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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龙门飞甲之厂花当家宁做主 作者:皓月无影(晋江非v高分2012-06-24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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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朝鲜皇族都是学明朝的制式,感情连宫内都是学了明朝的;奶奶啊,你以为自己是在给韩国宫廷苦情大戏当版本啊,是不是姐弄张凉席让您跪席待罪?!
  崔嬷嬷已经回转“殿下,娘娘说是该如此;仁寿宫一众人等伺候太后不利,自然该全部杖毙;娘娘也传令让六宫所有宫人观礼。”
  低头看了一眼繁体的书:咱是步步四爷党不解释。
  “让人端水过去,秋季干燥,太后又二日水米未进了。”她很是平静“若太后不肯喝,你让端水的宫女说一句,就说是我说的‘绝食也是要喝水的’。”
  崔嬷嬷听了这句也怔色一下,随即点头“是;娘娘说此事也请您莫要出面,恐……”
  “大殿的锦衣卫何时换防?”她断了崔嬷嬷的提醒:姐木有那么笨,枪打出头鸟;姐做了他们几回悲催鹦鹉了;哼,就是个二傻子,如今也该知道疼了“不过娘还是要出面的,莫让皇后当着群臣又演了回孝顺媳妇;苦劝也好,跪劝也罢;只说让太后回去将养着,什么劝爹的话就不要说了;她就算说了太后也不信,说也白说。”
  崔嬷嬷一个劲点头“太后闹的动静这么大,还是想请您出面。”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程敏政就好像没有听到主仆二人说什么,继续讲着学问。
  “面还是要出的,不过不是现在。”朱宁宁指翻着面前的书本“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瞧这话说的多好;太后娘娘也该好好学学才是。”
  程敏政目光微微从书本上移开些。
  “那水你请徐太医瞧瞧,他是太医院之首,毕竟是我的亲祖母,可不能让人给害了。”宁宁则似将心思转到那本书上。
  崔嬷嬷不是很明白她所指,但不敢不从;便又退下去了。
  程敏政继续朗读着“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国。”
  “先生,这句的意思我有所不明,可否请先生解字释意。”宁宁挺认真的,逐字逐句都求一个明白。
  程敏政看过来,却未言语。
  “是宁宁问了个蠢问题?”朱宁宁目光依然落在书本上,用二指捏着书页,翻着。
  “这句的意思大致是君子在家中便可学习治理国家的教育,对父母孝顺可以用于侍奉君主,对兄长恭敬可以用于侍奉长官,对孩子慈爱可以用于体恤百姓。”程敏政解释了一下。
  宁宁笑起“那‘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又是何意?”
  “不能管教好家人而能管教好别人的情况是没有的。”程敏政给出了解释。
  “哦,这样啊。”她这才恍然大悟“挺难的,过去读的这些基本上都还给老师了;过了这些许年又读,倒多了几分感悟。”四书五经她过去就读了,不过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殿下。”程敏政放下书册,作揖躬身。
  朱宁宁没有抬眸“程老师,唐朝魏征曾比君为舟,民为水。”
  这是三岁孩童都知的典故,不知她此刻提出何意。
  “宁宁有些不懂,难道朝廷就只有皇上和百姓?百官又是什么?”她一直不曾抬眸“是鱼吗?助大船行进,保持水里平衡;还是阻止大船前行,污染了清澈水源?”
  程敏政从未想过这样的官员之说。
  宁宁笑起“我也随便想的,魏征说了君、民,那臣子呢?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选在君王侧辅佐的人才,有着百姓望而生畏的权利,便不能算是普通的民了吧。”
  “虽手握权利,可那也是皇上所赐;臣子怎敢逾越本份,臣子也是水,载舟的水。”程敏政恭敬回禀。
  “所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了?”挑眉。
  程敏政天生聪慧、从政多年自然听出了她话中所指“臣不敢,魏征所说是君王该施仁政,莫忘了隋炀帝的残暴……”
  “我爹是炀帝了?”笑问。
  程敏政退了半步“殿下——”
  “师傅见过河鱼吗?”倏然她有改了口吻“那种生活在河道里的鱼。”
  程敏政一时有些不明白她跳跃性的思维“见过,公主是何意?”
  宁宁不答,继续问他“那程师傅,可认识赵怀安?”
  程敏政是文官,但见过他几次“也只见过,不曾交谈。”
  “上次灯会我正巧与他相遇,便说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便是我对他说水清则无鱼,他答我不能用血池养鱼。”宁宁目光远望着“宁宁才疏学浅,想的也许不是正确;可想来这鱼便是你们这么百官,若是好鱼自会养好了水,供舟快行;若是死鱼,腐烂恶臭反污了本好的水,塞了河道,阻舟前行;这水里好鱼多时烂个几条反倒是给水添了养分,可若这死鱼多了……我是应了他不拿血池养鱼,可真到了阻塞河道之时,哪怕是血流染河不是也得清扫嘛;只有把死鱼都捞光了,才能畅通了河道,让舟继续前进;但恐染红的水不能一时就清澈了,还得红上一段时日;更何况捞的时候,死鱼、好鱼哪能轻易分清不是;若捞起了一网死鱼中夹带着好鱼,必是惋惜却也是无法的。”
  这话她说的半暗半明,程敏政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端倪“殿下,小臣不明您所说,若有吩咐可否请您明示……”
  “程师傅人称神童,若不懂我这点粗鄙的话语,我爹便不会请你来教授我大学之道了。”宁宁目光一转,灵动而犀利。
  程敏政不自然避开了与她对视,不语。
  “您不是不明,而是不愿明吧。”她弯起嘴角“是啊,此事连娘亲与我都不便出面;您一个文臣又能如何;不到国破山河碎,也出不了屈原、文天祥。”苦笑。
  “什么文死谏、武死战;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笑话,有的不过是自己官位仕途、身家妻子!”起身负手,抬起下颚“平日你们都说东厂如何把持朝政、西厂如何权倾朝野,可真有了事,又能指望你们什么?” 头上除了那只凤簪一无他物,却莫名不怒自威起。
  程敏政抬头“公主此话差矣……”
  “差吗?”宁宁争锋以对“如今爹被太后逼围,旁的事都好说谋逆是什么罪?!还需要我教导你不成?你泰山是阁老,却一不出面,二不出声;你也算是我大明臣子,却还在这里心安理得教我所谓修身齐家之道;任由太后带着这一些不知存何心的大臣如此堵在乾清宫门口,便是那市井泼妇也不该如此吧;莫说什么此事你无能为力的话,若是交在雨化田手里再难他都能想办法解决了;所以,程敏政大人,你莫道东西厂太监如何如何!若不是你们办事不利,我爹又如何偏信他们的话?同是一张嘴,为何你们这些东林才学就不能让我爹偏信呢?若你们文臣武臣齐同一心,今日我爹会如此狼狈的被自己的母亲所逼?!”
  程敏政站于原地不做声。
  宁宁深深叹口气“你们一口一个为国为民,如今又让太后拿着孝道逼着我爹;我娘与我如何出面?太后是长辈,这话不重她不会听;重了呢,我娘与我便是不孝大过天;偏给你们一个个当是笑话谈资了不是;好吧,既然你们不出面替爹分忧;便还是我来做吧,不孝便也是我不孝;养你们这些不能替主分忧的文弱书生真不知是为何。”
  “若不是万贵妃……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程敏政憋红了脸。
  宁宁立定,挥手“你们都退出去。”
  遣走了殿内宫女内侍。
  程敏政见人都走光了,抬眸“公主所言句句不差,可造成如今的困境也是因你母亲……”
  “事已如此追究何意?”蹙眉“朱祐樘不会复生,新皇嗣也不会立刻降临;便如此,你们这些朝官便眼看着我爹困顿了?请问这是你们的报复吗?”
  “臣不敢——”
  “可你们就是做了!”宁宁紧盯着程敏政“程师傅,我可以实话告诉你;雨化田今日不在宫中,但我相信我爹已遣人召他回转,莫说我万安没提醒过你,一旦他回来;我便想怜惜恐也难了,程师傅是聪明人,宁宁将话搁下,听与不听全在于你;但望你转告李贤大人,在其位就要谋其政;若真是年老无为内阁之位他还是趁早让贤吧。”说完不待程敏政回复她便拂袖而去。
  ◇◇◇◇◇◇◇◇◇◇◇◇◇◇◇◇◇◇◇◇◇◇◇◇◇◇◇◇◇◇◇◇◇◇◇
  出了交泰殿门口,抬头便看见了万贞儿。
  “娘亲?”宁宁有些未曾料到。
  万贞儿笑的非常慈爱,就算是飞扬的双眉如今看起来也温柔多了;伸手将她搂过“娘的宝贝果啊,果然是长大了;累了吧。”
  “还好。”她听到了自己的话吗?恐是听见了“那都是小儿愚见……”
  万贞儿用指点在了女儿唇上“走,回长春宫;娘命人给你准备你喜欢的膳食,几日未见你似又是瘦了。”
  “不用了,徐太医在为女儿调养身体;还是吃那些就好。”宁宁很是听话“您可莫拿好吃的诱我,我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啊;真的破口吃了油腻的,那前几日吃的那些无味食物的苦可就白费了;您还是多准备一些爹喜欢的,爹这次才苦呢。”
  万贞儿和女儿一起走着“何时这么听话了?历了这么多事,果是不同了。”半搂着女儿“长大了,娘的开心果宝贝果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了;你这样娘才放心些。”
  朱宁宁靠着她却实在笑不出来。
  现在莫说是吐槽了,她连吐水的心思都木了。
  这崩溃了的龙甲剧究竟要朝哪里发展她真的不清楚了。
  好好的飞甲穿成了鬼灯文,好好的种田文变成了宫斗剧;尼玛还搞绝食,你当你韩国长篇苦情大戏啊;坑爹太多只能拿娘来补了。
  “爹的打算娘知晓了吗?”宁宁得空问道。
  万贞儿笑脸停了“你呢?你也觉着那个朱承风好?”
  “不是他好,是他爹不够好。”宁宁无力“爹是为了我好。”
  “可这等逆心的。”万贞儿怎能不担心“选了别人一样能让雨化田处理了。”
  “可以后雨化田便也惹上了麻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有心人将事情告知未来坐上龙位的人;不好办吧“娘,爹是希望他一生都能如现在辅佐女儿的,爹知道培养个人不容易;女儿与他的情谊旁人比不得。”
  万贞儿勾起嘴角“光情谊好有何用?他总是个阉人,你是金枝玉叶;宁宁,娘希望你一生幸福。”
  “能同看枫叶青红更迭便是女儿之福。”挽起万贞儿,面向前路。
  万贞儿不再多言。
  “启禀娘娘、公主,太后支撑不下去,昏倒在乾清宫前。”后面跑的急切的太监来禀。
  万贞儿回头“还等什么,立刻送回仁寿宫;将太医院所有医者都招来。”
  “是,是是。”他还未跪下又起身,急冲冲跑回去。
  万贞儿看向女儿“走吧,总逃不掉的。”
  “娘亲先行,我去见见马进良。”太后昏倒了,乾清宫前的那些人也该处理一下了。
  万贞儿明白“你快去快来,你爹最重孝;我真怕太后如此,他会心软。”
  “娘放心,就算女儿肯,雨化田也决计不会让死灰复燃的。”宁宁匆匆欠了个身,便立刻转身而去。
  万贞儿看了一眼崔嬷嬷,崔嬷嬷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目光便快步跟上。
  “我们去仁寿宫。”她对自己身边的侍女说。
  母女转了方向,各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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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在宫内自然也有值守机关,她还未到,就见马进良带着人马而来。
  “督主已回司礼监。”马进良见她前来,大步上前“我现在把乾清宫外的人都换了,然后去见督主;公主还是先去仁寿宫。”
  “遣人弄碗滋补参汤,便能搪塞了。”宫里的老把戏“你看见雨化田,莫让他去仁寿宫;太后随时会醒,见着我都不定说什么,见着他说不定反会将对我的不满都撒气到他头上。”明知道自己这话传到他那里是废话却还是想嘱咐,他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何事该沾何事该躲。
  马进良点头。
  宁宁瞧着他离去。
  崔嬷嬷便提醒她“公主,我们也立刻前往仁寿宫吧;不然皇上……”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叹口气“走吧。”反正如何都躲不过的。
  仁寿宫乱作一团。
  明宪宗,万贵妃,其他宫妃。
  太医院太医。
  宫女、内侍。
  崇王势力庞大、党羽众多,一时内不能全部清除干净;所虽被羁押可还有能耐撺掇仁寿殿,妄图求得宽饶。太后闹了很久,明宪宗却硬下心肠;所以老婆子用了最后一招——绝食。
  瞧,这才第三天便有了昏倒之事。
  宁宁到后便直接入了内殿。
  明宪宗十分担忧的坐在床榻边“母后,母后……”
  钱太后面容憔悴、紧闭双眼。
  万贵妃站在明宪宗身后,神色阴郁的很,脸上带着泪痕。
  宁宁看见了徐知信,二人目光如若往常。
  不敢太过靠前,就怕老太婆好像雷达感应器一样抓着她哭喊啥让她求明宪宗、求雨化田放过老六;这种狗血剧在看似都是才女的宫里经常出演。站在了她娘身后,扯扯她衣服。
  万贞儿打开她的手,好似埋怨她去的太久了;又在扮演好儿媳妇。
  真的,有意思吗?
  就算里面都烂透了还要维持表面的光鲜面子,人啊,哪里的最假?除了做模特的假人,估计就是这紫禁城的宫妃了。
  亲,她能改回种田文吗?!
  看见宫女奉上了膳食,宁宁起身拦了一道;如今她拿这吃食挟人手脚,就是端上去也是被她一推浪费的;过于打开一瞧,眉宇冷寒之气便起“太后如今脾胃虚,这么厚的粥食用的下吗?换清爽的薄粥来,不要水,换奶品来。”牛奶养胃。
  宫女立刻退下,换食物。
  这就是富贵人的毛病,过去吃的太好便不珍惜了;真如一直贫穷的百姓她也不敢用这招。
  “是宁宁吗?”钱太后似听到了她的声音,虚弱的问“宁宁。”
  此刻被叫着绝不会有好事,她肯定哭着闹着让自己求明宪宗放了崇王;自己不肯便是大不孝,不念亲情;肯呢,她亏不亏心啊;明里暗里都想要她命的人为何如今要自己来救?
  “太后。”转身欠身行礼,不等她开口,先直接跪下了“祖母要保重身体,王叔虽然罪无可赦,可留下的子息还需活不是;若再失了祖母怜惜,他们于孤儿一般;宁宁恳求祖母莫再生六叔的气了,让他也去的安心……”
  ◇◇◇◇◇◇◇◇◇◇◇◇◇◇◇◇◇◇◇◇◇◇◇◇◇◇◇◇◇◇◇◇◇◇◇
  司礼监。
  自然有人将刚才乾清宫外的人员写成了一份名单。
  “这些人以后不用再出现在乾清宫了。”雨化田扔下名单“皇上是不会再想见的了,去查一下,看谁挑的头,出的主意;挑头的便连根拔了。”
  马进良转念“督主,此事会否和定王有所关联?”
  “难说,还没能进去吗?”定王府看似松散,实则用的都是从南边带来的人;生面孔很扎眼“南边怎么说?”且能跟来必定是得利的,既然在京城不能泼进去水;那么在桂林府的定王府呢?他就不信这世上都是不喜银子的人,用盐商的话说你有清风傲骨,我有金玉化水;淹都能淹死你。
  “南边传来消息已经化了几堆骨,他们彼此都不知,正好互相做个监视;也把我们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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