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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爱人,英武的父亲(父子) by 初夏-第13章

小说: 爱人,英武的父亲(父子) by 初夏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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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郭安堂发出厚重悠长的呼喊,不知道是兴奋至极点控制不住还是答应门外的人。

              我感觉到嘴里的龟头迅速涨大,然后一股热液迅速射入口腔内,转瞬填满了咽喉。

              我努力将这热液吞咽,粘稠的,滑腻的,微腥带甘的,百般滋味,无从细辨,也不容细辨,因为下一股激流已至,我唯能机械地持续吞咽下去。

              “快啊!”门外人的声音如即将面临世界未日。

              室内却是另一番好整以暇地情调,享受完兴奋余韵的郭安堂一边拉起裤链,一边以又爱又恨的口吻对我说道:“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这么爽,你这小鬼头以后还得了?”

              我的咽喉内还滞留着他那些粘乎乎的精液,感觉不很舒服,但尽管不舒服我也喜欢。

              门打开,另一个保安冲出来大叫:“快去帮忙,要打起来了!”

              真的要打起来了!

              阿笑爸正率领一大帮下岗的本地员工扛着久违未用的锄头担杆之类的农具,与化工厂的几个保安员在门口对峙!

              难怪刚才我和郭安堂在室内闹到天翻地覆外间也不闻不问,火热激烈的对峙声浪掩盖了一切异响;也难怪我从窗外看不到保安巡逻,原来全集中到大门御敌了。

              “要命的就让开!我要找你们老板算帐!”阿笑爸高举锄头,作势要劈。

              警卫们职责所在,岂容他得逞,手中也持着水管和棍棒戒备。

              “报警了吗?”仍陶醉在性欲尽情发泄后的飘飘然快感中的郭安堂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问另一个保安员。

              “报警了,但他们来这儿还得花一段时间,只怕这些暴民已经冲进去了!”保安员神色惶急,这种场面只怕在电影里才可以看到,平日温顺的村民为何会突然暴烈如蛮荒部众?

              我也很奇怪,父亲不是正在跟厂方协商处理事件吗?怎么他们如此冲动?

              仔细看看阿笑爸的红通通的脸孔,我明白过来了:几杯老酒入肚,再被人煽风点火两句,不理智行为就因而发生!

              “是你们自找的,死了不要向本大老爷讨命!”阿笑爸上阵打仗般振臂高呼:“兄弟们,冲啊!”

              其他人一起呐喊:“冲啊!”纷纷扛起农具向保安员们打过去。

              保安员奋起抵抗,乒乒乓乓的棍棒交接声不绝于耳。但失业大军人多势众,保安员们双拳难敌四手,越退越后,眼见不敌。

              “哎哟!”不知道谁受了伤,血流披脸。

              淋漓的鲜血更激发了所有人的兽性,荷锄在斜阳下泛着金光,棍棒划碎了晚霞的绮丽,大家都不再顾忌了,凶器放纵地往对手的致命处招呼,非要将敌人斩杀于眼下不可!

              郭安堂慌了手脚,提起水管就冲入现场助阵。

              我连忙扯住他。说不上是为什么,我不想让他与自小生活的镇民发生冲突,或者说,我有点潜意识地想保护他,现实的情形就是保安员完全不是失业大军的对手,他跑下场徒然去送死。

              郭安堂刚想回头甩掉我的手,猛然间一个锄头正狠狠击向他的脑袋!

              我下意识地扑出去,奋力将他一推,锄头变成了锄向我的背部。

              我连要死的想法都没有,因为太快了,快得我没来得及害怕。

              一只手有力的捉住了锄头的持柄,然后听到如旱天雷般的暴喝:“全部停手!”

              是父亲!

              父亲终于及时赶出来了!

              浴血的两队人给暴喝吓得呆了呆,但意识还没完全恢复,手中的凶器再度不自觉地挥起攻击。

              父亲再次大喝:“你们在干什么!”身子凌空跃起,踏过阿笑爸的光关,两腿在空中连踢,一路踢一路前进,眨眼间所有人手中的器具全部叮叮当当地掉到地上,只余当事人毫无意识地挥动着两臂以为工具仍然在握。

              父亲的身子翩然落到地上。

              阿笑爸看着父亲一步步地走向他,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父亲盯着阿笑爸,沉声问:“你带头的?”

              “阿阳……”阿笑爸结结巴巴地望着父亲,语不成句。

              “我已经在为你们解决这事情,你竟是不相信了还是等不及了?”父亲一字一句地问,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意。

              “我……我,咳!”阿笑爸突然蹲下身子,号淘大哭!

              父亲不再理会他,回头对其他人说:“我周挺阳答应过大家能够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瑟缩着不敢吱声,终于有人低声说:“阳哥说过能解决就能解决,镇长这么凶还不是给他摆平了?我们不信他信谁?”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你们先回去镇里,受伤的人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药费算在镇府里。”父亲交待完又回头对郭安堂说:“事情既已过去就算了,如果报警了就告诉他们不需要过来,免得事情越扯越严重。”

              一场轰轰烈烈的劳资战斗就在父亲的震慑下平和地收场。

              郭安堂望着父亲的背影,有点羡慕地说:“小轩,你有一个英雄的父亲!”

              这是公认的事实,无须他再锦上添花。

              “我希望能像他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郭安堂语气向往地说。

              我有点吃惊地望向他。佩服赞美父亲的人多的是,例如镇上的百姓;倾慕父亲的人也有,例如我和陈医生,但说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倒是首度听闻,这似乎有点难度,起码我连想都没想过。

              “我不要再做这个为虎作贼(为虎作伥)保安了,我要去创一番事业,做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郭安堂下定决心般坚定地说。

              夕照下,他全身镀上着一层金红的神采。

              一刹那,我心里有种酸痛的感觉,我不想与他离别!

              这次“乱民暴动”事件给了资方庞大压力,父亲的艰难谈判终于顺利破冰。

              说到底法律条文只有保障了人的权益和能力,但不能抵抗最直接原始的安全威胁,否则经济发达和法律完备的国家就不会出现层出不穷的犯罪事件了。

              谈判结果是厂方愿意赔偿被解雇工人合约期内的所有工资,但父亲坚持合约内的规定的分红数目也要一并赔偿,艰难交涉后最终厂方妥协。

              大家都很满意这个结果,毕竟解雇已成事实,继续纠缠也没什么意思,起码这笔钱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希望,那是父亲的建议,他认为与其受外资企业盘剥倒不如奋发图强自己创业兴家,一来可善生活质素,二来也解决了人员失业的工作问题。

              手上银根松动的家庭开始尝试找些小生意来做,例如做一些简单的代理加工啊,配件加工啊之类,图投资要求低,获利不高但供销稳定。

              有人起了良好的带头作用,镇上的其他人纷纷效尤,于是这种家庭式的小厂开始如风气般在小镇内蔓延,镇上的人管这些无牌无证无高深技术含量的家庭作坊叫“山寨厂”。

              郭安堂走得很彻底干脆,甚至没向同事留下任何联络方式。

              我有点思念他,也首次学会了思念,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喜悦与酸楚交织的感觉。

              郭安堂跟我的交往时间很短暂,感情甚至不如小川般来得深厚稳实,但他给我内心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挂牵,这就是爱吗?爱情的滋味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也不能再继续去体味和辨识,因为郭安堂已鸿飞万里,江水潇潇,景致苍茫,我们今生今世都可能没机会再见面了。

              他要去实现他的远大理想,他的理想是要成为父亲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未知道能否如愿以偿?

              我轻轻祈祷,思想化作江风,荡过芦苇,苇草如浪涛般连绵迢递远方。

              天尽外,他偶尔凝眸,可曾看到,身边,此际,风舞苇草动?

              第七篇:我是同性恋



              郭安堂的离开让我的内心多了种淡淡的忧郁情怀。

              如果说我对他的挂牵就是爱情的话,这就是我的初恋,来得突然去得迅速,毫无传奇小说中描写的浪漫和热烈,情如烟花盛放,瞬间灰飞烟灭。

              说到底不过是我的单相思罢了,或许在他心目中,我充当的角色不过是一个可以供他发泄性欲的工具,就如小川对我的态度一般。

              激情过后的小川跟我又恢复了原来冷淡的关系,他依然与红豆出双入对,与我碰面依然不瞅不睬,并没有出现想像中从此干柴烈火,抵死交缠的因性而爱结局。

              我没有任何怪责他的意思,他没有错。在他的角度来说,我跟他一起时他获得了激情宣泄的快感,但他依然喜欢着丰乳肥臀的美少女;自我这方面而言,即管他的热情冲劲让我有点意乱情迷,但实际上我仍是将他当父亲的影子来对待。

              大家各取所需,心知肚明。

              至于他的妒忌心理,长大后尝过爱情滋味的我才明白个中缘由,那是因为我是他的“第一次”,男人永远会记得自别人身上获得性快感的第一次,就如女人一辈子都记得谁取走了她的童贞之身,无论他们爱不爱那个人。尽管小川的“第一次”发生得那么畸形而且谈不上刻骨铭心的浪漫,但对他来说,足够某程度上将我视为禁脔,看到我触摸体育老师的性器官时难免心生妒恨,花园的“衣冠而禽兽”事件只是他男性自尊的发挥,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每个人都努力去夺取身边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镇长一职正是很多人争崩头地去谋算的东西。

              “阳婶,不如叫阿阳回来当镇长吧!他当镇长才叫众望所归!”洪姨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将金红色的纯铜线绕到绝缘棒上,绕好后封装,它成为一种简单实用的小型变压器。

              “山寨厂”现在已经成为沿海地区最主要的经济产业模式,洪姨不再穿珠花了,她家成立了一家小型变压器加工厂,一家几口既是老板也是工人,齐心合力迈向康庄。

              “阿阳是不会回来的,他已经习惯了城里的生活。”母亲将绝缘漆涂到线圈上,淡淡地说。

              这段时间她拿了几包铜线回家绕穿,算是创收副业,实际上是打发空闲时间。

              人不能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机会,思考多了就变成胡思乱想,母亲心有千千结,苦于无法向人倾诉,借这种简单又枯燥的劳动将它们掩埋忽略,日子会过得舒心些。

              “阿阳真的不回来了吗?现在镇长的职位正等人来顶呢,我们都想他回来当大家的主心骨!”洪姨口气听上去如闲聊,实际上她的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母亲的脸孔,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她在试探!

              镇长一职是肥缺人所共知,京官职位再高贵风光也远不如基层的土皇帝来得油水丰盛,否则市里的干部们为何有福不享有官不当却纷纷跑到乡镇去“实践学习”?

              前任镇长倒台乃至身死是因为他油水刮得太狠,过于张扬,下任的镇长同样也要刮油水,只要刮得小心些,隐蔽些,不要给人揪住把柄,自能家肥屋润,平安过渡。

              “男人的事情我这个女人家怎么晓得?听说阿阳在市里干得不错,他从没说过要回来。”母亲似乎猜测到洪姨的想法,婉转地喂她一颗定心丸。

              洪姨神情如释重负。

              只要父亲不回来争夺镇长职务,她的丈夫老洪就有机会上位了!

              老洪全名叫洪定钧,现在的职务是镇委宣传干事。

              宣传干事在镇委的官阶中属金字塔底层建筑,要攀上顶峰比较遥远且困难,但随着镇长倒台,整个镇委也发生强烈地震,靠近金字塔顶端的官员们纷纷以调动或休假方式来躲避余震,大海无鱼,老洪这等食物链底端的小鱼小虾顿时翻身,还成了有资格问鼎高峰的大鱼,当然,想跃龙门的大鱼不止一条,有好几条,而且竞争惨烈。

              但还有一座高山阻挡着他们的发达前景,那就是父亲。

              解决了镇长贪污与劳资纠纷两件棘手案件的父亲现在是小镇的璀灿明星,假如他要回来当镇长,恐怕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连周氏大族中声望和资历最高的周太公都对他推崇备至呢,天时地利人和皆完备,镇长一职简直是唾手可得。

              问题是父亲到底有没有这个企图和野心!这也是洪姨今天来蓄意试探的目的!

              “我家老洪倒有为镇里人服务的打算,不知道阿阳认为老洪有没有这个能力?”洪姨担忧既除,转而谋求另一个目标,希望老洪能得到父亲的支持夺标。

              “都说过了,男人家的想法我怎么知道?”母亲模棱两可地说,然后对正在写功课的我吩咐道:“同升镇的三姨婆病得很厉害,他儿子今天打电话来说可能捱不过晚的了,我要过去探望,如果你爸爸回来代我交待一下。”

              “你明天才回家?哎,真可惜。”洪姨遗憾地说:“过几天就是盂兰节,我家老洪特意请了戏班今晚来表演粤剧,有你最喜欢看的折子戏!”

              “撑撑撑撑……”,随着磬、鼓、锣、钹的连翻敲击,肩扛长枪,上套灰蓝素袍,下穿白绫裤,脚蹬薄底皂靴的小生翻滚着跃出舞台,在漫天风雪中苦苦探索前进,过去与将来,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是林冲,落难山神庙的英雄,《水浒传》里的悲情人物。

              盂兰节全称是盂兰盘节,也称中元节或鬼节,是祭祀祖先及阴曹无主孤鬼的节日,除了准备香烛冥币等物以慰亡灵外,还须举行盂兰盆舞,但盆舞已经没有人懂了,于是请戏班表演来替代。

              老洪不惜花大钱请戏班表演其实有个隐喻的目的,因为节庆期间需要筹组一个设天师坛来指导祭祀仪式,这么一来老洪等于将天师坛的职责包揽上身,用宗教影响力扩展自己的知名度与地位,成为异日镇长争夺战的本钱。

              我和父亲并排坐在嘉宾座上欣赏舞台上精彩绝伦的表演。

              父亲并非刻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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