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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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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炸开了锅,弄月又疑又惊讶。
  “他为何要告诉你呢?你以为……你是谁啊?”顾唯裳捏起她的下颚,轻蔑的说:“你呀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服侍着康王殿下吧,他可最喜好玩弄女人了,而且,他更喜欢将玩腻的女人给扔到妓院去哦!”
  “你……!!!”弄月愠怒的望着她那张美却已扭曲变形的脸:“你们串通好了的?”
  “哎呀,我的好妹妹,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既然你叫影哥哥一声大哥,那我这个作为大嫂的自然是要好好关照你了,比方给你找个好夫婿啊。康王有钱有势,哪点配不上你嘛,啧啧,做人啊,就是不要太不知好歹了呢。”顾唯裳笑着坐到了床边:“反正你的秦大哥也不想在管你了,他快要和我成婚了呢,我说你就乖一点,嫂子我日后还是会来看你的,说不定还会请你喝喜酒呢。”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弄月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怒道:“你好卑鄙啊,顾唯裳,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秦大哥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可笑!!”
  顾唯裳笑意顿收,一巴掌甩在了弄月的脸上,眉目间都是怨怒:“好啊,好啊,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要你生不如死。”
  指尖划过肿起的双颊,一样的燥痛,一样的火辣,也分不出到底顾唯裳打的是哪边。
  “给我抬过来。”顾唯裳一声厉呵,那两名侍从纷纷将手中之物抬至此,弄月不解的望着她和那两袋麻袋中扭动的东西。
  顾唯裳冷笑声,一个拂袖半蹲在地上解开了麻袋上了粗绳,随后快步退至一旁,眼眸一瞥,那两名手下立刻会意,纷纷从麻袋中取出一物,放至弄月的眼前。
  “啊——”
  看清了来物的弄月尖叫的退到了床脚处。
  “蛇、蛇……”
  那两名侍从手中抓的是两条颜色各异,嘴吐红芯的蛇,蛇头正扭动着想要靠近她,弄月拼命的往后退,她怕这些东西,从小锦衣玉食,居住的环境甚至连一只蚊蝇都不会有,哥哥们偶尔也会吓唬她,若是不听话就抓几条小蛇塞到她的床铺上……那些都是幼时听闻,现在扭动身腰的丑物就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仅一瞬间的事,她已惊得一身冷汗,牙齿打颤的望着顾唯裳:“你、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顾唯裳很满意她此刻惊恐的表情,她掩嘴戏谑一笑,随后长叹一气:“好妹妹啊,别急,姐姐我还有好东西呢。”顾唯裳淡淡的说着,那两名手下立即会意,将手中的蛇塞回麻袋中,迅速的解开令一只麻袋,袋口一开,数十只蜈蚣一涌而出,爬满了地面,袋中剩余的仍在努力挤出麻袋……
  密布的脚,红的,黑的,掌心的长短,密密麻麻的在地面上倏地爬行着,只一眼,惊悚恶心感顿时在心中蔓延,传遍了四肢百骸。
  弄月瑟瑟的揪住被角,强令自己镇定,说出话时舌头却依旧打结:“我、你……你想做什么?”
  顾唯裳抬起足尖狠狠的碾死了一只刚要爬上她绣花鞋的蜈蚣:“好妹妹,姐姐我怕你孤单,找些东西陪陪你……去,给我把她捆起来。”笑意顿敛,取而代之的是顾唯裳咬牙切齿的命令声,两名手下迅速上前,出其不备的攫制住弄月的双手使得她不得动弹,而后是顾唯裳取过绳子将她的手脚系数捆绑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不要、不要!!”弄月用力扯动着手脚呼唤着,岂料顾唯裳却取过一块布帛塞到了她的口中:“哼”
  她冷笑一声,看着弄月惊恐不已的眼神,一把扯松了她的衣襟:“你们,给我把那些东西统统塞到她的衣服里去。”
  “是”两位手下应了一声后纷纷抓起地面上的花蛇与蜈蚣走向弄月。
  恐惧盈满全身,弄月不住的往后挪着,顾唯裳狂妄一笑,走上前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对那两个手下说:“放,给我统统放到她的衣服里”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一只只,一条条的被塞进了她的衣襟中,它们在她的衣襟里爬行,扭动,触感清晰,无数双脚在她如雪的肌肤上爬行着,吞吐的舌尖和身腰在她身体上扭动着。
  无措害怕的眼泪顺着眼帘不住的落下,眼神里都是害怕的求助,她的眼泪落得越凶,顾唯裳笑的越猖狂,那张美貌的脸已扭曲的不成样:“放!放!给我放!……哈哈哈哈!!”
  衣襟里塞满了那些东西,顾唯裳索性拎起麻袋将剩余的蛇、蜈蚣从头到脚系数倒在了她的身上,床铺上爬满了密行的蜈蚣,扭动的蛇蜷攀上了床柱,弄月想叫却叫不出,惊慌无措的模样看得顾唯裳心中欢愉无比,她拍打着弄月的脸颊,故作万般无奈:“好妹妹,今晚就让姐
  姐的这些宝贝陪你睡吧。”说完再也忍不住长笑的走出了屋。
  烛火已微弱的几乎见不得光,半黑的屋内静的只闻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衣襟中的扭动之物努力往外爬着,床铺上的又努力的往衣襟内挤着,发梢上一只粗长的蜈蚣顺着爬到了后颈里。
  弄月全身期满了细密的鸡皮,双手却在不住的搅动着,她将麻绳对着床柱的侧角用力的摩擦着,细嫩的手腕被磨出了血,多希望是梦靥一场,但疼痛却是那么的真实。
  绳索的最后一道线被磨段了,弄月迅速的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而后在众多蛇与蜈蚣的围绕下跳下了床,一把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裙子,鞋袜,好似那些东西就是骇人的毒虫。
  大批的花蛇与蜈蚣瞬间跌落在地,翻了几番,四处游走爬行着。
  她搬来凳子一一重叠,用光着的脚丫艰难的向上爬行。
  她怕,只能逃,而唯一可逃的地方只有不接近地面的地方。
  不稳的椅子抖抖晃晃,弄月却从未有过向此刻这么的安心。
  忽的——
  脚下一个没站稳,轰隆一声连人带椅的系数倒塌在地,重力惊得下方之物四处逃窜。
  眉心撞到地面,昏昏沉沉的,烛光戛然熄灭,黑暗侵袭着快黏起的眼眸。
  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了沙哑的低吟,浓浓的带着哭泣的鼻音:“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
  父皇,为什么不来救我。
  三哥,为什么不来救我。
  亦或是,秦大哥,为什么不来,救我?




☆、囚禁(四)

  门无声的被打开了,高大的黑影静静的站在门口,侍从入了屋重新燃起了烛。
  秦翊风看着满屋的蛇虫,不经意间的抚了抚额际:“看来这个女人不但聪明,而且心狠,这样的女人怕是无论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顿了顿,他解下自己的黑色外衣披到了弄月的身子上,将她横抱起对身后的人说:“清理干净”
  而后转身出了屋。
  另一间屋内,清爽干净,装饰摆设都与先前的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华贵桀骜之气。
  床铺边,立着的两名侍女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向高傲冷漠的主子竟用那一双金贵得要命的手在水盆中打湿毛巾,然后又拧干,最后轻轻的为那位躺在床上昏迷着姑娘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与尘灰。
  尊贵傲慢的主子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对望一眼后,各自心中都有了一个相同的定论,这个面色苍白长相漂亮的小姑娘虽不知是何来头,但一定要伺候好,可不能怠慢了……。
  “把药端来”秦翊风没有回头,直接伸出一只手接过侍女递来的药碗,执了一勺药汤在唇边吹了吹热气,而令两位侍女更诧异的是,她们一向高高在上的王爷不但亲手伺候人,此刻竟然在——尝药?!
  秦翊风将那一勺药汤并未直接送入弄月的口中,而是递至自己的嘴边轻啜一口,好像在确认药烫不烫,而后才慢慢送至弄月嘴边。
  一勺一勺细心至极,也,温柔至极。
  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来了个侍从悄声的走来附在秦翊风的耳边低语一番,随后秦翊风摆了摆手,将药碗递回一旁的侍女手中起身走了出去。
  三更灯火,云开雾散,月光皎皎。
  黑暗的屋子内没有掌灯,细碎的月光像蛛网般透过花底窗棂错落的洒了进来。
  秦翊风负手而立,对着身后略微佝偻的人缓缓开口:“虽然有眼线通报,但本王还是失手了……我那个弟弟一向很难缠。”
  “呵呵”浑厚如钟的笑声响起,那副佝偻的身影走上前拍了拍高出自己半头的秦翊风的肩头:“王爷别急,这次不行,咱们还有下次,平川王不是要去京都了吗。”老者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月光下,扳指发出一抹诡异的光。
  秦翊风转过身来望着他:“再杀一次?不成不成,我了解他这个人,他的警惕性很高,一次未成功,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第二次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还是不要冒着这个险,若是被他发现什么端倪,于你于我都没有利。”
  黑暗中老者淡淡一笑:“王爷啊王爷,你既说你弟弟如此聪明,又怎可断定上次戏楼一刺,他没有猜到呢?”
  秦翊风冷笑一声,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那又如何?你知道的,本王下的注不只这一码。”
  半反射的月光下,秦翊风的笑脸狡黠诡谲,上扬的嘴角下一抹寒冷仿佛要射到人的心里去。
  各怀心事,攀谈甚欢的两人并未注意到,隔壁的屋子里有一双耳朵正贴着墙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到心里去。
  被噩梦惊醒的弄月抹去了一头汗水,四下看着漆黑的屋子,不由的想起顾唯裳和那些蛇虫,惊得一身冷汗的她却意外的发现屋子换了,自己也穿上了一身衣衫,伤口上了药,被包扎好,这一切让她一度以为是不是一场梦。
  静的荒凉的屋子里隐约传来隔壁的对话声,她听得出深沉的声音是秦翊风的,而偏不巧和他攀谈的是一声异常熟悉的声音。
  思绪暂缓了她心中的恐惧,疑虑也让她忘却只是在几个时辰前的一场惊骇。
  稳重,苍老的声音隔着冰冷的墙面传来,那声音是——
  “国丈”弄月低低的念出了他的身份,是国丈的,白国丈,八姐的亲舅舅。
  弄月不可置信的盯着墙面;怎么会是国丈呢?他来这里做什么?他和大燕国的王爷有关系?
  “老夫知道王爷是何意,云中和南郡是大胤国最为重要的城池,攻下这两座城池,哼,那高高在上的帝位还不是囊中之物。”当朝国丈白劲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掺着丝丝不屑。
  秦翊风话中有话的说:“嗯……话虽如此,不过……”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掐住了,继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白劲轩。
  白劲轩立即会意一笑:“王爷,这两座城池可贵之处就在于易守难攻,这城防图老夫也要花些精力去弄来,您不知道,兵部那些老顽固不好弄,所以王爷,名人不说暗话,这其中的好处可不能少了老夫的,王爷要的是大燕皇位,而老夫想要的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秦翊风不语,眯着眼睛盯着他,半响才道:“攻下大胤,三十六郡,本王会割走一半,剩余的,国丈自由分配”
  白劲轩满意一笑,随即拱手道:“如此甚好,既然王爷许诺了,城防图老夫会尽快办妥,天色不早了,老夫现行告辞了。”
  “白先生慢走。”秦翊风笑脸相送,直至佝偻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意也顿敛。
  白劲轩虽贵为国丈,却因为一句‘外戚不得干政’只做了个闲散国丈,一心想造反却手无兵力,如今有了秦翊风这个野心与实力具备的后盾,他想要的怕是囊中物了,十三郡足抵得上一般小国的大小,只可惜——
  秦翊风望着远方的一片漆黑,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可惜,本王就是喜欢利用人,而我要的也是整个大胤。”
  沉静片刻,他端起桌上冷却许久的残茶饮尽,随后踏出房门转向另一间屋。
  弄月蜷缩地上,半倚着床柱,适才为了听清他们的对话,她蹑手蹑脚的走向下床贴住那一堵墙,那一句句清楚的对话叫她本就烦乱不堪的脑袋更是隐隐的作痛。
  他们最后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也没了心情去听清。
  隐隐作痛的脑中偏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国丈要偷城防图,国丈要造反!
  脑中顿变清明,那么秦翊影是不是也加入了这一场野心中?
  她怔怔的想着,忽的又甩甩脑袋,不会的,秦翊影是来拜访大胤的,况且秦翊风与他根本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
  但是,既然如此秦翊风又来大胤做什么?
  拜访大胤怎么还用得着两个王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抹黑影走进了屋,紧跟着亮起的屋内让她没有多想的机会。
  “醒了?你坐地上干什么?”秦翊风还是那副不温不热的语气,见弄月依旧杵着不动,他走上前双手横胸的望她:“怎么,要我抱你上床?”
  弄月睨他一眼,随后站起了身:“唉……”一声低吟,她还未坐上床双腿便一软,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前来扶她的手臂,许是坐了太久的缘故,两腿有些麻木。
  秦翊风扶着她躺倒床上,弄月略表客气道:“谢谢。”
  他恩了一声,挑眉不语,转身要去给她倒茶,弄月却以为他要走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个……秦……翊风……”
  她纠结对他的称呼,他这种人应该不喜欢别人直呼大名,弄月想叫他王爷的,可不知怎的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他的名讳,她后悔的望着他的背影,片刻后那人折回床边,没有预料中的暴怒,只是望着她问道:“什么事?”
  “我……我……渴了”目光四处转悠躲避了那双直视而来的眼睛,她想问的事情就是在那双压迫人的利眸中给生生咽了下去。
  一杯温茶递到了眼前,她微微笑了笑接过茶杯轻啜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我的伤口是你处理的吗?”
  “是”简单明了
  “那我的……衣服呢?”她踌躇不安的揪住被角。
  “我换的。”言简意赅,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果不其然的,弄月的脸上蓦地镀上一层绯色。
  若是从前,她定要跳起来大骂他登徒子。
  可是现在没有,因为她——怕他。
  不仅没有指责,她还昧着良心说了一句:“谢谢。”
  秦翊风大挑眉,戏谑的望着她,须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弄月”她扯了扯嘴角,吐出这两个字来。
  秦翊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他要看看这个丫头到底要说什么东西。
  弄月目光飘忽不定,四处张望着,屋内静的可闻火苗舔舐烛台的声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很久,忽的一声漏更声叮当响起,弄月将目光移向木门处,倏地,她瞪大双眼,猛地扑到了秦翊风的怀中:“蛇、蛇……我怕,我怕……”脑中一闪而过是方才惊恐的画面,无助的泪水一涌而下,她死死的揪住秦翊风的衣襟,仿佛看见了顾唯裳那副阴狠的笑脸,“不、不要,我怕,我怕……”
  秦翊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真有一条小花蛇穿过未掩紧的门缝吐着红芯向屋内游来。
  “别怕,我去杀了它。”他附在她耳边低语,而后起身就要离开。
  弄月却抓住他的手,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住的乞求道:“别、别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来,我求你……”
  秦翊风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不着痕迹的轻叹一气:“好,我不走。”顿了顿,语调高了一层:“来人”
  门开了,门口立着两名侍从颔首待命:“爷,有什么吩咐?”
  秦翊风一个眼神扫上渐渐爬来的小花蛇:“一群废物,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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