:“就那样呗,这些慢点再说。你现在赶紧打的回家,到了家给我消息,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了电话。那个曾经高山仰止的少年站在白雪中如琉璃般冰冷疏离,他抬起眼,沉静地说:“男朋友?”
我点点头:“是的。男朋友。”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好,你回去吧。我帮你打的。”
我用包挡着身体御寒,这雪天真的好冷,颤抖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放下扬招的手,道:“也好,那我先走了。”
他把雨伞交给我,迎着风雪而去。黑衣的大衣覆着薄薄的白色,背影高挑孤寂。
“白岂!”
尽管我们的故事已经落幕,我已不是17岁的方侠,他也不是17岁的白岂,但我仍然感激,感激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有你陪我渡过;我仍然感激,你让我看到成年后的自己;我仍然感激,你还活着。
他停下脚步,与我遥遥相望。
“谢谢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风雪中,他久久没有说话。
沧海桑田,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我的视线,走出了我的生命。
科学家说,人体细胞在不停的新陈代谢,每三个月替换一次,旧的细胞死去,新的细胞重生。而将全身的细胞都替换一遍,需要七年的时间,每过七年,我们从生理上来说,就是一个全新的身体,也就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你还是你,你也不再是你。
如此说来,我和白岂已是全新的人。这七年的时光,细胞都能替换,缘份也能替换。我并不遗憾,曾经我最遗憾的,不,是痛彻心扉的是无法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生活。如今,我明白我依然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关于我和白岂的故事,我觉得这样的告别很圆满。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梦见了白岂。这七年来,我一共梦见白岂三十九次,每次在梦里,不管是弹琴、散步,看书,结局无一例外的他被大海带走,我流着泪在梦里喊他的名字,悲痛得不能自已。
这一次,他走到我面前,如少年时般抚着我的脸,温柔地说:“侠侠,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拢着他抚我的手,闭着眼说:“高兴,我太高兴了,我只是怕这又是在做梦。”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傻姑娘,我不是在你面前么。”
远处站着一个人影,遥遥地把我们望着。看了他一眼,心就抽痛了。我退后一步,怔怔地看着他们。
白岂淡淡笑着向我挥手:“侠侠,我要回去了。以后不再来了。”
我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要去多波黎各,不要去海边。”
他点点头,唇边绽出一朵笑容。我手一松,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西沉的地平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白出来的时候,总觉得空气都流动得慢起来。写的时候在不同的时空中穿梭,会得精分吗?
、第 34 章
霍郁在台湾的那期节目,陆容容从网上扒了找我一起看。
看完那期节目,我们相顾无言。陆容容清了清嗓子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