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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炼欲官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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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默装模作样地道:“哎哟,束市长,您怎么老拿我开涮?看看我,都老气横秋了还金童?再说,婷婷又不是你的女儿,怎么能说交就交哇。如果是你女儿,那我可是喜从天降,立马跪下叫您岳父。”
  “莫大记者,我说的是真的。”束毓含认真地道,“曹婷婷虽不是我的女儿,但也差不多。我说了把她给你就给你,你尽管放心好了。再说,墙书记还可以担保嘛。”
  墙索卫微笑着点头说可以担保,莫默故作沉吟。
  “郑秘书说你还没结婚,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可以娶了婷婷,婷婷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女哟。而且,日后如果不满意,就再找一个甚至五个六个小蜜都可以。婷婷不会介意的。”束毓含道,转头问曹婷婷,“是吧,婷婷?”
  曹婷婷低头说是。
  束毓含这一番话说得很露骨,其阴谋用心,昭然若揭。莫默知道自己正处于危急关头,如果应对不当,恐怕会后患无穷。来不及多想,摆出一副为了美人就不要朋友的架势,真诚地道:“墙书记、束市长,既然你们把我当自己人,还把婷婷给我,你们就吩咐吧,要写什么东西,我一定全力以赴。我莫默别无长处,但自信一支笔还是挺不错的。不管是什么,绝对可以写得比真的还真。若是要搞什么新闻攻势也可以,我手下有十来个能干的记者,绝对可以派上用场。”接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击掌,兴奋地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要我搞一个新闻调查?把矛头引向墙书记您的对头?”
  墙索卫和束毓含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点了一下头,都认为莫默说的是真心话。
  墙索卫道:“莫老弟,昨晚的事当然要你配合,不然我苦心安排的计策不就白费了?不过,这件事只是其中之一,束市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来配合。”
  一听墙索卫的话,莫默暗自心惊,祈祷:“上天保佑不要是陈妮星的事。”又想:“原来墙索卫才是幕后策划。只是他搞得那么惊天动地做什么呢?”不敢多想,惊讶地叫道:“墙书记,您是说,昨晚告状的事是您安排的?那牌子事件是假的喽?”
  墙索卫微微一笑,含糊地道:“老大娘的冤情是真的。我只是利用她的冤情顺便处理一些小事而已。”顿了顿,“好了,这件事先别说,先解决束市长的事吧。”
  墙索卫微微一笑,含糊地道:“老大娘的冤情是真的。我只是利用她的冤情顺便处理一些小事而已。”顿了顿,“好了,这件事先别说,先解决束市长的事吧。”
  “束市长的事……”莫默直直地看着束毓含一会,接着道,“我想一定是跟陈妮星秘书长有关。”
  束毓含惊喜地拉住莫默的手,紧张地问:“这么说你知道陈妮星的底细?”
  “知道!”莫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在霞海的时候就知道。”接着不假思索地道:“陈妮星的老家是内蒙古库伦旗的,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有一个堂哥,叫陈施咏,现在是广北省东河市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兄妹俩感情很好。1992年,陈施咏在霞海市任桥南区区长的时候,据说曾受贿十万元,但当时没有确凿证据,再加上陈妮星一口咬定十万块钱是她的,于是陈施咏度过一劫。一年后,陈施咏调往广北省东河市任市委秘书长。随后不久,陈妮星在霞海市现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陈治典的关照下,离开国营企业,调入市委当秘书。直至现在升任为副秘书长。至于陈治典跟陈施咏的关系,是结拜兄弟。他们之间的交情很肝胆。”
  莫默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地把陈妮星的情况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地说了一大堆,却把真正致命之处掩盖得毫无漏洞。说完后还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问束毓含:“束市长,您看我说得够详细了吗?我这记者没白当吧?”
  束毓含虽然老奸巨猾,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像老鹰的一样,可以把任何人的心看透,但这一回却不得不失败了,无论他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莫默的举止言行都是真诚的,没有半点的做作和欺诈。而且,莫默所说的资料当中,有很多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查也没查到的。比如陈妮星的老家,她的档案里写的可是广北省东河市,比如她的堂哥1992年的事,根本就没人知道,再比如自己的眼中钉陈治典和陈妮星兄妹之间的关系自己做梦都没想到。所有的这些,都可说是极为珍贵的,是可以善加利用的。遗憾的是没有自己偶然间听到的那件事,看来只是道听途说。他想向莫默求证一下,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没问出来,缓缓看向墙索卫。墙索卫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点点头,表示认为莫默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下束毓含完全确定了,哈哈大笑,道:“莫老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如果你不说,那些资料我恐怕永远也查不到。”
  莫默暗暗吁了一口气,高兴地道:“那太好了,我还怕我说的都是废话,那样就辜负了您和墙书记了,也辜负了婷婷。”说着亲昵地揽住曹婷婷的肩膀。
  “原先还喜滋滋以为陈妮星是妓女出身,可以顺藤摸瓜把陈治典老婊子给揪出来,结果却是把草当作宝来了。哈哈!”束毓含自嘲地笑道。笑了一会,又道:“不过,幸好我这不明智的道听途说,否则我听墙书记说起你跟陈妮星的关系非同寻常时就不会留下,不留下怎么知道这么多珍贵的信息?又怎么能交上你这么肝胆的朋友?看来我是误打误撞,撞上了宝山。”
  莫默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束毓含亲口说出意图,还是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暗叫庆幸:“倘若自己没有先见之明或者处理不当,得不到束毓含和墙索卫的信任,那陈施咏和陈妮星恐怕就在劫难逃了。”嘴里却笑道:“束市长,能跟您这样大智大慧的大人物交上朋友,我真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脑筋一转,转移话题道:“墙书记,您刚才说,和都镇牌子事件是您的安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真心急,不过我就喜欢你的热心。更喜欢你为朋友着想的热心。”墙索卫拍了一下莫默的肩膀,亲切地道。
  莫默嘻嘻笑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墙索卫继续道:“昨晚的事一则是为了替任老大娘伸冤,二则是敲山镇虎,为了警告一下坚叠歆,让他安分点,别想不想就动把我挤走的心思,别以为我省里没人就好欺负。海平县是坚叠歆的老根据地,县委书记、县长等等很多基层官员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和都镇的事真的揭开来,坚叠歆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莫默忍不住问:“那么墙书记您为什么不揭开和都镇的事?”
  墙索卫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是双刃剑,揭开来我也算是自找麻烦。且不说坚叠歆会借此跟我直接对抗,我是市委书记,跟这件闻所未闻的事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揭开来就是揭我自己的丑。根本就是更快地断送我的政治前途。要知道,海平县和都镇都是我直接干预的点,现在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真是老天不长眼。”
  莫默见墙索卫居然也会那么苦恼,还真的有点惊讶,不过,这也说明他把自己当作了自己人。心思百转,合计着怎样对待这件事,这时,他眼前浮动的都是老大娘痛苦绝望的脸庞,心里不禁为她和她儿媳妇的命运感到悲哀,难道她的盖世奇冤就此沉没吗?不,绝对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决心一定,莫默不再犹豫,对墙索卫道:“墙书记,既然您把我当兄弟,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想趁机说出来,希望您和束市长看在兄弟的份上,多多指教。如果小弟我是可造之才,说不定想到仕途发展发展。”
  “没关系,你说吧。”墙索卫道。
  “坚市长的*山是谁?是不是俱珲湫?”莫默问。
  俱珲湫是海府省的现任省长。
  “是的。”墙索卫道,“而且最近密书记对他也比对我好多了。”
  墙索卫所说的密书记是海府省现任省委书记密澜昕。
  莫默沉吟了一会,心中大概有了点谱,道:“以我做记者的眼光来看,我认为墙书记目前想要突出重围,变被动为主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主动出击。”看了墙索卫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接着道,“用我们记者的话来说,就是主动出击才有猛料,老是等着猛料出现了才去采访,不但得不到最新资料还会被无法预料的事情牵着鼻子走。而且,我认为当官和做记者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那就是都需要人心。报纸抓住了人心,报纸就畅销。当官的抓住了人心,有时候比天大的*山还好用。”
  束毓含插嘴问:“你的意思是利用牌子事件……”
  “不错,就是利用和都镇的牌子风波主动出击。”莫默大声道。
  “理由?”束毓含又问。
  墙索卫恳切地看着莫默。
  莫默微微一笑,分析道:“依法查处和严惩和都事件的相关罪犯,为老大娘伸冤,作为主动出击的引子,我有三个重要的理由:其一,可以赢得最广大的民心。这种事老百姓肯定早就传遍了,却敢怒不敢言,您处理了这件事,自然是大快人心,也就自然赢得了民心。有了民心,任谁也不敢轻易地动您,否则人民不答应。您说,谁又敢轻易违背大多数的民心呢?除非他是傻子。其二,可以打击坚叠歆。您说过,海平县的领导多是他提拨起来的,是他的根据地,您想,您把他的根据地都给端了,他岂不是大受内伤?端了根据地,还可以除去那些为坚叠歆摇旗呐喊的虾兵蟹将,挫伤坚叠歆的元气和锐气。其三,换牌子事件可以当作一件严重的政治事件。您可以借此做篇政治文章。以批判、揭露和自醒的精神,揭开牌子被换的原因,对于换牌子的人,不但不能追究,反而还要表彰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们敢于对抗某些已经腐败了的共产党员,不把这些人连根拔掉,迟早会动摇全党的执政根基。我想,从这样的角度出发,坚叠歆的罪过就太大了,而您的功劳就小不了,因为坚叠歆在包庇动摇党根基的腐败分子,而您是出于维护党的名誉和利益,党的名誉和利益高于一切。这是最重要的三点。还有,我认为您应该充分发挥媒体的作用。老大娘的事除了应该上内参,我看最好配合刚才的第三点在电视台上来个系列直击报道,让老大娘来个荧屏控诉,当然,电视台只做事实报道评论,不做审判,这应该是合理合法的,也是您可以做主的。这样做的好处是告诉全市人民您的决心,引发市民的公愤,这样一来全市人民都会站在您这一边,为您赢得最广大的民心、最好的知名度和最高的威望。您说,这样一来,坚叠歆还凭什么跟您斗?”
  说完,莫默有些忐忑地看着墙索卫和束毓含,非常担心自己的说辞无法打动他们,那自己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自己的苦心白费了也没什么,老大娘和她的儿媳妇怎么办?
  墙索卫和束毓含一时间都不说话了,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时间一秒一秒飞快地流逝,莫默觉得自己如坐针毡,第一次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墙索卫和束毓含不时交换着眼神。又过了许久,束毓含首先道:“我觉得莫老弟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这样做的确是唯一的出路,否则,你别想翻身,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下去,那时就后悔莫及了。”
  墙索卫默默地琢磨着莫默的话,良久良久都没个主意。他想得很多很多,也想得很深。莫默的想法,给了他很多触动,只是,事关重大,一时间要做出决定也真不容易。墙索卫默默思考着,心乱如麻。虽然他是一个出色的政客,虽然他久经各种政治阴谋的考验,但面临政治命运的生死关头,还是会手足无措,只是平时没表现出来罢了。
  见墙索卫无动于衷的样子,莫默有些急了,把心一横,顾不得什么说话的委婉圆滑,一针见血地问:“墙书记,您觉得您目前的政治前程还有吗?”
  墙索卫看了束毓含一眼,没有回答。
  “那您甘心坐以待毙?”莫默不甘心,又问。
  墙索卫还是没有吭声。
  “您是懦夫?胆小鬼?”莫默干脆这样问。
  墙索卫火了,厉声道:“谁说我是懦夫,胆小鬼!”
  莫默笑道:“既然您不是懦夫、不是胆小鬼,又没了政治前途,又不能坐以待毙,那么何不背水一战,战他个轰轰烈烈?生当作豪杰,死亦为鬼雄。这才是您应有的本色。”
  “说得好!”束毓含鼓掌道,“索卫呀,恭喜你有一个好参谋!你应该主动出击,把坚叠歆搞个头晕脑胀,何必自己头痛?让他痛去吧。”
  “对!”墙索卫一拍大腿,看看束毓含、再看看莫默,心中一下做出了决定,朗声道,“我就跟坚叠歆大干一场!”
  从汕蒙宾馆里出来,已是午夜一点。
  本来束毓含墙索卫硬要莫默一起去桑拿的,但莫默说:“我刚刚得到一个绝代佳人,就老想着玩,未免太对不起婷婷了吧?难道你们愿意我这样欺负于她?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带我的美人儿回家好好办一点事。”束毓含一听,有道理,说的是实情,就别有意味地握握莫默的手殷殷交待:“办事要注意身体,千万不可通宵加班。”莫默说:“遵命!”便拉着曹婷婷夺门而出。
  走在大路上,吹着夜晚清凉的海风,莫默感到舒服极了,刚才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
  曹婷婷默不作声地跟在莫默的身后,定定地看着莫默的背影,希望莫默转过身来跟她说话。哪知莫默像把她忘了似的,都走到中山路了,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曹婷婷欲言又止,不敢打搅莫默,只是这样被莫默遗忘,让她感到无限凄凉,忍不住掉起了眼泪。莫默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于是,在这个寂寥的深夜里,两个人便这样一前一后,默默无言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莫默忽然感觉到公文包里的手机在动,心想,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忙取出手机来看,是卓廖婧,高兴地接通,道:“卓廖婧,你好呀!”
  “好什么好!给你打了十几遍手机,就是不听!”卓廖婧生气地道。
  “哦?对不起,刚才我比世界大战还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没注意到手机在震动。”莫默解释道。
  “发生什么事了?”卓廖婧关切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妮星一直在担心你,怕你出事。妮星现在还在等你的电话呢。”
  莫默很是感动,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别说这些了。”卓廖婧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你。哦,你一个人吗?”
  莫默一惊,这才想起曹婷婷,前后看看却不见她,不禁叫了一声:“糟了,我把人给丢了!”
  卓廖婧听见了,忙问:“怎么回事?什么人丢了?”
  莫默苦笑道:“我看这次我的疏忽,会害死一个人。真是的,怎么那么粗心大意!”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快步往回走找寻曹婷婷。
  卓廖婧听得莫名其妙,只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急切地道:“莫默,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见你。”
  莫默黯然摇头,道:“别出来,太晚了,不安全!”
  “不,我要见你!”卓廖婧坚决地道。
  莫默无奈,想了想,说:“那在家等我吧,我打车过去接你,然后帮我找人。”
  卓廖婧高兴地笑了,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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