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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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当时觉得她离得远应该没听见,现在想想,恐怕……”
绿珠?怎么又是绿珠!她上次险些丧命,怎么可能再去帮年韵瑶?我的手死死掰着桌子的沿儿,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年前养心殿外的一幕,让我惊地站起,绿珠,你那时就认识年羹尧了吗?还是,更早?
原来在这后宫之中,真是可怕的不是满怀敌意的李敏仪,不是两面三刀的年韵瑶,而是扮猪吃老虎的绿珠,或者说,是安插内线宁可错过也不放过的年羹尧。这个绿珠,当真忠心!
“姑姑……”竹儿见我猛地起身,担忧地唤了我一声。
我无语看着竹儿,我这段时间心事重重,是因为允禩、允禟、允?啊!
“竹儿啊竹儿,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竹儿的眼泪扑扑往下掉,“姑姑,现在怎么办呀?”
怎么办?我坐回椅子上,慢慢地想。
“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绿珠那边,该与她怎样还怎样,我自有法子处置她。”
“那,会不会牵累姑姑和王爷?年贵妃她似乎……”
“不会的,她没证据。”这种事,除非捉奸在床,仅靠着空穴来风想要陷害人未必不行,只是要分陷害谁。盛极则衰这样的话,若说是我说的,或许还有人信;若说是允祥说的,绝不会有人信的。
“让常太医转告王爷,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往后不必再……”话没说完,我停了下来,揉着额头想了一会儿,又说:“什么也不用转告了,就跟他说,往后王爷再问起,一律都说我很好。”
第八十二章 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知道,亲们不论说什么,其实都是为我好,为这篇文好的,我会努力努力地写完它的!
爱你们!!
新年快乐哦!!! 年羹尧到京那天,黄缰紫骝,百官郊迎,且王公以下的官员跪接,大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真正是盛极一时。只是他似乎忘了,就是这一人,能让他生,亦能让他死。
入冬以后,天越来越短,才到晚膳时间,屋外已经黑透了。天寒地冻,我让做了火锅来吃,与竹儿、绿珠、佩蓉、月儿、小林子、小陆子围坐一桌,热闹极了。正吃得欢畅,听见宫门外边太监们一声迭一声的“皇上驾到”。胤禛来的极快,众人才放下筷子,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正殿。
“主子奴才同桌吃饭,成什么体统!这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胤禛愤怒地咆哮,将我想要请安的话堵回了嘴里,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呼呼啦啦跪了一地,其间不知是谁太紧张,还带倒了一张凳子,这场面,实在能用惊悚来形容。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禛,他一脸的怒气,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直了,脸憋的通红,像是全身的血气都一股脑涌到脑门子上去了,怒发冲冠,我今儿算是见识了。
不就是一张桌子吃饭么,至于嘛!他不是老早就见惯了的?
我没理他,只跟竹儿他们几个说:“快收了。”
“滚!全都滚下去!”
几个人才站起来,胤禛就不耐烦地大吼,弄得竹儿几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我真是要气疯了,摆摆手叫他们全都出去,自己也跟着往门外走。
“你上哪去?”胤禛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却仍是生气着。
我扭过去瞪着他,声调却故意带了疑惑,“皇上不是下旨,叫‘全’都滚下去吗?”
“你……”胤禛一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他那样子,倒像是心里有多大冤情,想倒又倒不出来似的,看着还怪委屈的。凝神想了一会儿,今天是年羹尧入宫晋见的日子,难不成是受了他的气了?不可能吧!年羹尧擅作威福、对内外官员狂傲无礼,可还不会嚣张到给皇帝气受吧。
我心一软,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沏杯茶来。”
出了门,招手叫苏培盛到跟前,低声问他:“皇上今儿个怎么了?”
“奴才……奴才也不晓得,时方才还好好的。”
我瞟了苏培盛一眼,他把头压得低低的,就快要挨上胸口了,眼睛抬也不敢抬一下。
我心里冷哼一声,无所谓道:“好啊,既然连公公都不晓得,那咱们就一块糊涂着,让皇上一个人气闷去吧。”
苏培盛踟蹰了半天,终于抬起头上前,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原来白天年羹尧来见胤禛,态度十分傲慢;胤禛命同他一起来晋见的将领卸甲休息,没想到那些将领一个个动也不动,待得年羹尧一声令下,这些人才卸去甲胄;更有甚者,年羹尧竟然跟胤禛说军中只有将令没有皇命,弄得胤禛在百官之前丢尽了颜面。
盛极则衰,年韵瑶有一句话说对了,她这个哥哥的确是不知好歹。
竹儿捧着茶盏上前,“姑姑,茶。”
我看着那装茶的盖碗,唇角轻轻一勾,有笑意漫上脸颊,“茶什么茶,吩咐下去,退的远远的,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胤禛闷闷地坐在里间,看我两手空空,问道:“不是说沏茶吗?茶呢?”
“摔了。”我不客气地说。
“摔了?”
我扳着脸看胤禛,“我心里有气,总得找个东西撒气吧!”
胤禛不满地问:“你又有什么气?”
“不知道!许是火锅吃多了,心里火大的很,见着东西就想摔!”我拿起榻桌上青瓷笔筒,问他:“皇上方才不也生气来着,一起摔吧?”说完,我便举起笔筒往明间的地上摔去,因为那没铺地毯,听得见响。
他半是奇怪半是好笑地看着我,我瞪了一他眼,又把笔洗拿起来摔了。
我们就像是两个恶劣的顽童,我摔一样,他便紧跟着拿另一样来摔,好像是在比赛似的。不一刻的功夫,房间里的瓷器瓶子、玉山子、点心盒子……能摔的都让我们摔了。当多宝格上最后一件摆件被我摔出去,我有些得意地看着胤禛,他在房里东翻西找,终于在枕头下面找到一柄通身透白莹润的雕花如意。他冲我一乐,举起手就要往外扔。说时迟那时快,我整个人扑上去拦他,“哎哎,这个可不能摔!”
他不甘心地看我,“这个为什么就不能摔?”
我从他手里拿回如意,“你忘了,这是你送给我安枕的如意。”
我平时不小心,常常碰坏些宝贝东西,惹得我一次又一次的心疼,所以现在我这房间里摆的全是些不大值钱的玩意儿。但这玉如意可是货真价实的宝物,听胤禛说是取千年寒玉雕成的,我看就是把我卖一百次也抵不上它的价,这个若是摔了,我怕我真要心疼到吐血了。
胤禛的笑眼弯弯地眯着,他执起我的手,将如意一同塞回枕下。
他在床边坐了,伸手便搂我过去,他好像很疲惫,头深深埋在我颈窝里。许久,他说:“筝儿,你是上天对朕的厚赐。”
富贵来请脉,我默默坐着,有些话,始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王爷他身子还好吗?”
富贵的眼睛眨了几下,“还好。”
我有一丝不悦,严厉了起来,“我要听实话。”
“王爷只是有些气虚体弱,身子倒没什么大的毛病。”
“那腿呢?”
“腿……王爷腿上的毛病是多年前落下的,如今只能悉心调养,旁的,唉~~~”
富贵叹那一口气,让我顿时乱了方寸,反手就去抓他的胳膊,“真的治不好了吗?”
此时,竹儿正换了新茶捧上来,不知怎么的,那茶就洒了一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了没?”
竹儿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急急地去收拾满地的残渣。
我也没在意,转头仍看着富贵。
他摇摇头,安慰我道:“小心护理,多加休养,不会有大碍的。”
我只得点了头,诚心诚意地说:“王爷的身体,劳烦你好生看顾。”
我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竹儿正指挥着太监们扫雪。她一身淡绿色的棉袍,亭亭站在雪地里,果真如一丛翠竹一般,坚韧而立。
我心里欣慰,她虽然不如佩蓉心智机敏,却难得敦厚,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事无巨细,一律都打点得周周到到。
正笑着,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她那天打翻茶水的情景,她的神态、她的眼神、还有她往日里看见富贵时的表情……怎么我会这么粗心?竹儿,我竟是忽略了你的心事了。
我隔着窗户唤了一声:“竹儿!”
等她从外面进来,我上前去拉她的手,有些冰,我便用手给她捂着,高兴地看着她。
“姑姑?”她有点茫然,“您笑什么呀?”
我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清了清嗓子,问她:“竹儿,姑姑问你,你觉得常太医这人如何?”
竹儿微微赧了脸,“他……他很好啊,医术精湛,年轻有为,待人也宽和。”
“那姑姑把你许配给他,你愿意吗?”
听了我的话,竹儿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抽了手就在我身前跪下,“姑姑,竹儿不嫁人!”
我弯腰去扶她,“傻丫头,姑姑瞧得出来你对常大人有心,那常大人对你也多有照拂,你俩平日里不是总有说有笑的么?”
竹儿跪着不肯起,嘴里还是那句,“竹儿不嫁人!”
“竹儿……”
“姑姑!”竹儿抬起头,我才看见,她美目中已噙满眼泪,“姑姑,竹儿知道您是念着我好,也知道常大人是好人,可是……可是竹儿不能嫁他。姑姑知道的,竹儿……竹儿已非完璧之身,怎么能……怎么能……”
我蹲下去,轻轻摸着她的头,“竹儿,你想多了,富贵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嫌弃你的。让姑姑去同他说,好吗?”
“不要!”竹儿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已经哭成了泪人,“求姑姑别去!就算常大人不嫌弃,可是竹儿自己嫌弃自己!我与常大人云泥有别,我配不上他!更何况……总之,竹儿不嫁人!”
“竹儿,你这是何苦呢?”
竹儿盯着我,眼中决绝一如当年,“姑姑不要再说了,若是姑姑不要竹儿了,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殿里算了!”
我眼见她就要往柱子上冲,急忙抱住她,“好好,姑姑不说了!”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竹儿不想嫁人,那便不嫁,一辈子都守着姑姑,好不好?你快不要哭了,啊。”
第八十三章 恩典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新气象,每天都要笑!
亲们,牛年大吉哦!!!
半夜醒来,只有我自己在床上,透过落地罩隐约看见明间似有烛光。我披了衣服起来,走到明间,见案桌上摆了些折子,他这好几天晚上都是睡那么一两个时辰,半夜里又起来办公。
胤禛正拿了又一摞折子从殿外进来,“你怎么起来了?”他看见我,便径直走了过来,将我披着的衣服紧了紧。
我“嗯”了一声,问道:“皇上方才去哪了?”
他指指手里的折子,“朕去养心殿取几份过往的折子。”
“外边那么冷,皇上差个人取来不就行了,怎么还自己巴巴地跑出去?”
胤禛笑笑,没吭声。
我反应过来,有些密折,只有胤禛自己有钥匙,便又问:“明间冷,皇上怎么不就在里边批折子呢?”
“朕知道你夜里睡觉不喜有光,朕在外边批就成,你快回去睡吧。”
我走到案桌前替他收了折子和御笔朱砂往里间走,“反正已经醒了,我陪你一会儿吧。”
胤禛带着眼镜,凑近了蜡烛看折子,皱着眉头,眼睛也是眯缝着,很是费劲的样子。我又拿来了四、五个烛台,全点亮了,小榻几上就满满当当的全是烛台。
胤禛苦恼地笑了起来,“朕的折子都没地方放了。”
“这榻桌是小了点,可总好过你把眼睛看坏了不是?”
胤禛埋着头办公,过了一会儿,他从榻上下来,走到窗前高声唤了苏培盛,交待他再回去取上个月的一份折子。
我看着胤禛操劳,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遂跟他说:“往后……还是我过去养心殿吧,省得这般折腾。”
胤禛抬头看我,我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头,他放下毛笔,手越过榻桌来拉我的手,“朕知道有些事是你不愿意的,朕不会迫你。”
他这么说,我倒是越发的内疚了。我不愿做一块被人挑拣的木头牌子,于是胤禛便亲自过来启祥宫;每天白天,无论他多忙,也都会抽出时间过来陪我一会儿,而这些,全是其她后妃所没有的待遇。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拍我的手背,半开玩笑道:“怎么?受宠若惊了?”
见我没理他,胤禛抬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着,“筝儿,凡是朕能给你的,都会给你,朕说过,只要朕愿意,可以将你宠上天。”
我微微笑了起来,“皇上还是快批折子吧。”
我无聊地坐着,很快便发起呆来,也不知呆了多久,抬头就见胤禛笑意浓浓地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呀?”我呛了他一句。
“不是,只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笑的好像很幸福的样子,跟着又突发奇想对我说:“筝儿,朕准你自由出入养心殿好不好?”
我一愣,“嗯?”
他像是小孩子刚解开一道难题,兴奋地从榻上下来,坐到我这边,搂着我说:“那时你不是说在养心殿时时都能见着?朕准你自由出入养心殿,那以后便能时时见着了,不好吗?”
我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他推推我,“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给我那么多恩典?”
他抬起我的下巴要我看见他真诚的表情,“筝儿,朕不是给你恩典,只是做丈夫的,想让他的小妻子开心。”
我不自主笑了出来,心里温温热热,像是也被那红烛照耀了,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对了,我想再跟皇上讨一个恩典。”我在他怀里抬头,期待地望着他,“宫中女子要年满三十才能放出去,那时年岁已经大了,想嫁户好人家也不容易。能不能把规矩改一改,十八岁就放她们出宫吧?”
胤禛想了一下,点头道:“嗯,是可以改一下,只是十八是否嫌小?依朕看,二十五吧。”
果真还是二十五,我还以为可以十八。
我点点头,又说:“启祥宫里也有一两个丫头到年纪了,臣妾想趁这次给她们安排下婚事。”
“好,你的丫头,你做主就行。”
我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年”字,空了一格,又写下一个“尧”字。毛笔停在半空,心里想着兆祥所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终于还是狠不下心,落笔时在中间添的是一个“希”字。
“为何要将绿珠配给年希尧?”
养心殿里,我将写有绿珠和年希尧名字的宣纸给胤禛看,他环着我,不解地问。
“怎么?皇上舍不得?”我挑高了眉毛看他。
他似乎是想要否认,看我如此神情,微拳了手在鼻子下面蹭了两下,低着声说:“筝儿……朕那日……喝醉了。”
我凝着胤禛的脸,忽然在想,做皇帝的人,也许会是这世界上最矛盾的人。他们称孤道寡,渴望被人理解,就像胤禛现在这样,向我解释他的过失;另一方面,他们又最忌讳别人揣测上意,怕被人看穿,就像他对待年韵瑶,若说是利用,却宠得跟什么似的,若说是爱情,却又时不时拿年羹尧来说事。又或者,爱与利用,早就是相互依存的共同体,也许连胤禛自己都分不清他对年韵瑶的感情。每当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很庆幸自己对胤禛毫无利用价值。
我一下一下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