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碰上睡美人----心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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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玄vs莫俞唯,第三战,莫小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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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绑架的第一刻开始,莫俞唯便知到这两个绑匪不是普通的绑匪,因为那两人根本是没有脑袋。(鱼插花:不对吗,普通人哪会没脑袋的?〈圆目〉甚么!你见过了?!)
囚禁他们的地方是一栋残旧的公寓,他们困在三楼,那两个绑匪则窝在二楼看电视,丝毫没想过要好好看守人质,连他们逃去了也不知觉。
三人走下公寓,不远处只有一条公路,地方偏僻,不见人烟。
「现在怎么办?」严玄回头问莫俞唯。
他拖着梁景瞳,思索一会:「那两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我们延这路跑,遇到有车经过便求救。」
严玄想想,也没其它主意,便无异议。三人沿着了鸟影也不见的公路跑了一会,见身后了无动静,便气喘嘘嘘地停下来慢走。
「你真的没事?」莫俞唯见梁景瞳的脸红似火烧,明明不舒服却强撑,心中一个紧缩,似有一角蹋陷了。
梁景瞳刚喘得口气便摔开莫俞唯牵着自己的手,冷冷地走到一边。他虽然身体不适,但是自觉不太严重,歇歇就好了。
莫俞唯本想追上去,但他向来爱脸子,接连吃钉子心里不好受,闷哼一声便将冲动忍下。
就在两人僵持时,严玄突然停步,涨红小脸,结结巴巴地说:「等。。。。。。等一会儿。」
「你又干什么了?」莫俞唯热脸贴人冷屁股,心里一把火在燃烧,对他更没好气。
「我想。。。。。。去洗手间。」小脸红似着火。
「荒郊野外哪有洗手间。」莫俞唯白眼一翻,真是懒人多甚么的。
「那。。。。。。」
梁景瞳环顾四下,这里离开小公寓已远,夹道只有茂密的树丛。
「你到树林里去,没人会看到的,我们在这里等你。」他淡淡地说。
「但草丛里有虫。。。。。。或许还有蛇。。。。。。」严玄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哪会习惯在荒山野岭随处方便,立即别扭起来。
莫俞唯见他挑三捡四,哼了一声:「要不你回那两个贼人处,不然就先忍住。」
人有三急,急不可忍,这些事哪能忍的?严玄无可奈何,只可硬着头皮走进草丛。
莫俞唯见他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正想趁机窥看梁景瞳,哪知回头见到他身体晃了晃,似要倒下。
「怎么了?」他一手扶着他,焦急地问。
怎么早不病迟不病,逃命时才生病,这人真懂挑时间!
梁景瞳想撇开他的手,却虚弱无力,浑身发热辛苦非常。他抿紧薄唇,犟强地不发声,不愿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是甚么时候!你还在逞强,那两人随时会追上来的。。。。。。」
莫俞唯三番四次好意被拒诸门外,火也上来了,振振有词正想训斥时,后方传来呼喝。
「他们在前面,快追!」
是余伟的声音,响亮的踏踏脚步声显示他们正距离不远。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好形容他们的处境。
莫俞唯暗骂自己乌鸦嘴,拉起梁景瞳直往前跑。梁景瞳眼前一阵花乱,脚下一窒,差点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病得不轻,跑起来更加眩晕。
「严。。。。。严玄。。。。。。」
莫俞唯只急着逃亡,听到梁景瞳提醒才记起这个人,但此时哪可以回头找严玄?
他慌乱地安抚他:「没关系的,严玄这么机警,听到那两人的声音会懂得躲藏起来。」
其实就算严玄莽撞地走出来也不会被逮住,因为余伟他们听到莫俞唯的奔跑声,正追在他们的后头。
「小鬼别跑!」
哪有贼会因为警察喊一声就不跑的?莫俞唯更肯定他们的娘漏了给他们生个脑袋。
脚步不但不停,更是加快了。刚拐弯,回头未需见他们的身影,但是听到脚步声音近在咫尺,眼见快要被捉,心里一阵发慌。两人人小腿短,跟本不可能跑赢大人。
「走。。。。。。走近树丛。。。。。。」
梁景瞳跑得昏头转向,后面绑匪又逼在眉睫,无计可施只好兵行险着。
树丛里一遍暗黑,荆棘盘绕,大人在其中行动会碍手碍脚,反倒小孩身型细小,穿梭之间显然灵便得多。
莫俞唯拖着梁景瞳走进树丛中,听到身后呼唤声渐远,心中微微放松,但脚下仍不敢殆慢,急奔进树林深处。
山路未经开拓,旁生的荆棘早将两人的衣衫划出多道口子,路面起伏不平,梁景瞳病得起劲,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脚下一个羁绊,失去了平衡,眼见要跌倒他急忙之间要找些支撑,一手抓住莫俞唯的衣襬。
「你。。。。。。」
莫俞唯回头正要发声,却觉得一股劲力将他扯下。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向后堕,连一秒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啊。。。。。。」
「哎。。。。。。」
小小的身影双双滚下山坡,两把惊呼声一同响彻林间,惊醒了几只雀鸟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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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上多划几个伤口,自称不区小折,心胸广阔的莫俞唯当真不在意。。。。。。
不在意就假!
「你这个灾星。。。。。。」
一路滚了不知多久,两人好不容易才能停下来。莫俞唯搓搓酸痛的肩膀,懊丧地
看到一身衣服破烂不堪。
呜。。。。。。买一套新校服很贵的。
为刚买的校服默哀一会,他察觉到身边人一动不动,惊觉不妥。
「喂。。。。。。喂。。。。。。」他伸指试探地戳戳梁景瞳的脸颊。
良久没有动静,他焦虑地拍打他两下,还没接触到他的身体,便感到一阵滚烫扑向掌心,他惊得不轻,连忙使劲摇晃他。
「梁景瞳!梁景瞳!」
眼睫闪动一下,未有睁开,一声微弱的呻吟逸出。
「冷。。。。。。」
冷?鬼影也不见,怎样找东西保暖?莫俞唯见他病得厉害,顿时手足无措,心下一急,将人带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梁景瞳下意识地窝近温暖的泉源,小手抓紧他的衣衫。
莫俞唯搂住他,环视一周,见到四面徙壁耸立,被困在一个几米高的土坑中,无路可逃。见没办法离开,他担忧地低头看看怀中人,以往俞湳生病都是俞殷照顾,面对生病的梁景瞳,他可是束手无策。
反手摸一下梁景瞳的脸颊,只觉皮肤烫得似火,看来病得不清。
严重的发烧会倂发肺炎,这点常识莫俞唯当然懂,故此更是心急如焚。
「好好的怎么会病?」他无济于事地将梁景瞳搂得更紧,稚气地想这样可以把病菌驱走。
半晌,他感到梁景瞳在怀里安稳地睡着,心安了一点。
莫俞唯再懂事始终还是个小孩,两人满山走了一番,浑身酸痛,又脏又累,他慌张了一会仍没有解究方法,渐渐也撑不下去了,在虫鸣伴奏中缓缓垂下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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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忽觉怀里彷佛有只小动物在乱闯,挣了几下。莫俞唯眼皮跳动一下,奇怪地缓缓睁开眼。
是俞湳在搅鬼吗?看来太久没教训他,得要。。。。。。
惺忪地搓揉双眼,见到四周黯黑一遍,虫鸣唧唧,呆了一下他才恍然记起自己跌进土坑。
梁景瞳已经醒过来,不发一言挣扎出他的怀抱。看来刚才是他吵醒自己。
怀里蓦地一空,莫俞唯心里扭捏了一下,彷佛心腔里有那么一角也腾空。他倔强地咬紧下唇,攥拳忍住再次将他扯进怀的冲动。
「好些没有?」他向来不是好脾气,接连被拒,口气也有点冲。
梁景瞳点点头,仍未清醒,目光有些迷茫:「这是甚么地方?」
「我们滚下山了,不过那两个绑匪未找到我们。」他一顿,黑暗中看不清楚梁景瞳的表情,心中挣扎一番,最后决定放弃面子,不放心地叮嘱,「你要是不舒服要出声。」
「没事,只是不够睡。」
「严玄不是能陪你睡吗?」他诧异地反问。
梁景瞳没回应,沉默一会。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还在生气吗?」莫俞唯受不了他的自己冷淡,决意豁出去,硬着头皮道歉,「上一是我的错,最多。。。。。。对不起了。」
他是心高气傲的人,会拉下小脸道歉已是难能可贵的事,若是平时梁景瞳可能不介意对不起这三字几乎听不到,但这次却不知为何硬起心肠,别过了脸,冷哼一声。
莫俞唯见他仍不言语,心中等不及,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喂,别这么小气吧?」
岂知刚沾到衣衫,突然被梁景瞳抓着手臂,他反应慢了一拍,被梁景瞳倾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灼热的气息喷在颈窝,惹起一阵战栗,正欲要推开他,却想到他在发烧,怕会伤到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已经没招惹你,你说自己不喜欢我,为什么还来示好?」
「我。。。。。。」莫俞唯涨红了脸,不愿再跟他在喜不喜欢上纠缠,「我是认真道歉的,不相信就罢。你现在发烧,可不是玩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不合作的话绝对逃不了。」
「你在逃避面对问题。」
莫俞唯被他逼急了,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好不好?你放过我吧!」
「该是你放过我吧。。。。。。」漆黑得发亮的水眸不转睛地盯着他,「我已经如你所言没找你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莫俞唯言一窒,终于知道这几天他为何不对自己说话。
半晌梁景瞳幽幽地叹息,松开了对他的钳掣,并挪开压在他上面的身体,撑起半身仰望穹苍。
树影重重掩映下,依稀仍能见到点点繁星闪烁。
「喜欢一个人真的麻烦。。。。。。难怪爸爸叫我离你远一些。」
莫俞唯撑起上身,听到他坦率的表白,有点窘困。心想梁景瞳定是病疯了,平日堵在肚里的话都在今天说光。
他不自在地拍拍身上的泥尘,坐起。
其实整套校服无一处干净的,拍与不拍有没分别。
沉默一会,莫俞唯吶吶地说:「其实我们仍小,你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
「只是玩闹吗?」梁景瞳听到他重提那论调,心中一阵烦厌,幽幽地对上他双眼,第一次将不满发泄,「那你知道甚么是喜欢吗?你也不知道,怎能说我不是真正喜欢你?」
莫俞唯哑口无言,不懂怎样回答他的问题。他对金钱了如指掌,但对这些事却一无所知,之前每次见到梁景瞳都会触霉头,他不愿再纠缠才籍口将他推得远远,其实也不是真正讨厌这人。
严玄来到之后,梁景瞳当真不在找他,他却浑身不自然,总像欠缺了甚么,一颗心空荡荡的。
「这个。。。。。。」
叫他怎样回答这问题才好?现在的小孩还真奇特。。。。。。
莫俞唯一脸黑线,口里念念碎,却浑然忘掉在同辈当中像他这样嗜财的,也可算是凤毛麟角。
正是不懂怎样打破僵局的时候,梁景瞳霍地站起来。
「甚么事。。。。。。」
莫俞唯还未说完,便隐约见到他扶靠着土坑的一角干呕起来。
万籁俱寂,断续地呕吐声份外刺耳,莫俞唯本以为他睡一觉会好一点,哪知道现在毫不见起色,反像更恶化了。他听到梁景瞳声音也变得嘶哑了,但作呕了半天仍呕不甚么出来,心中一阵难受,五脏六腑翻了几翻。
他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替梁景瞳扫背,半晌才顺过气。梁景瞳病得虚弱乏力,双膝一软便倒回他的怀里。
「你走开。。。。。。」
他感到怀里的人挣扎几下,忙把他压着:「你病得厉害,就先歇一会吧,不然你会受不了的。」
幽黑的眸子眨了一下,停下挣扎,也是没力气再抬起一根指头,「我不信你当真不懂。」
「你别管我,总之叫你睡就睡。」莫俞唯脸一红,僵住脖子说。
梁景瞳体内难受得很,顾不上追问了,熟稔地摸索到最舒适的位置,闭上了双眼。
就在莫俞唯以为他睡着时,忽然听到他说话。
「爸爸说,不要喜欢上任何东西,人有牵挂,便有弱点,商界如战场,不容有任何错漏。」
梁景瞳淡淡地说,莫俞唯听得奇怪,也不打断他,让他继续说。
「但喜欢便是喜欢,阻止不了的。」
黑暗中,白皙的脸庞垂下,丝缕乌发在透明的肌肤上投出翦影,梁景瞳虽然脸无表情,莫俞唯却一阵心动,感到怀中人罕见的脆弱,有一股冲动要将他拥紧。
「你说不喜欢我,却对我好,这令人很困扰的。。。。。。」
话语渐渐缓下,声音也息微了。良久,虫儿见没有干扰了,欢愉地引吭高歌。鸣叫声交错起落,更显得夜静寂寥。
「其实。。。。。。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吧。」
莫俞唯意识到自己说了甚么,着实吓一跳。随后思忖一会,更是惊愕。
他是认真的。
当梁景瞳不管他时,他会难过;当严玄对他好时,他会嫉妒;当他患病,他会心痛。。。。。。
不过,喜欢归喜欢,帐目要分明。「我只是一点点喜欢你,但你那些欠债仍要偿的,不过见是你,送个折扣就是了。。。。。。」
他兀自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梁景瞳还是沉默不言,窝在他怀里指头也不动一根。见「深情」的表白没得到响应,他不满地拍他一下。
「喂,死了没有?」
干嘛了,难得他锱铢「少」计,他竟然毫不领情,一点感谢惊喜都不表露,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刚沾到他的衣角,一只冰凉似水的小手反抓着他,莫俞唯没好气地问:「你又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我。。。。。。」梁景瞳清润的嗓音低沉几度,「我很热。」
很热?他的手比冰还冻几分!
莫俞唯挨靠向他,小手覆上他的额头,湿漉漉一遍冷汗,他惊呼:「你怎么了?!」怎么搅的?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梁景瞳晃晃沉累累的脑袋,知道莫俞唯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但是传进脑海便化成嗡嗡一遍,根本分别不来。
「你怎会病的?」莫俞唯拍拍他汗湿的小脸,好让他清醒一点。
梁景瞳从混沌中微微回神,眼瞳里一遍迷茫:「甚么?。。。。。。一连几天没睡好。。。。。。就病了。」
「不是有严玄陪你吗?」
「我睡不着。。。。。。」
他将梁景瞳拉向自己,挪出一个舒适的位置让他依偎怀里。夏天入夜后气温微凉,他抱着梁景瞳,只觉胸前搁了一块大冰块,冷得牙关打颤。
听到梁景瞳睡不着,他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懊恼。既气自己闹翻那天叫梁景瞳取回那套睡衣,让他不够睡还患病了,但那一丝暗喜,却在懊恼中隐隐地浮现,没来由的说不出所以为然。
「你先歇一会,严玄会找到人救我们的。」见他情况不佳,莫俞唯也不废话了。
「嗯。」
梁景瞳意识本就不那么清明,在他小手徐缓的抚扫下,渐渐放松身体,进入梦乡。
过了许久,天微微泛白时,远方传来「扎扎」的直升机的翼旋声。
莫俞唯眼睛开了一条缝,见到黑压压的人影纷至沓来,有点发晕,最后放弃地闭上双眼。
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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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