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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嫡妻名分 作者:为伊憔悴(晋江金推vip2014-06-04正文完结)-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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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政事繁忙,后宫充盈,对她不知不觉便疏离了,不只身体上,是心疏远了。

    “让宫人服侍,皇后坐吧,朕有几句话说。”

    李皇后正脱靴子的手一滞,随即便自然地替他脱下来,放在脚踏上,直起腰,隔着炕桌坐在皇上对面。

    赵世贤接过宫女捧上的一盅茶水,没喝,朝她看,眼神里满是信任,李皇后双手捧起茶盅,啜了口,敏锐地觉察出皇上想要说什么,不等皇上说出口,她放下茶盅,轻启朱唇,“皇上,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开恩。”

    “皇后先说吧。”本来赵世贤想开口提方妃的事,既然太后娘娘消气,他也试探过太后娘娘的意思,太后也认为处置方妃过重,他有心替方妃脱罪,可皇上金口玉言,降旨问罪,出尔反尔,后宫妃嫔,难以服众,他想到了李皇后,若李后出面求情,他正好顺水推舟,赦免方妃,怎么说这次的事,方妃都是牺牲品,方妃何罪之有,不就是替他承担抵挡太后怒火,消了灾。

    李皇后翻身下地,行大礼,赵世贤诧异,“皇后有话起来说。”

    李后执意不起,跪着奏道:“臣妾替方采女向皇上求情,方采女选秀女之事办得有错,可看在侍候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请求皇上从轻治罪。”

    赵世贤感动,李皇后是深体朕心,李皇后贤惠大度,后宫安宁,又竭心尽力,侍奉太后,替他尽孝,这样的女子为后,是他的福分。

    赵世贤亲自下地,扶起李皇后,心里却不能光顾着方妃,应该给皇后足够的尊重,道:“既然皇后替方采女求情,朕准奏,但不知该给方采女什么处罚妥当,朕想听听皇后的意思。”

    李皇后和皇上重新落座,像是早已深思熟虑,不慌不忙道:“依臣妾看,皇上金口玉言,不容更改,方采女不如跟着这批入宫秀女,一起封赏。”

    李皇后早已算到会有这步棋,这次算方妃那狐狸精机警,挽回她一败涂地,她不能让其轻松地翻身,回到妃位,皇帝重新宠幸,没那么便宜事,这宫里头,踩下去翻身的不是没有,但要看是谁把她踩下去,我李氏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想要从我手里翻出去,休想!

    “皇后考虑周全,就依皇后,朕降旨封方采女为从四品美人。”

    李皇后正中下怀,方妃从正二品妃降为美人,这中间隔了四级,方妃你熬吧,区区四级,路长够你走的,等你熬到也人老珠黄,还得有命在。

    这阵子雨水少了,晴天多起来,这日,吴玉莲吃过早饭,对沈绾贞道:“姐姐今儿没事,天气又好,不如游湖,姐姐几个包条船,船家你妹夫熟,说说,船钱少算点。”

    “船钱多少不打紧。”沈绾贞早就盘算去游湖,不如趁这个好天,雇条船,沿湖看看周围景致,不枉小镇子上住一回,她初步打算,过了年,就离开,叨扰太久,给吴玉莲添麻烦,尤其是吴玉莲的丈夫年前就回来了,吃住在人家家里,总觉不自在。

    绣菊和巧珊一听乐得直蹦高,撺掇主子立马就要去。

    京都

    京城城门大开,里面冲出十数匹快马,打头之人,玄色祥云纹缕金鹤敞阳光照耀下闪着刺目的光,他伏在马背上,打马疾跑,后面侍卫挥鞭打马紧紧跟随,一行人转瞬就消失在城外官道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的地雷,让亲们破费了!谢谢lindahe_1112的火箭炮,让你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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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话说,方妃后面有戏,萧公子也有重头戏。

 第102章

    孝恩候郭昌的豪华大船;顺着京杭大运河南下,一路游山玩水,船行到钱塘江;都转年了。

    郭昌不知道;在他身后,一艘同样的大船,紧紧追赶他,王进站在船头;望着茫茫京杭运河河道;河面不少船只,都是商船;南粮北运;漕运要道;京杭大运河是联系南北重要枢纽,王进直追了十几日,没看见郭昌的船影,心里焦急,他不知道郭昌已离此不远。

    郭昌算算日子,如果不加紧赶路,年前怕回不来,就命大船不停靠码头,一直奔钱塘。

    入冬后,雨水渐少,这日天气晴好,沈绾贞就打算游湖,吴玉莲跟船家打好招呼,沈绾贞带着绣菊、巧珊和钱婆子、闫婆子几个往镇子外湖边走。

    钱婆子本来不打算去,惦记晌午饭,帮吴家那老婆子打下手,是绣菊和巧珊硬给拉来,无奈只好跟着来,钱婆子去了,她男人钱宽也就跟着来了。

    一出门就六个人,小镇子人少,这六个人一路说笑,远近有不少目光朝她们张,路过李氏酒坊,李家小子,正巧在柜台里,看见沈绾贞人影,忙低下头,托媒人上门求亲,被婉拒,本来后生家脸皮薄,心里觉得太唐突,越发不敢正眼看沈绾贞。

    沈绾贞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路过还朝酒坊里瞅了一眼,那李家后生忙蹲身假装忙别的,待沈绾贞过去,才站直身子,贪看那婀娜背影,几个人走过小街转弯,被一桩房屋挡住看不见,李家后生才恋恋收回目光。

    出了小镇子,就看见湖岸,“主子,看样子来得早,游湖的客不多。”巧珊大声道。

    沈绾贞看岸边泊着几条船,其中一条新油漆红阑干的游船,那船家一看见她们,就把船摇过来,大声招呼,“客官,是张娘子家亲戚?上船吧。”

    “船家,这湖里转一圈,要多久。”钱婆子惦记晌饭的事,也没准备吃喝。

    “小半天吧!”钱婆子放心,晌午能赶回来整治饭,家下吃。

    沈绾贞先上船,挨后绣菊等,钱婆子加着小心,踩着木板最后上来。

    钱宽识水性,帮着船家摇橹,画廊船缓缓地行在平静无波的湖面,离岸远了,湖面越来越宽,有水阔天高之感,这冬日里,游湖的人很少,只间或有只画廊船在不远处慢慢划过,沈绾贞隐约听见有婉转的歌声,自经过的游船里飘出来。

    沈绾贞倚在漆红廊柱,看静静湖面,湖水干净清澈,听远处飘来细细丝竹声,伴着若隐若无的吴侬小调,说不出的惬意,日高,温暖许多。

    游船已行一个时辰,周围茫茫湖水,看不到岸边,这时,沈绾贞的目光无意中盯在一艘大船上,那艘船向她们的船靠近,紧接着,沈绾贞发现又有两艘小船朝她所在的游船方向靠过来。

    静谧的湖面上船突然多起来,沈绾贞懒懒地斜倚着,一下子警觉,坐直身子,盯着那条大船,那条大船目标明显是她们的画廊船,湖面又突然出现三四条船,稍远,看不太真切,但好像都是朝她们这个方向驶来。

    那条大船已经离她们很近,不光是沈绾贞,绣菊几个也发现不对,闫婆子一直盯着那条船,这是艘很大的渔船,她发现这船很奇怪,闫婆子就不动声色地走到沈绾贞身旁,小声道:“主子看,那条船舱里好像埋伏着人。”

    沈绾贞看太阳光影照在船舱口,里面有人影晃动,搅得光影支离破碎。

    她注意到船头一个中年男人,朝她这边望,当两船离近时,突然,那男人身旁的侍从,朝她们喊道:“对面船听着,停住别动。”

    这时,船舱里一下子涌出不少侍从,沈绾贞这条船的船家开始以为遇见劫匪,把船拼命往深湖里划去。

    那渔船一看她们的船要跑,在后面咬住不放,大声呼喊:“我家大人是朝廷命官,命你船马上停下,在若不停,就不客气了。”

    两船距离很近,沈绾贞探出半个身子廊柱外,看清楚船头之人,是一中年男人,锦衣华服,身子微微发福,像是朝廷高官。

    那官员望向她,大声道:“是沈姑娘吧?本官乃当朝国舅,孝恩候,太后懿旨,命沈姑娘即刻进京觐见,不得有误。”

    沈绾贞一阵眩晕,心说不好,看看周围,四顾茫茫,都是水,琢磨怎样脱身。

    绣菊和巧珊玩得正高兴,看远处山水,指指点点,等发现苗头,吓得围住主子着急唤道:“主子,怎么办?是太后派人捉拿主子。”

    船家在船头和钱宽拼命地划船,又突然发现另有两条船朝他靠拢来,船上有许多兵士,不免着慌,这船家大概也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一看不好,以为犯了事,官府衙役抓他,甩掉手中船桨,只听‘咕咚’一声,跳到水里,船家弃船逃走,钱宽一看船失去掌舵,原地打转,,赶紧取过船桨,把船稳住。

    钱婆子也慌了手脚,一拍大腿,“这真是天绝主子,好模好样的坐的什么游船?赏的什么景色?这周围都是水,往哪里跑?都是旱鸭子。”

    沈绾贞此刻倒镇静下来,谓她们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你等下人无关。”

    钱宽知道事情不妙,拼命摇橹,廊船正好顺流而下,一下子跑出三五十米。

    这时,那渔船上官员有点失去耐心,不屑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厉声喊道:“把船停下,靠过来,不靠过来,我就命人放箭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国舅孝恩候郭昌,他喊放箭也是吓唬吓唬船上的几个人,太后让拿活的,他哪敢违抗,但为了吓住船上之人,他一挥手,船舱涌出不少弓箭手,占满船头,举弓搭箭,作势一等侯爷下命,便万箭齐发。

    这时,后撵上的两条船,其中一条离得近的船上,都统王进命船急驶,一看前面形势迫在眉睫,忙大声喊道:“国舅大人,不得伤害沈姑娘,圣上有旨,沈氏乃安王姬妾,速带回皇宫。”

    稍远处一条大船全速奔画廊船驶来,巧珊指着远处那条船道:“看,那船头站的好像是安王爷,主子有救了。”

    沈绾贞苦笑,心说没听王进喊,沈氏乃安王姬妾,她侍妾身份,还不如投水死了,倒也干净。

    沈绾贞一句话不说,疾走船头,众人醒悟,她已站在船边上,都惊呆了,连靠上来大船上的人也懵了。

    就在众人一愣神,沈绾贞飞身向下,一下跳入水中。

    后赶上来大船上,赵世帧看她奔船头就知不好,催促船家快划,可已来不及了,等他的船到画廊船十几米,沈绾贞纵身跳入湖水里。

    沈绾贞跳到水里,在水下她像一条美人鱼,伸展自如,其实她水性很好,在她跳下一瞬间,耳边传起一声大呼,“沈姑娘。”焦急之声是那样熟悉和亲切,可她心意已决,什么也顾不得了。

    赵世帧眼看沈绾贞跳入水里,遂扑向船头,纵身就要跳入水中救人,身后人等死死拦腰抱住,急道:“王爷,冬天水冷,让奴才们救。”

    说吧,‘咕咚’,十几声,就见从几条不同船上一条条人影落入湖水里。

    沈绾贞前世是会游水的,但冬天水凉,一挨到水里身子‘嗖’地一下,就冷透了,水刺骨的寒凉,水下不宜久待,她原打算游离是非地,在冒头,不承想,随着‘噗咚、噗咚’落水声,又不少人朝她游来,将她包围其中,打算不错,可又谁知这许多会水之人,如果三两个,她能甩开轻易脱身,可足有十几个,把她团团围在当中,无法脱逃。

    沈绾贞心想,既然天要亡我,只好认命,她不能让人知道会水的事,她现在身份大家闺秀,会水岂不是很奇怪,她就故意呛了两口水,双手望水中乱抓,慢慢身子向下沉去,阖眼,任由人救上船,平躺在船板上。

    赵世帧挣脱开侍卫的手,冲到沈绾贞身旁,跪地抱起她,连声呼唤,“沈姑娘、沈姑娘。”

    沈绾贞是清醒的,故意装作昏迷不答,就感觉她身体俯卧,头部低下,她配合吐了两口水。

    又平躺,沈绾贞敏锐感觉急促的男人呼吸,吹拂到她的脸上,热热的,紧接着,两片温润的唇对上她的嘴,沈绾贞就真晕过去了,昏昏然,心里大喊,沈绾贞啊,沈绾贞你方才装什么死?这么多人看着,他和你嘴对嘴做人工呼吸,这是古代,这以后别想嫁人,然脑子里这么想,心却飞扬起来,脉搏加快,她不想睁眼,可怕他着急,她缓缓的把眼睛眯条缝,小声唤道:“王爷。”

    赵世帧听见一声呼唤,忙停住动作,惊喜地看她的脸,也不顾什么,一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时,郭昌过到安王大船,王进也过这条船上。

    绣菊、巧珊、闫婆子和钱婆子等哭喊着跑上船,“主子、主子。”围住沈绾贞哭泣。

    赵世帧一眼看着郭昌,放下沈绾贞,‘蹭’一下跃起身,腰间拔出剑,对准郭昌就刺去,他动作极快,众人反应过来,想拦也不敢拦,郭昌会几下子猫爪功夫,腰间有佩刀,但他却连抽出来都不敢,跟亲王动手,以下犯下,一样也是死罪,看安王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挺剑便刺,郭昌吓傻了,本能躲过剑尖,吓出一身冷汗,怎奈安王不依不绕,手腕一翻,又一剑刺来,方才他侥幸躲过,这一剑直指要害,知道躲不过,他慌了手脚,王进远处大喊一声,“快跳水里。”

    郭昌养尊处优平常也不会水,他本是安王亲娘舅,看安王六亲不认,真急眼了,吓得早已退到船舷边,没胆量跳到水里,听王进喊,两眼一闭,朝后一仰,被安王逼得‘咕咚’一声掉到水里。

    安王收剑,冷眼看他在水下扑腾,气才渐渐消了。

    国舅郭昌带来的人却不能眼看着国舅淹死,国舅若死了,安王是太后亲生,毫发无损,可下人就遭殃了,全部都得陪葬,国舅府下人有会水的跳下去救国舅。

    都统王进看沈绾贞浑身湿透,看似羸弱不堪,对安王进言道:“王爷,沈姑娘溺水,受了寒,还是先回镇子上,找大夫看看,等身子复原在走。”

    天冷,沈绾贞着了水,冻得唇都紫了,浑身哆嗦,绣菊几个扶着坐下,赵世帧忙解开鹤敞,给她披在身上。

    船行岸边,靠岸,赵世帧命人找来一顶肩舆。

    众人簇拥着回到小镇子上,安王、王进等跟在后面,也一块到张宅,郭国舅被人救上来,也不敢到安王跟前来,灰溜溜地找船先回京城。

    吴玉莲听见门口人声,从窗子往外看,涌进来一堆人,一眼看见沈绾贞浑身湿透,连头发都湿了,以为游湖不小心掉到水里,惊得忙跑出来,“姐姐,这是怎么了?”

    快招呼绣菊两个扶着沈绾贞去正屋,进里间屋炕上,绣菊就要跑去西跨院取主子衣裳,吴玉莲见了,忙制止,“不用了,先把我的衣衫换上。”说吧,里间屋柜子里找出家常穿的衣衫,绣菊两个服侍沈绾贞换上干爽衣裳。

    这功夫,赵世帧等在堂屋,吴玉莲把炭火盆挪到炕跟前,又找了床厚实被子给沈绾贞围上,沈绾贞坐在炕上,围住厚被暖和过来,吴玉莲摸摸她头也不热,才放下心,腾出心思,埋怨道:“怎么不小心点,冬天水凉,掉下去冻病了可怎么好,没的让人担心。”

    沈绾贞心里却想着赵世帧一定等在外间,朝外间努努嘴,小声道:“他还在外面。”

    她听见外间屋有走动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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