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个人脱光了衣服,拿着毛巾,赤条条地、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
浴室里面的人更多,池子里面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有人看到了欧阳平和翟所长,便让出一块地方,郭老和水队长依次下到水中。
池子里面的水,温度正好,除了脑袋,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做几个深呼吸,吐几口气,真舒服啊!
郭老和水队长说水温正好,但欧阳平却觉得水很烫,所以在水池边坐了一会,才慢慢下到水中,他嘴里面吁着气,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没入水中。
“欧阳,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水队长道。
“我们听听郭老的意见,郭老,您说。”
“欧阳,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法,说出来,我们大家议一议。”郭老道。
“徐小清在夫子庙31路汽车站两次见到徐在道,我以为,徐在道‘值班’的地点很可能就在车站附近。”
“欧阳,你的意思是:徐在道在31路汽车站附近有一个‘家’?”水队长道。
“对。”
“这个想法很大胆。”
“对,徐在道除了刘湘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女人。”水队长若有所思。
“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他虽然和刘湘关系很好,但从来不在刘湘家过夜。”
“徐在道把家安在夫子庙附近,恐怕还有其它的考虑。”
“什么考虑?”水队长问。
“在咱们荆南市,买卖古董文物的地方,除了朝天宫,就是夫子庙了,相比较而言,夫子庙的规模和档次也比朝天宫高许多。朝天宫大部分是地摊,摆地摊的来去无踪,出售的古董和文物,绝大部分是赝品,夫子庙就不一样了,夫子庙有很多古董店,真家伙比较多——总之,一般情况下,收藏家都会到夫子庙去淘宝。�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百般诡辩
“欧阳,你准备怎么办?”郭老道。
“我们给徐在道拍一张照片,洗出来,先到夫子庙派出所去碰碰运气,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拿着照片的车站附近去找一找——当然,我们要花一点时间。”
“很好,我们再请居委会的大妈们帮帮忙。只要徐在道在那一带出现过,就一定有人能认出他来。”
“郭老说得对,徐在道金屋藏娇,他买的房子一定是比较像样的房子。”
“如果徐在道的手上还有青花瓷的话,那么,一定藏在这个地方。”
泡澡的人不时向同志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人们不时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在东门镇,没有什么事情比黄窑岗陈家发生的案子更有新闻价值了。同志们也能感觉到,小镇人对“3。29”案给予了高度的关注。
半个小时以后,李文化和汪小引也下了池子。
六个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会澡。
六个人没有在池子里面泡的太久,离开逍遥堂的时候,时间是九点三十五分,欧阳平和大家心里面有事,工作毕竟是第一位的事情。
六个人没有进红霞旅社,而是回到了公安局。
欧阳平和郭老商量后决定,再提审一次徐在道,顺便给徐在道拍一张照片。欧阳平和郭老不指望徐在道交代问题,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看看徐在道的反应,徐在道将最后一张牌捏在手上,他一定会有所顾忌,有顾忌,就一定会漏一点东西出来。这对同志们明天的工作会有所帮助。再者,徐在道还没有交代杀害陈耀祖的过程呢,这是”3。29“案最重要的部分,少了这个部分,“3。29”案是结不了案的,按照程序,这个部分是不可或缺的,同志们也想知道真相,各位看客,想必也在静候下文呢。
水队长准备好了照相机,几分钟以后,翟所长和老雷带着徐在道走进办公室,
欧阳平直接入题:“徐在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连存折都交给你们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水队长坐在欧阳平的旁边,将照相机的镜头对准了徐再道的脸,照相机的上方有一个闪光装置。
水队长调整焦距的时候,徐在道的视线从欧阳平的脸上转移到了水队长的手上和照相机上。
徐在道知道水队长要给他拍照,但他可能不知道水队长为什么要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水队长按了四下下门。
这期间,徐在道的眼神有躲闪之意——他一脸眨了几下眼睛。水队长之所以按四下门,就是担心照瞎了徐在道。拍四张可保无虞。
“我们还有一些疑惑,想再和你谈谈,希望你认真回答,这样的机会,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疑惑?”徐在道的眼睛又眨了好几下。
“陈菊回忆,你经常夜不归宿,我们到市博物院去过了,单位从来没有安排你值过班,我们想知道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油盐不进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刘湘在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自然是在刘湘家了。”
“你没有说实话啊!”
“我说的全是实话。”
“我们已经找刘湘谈过了,你从来不在她家过夜。再说,单位没有安排值班,你为什么要跟陈菊说你在单位值班呢?”
“我——”
“我什么,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心情不好,不想回家,就找地方歇下了。”
“何处歇脚?莫不是夫子庙?”欧阳平有意试探一下徐在道。
徐在道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夫子庙”三个字一定是触动了徐在道身上的某一根神经。
郭老也看到了。
“我——”
“说啊!”
“我——我下班以后,找一个地方弄几个菜,喝点酒,找一家旅社睡一夜。”
“在哪家旅社?”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走到哪是那。”徐再到除了会随机应变之外,也会玩诡辩的伎俩。
“有人在夫子庙见过你。”
“夫子庙,看错人了吧!我从来没有到夫子庙去过。”
“你也不问问是谁看见你的。”
“是谁?”
“徐在道,你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看到你的人——是你女儿徐小清,她怎么会看错自己的父亲呢?看错一次,有可能,两次都看错,这就有问题了。徐小清说,她在夫子庙见过你两次。”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小清看到的人和我长得差不多吧!”徐在道想把诡辩进行到底。
“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是在夫子庙什么地方看见你的呢?”
“你们不要糊弄我,我女儿小清在金陵女子中学读书,她怎么会跑到夫子庙去呢?”
“放学后,她和同学到夫子庙去吃风味小吃。她看见你的地方在夫子庙31路汽车站附近。你听清楚了,地点在夫子庙31路汽车站附近。”
“这是不可能的。断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可能有这样巧的事情呢?”
徐在道无言以对。
“你的女儿徐小清想喊你,但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一次,也许是巧合,但两次遇见,又是在同一个地点,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些疑问了。”
“不要说我从来没有去过夫子庙,就是我去过,我女儿在无意之中看见了我,这又能说明说明呢?”徐在道诡辩的功夫不比罗开良差。
徐在道油盐不进。
“徐在道,你听清楚了,你女儿看见你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半钟左右——天要黑的时候,要是在平时,这时候,你应该走在东门镇的大街上,从市博物院坐汽车到夫子庙,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你五点钟下班,到夫子庙的时间,应该在五点半钟左右。这时候,一般人都会走在回家的路上,难不成,你的家不在东门镇,而在夫子庙?”欧阳平密切注视着徐在道表情的变化。�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守口如瓶
郭老一边抽香烟,一边眯着眼睛,平静地看着徐在道。
徐在道的双手本来是放在两个膝盖上方的,现在扣在了一起——紧紧地扣在一起,他的后背本来是靠在椅子背上的,现在,却躬身向前,两条腿本来是成八字形自然放开的,现在呢,两只脚慢慢地贴在一起,两个膝盖也渐渐并拢在一起。总之,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收缩的状态,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应,在心理学上叫自我保护,或者叫自我防御,当一个人的心理上感到一种压力的时候,就一定会产生这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外化在肢体上,就是整个身体的蜷曲和收缩。这就是说,欧阳平的话击中了徐在道的要害,或者说触碰到了徐在道身上某一根最敏感的神经。
“该交代的,我已经全交代了——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编故事——现在,我的大脑里面是一片空白,至于你们怎么想,那就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了。借债还欠,杀人偿命,现在,我什么都不去想了,多想无益,我想了这么多年,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在道并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捞着,岂不是很亏。徐在道的大脑里面也不是一片空白,在他大脑的某一个隐秘的角落,一定藏着欧阳平要找的东西。
“你徐在道不想,不代表我们也不想。不把案子弄一个水落石出,我们是不会罢手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该配合的,我已经配合了。”
“我们已经和市博物院的宁副院长见过面了,他是专门研究陶瓷的,尤其是青花瓷,你也知道,宁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意见,我们肯定要考虑。”
徐在道双手相抱,微闭双眼,做停止思考状——一副老头卖灰——就这一堆;死猪躺在砧板上——随他去的样子,他当真“什么都不想了?”
“宁教授已经见过罗开良的青花瓷,他说,六件青花瓷,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你学的的考古专业,现在,你研究的也是陶瓷,你的眼光应该更加独到,五件元代青花瓷只买了五六万块钱,如果是不懂陶瓷的人,我们也许会相信,你徐在道就不一样了。”
徐在道的上眼皮抖动的很厉害,他干脆睁开双眼,但上眼皮还是一个劲地跳。
“关于元代青花瓷的价值,我们不得不听听宁副院长的意见。你以为交给我们一张三万多块钱的存折,我们就会草草结案吗?大错特错。我们对古董文物确实是门外汉,但有人懂啊!所以,我们奉劝你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把你竹筒里面的豆子全部倒出来。”
徐在道举起双手,用右手的食指揉了揉眼睛——他大概是想按摩一下眼部的神经,让眼部神经缓解放松一下,因为手铐的缘故,徐在道必须将双手举起来。
“徐在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再说一遍,该说的我全说了,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徐在道的话里面既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味道,也有一种拭目以待,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的意思。�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报应惩罚
“徐在道,你把杀害陈耀祖的过程交代一下吧!包括与罗开良合谋的过程。”
“这——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们知道归我们知道,这是本案最重要的部分,必须由你亲口说出来。你不但要说出来,而且越详细越好。”
徐在道眨了几下眼睛,双手紧紧地抱在一起,下颌骨速蠕动,若隐若现。凶手杀人的时候,可能毫无畏惧,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他,前面,还有一个美好的愿望牵引着他,人在这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因为这时候的人已经成了欲望的奴隶,但事后,凶手未必有勇气回顾当时的情形。凶手也是人,也有胆怯的时候。
“你们的手上有杀人工具,你们也在陈耀祖的脑袋里面找到了杀人凶器,这还不够吗?杀人的过程很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看没有什么好说的。”
欧阳平同志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凶手认罪伏法,但不愿意交代杀人的过程。
交不交代杀人的过程,由欧阳平说了算。但欧阳平同时想知道徐在道不愿意交代杀人过程的原因。
“徐在道,你为什么要回避杀人的过程呢?”
“我已经得到报应,得到惩罚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想签字画押,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徐在道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瞳孔放大——但不是人在临死之时的那种放大,在他放大的瞳孔里面,欧阳平和郭老看到了恐惧。
徐在道所说的“报应”和“惩罚”恐怕不限于“认罪”和“伏法”。
“你所说的报应只是落入法网吗?”
徐在道低下头,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几根手指伸进了头发里面。
“说话呀!”
“自从杀害了老泰山以后,老泰山一刻都没有让我安生过。”
“怎么讲?”
“五六年了,夜——夜里睡觉的时候,我经常梦见——老泰山——站在我的面前,他目不转睛——望着我,血——血从他的头发里面——流下来,从——鼻梁上、颧骨上、耳朵上流下来。我经常在睡梦中被惊醒,好在我没有说梦话的毛病,即使这样,我还是非常担心陈菊发现和察觉,后来,我就和陈菊分开睡了。”
这倒是一个细节,陈菊竟然没有提到这个细节。
“分开睡了,你睡在什么地方?”
“后来,我到书房去睡了。”
“从什么时候到书房去睡的呢?”
“老泰山出事后不久。”
“接着说。”
“最可怕的是,老泰山——他还扑到我的身上,用双手——掐——掐住我的喉咙,我就是这么被惊醒的。所以,每天晚上,在睡觉之前,我都要反复默念一句话。”
“一句什么话?”
“今天夜里,老泰山一定会来找我。”
“这样,陈耀祖就不来了吗?”
“没有用。�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惊心动魄
“杀人的工具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对。”
“你们早就想对陈耀祖下手了。”
“对,但一直没有机会。在老泰山出事前,他发过一次病,医生说是轻度脑溢血。”
“是医生说陈耀祖得的是脑溢血,还是罗开良说是脑溢血呢?”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是罗开良说是老泰山得的是脑溢血。老泰山只是有一点类似于脑溢血的症状,医生当着老泰山的面没有说什么,罗开良留下来和医生谈了一会,事实上是随便聊了一点其他事情,罗开良回到家以后,说老泰山得的是脑溢血。”
如果不是徐在道交代的话,谁能想到呢?连老泰山生病都被他们利用了。他们是在为老泰山的突然死亡做铺垫,创造舆论。
“就是因为老泰山那次发病,我们终于想到了杀害陈耀祖的方法。所以,我们才选择在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动手。”
徐在道就像老牛拉破车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始终不能马上进入主题。
“你进入密室之后呢?这一段内容不要省略。”
“几分钟以后,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不一会,佛龛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一道亮光照在密室里面台阶上,老泰山手里面端着一盏罩子灯,躬身走进密室。”
“你在什么位置?”
“我躲在转弯处。”
所谓“转弯处”就是一个直角,这里再强调一下,进入密室的门,是十几级向下、向东的台阶,行至两三米处,台阶转向北,徐在道应该是站在这个转弯处。
“讲啊!”
“老泰山将佛龛恢复原样。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为什么要等陈耀祖关上佛龛以后才动手呢?”
“我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必须等佛龛的门关上。”
“继续。”
“老泰山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我冲上去,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胳膊控制住了他的脖子。”
捂嘴才对啊!
“为什么不捂嘴呢?你不担心陈耀祖喊出声吗?”
“他就是喊出声,也没有人听见。”
“听不见,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密室里面听见陈耀祖关门的声音了吗?”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