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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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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不良现象的滋生自欺欺人的错觉

    夏天又来了,通讯设备公司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地点,需要装修。在边赛龙的努力之下,这个机会被他抓到了。这些与设计不着边际的工作,居然边赛龙也可以胜任。对此思优有些诧异。边赛龙找来了装修公司,又扮起了工头的角色。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泡在工地监督,思优几乎没有机会和他见面。    
    思优知道他在忙,但她对这种忙产生了心虚的疑问。她给他打电话,有时候由于信号的缘故无法接通,有时候边赛龙会接。思优听得出他的确是在施工现场,嘈杂的噪音让她安心。关心着他的身体状况,要他注意休息。此外,就是无限的思念。这一点,思优知道他能体会得到。    
    思优把佳佳存在的事实做着最大程度的蔑视,或者说是制造着最低级的自欺欺人的错觉。但导火线已经埋下了,随时会有险情爆发。    
    边赛龙给思优发了一条短信:我想你!这句话让思优感到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也像是一剂强心针,支撑着思优快要短路的神经系统。    
    分开让思优饱受相思之苦,又让她有时间去开始真正的思索她和边赛龙在道义上绝对不正当的关系。思优重新给自己定位,这才发现并承认,原来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贼,爱上了属于人家的东西,并拿来把玩,还越玩越上瘾。最后把自己陷于不仁不义、不伦不类、不黑不白、进退两难的境地。思优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行事,她在痛苦中煎熬着自己。她想不通为什么边赛龙口口声声说爱她,她也忠贞不二的回应着,但他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哪怕是做出最不能让人接受的抉择,也好过就这么一直耗下去。思优又验证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竟然好像慢慢的在潜意识里接受并妥协于自己第三者的地位。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舍不得、放不下边赛龙,只要还能在一起,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似乎已不再重要。这样自我安慰着,思优感到心中的不满得到了些许的平复。但能保持多久,她自己也无法回答。    
    徘徊在爱与恨的边缘,思优被撕扯得心绪不宁,上窜下跳。当初要是自己更果断一些,心肠更硬一些,早早做个了断,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拖得狼狈不堪。后悔药是来不及吃了。思优知道,惟一的出路只能是把心一横,依然执着而盲目的去爱。同时又要将恨粉饰得冠冕堂皇,在一片虚假繁荣中麻木自己。既然爱,就应该爱到底。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只要自己是在真情流露,总还是会感动对方的。即便对方不领情,也不是对自己感情和心灵的亵渎。她要继续去参演这场戏,是自不量力也好,变态自虐也罢,最后留下的酸甜苦辣都归自己,谁也拿不走,什么也擦不掉。踏踏实实的留着,零存整取,一次付清。    
    边赛龙和通讯设备公司的关系在他的维系下一片大好,这让他在烦心之余,总算得到些鼓舞。这不,他们的老总又把他传去,说公司要在西安参加一个全国性的通讯设备交易会,让边赛龙全面负责展台的设计和制作。这一单做下来,对自己这种小规模的公司来说,也算收获颇丰了。前一阵因为忙公司、忙思优的安全问题,搞得他焦头烂额。主观上有意无意的疏远了佳佳,他觉得特别对不起。正好可以借这次出差的机会,也让佳佳请两天假,带她去散散心,顺便重新联络一下感情。费用自然是从赢利中出了。    
    思优知道他又要辛苦了,又听到他要离开一周,心里很难受。边赛龙说为了节约成本,他要坐火车去,还好是卧铺,路途也不算遥远。思优哭着喊着要去送边赛龙,倒不是为了别的,她只是不想再次被放置到想念当中。每次的分开仿佛就是看一眼少一眼。这个要求没法获得批准,因为原因在上文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思优用女人特有的敏感又感到了不安。周六下午四点二十开车,还好这骗不了人,所以只能给他一个惊喜了。思优特地去水果摊买了新鲜的草莓,然后在家仔细的清洗干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盒里,兴致勃勃的向西客站奔去。等到了,思优才给边赛龙打电话。这下总不会再被拒绝了吧。边赛龙压制着不耐烦,跟佳佳虚晃了一枪,约思优在候车室的大厅门口见。    
    “不是不让你来吗?又不是见不着了!”    
    “我送送你怎么了?又不麻烦你!你怎么这态度啊!我大老远还给你送趟草莓,真够贱的我!”思优气得想血溅西客站。    
    边赛龙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够友善,调整了一下,接过草莓,脸上僵硬的笑了笑,“行了,我领你的情!这儿人太杂,走吧啊!那帮工人还等着我呢。听话。到了我跟你联系。”然后, 就匆匆的只给思优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思优后来想,如果马上识破了他明显的敷衍,乘胜追击,跟上去,就可以抓个现形了,多爽。但她当时只选择了站在原地发呆,像个超低能加弱智。后来,傻傻的往外走,傻傻的开始掉眼泪,迎面走来的人死盯着她看也浑然不知。哭已经不是见不得人的羞,而成为思优的发泄胸中闷气的方式了。一路都在流泪,回到家里还没完。


第三部分:不良现象的滋生得体贴关怀的女人

    火车开了,多少让人感到放松。边赛龙趁着佳佳去厕所的工夫,狼吞虎咽了一整盒草莓。很甜,也很鲜。他想着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过意不去。他掏出电话,随便和思优扯了几句,分散了留给她的不良影响。然后开始盘算到了西安要怎么安排。    
    夜里,边赛龙觉得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他琢磨着这一天都吃什么了。他想起了那盒草莓。不会没洗干净吧?应该不至于呀!思优做事很认真的,可能是吃太快了。他的肠胃的确从小就不好,后来又干了广告这一行,工作没规律,没有节制的酗酒,把胃折腾得有时还要靠吃药,类似摩罗丹之类的,才能舒坦。这种毛病没法根治,只能平时注意饮食和调养。跑了两趟厕所,感觉好多了。看看佳佳已经睡了,他不禁轻叹:我这是在干什么?干嘛要这么多人陪着自己一起受这种罪呢?难道真的需要停下来了吗?等忙完这段该想招了!    
    爬到二层,躺在开放式的小床上,他只想在有节奏的晃动中赶快睡着,明天到了就要抓紧进现场布置,有的忙了。    
    到了西安,边赛龙安排好住处和佳佳,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叫上布置会场设备的工头儿,一同到展览馆去看现场。申请了工人的出入证,把展台方位确定好,并在客户的认可下,对原来设计的平面图纸根据现场做了修改。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明天应该可以开工了。边赛龙看看表,呦,都七点了。佳佳还在房间饿着呢。他赶紧给她打电话:“没饿坏吧?刚忙完,这就回去。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你别着急!我刚才都和服务员打听好了,楼下就有一家不错的饭馆。我下去等你,你直接来就行了。”    
    “行,你一人小心点儿啊。”    
    “知道。”    
    边赛龙知道自己这几年的工夫没有白废。佳佳已经成长为一个很懂得体贴关怀的女人了。或者说,他俩的分工已经很默契了。佳佳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帮助,在某些方面真是省了他不少心,至少不会拖后腿,算是令他略感欣慰。    
    随便点了几个菜。路途虽不是很劳累,但睡硬卧总是不舒服的。边赛龙对佳佳说:“先胡乱吃点儿,等这两天把会场做完了,再带你去好好吃。一会儿上去洗个热水澡,早点儿休息。”    
    “行,不用管我。刚刚已经买了一些矿泉水了,等明天带着。那里肯定没水喝。”    
    “真乖!你不说我倒忘了。要是时间充裕,去看兵马俑。好吗?”边赛龙不由的刮了一下佳佳的鼻子。佳佳戴眼镜,多少对外貌有些影响,但人很白净。俗话说:一白遮百丑。看起来还是很端正的。乖巧的个性是边赛龙最喜欢的,好带,听话嘛!他们之间那种充满亲情的平淡,有时不需要多么的沟通。边赛龙可以肯定,在佳佳心里这一点应该是心照不宣的。    
    接连两天的紧张忙碌,饿了吃盒饭,渴了就抄起瓶子来喝一口。虽然累,但边赛龙仍然很严格的要求施工质量。他工作起来就是这样一丝不苟,而且一直在现场督促着。手下的工人就算心里有气,抱怨,也说不出什么来。等大功告成的时候,通讯设备公司参展的员工也到位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得到了老板的首肯,这才松了口气。    
    展会历时三天,边赛龙可以和佳佳出去转转了。西安他几年前就已经来过。其实,这里除了举世文明的秦始皇兵马俑,还有华清池、大雁塔、泡馍和其他一些零碎的吃食,就没有什么更吸引人的地方了。但为了佳佳,做回导游也无所谓。    
    中国的旅游事业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会有一些与悦目景点相悖的丑陋。秦始皇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的私人阴宅不仅被后人拿来曝光,还被一些不法分子利用,做为骗取游客钱财的场所。如果是初次去的散客,或者是碰到了黑心的旅行社,肯定会被带到所谓的陵墓入口,等买了门票进去,会发现不过是交了一公里左右的养路费,然后,才到达真正的入口处,再花相同的钱方可入内。真缺德!如果说是山高皇帝远,算是支持当地特有的旅游现象也就认了,那为什么还有人敢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像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眼皮子底下行骗?边赛龙知道这不归自己管,也管不着。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一堑,所以这次长了记性,没有上当。    
    参观完出来,他们逛起了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很多仿制的兵马俑各种尺寸的都有,身上还糊了一层土,就像刚挖出来的一样,还是每天都会新鲜出土的那种。边赛龙买了几盒小的,要带回北京送人用。    
    许是在异地的缘故,佳佳显得很兴奋。晚上在床上折腾了好一阵,还毫无睡意,把边赛龙又累个半死。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如此。白天在外面看一看,吃一吃,晚上再做一做肢体和器官的运动。有些无聊。不过,也没办法,因为佳佳要先回去,拆展台还要半天多的时间,她没必要也陪着耗。所以,她要抓紧时间。    
    送走了佳佳,边赛龙想给思优打电话。    
    思优一直在等他的电话。虽然在火车站受挫,尽管又有了情绪上的不适,但并没有影响到心中的主旋律。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酒吧和毛毛等一干女人消磨时间。屋里太吵了,思优跑出去接。    
    “怎么才打电话啊?你在那边好不好?很累吧?展台没问题吧?”    
    “一切顺利,他们挺满意的。还说以后要是再参加展览,还找咱们做。”    
    “是吗!那挺好的!你不是天天忙吧,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来?”    
    “不是啊。展会开始了我也得在,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好及时应付。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算了,我也知道你忙。要不早就打电话骚扰你了。想我了吗?我天天想你。”    
    “想。后天我就回北京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边赛龙此时的色相和无赖思优能够想象出来。但她就是被吸引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没跑儿。    
    思优知道,自己就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只要边赛龙一出现在她的时间里,之前不论心里有多不痛快,牢骚满腹,也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让她只剩下无话可说、笑脸相迎。    
    但接下来呢?短暂的欣喜之后,精神的发条没有人去拨弄了,又回到原来静止而孤寂的状态。


第三部分:不良现象的滋生切肤之痛咎由自取

    朝不保夕的感情生活让思优去想念,去回忆。想,好好的想。    
    感到危机四伏了,思优才发现她和边赛龙的欢愉时光竟被自己那么轻易的就放纵了。甚至当时在经历的时候她只觉得是理所应当的置身其中,而忘了狠狠的去体味每一秒的饱满与实在。等到回过头再想伸手要,却永远的落在它的后面了。它跑得太快,有着光年的时速;又像烟花般耀眼夺目,瞬间之后就是硝烟尽散。没有来得及珍惜,这遗憾与别人无关,深刻的切肤之痛,是咎由自取。    
    公司的不景气又让边赛龙开始懊恼,当初的那股雄心壮志变得不够热烈了。还有他感到面对佳佳一家的本钱又有些虚弱,同时对自己的能力产生着怀疑。另外,思优不依不饶争取解放的心气越发的高涨,让他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出不可抗拒的懈怠。他又想喝酒了。    
    还是老马。哥们儿就是哥们儿,没什么可说的。边赛龙的颓废被老马一眼就识破了。    
    “怎么了,又不顺心了?公司的生意不好?”    
    “是啊,不死不活的,熬人!”    
    “嗨,慢慢来吧。这年月就是比谁耗得过谁!”    
    “操,话谁都会说!你来一试试?”    
    “我哪有你那脑子呀!再说还有那么多人帮你。”老马看着边赛龙诡异的一笑,抄起杯子喝酒。    
    “别提了,你以为这样好受啊?累死!”    
    “那还不是你小子自找的!便宜占多了就得有报应。不过,不是我说,你不能总是这样吧?上次思优闹自杀你忘了?那丫头可不像佳佳那么好对付。别把自己玩死!”    
    “我知道!我不就是贪心嘛。老是舍不得,能要干嘛不要啊?再说,公司是用我们俩名字注册的,她也不吃亏。我想对她好,感情上不能满足她,就用别的补呗。”    
    “你这么想是一回事,她怎么想又是一回事。你们其实已经等于把事挑明了,就干脆彻底说清楚嘛。总这么吊着不是个事儿!对大家都不好。思优对你怎么样我虽然看不见,但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出来,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人家佳佳呢?够对你恩重如山了,你弄这么一出算什么呀,啊?也不可能永远就这么着了!”老马语重心长的教训着,还不时用筷子对着边赛龙指指点点。    
    “其实,我和思优明里暗里的一直在讨论。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紧追不放。你说我就那么有魅力?”边赛龙自鸣得意的坏笑,和老马碰了下杯子。“我也想断了得了,她挺好一女孩,我不想耽误她。我真想过,要早两年就和她在一起了。”    
    “她有那么好吗?”老马歪着头问。    
    “有。跟她一块儿倍儿舒服。我觉得我们俩特对脾气。”边赛龙解着气的说。    
    “呦!那你想怎么着?”    
    “唉,水蝎子——不怎么着(蛰)!我又不是大款,要不然我就把她收了。可惜不行啊!只能现在这样了。我和佳佳这么久了,跟他们家和我们家都说不过去。”边赛龙遗憾的使劲摇头,喝酒。    
    “那你就赶快处理呀!别再耽误了。要不真得出人命了!”    
    “我也知道。其实思优个性和我很像,有时看着她就好像在照镜子。我怕万一我一撤她像我以前似的有个闪失,我是真没法交代!所以,我想就像现在这样,一点一点撤火。公司这儿能做多大就做多大呗,尽量多给她分成,应该会平衡吧。别的我也做不到了。”    
    “你呀,就瞎招事儿吧!自己看着办!来,喝一个。”老马也懒得管。谁家都有一本烂帐,但愿别越翻越没谱。接下来,又是个烂醉如泥。    
    边赛龙虽然还没有完全的下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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