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王爷-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保∩保 �
「轰」地一声,大炮怒吼了,炮弹准确地落在那架战车上,将基座轰得粉碎,前边几名百姓和基座下推动攻城平台的鞑子兵被轰得血肉横飞。庞大的支架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没被炸死的几个汉人四散奔逃,几只雕翎箭的追射一一将他们射杀在雪地上。
城墙下威慑挑战的鞑子兵见状大骇,立即拨转马头向回逃去,马头刚刚拨转,一枝利箭就从他的后颈射入,咽下透出,鞑子吭都没吭一声,仰面栽下马去,单脚还挂在马蹬里,死尸被战马拖回了本阵。
城头上,韩幼娘红着眼睛,手中举着从旁边士兵手中夺来的战弓,又一枝雕翎已搭上了弓弦。这种守城大弓同射速快、射程近的短弩不同,与她在山中狩猎时用的长弓极为相似,她12岁时就曾用长弓射中密林中奔跑的狸子,要射中城下毫无遮掩的鞑子兵自然毫不费力。
眼见肉盾失去作用,鞑子们呐喊着扛着十多架木梯分几队向城墙扑去。
大炮又被弹离了原位,硝烟散去,杨凌举着火把,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般簌簌发抖。他的脸熏得乌黑,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慢慢转过身来望着上边的黄县丞、马驿丞他们,沙哑着嗓子道:「蝮蛇螯手,壮士解腕。大局……大局要紧!」
黄县丞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大喊一声,疯狂地冲了过来,吃力地抱起一块擂石恶狠狠地向城下抛去,王主簿、马驿丞这些人也都象疯了一般冲了上去,江彬可不敢让这些人全都死在这里,立即招呼几个兵丁把这些发疯的读书人连抱带抬地拖进越楼。
他冲到杨凌面前,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赞道:「好样的,妇人之仁成得了什么大事,不管别人怎么看,鸡鸣驿近万百姓若能留得性命,全拜你所赐!」
他往地上狠狠淬了口唾沫,大吼道:「继续开炮,把鞑子的木梯全都炸了!」
但是这时城下的鞑靼兵早已避开主城楼,分散两翼在城墙处搭设架梯开始强攻,大炮的作用已经减弱了。杨凌退到一旁,无论是战马嘶鸣、箭矢破空、嘶杀惨叫之声,仿佛都已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已经有两架木梯有人攻上城头,又被江彬率人强行压制下去,他却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恍若未觉。虽知这时候最理智的作法就是无情地一炮轰不去,否则徒然送掉更多的性命,但是那些百姓亲手死在自已手上,还是有一种浓浓的罪恶感。
炸弹已经用光了,原本怯懦畏战的民壮们似乎也被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擂石、滚木、石灰全都用上了,不少人捡起死去军士的刀枪加入了肉搏当中,鞑子完全是用人命硬铺出了一条路,誓要拿下鸡鸣驿来。
不远处一架扶梯上已经冲上来四个鞑子,后边仍有人不断攀爬上来,同明军激战在一起。江彬见势不妙,舞着两把血淋淋的马刀,一阵风儿般扑了过去。
杨凌被近在咫尺的惨叫声惊醒了,此时守城官兵人手奇缺,那道缺口已无生力军补充,杨凌想也不想,抓起一把长枪就冲了过去。
第一卷 烽火连三月 第024章 疯魔棍法
韩幼娘使着一根风火棍,与已经弃了大炮抓起刀枪的炮手站在城头御敌,时不时注意看着杨凌,见他居然捡起把枪来扑向鞑子,几乎吓得魂飞魄散。相公是个读书人,身子骨又弱,恐怕一个寻常的壮汉也打不过,怎么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鞑子对手?她飞起一棍扫在一个刚刚蹿上城头的鞑子肩膀,将他打了下去,然后拔足便追。
战场上的敌我厮杀没有太多花哨,完全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杀动作,但是一交上手,杨凌才知道完全不是那码事儿,他的力道和速度根本无法和这些常年在战场上驰骋的人相比,一名持刀的鞑靼人大刀刚刚从一名士兵脖子上抹过,顺势一挑,就劈飞了杨凌手中的枪。
一声厉喝,大刀当头劈下,杨凌望着那大刀当头劈下,心中只是想到:「来了,我又要死了,幼娘在哪?」他躲不开,便也不想去躲,在这临死的一刹那,只想再看到幼娘一眼。
头只扭过一半,他看到了,看到韩幼娘象一个护犊的母豹向他猛扑过来,头上的包巾已经掉落,辫子,在风中飞扬,那张脸胀红如桃花。
人与棍几乎成了一条直线,呼地一声,棍端已向杨凌头顶迅猛地点了过去。「铮」地一声响,堪堪劈到头顶的大刀,被韩幼娘斜斜点到刀面上,愣是将直劈而下的大刀击开了去,在地面上劈开一道深深的划痕。
韩幼娘到了,左肩头一挨地,就势一个前滚翻,身起棍腾,砰地一声点在那个鞑靼人的胸口。这一棍力道好大,那人蹬蹬蹬倒退几步,脚下还未站稳,韩幼娘垫步拧腰,跟上两步,「啪啪啪」,棍劈如风,左颈、右颈、额头、下阴,一条棍使得暴风骤雨般,打得那人连扑倒哀嚎的功夫都没有。
杨凌也看得呆了,只见韩幼娘棍随身转,握住哨棒中间,棍尖堪堪从杨凌胸前掠过,带起一阵疾骤的风声,身形转过,手已滑到棍头,整根棍子象飞起的豹尾一般,狠狠地抽在那个鞑靼人的喉咙下,杨凌清晰地听到喉骨碎裂的喀嚓声,这一棍竟将那庞大的身躯打飞了起来,在城头上一翻,摔下城去。
她这几招招招凶狠凛厉,棍法又快又狠,令人眼花缭乱,步法更是矫健有力,眼见城头又冒出一个人头,棍尖前指,如同枪戟,一棍点在那人眉心,那人连敌人都没看清,就又仰面栽了下去。
韩幼娘收棍后退,退到杨凌身边,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连忙以棍拄地,这才稳住了身子。杨凌正看得目瞪口呆,见她小脸变得煞白,额上直冒虚汗,吓得连忙扶住她道:「幼娘,你怎么了,哪里受了伤?哪里受了伤?」
韩幼娘颤声道:「相公,幼娘没事,只是……只是那一刀,吓死我了,呜呜呜……」,当事人啥事没有,她倒吓得痛哭不已。
江彬这时才看出这个武艺超群的小后生居然是一个女孩子,还道她是刚刚杀人所以心中害怕,他挥刀接连砍倒几个鞑子,哈哈大笑道:「怕什么,老子头一次上战场时腿都抽筋了,是哨长掐着我的脖子逼我向前冲的,你再多杀几个就不怕了」。
这厮杀得性起,竟然跃上城墙,一脚踢下一个刚刚爬上来的敌酋,手中马刀狂砍,嚓嚓嚓一连几刀,竟将绳索捆绑的木梯砍断,几个刚刚爬到一半的鞑子兵惨叫着摔了下去。
一时城下飞矢如雨,向江彬攒射而来,江彬站在城头手中双刀舞得风雨不透,竟将那些利箭全都格挡开去,见领兵武将如此神勇,四周本已萌生怯意的兵丁顿时士气大震,一时又将鞑子兵的攻势压制下去。
韩幼娘扶着杨凌道:「相公,你快到越楼上去」。
杨凌懊恼地跺了跺脚,他妈的,这还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一点用都没有,除了往下边扔扔石头,就是那弓箭,也不是自已这种从未碰过的人就能玩得了的。
杨凌倒也有自知之明,刚刚险些被人一刀砍死,眼见韩幼娘为自已吓成那副模样,他也不再逞能,只得乖乖地避到越楼上去,临走还急着问了一句:「想不到你的武艺这么好,这是什么棍法?」
韩幼娘脸儿一红,忸怩了一下道:「爹教的,幼娘也不知道」。见他进了越楼,韩幼娘这才放心,立即提棍赶回去和江彬并肩作战,哪里只要被鞑子打开缺口,他们一刀一棍就迅猛如雷,很快就可以将鞑子压制下去。
江彬勇武,杨凌是亲眼见过了,可是他想不到韩幼娘的武艺竟然也如此出众,一条风火棍在她手中,劈扎扫撩,棍影翻飞,舞得蛟龙一般,真想不到平时那么柔柔怯怯的一个小女孩儿,现在张牙舞爪就象一头凶猛的狮子。
杨凌看得双拳紧握、心中激动不已,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今日能不死,一定要向她学学这套棍法。他正看得热血沸腾不已,旁边有人拍了拍肩膀,回头一看,只见王主簿凑到跟随前来,脸上青一道黑一道的,杨凌被火药熏得也只剩下眼仁是白的了,两人就象一对小鬼儿似的。
他凑近了杨凌,两眼却直勾勾地看着到处正在肉搏的将士,好象正和他并肩察看敌情,口中却悄声说道:「杨师爷,你做的没有错,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同僚们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只是……你要小心马驿丞」。
杨凌一怔,也悄声道:「为什么要小心他?」
王主簿露出一个象哭似的笑容道:「驿丞是不入流的小吏,你说他凭什么和县太爷平起平坐?」
他咳嗽两声,迅速说道:「咱大明的驿丞,统统都是锦衣卫的秘探,小心为上」。
「锦衣卫?」杨凌心中一惊,他还以为锦衣卫都是皇帝身边的大内侍卫呢,想不到一个邮政局长兼粮库主任居然也可以和锦衣卫挂上边儿,这大明的情报网还真够发达的。
想到自已和马驿丞的关系,他有些放下心来,却仍有些不平地道:「城下的百姓明摆着不能活命,即便能够活命,两相权衡弃其轻,数万人命和数十人命,难道还分不清孰轻孰重么?」
王主簿嘿嘿干笑两声,叹道:「除非把高高坐在京城里的御史言官们都拉到这城头上来,否则只怕他们不会这么想」。说完王主簿悄悄地移开了。
杨凌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黄县丞正和马驿丞站在一块儿说着什么,目光和自已一碰,看到那关切的眼神,杨凌便立即明白是他故意缠住马驿丞,让王主簿来向自已嘱咐这番话的。
他心中有些疑惑:「自已可是救了他的儿子啊,难道锦衣卫都是如此冷酷无情么?黄县丞即然这么嘱咐,必是要我找机会向他示好,咳!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要我死可以,要我掏钱那是万万不能,不然我的幼娘要如何生存?」
我的幼娘?想到这儿,天字第一号守财奴的心儿一颤,抬头看向城边,只看到韩幼娘挥舞着哨棒的背影,两条垂及臀部的乌黑发辫在她身后摆来摆去。
就在这时,刘巡检提着把弓大声嚷嚷起来:「鞑子被打退了,鞑子被打退了」。正在说话的黄县丞和马驿丞他们听了一齐拥了上来,只见鞑子兵象潮水般向后退去,边退边向城头上不断发射利箭,掩护正在攀爬攻城梯的士兵退下去。
杨凌看他们进退有序、不慌不乱,他虽不懂阵形,却看得出那些鞑子们聚得杂而不乱,隐隐仍呈现几道进攻队形,不禁脱口叫道:「鞑子在做什么?只要他们再强攻一阵,就有可能登上城头,为何突然退了?」
王班头呵呵大笑道:「杨师爷,你道鞑子就不怕死么?这些狗日的被我们杀得肉痛了」。
杨凌直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相对于几个兴高彩烈的文官,他的思绪还比较清楚一些,想了一想他突然叫道:「不好,他们是不是要攻东西两门?我们刚刚从两门又抽出来一部分人,那里实力单簿啊」。
这时江彬也匆匆奔了回来,大冷的天儿,他已脱去战袍,赤着双膊,手中的双刀已经卷了刃,上边血肉模糊的。听了杨凌的话,他接口道:「不会,东西两城道路狭窄,平时城门都不开的,我们人少,他们也无法派出大队人马战斗,不过我看鞑子也必有诡计」。
韩幼娘奔了回来,越楼中一堆老爷大人们,她也不方便进来,就站在门边望着杨凌,两颊赤红,发丝已湿得沾在额头上,杨凌向她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手搭凉蓬向城下望去。
雪地上,鞑子兵分开一条道路,中间各有四匹奔马,拖着两件黑乎乎的东西向城前奔来,杨凌还来不及指出他的发现,江彬就象被剁了脖子的公鸡,扑愣一下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叫道:「他妈的!是轰天霹雳猛火炮!」
第一卷 烽火连三月 第025章 危城时刻
黄县丞眼神儿不好,没有看清那两件东西,不过他在边陲小镇待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叫「轰天霹雳猛火炮」,一听之下顿时面如土色。
「轰天霹雳猛火炮」可用于守城,更擅于用来攻城,炮弹威力足以炸毁城门、轰塌城墙。现在城下鞑子兵逾三千之众,只要被他们炸开城门,鸡鸣驿必然守不住,却不知鞑子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大炮。
原来进攻二里半、五里铺和鸡鸣驿这三处关隘的鞑靼兵主将博达尔模率兵攻破二里半驿,正在城中烧杀抢掠,听说伯颜猛可的儿子旭烈孛齐被明军杀了,立即命副将迄林达达率军赶赴鸡鸣驿,誓要屠尽全城以报此仇。
他也知道鸡鸣驿比二里半要难打的多,所以自率一千多人,押着从二里半驿缴来的「轰天霹雳猛火炮」向鸡鸣驿挺进,此时刚刚到达,听说攻城士兵死伤已愈千人,立即命大军后撤,要用火炮轰下县城。
饶是江彬骁勇,当此时刻也知大势已去,他将两柄卷刃的马刀向地上一掷,对黄县丞道:「黄大人,弃城吧!」
黄奇胤脸色灰败,颌下长须颤抖着道:「弃城?你我守土有责,若是弃城而逃,如何向圣上交待?黄某宁愿与城池共存亡!」
江彬眼中厉芒爆闪,向一众县衙官员怒吼道:「城门一破,鸡鸣驿必然失守,难道要白白葬送性命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他又霍地转身向士卒吼道:「闵大人醒了么?我要向闵大人禀报军情!」
那个士兵战战兢兢地道:「闵大人高烧未退,尚未苏醒」,江彬听了牙齿咬得格格响,犹如困兽一般在厅中乱转,一众官员面面相觑,其中已有人面露惊恐之色,却谁也不敢首先说出弃城两字。
杨凌不知其中厉害,在他想来,不能守便退,何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呢,来日积蓄力量卷土重来便是。却不知气节二字对古人来说,实比性命还要重要得多,所以他们有时做下的事在现代看来愚蠢无比,在当时却再正常不过。
他上前对黄县丞道:「大人,既然明知结局,何不趁鞑子尚未攻上城来从速撤退,辎重物资虽然来不及带走,但是保得大家性命要紧呀,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么?」
黄县丞不好对他大声呵斥,他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叹道:「鞑子人人均是健骑之人,此时弃城同样逃脱不了。继续守城,尚可多杀几个鞑子」。
杨凌急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留守此处拖延时间,派几位大人组织百姓从北门迅速逃出去,出城后立即向山上逃,鞑子的骑兵再厉害也不见得能追杀漫山遍野的百姓,况且这些鞑子还没有能力夺我大明江山,不过是扮强盗来劫掠一番罢了,进了城必然大肆搜刮民财,亦可拖延他们的行程。」
黄县丞眼前一亮,说道:「不错,是老夫糊涂了」,他立即对王主簿和尚未来得及离去的乡绅们道:「王主簿,你和马驿丞、各位里长、保长组织百姓从北门撤出去,出城立即分散上山!」
王主簿道:「大人,你呢?」
黄县丞咬着牙道:「老夫虽是一介书生,不能仗剑杀敌,也要与守城将士同生共死!」江彬知道他固然是要以身殉城,未必就没有对自已监视督战之意,闻言哈哈大笑,他咬着牙转过身向不足百人的伤残士兵们狞笑道:「好,老子这一百多斤就摞这儿了,多杀一个就赚一个,都给我各回原位,誓死不退,有敢擅退者杀无赦!」
黄县丞看了杨凌一眼,说道:「贤侄,你……带上闵大人,也撤出城去吧」。
杨凌一方面感佩黄老夫子的风骨,另一方面想到自已纵然逃得性命,亦已时日无多,不如留在这里,这时虽没有什么抚恤烈士家属的说法,但是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