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正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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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二十七岁,是一般上班族,家境小康。依死者的死状分析,不太可能是为情为财杀人,更不可能是临时发生争执而被杀。”宇文峻一边诉说线索、也一边思索,所有人也停止讨论。“昨天他就跟公司请了两天事假,说是家里有事,可是他父母却说家里一切安好!他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何要请假呢?这是必须厘清的重点。另外,清查他是否有妖兽的朋友,或者曾与妖兽发生争执。还有,拿着死者的照片寻访所有卖烤羊肉串的摊贩,他可能半夜一边吃羊肉串、一边喝啤酒,更可能有同伴。”
前几项还方便调查,最后那项就吃力不讨好了,他们不禁拉垮着脸,神情沮丧。
“别给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快想想那句鬼话是什么意思啦!这件案子肯定不是一般的谋杀案!妈的,那个要自杀的,要死的话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死,干嘛非要选在第八区死呢?去死啦!
大家对于宇文峻大声嚷着粗话早就习以为常,也晓得这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之一,并非在责备他们。另外,宇文峻跟宋晋庭素来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这件诡谲的案子可能牵涉到第八区,难怪他会如此不爽。大家不由地面面相觑,不敢随意发言,同时也是想不出那句话的含意。
会议室突然静默下来,所有人都感到不是滋味,更是别扭难安。宇文峻不自觉地轻摇着头,分派任务,然后大声喊着。“快去调查、快去!别让第六分局输给第八分局!
这已不是队长一人的事了,而是攸关刑侦六队的面子问题,所有人急忙离席。宇文峻则倦累地靠在椅背上,脑子也被那几个字所塞满,直想着到底跟命案有什么关系呢?
“队长,发现飘流帮的人了。”小刘盯着屏幕,兴奋地喊着。
宋晋庭小快步地来到小刘的身边,凝看定格的画面。“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你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他吗?”
“我只晓得他的外号叫壁虎,被我逮过两次。”小刘瞅了一眼手表。“他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应该可以找得到人。”
“快走。”宋晋庭急促地说。才来这所分局没多久的小刘尚不了解宋晋庭的办案方式,因此用过去的直觉凝看他,好像在问连队长也要一道去吗?宋晋庭不悦地板着脸说。“还发什么呆!带家伙。”
坐在小刘旁边的老鸟,头也不抬地用脚踢了他一下,他才慌地跳了起来。“好的。”
小刘知道地点,因此由他驾驶侦防车。宋晋庭一上车便把警示灯挂在车顶,更扬起警笛。小刘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着这位队长是行动派的,不是像以前那位队长是作官派的,因此急忙踩下油门,在大街小巷左闪右冲。
壁虎所住的地点是一栋相当老旧的公寓大楼,里面的住户大都是在中低价位的特种营业场所上班的小姐,以及不务正业的男人,份子相当复杂。
小刘好像不止来此一两次,熟稔地带领宋晋庭来到五楼。宋晋庭打趣地问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他支支吾吾地说来此抓过几次人。宋晋庭揣想着,以前或现在这里肯定住着他的老相好,但他并没有点破,只露出浅浅的笑容。小刘斜看了他一眼,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们在处处漾着霉味的走廊转了个弯,来到一扇斑驳的铁门前面。“队长,壁虎就住在这里。”
宋晋庭的下巴朝铁门挪了挪,小刘颔首,然后捺下电铃。直到他按了第四下,里面才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或许是里面的人正从门洞查看来者,过了一下门才打开,但是炼条仍旧锁上。
“是你呀!你不是调走了吗?”壁虎惊愕地说。
“靠!我调走了就不能来吗?放心,是有事来拜托你,不是要抓你啦,开门。”小刘露出懒洋洋的表情,用以懒散的口稳说。
“妈的,真的、还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早就踹门进去了,你还能跟我瞎掰吗?”
壁虎做了个鬼脸,才抽离链条,将门打开。他见到小刘后面还有一位陌生男人,不由地提高警觉。
“这位是我们队长。”
“队长好!壁虎嘻皮笑脸地行了个军礼。
“我叫宋晋庭。”他边说,边在房间里晃。他见到卧室里有位女人斜靠在床头,抖动好奇的眼睛望着外面,薄棉被只盖住一半的身体,白皙的大腿从淡桃色的棉被里延伸出来,想也知道棉被里啥也没穿。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找壁虎有点事,打扰一下就走。”
宋晋庭瞥见桌上有本杂志,便随手拿了起来随意翻阅。“你在前几天是不是到LP路行窃?”
原本就满脸狐疑的壁虎在心里怔了一下,随即挤出笑脸说。“队长,没有呀,最近我都没到那里。”
“真的喔,那就是我们认错人了。”宋晋庭垂着头,斜睨他。
“我的长相是大众脸,常有人看错,所以队长您认错也是正常的。”他嘻皮笑脸地说。
宋晋庭若无其事地走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杂志搁在他的肚子,一拳狠狠揍了下去。这种角色宋晋庭见多了,不打是不会说实话,而且他一开始就放交情了,既然壁虎顾左右而言他,不上道,他只好来硬的。
小刘见队长行动了,赶紧闪到壁虎的背后,一手紧摀他的嘴、一手束紧他的脖子。壁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更是痛到蹲了下来。
宋晋庭也蹲下来再询问一次,更将杂志放在他的肚皮,随时都可能再来一拳。
壁虎慌地急忙摇头。宋晋庭叹了口气,只好再下一计重拳,然后吊儿郎当地说。“告诉你,我这次不是要侦办偷窃案,而是刑案,你听懂了吗?”
壁虎吓得猛点头。
“你有没有去偷过位于LP路2260号药房二楼的住家?”宋晋庭压低嗓子厉声说。
他胆怯地点了点头,小刘这才松开了紧摀着手,但仍一手抓住他,恨铁不成钢似的说。“你呀,就是这样欠揍,早说不就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壁虎惶惑地问。
“算你倒霉,那位住户被杀了!宋晋庭说。
“不是我杀的啦!”壁虎吓得轻喊着。
“靠!知道不是你杀的啦!小刘轻轻拍着他的头。
“人命关天,而且据我所知,漂流帮的人相当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赃物呢?交给我们吧。”
“根本就没偷到什么东西呀,那些我都拿去卖了。”他哭丧着脸说。
宋晋庭叹了口气,冉冉转身,却又急遽转了回来给他一拳。
“队长,真的啦!我只偷到几张钞票、戒指、手表,就这样而已。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收赃,你们现在去找他应该还来的及。”
“就只有这样?”宋晋庭抡起的拳头高高举起。
“还有几张光盘片!壁虎急忙说道。“你们要那个干啥呢?早知道他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去偷隔壁的……”
壁虎在嘀咕什么,宋晋庭早就没听进去,只想到陈冠瀛是不是因为光盘片被偷,才会惊慌?“盘片呢?”
“晕了,你们是要那个也早说嘛,唉……害我白挨了好几拳!壁虎重重吐了口浊气。小刘见有眉目了,便松开手。壁虎站了起来,一手揉着腹部走向电视柜。“当时我看到上面写了个A,以为是电玩或A片,就顺手拿回来,没想到啥也不能看。”
小刘张开了嘴,打算叫他废话少说,宋晋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没做声,让壁虎尽情发牢骚。
壁虎在电视柜里拿出两张盘片,懒洋洋地晃了过来。“就是这个。他家里还有一包,上面写的字我不感兴趣,就没拿了。最奇怪的,这些居然藏在床垫底下,可能怕女朋友发现他看A片吧。那时我想着肯定是绝佳好片,才拿回来。”
宋晋庭接了过来,上面分别写着A1和A2。“就只有这两片?”
“我对天发誓,真的就只有这两张。”壁虎举起右手说。“这又卖不了什么钱,我骗你干嘛呢?”
“就相信你一次吧!”宋晋庭转身朝小刘说。“走吧。”
“下次请先说明,再打人呀!壁虎在后面不悦地喊着。
“谢谢啦!”小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一边举起手挥了挥。
“有够倒霉了,早知道就不拿!壁虎气鼓鼓地关上铁门。
第六章
长孙博藏在确定信纸上的纸纹是陈冠瀛的,应该只有陈冠瀛与白欣怡碰触过之后,便使用加密电话直接拨到总统的办公室,向总统报告。
总统只说放手去干,一定要阻止这次恐怖行动,因为奥委会投票下届奥运会举办国的日子就在四天后!
长孙博藏知道这次申办奥运的机会不大,玫瑰沙漠更应该晓得才对。他们会挑选这几天行动,除了如往常的抗议之外,另一个目的可能就是要C国在国际社会上难堪。但是,行动的内容是什么呢?
他瞅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他赶紧拨给夏侯勋。“信上提到恐怖活动就在这几天,因此可能是今明两天,甚至就是在今天。你们第四小队立即展开调查,需要的时刻杀无赦,我会叫第三小队待命支持。”
另外,他通知第五小队,监视经常握有线索却又瞻前顾后、或因自傲而大意失荆州的国安局。
C国的中央政府机构大部份位于C市的东侧,而总统府则彷佛严重缺乏安全感似的被这些机关的辽阔建筑物所环抱,因此在野党不时拿这点嘲讽执政党,而媒体也常戏谑总统府就像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敢大大方方见人。
战前的首都原本是在A市,但因一半以上成为废墟,再加上战前国人就要求国内要均衡发展,因此战后迁都至只遭到少许破坏的C市,在尚未开发的东侧兴建崭新的政治圈。只是当时一切都急就章,建筑师更只考虑到整体的美观,便把总统府搁在政府机构的中心,却把议会建在远远的南边,而成为大笑柄。
执政党也认为这样不太好,但是一切都已建好,总不能再觅地兴建吧,只好忍了下来,心想着风水轮流转,换成你们当家的时候,看你们要如何解决这个笑柄。因此当政党轮替时,角色剎时颠倒过来,以前揶揄的现在反而被嘲讽。
总统府的秘书长卓清荣可能的话每天都会比总统和副总统早进入总统府,事先过滤国安局和国务院送来的文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如此渴望。每天能比总统见到最新的情报,会令他萌生自己是国家不可获缺的重要人物的幻想。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权力欲望,以及受到重视的感觉,尤其是身处权力中心的人,因此卓清荣也不例外。
当他来到办公室时,没想到国安局局长甘师维居然早就来了,正跟他的秘书聊天。他既好奇又开玩笑地说道。“老甘,今天小弟请假吗?不然怎么由你亲自送公文呢?”
“没办法,现在小弟都跩的要命,动不动就耍脾气。”甘师维苦笑地说。
卓清荣直觉他的话中有话,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要秘书过滤所有电话,才走进办公室。他把公文包放在桌旁,屁股才一沾到座垫,就严肃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综合所有的情报,那群妖兽可能在这两天发动恐怖攻击。”甘师维纠着脸,坐在他的对面。
“能确定吗?”卓清荣蹙起眉头说。
“就是无法确定呀!不过,我认为他们若要发动恐怖行动,也应该会选在下个月初美国国务卿来访的时候、或者之前。”甘师维见他的眼神不对,急忙说道。
“你们那些专家怎么说呢?”
“他们说,研究的结果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以刚刚我说的最有可能。”
“国家一年花那么多钱养他们,居然讲这种废话!卓清荣不悦地说。“大概知道行动的内容吗?”
“现在知道可能是攻击公共场所,制造人心混乱。不过昨天发生一件命案,我认为跟行动可能有关系,或许是起内哄才杀人灭口吧,因此他们可能会改变计划。要跟总统报告这件事吗?”
什么事都给我说可能,把责任撇的一乾二净8等你们能确定几条重要线索再跟他报告,现在只约略在晨报中提起就行了。不然第四纵队出面的话,肯定闹得天翻地覆。”
又是把责任推给我!“说的也是,不然媒体肯定又会嘲笑国安局凡事慢半拍,大家都颜面无光。”
“如果妖兽今天发动攻击的话,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来的及办吗?”卓清荣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
“嗯,我早就安排好了。不过,不知道他们将要攻击那里,这才是问题点。”
“全力以赴,不要给我出差错!卓清荣的双手搁在桌上,压低嗓子说。
甘师维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晓得自己是否能扛得起这项重担。
副总统简德瑜才一进办公室,他的秘书就鬼鬼祟崇地晃了进来。“副总统,甘师维一早就神秘兮兮地来找秘书长。”
简德瑜扭了扭脖子,发出细微的磨擦声。“国安局又在搞什么把戏呢?”
“天晓得,他们好像视总统和副总统为无物,自己搞了个小朝庭。对了,黎桑刚才打电话找你。”
“嗯,叫他拨给我,另外叫人去打听那两个家伙又再干嘛。”
秘书点了点头,走出副总统办公室。简德瑜靠在椅背上,双手抓住椅把微微转动着椅子,环顾这间略为散发出陈旧味道的办公室,好像也闻到自己内心的气味。他皱了皱鼻子,鼻翼也带着不甘心歙阖。
谁都想当总统,尤其是只有一步之遥的副总统。一般人认为坐在这里的人,最有可能由副转正。也有人以为待在这间的人,只不过是个花瓶、甚至是傀儡。但简德瑜认为自己两者都不是。
由副转正,最基本也要所属的政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才行,然而想当总统的人太多了,这些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对媒体总是说先尽自己的本份最重要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找出他的缺失,然后泄露给媒体或在野党爆料,打击他的声誉。
另外,自从他当上了副总统,凡事谨慎小心,以博得总统的信认,才能进一步参与政府的重大决策。更要不露痕迹地揽些重要的工作,增加在媒体的曝光率,选民才会记得他的存在。
为国为民吗?这也把他想得太伟大了。想当然尔,他只不过是想抓住更大的权力而已。
就在他胡乱思索之际,秘书向他报告调查局局长来电了。浊气从他的鼻孔吐了出来,拿起话筒说道。“老黎,怎么了?”
“副总统,听说国安局握有恐怖活动的情报,却又按兵不动,不肯让其它单位的人知道。”
“又是闭门造车!一早甘师维就来找卓清荣了,肯定是在谈这件事。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动吗?”
“好像就在这两天,现在情报还很混乱。”
“不要又好像好吗?明天我就要出国了,到奥委会为国家造势,如果这时给我发生恐怖活动,我的面子要往那么摆呢?如果我倒了,你也跟着倒!知道吗?”简德瑜厉声说。
“那我放消息给第四纵队,让他们出面找砸好了。”黎桑根本不晓得消息就是第四纵队放出来。
“你就不会给我挣点面子吗?调查局的组织比国安局还庞大许多,不要老是被他们走在前面。必要的时候就不择手段,把他们打成落水狗,顺便也将卓清荣拉下水啦。动动脑,想个一箭双鵰的主意。不管怎样,给我撑到奥委会投票结束。”
“喔,知道了。”
两人就一些问题进行了沟通,过了一会儿,简德瑜才挂上电话。
他斜睨着话筒,鄙夷地在心里嘀咕着,挖出搞内斗的线索最利害,碰到这种大事却没折!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