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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山风雨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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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说了……”王承恩也痛苦万分,他泣不成声地说:“主子,老奴既是奸贼,又是忠仆啊!”朱由检两手抱着头,语词含糊地说:“什么是忠?什么是奸?我都要糊涂了……”
  是啊,什么是忠?什么是奸?忠与奸,自古两难分。兄与弟,天涯陌路人。
  王承恩头在地上叩得咚呼响,说:“主子听老奴一句话吧,不要进宫。非但不要进宫,而且得赶紧离京避祸!”“你起来吧。”朱由检呆呆地说。王承恩不动。朱由检上前扶王承恩:“起来吧……”王承恩伤口一阵巨痛,几乎晕眩,他颤巍巍站了起来。这时候,座钟当当响了,正是子夜时分。朱由检走到窗前,只见天上一轮明月。他凭窗远眺夜空,长叹一声,喃喃自语着:“半夜了,不知皇上怎么样了,他可是我亲哥啊……”
  在这样一个深宫深夜里,等待朱由检的是什么?朱由检等待的,又是什么?朱由检哪,你逃得出这无边无际的深宫深夜吗?

  第二章 须臾之间,祸福逆转(一)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乾清宫外玉阶下,锦衣卫排立。细乐隐隐从宫中飘出,天启帝似乎沉溺于声乐之中。间或有太监步出宫门,朝守候在外的人传旨:“皇上有旨,着御膳房进夜膳。一碗圆宵,一碗细面,一碟时鲜果子……”宫外值夜的太监恭敬地答:“遵旨”。紧接着,便有数人捧着一只只食盒地流水般入宫。
  屏风后面,男女优伶们已是极度疲劳,一面打瞌睡,一面继继续续地弹唱缠绵乐曲。
  暖阁内跪满僧侣与法师,身着各色袈裟,虔敬地祈祷:阿弥佗佛,天意吉祥,圣驾万安……
  软榻上的天启帝早已不醒人事,只剩下奄奄一息。榻畔,魏忠贤独自俯首及地,长叩不起……慢慢地,他抬起头来——竟然是老泪纵横。魏忠贤悲伤地自语:“皇上啊,小奴原想,您正是春秋鼎盛,总该君临天下数十年吧,早晚会生养出一串皇子,立太子定国本,小奴晚年也跟着安享尊荣,万没料到,您、您竟然要走在小奴前头!呜呜……皇上啊,这天底下,只有您待小奴如同亲人。您如果龙驭归天了,抛下小奴怎么办哪?您知道他们多么恨小奴吗?他们暗中叫我‘魏阉’,视为奸臣,您一死,他们定然群起而攻之,将小奴锉骨扬灰,万劫不复!皇上啊,您在时,小奴赤胆忠心侍候您。您走了――小奴仍然效忠皇上的在天之灵,绝不许那些乱臣贼子亵渎了皇位!您没来得及立太子定国本,小奴替皇上办。皇上啊,您歇着,小奴办差使去了。”
  魏忠贤再次重重叩首,起身沉重走出去。
  刘太监等内臣、以及部份亲信臣僚环坐在内阁签押房,一个个忧心忡忡,焦虑不安。忽听后面传出一声轻轻咳嗽之声,众人顿时正容,寂静。魏忠贤由后面沉重地步出。众人起身揖礼,参差不齐地叫“九千岁”或者“魏相”。魏忠贤冷着眼儿,无声地一个个望过去,直望得他们惊恐后缩……他这才断喝一声:“都振作起来,改元换代的时候到了!”众人这才稍稍振作。
  魏忠贤说:“不瞒列位,皇上大限将至。皇上的大限,也就是你我的大限。列位,你们是想任人宰割呢,还是想建功立业、永保尊荣福贵?”刘公公昂声道:“奴才忠于九千九百岁,生死相随!”众人也随之纷纷表态:“愿听从魏相旨意!……忠于九千九百岁……”魏忠贤满意地落坐,说:“好,好。列位兄弟,皇上一没有立太子,二没有留遗嘱。皇上归天后,皇位之归属,便成为天大的悬念。谁当了皇上,谁就决定了咱们的生死荣辱啊。”
  一内臣道:“微臣建议,魏相秘密代拟一道诏书,就说是皇上遗旨,从皇室后裔中挑选一个咱们信得过的人,推上去做皇上。”魏忠贤不置可否。刘公公翻身跪倒,叩首及地,说:“奴才斗胆向九千九百岁劝进,请主子为天下生灵计,改朝换代,自立为君……”魏忠贤摇摇头,说:“这着棋我想过,但是不成啊,绝对不成!你们要知道,我虽然权重朝野,但也是个太监,一个被割掉卵子的人做什么都成,就是做不了皇帝。在世人眼里啊,咱太监不是男人,甚至不是人,凭什么君临天下呢?没有卵子的人可以左右皇上,却不能自己做皇上。”
  魏忠贤看着满座傻了眼的亲信,又说:“咱们哪,最好是立一个刚出生的小皇子做皇上,咱们可以像吕不韦那样做‘阿父’。这样,咱们就会比在天启朝更加尊荣福贵。”一内臣困惑地问:“魏相高见……只是微臣不解。皇上已经性命垂危了,可是后宫里头,没见有哪位嫔妃怀孕待产呀?”魏忠贤笑道:“有,承乾宫就有!贵妃娘娘早就怀上龙脉了,至今已满九个多月,临近产期了。”心腹们惊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魏忠贤沉声补充说:“你们想一想,即使没有,只要咱们太监们说有,那不就是有么?文武大臣还能比咱们更清楚后宫秘事么?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皇上,可皇上已经不会说话了……你们说是不是?”见众心腹连声称是。魏忠贤又说:“归根到底,皇上的真假并不重要。关键是得赶紧制造出一个皇上来!一个对咱们深深依赖、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咱们的皇上!”
  月下。宫墙小径,一乘小轿被几个太监秘密抬进后宫,魏忠贤与刘公公立在路口,注视那乘宫轿。
  宫轿抬至魏忠贤前,驻轿。刘公公上前掀开轿帘,里面是一个青年女子,她眼部蒙着黑布罩,身怀六甲,满头是汗,痛不可当的“哎哟哟”呻吟着。显然,她已经分娩在即。
  魏忠贤细细看了一会,点头。刘公公放下轿帘。魏忠贤低声问:“多大了?”刘公公回答:“此女子现年23岁,原是宫中戏班的女伶,姓陈,头回怀孕。丈夫是个下人——”魏忠贤打断他,问:“这女子靠得住吗?”刘公公看了看魏忠贤,连声说:“靠得住。她怀孕已满十个月,产期就在今夜。稳婆儿说,两个时辰内,必定产下婴儿——”魏忠贤愤怒地再次打断他:“废话少说,老夫关心的是,她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刘太监断然道,“这三天以来,奴才已经秘密请过十几位神医,给这女子把脉像、看舌苔,诊查过她全身的骨髂、经脉,有两位神医甚至亲口尝过她的尿液。所有人一致断定,百分之百是男孩!如有误,奴才愿用自己的性命相抵。”魏忠贤这才放心,口气和缓地说:“好好。小心侍候着她,一定要召最可靠的太医和稳婆,让她们亲自接生。”刘公公朝太监们挥挥手,宫轿被抬往深宫。
  魏忠贤看着宫轿的背影掩入夜色,又问:“朱由检何时进宫?”刘公公回答:“秉九千岁,朱由检已经接旨,说即刻更衣进宫侍驾。”“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他会不会生疑?”刘公公奸笑着说:“放心,有王承恩侍候着他,朱由检就是个囊中之物,翻不了天。”魏忠贤命令道:“立即多派些人去信王府促驾。如果他拒不入宫的话……就杀了他!”

  第二章 须臾之间,祸福逆转(二)

  承乾宫的软榻上,皇贵妃捧着圆鼓鼓的肚子,翻来滚去的,“哎哟哟”呻呤,仿佛就要分娩。一宫女入报:“秉娘娘,魏公公求见。”贵妃有气无力哼道:“……让他进来……你们下去吧。”
  宫女们退下。魏忠贤轻步入内。贵妃顿时恢复了生机,翻身坐起来,把腹下暗藏的棉花包儿朝外一扔,气哼哼地斥魏忠贤:“你看你看,累死我了!非让我捧着个假肚子,装神
  弄鬼的,成何体统?你说,我还得哼哼多久?”魏忠贤说:“快了快了!秉娘娘,承嗣大计已经安排妥当,娘娘请再辛苦些,小奴担保,最多两三个时辰,娘娘就要晋升太后了。”贵妃怀疑地看着他。魏忠贤又说:“小奴这辈子办了成千上万的差使,就数这件最有把握。”贵妃叹了口气,问:“皇上现在怎么样了?”魏忠贤长叹一声说:“还是昏迷不醒啊。小奴想尽了一切办法,太医也正在全力救护皇上。”魏忠贤一脸悲痛,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样?我瞧瞧去。”贵妃说着就要从榻上挣起。魏忠贤急忙拦阻:“娘娘千万别去,您正怀着皇子呢,产期就在今夜,一步都不能动啊。”贵妃明白过来,悲伤地说:“魏公公,皇上才二十出头,登基不到七年,人世间的幸福生活,皇上才尝着个边儿,怎么就没了呢,冤不冤哪?你可一定要想法救皇上。”
  魏忠贤对贵妃娘娘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小奴一定把皇上救回来,不过,万一皇上龙驭归天了,也只有这承嗣大计才能延续皇宗血脉,确保娘娘的尊荣福贵呀。魏忠贤说着,捧起贵妃扔掉的棉花包儿,双手奉上……贵妃无奈,接过棉花包儿,重新塞进怀中,躺下,“哎哟哟”呻吟起来。
  信王府外,家丁们持刀守卫,肩缠绷带的王承恩警惕地踱步巡查。一辆简朴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驰来了,停在王府门前。驭手跳下车向王承恩折身秉报:“王公公,马车准备妥当了。”
  “有什么异常动静?”
  “黑灯瞎火的,不见人迹。”
  王承恩沉声吩呼宋喜、刘成:“你俩带着人,分头去前头各个路口守着,如有异常,立刻来报。”家仆应声去了。
  王承恩再令驭手:“你在此待命,我去请主子上车。”朱由检与周妃都已换穿上了民间服色,正在焦虑不安地等候。朱由检默默地将长剑束到腰间。周妃低声说:“王爷,贫妾害怕……”朱由检强压下不安,对她说:“别怕,王承恩会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的。”
  “贫妾怕的就是王承恩。”周妃说:“他心计那么深,隐藏了那么久,真是深不可测呀。万一他想出卖我们,那我们怎么办哪?”朱由检想也不想地说:“爱妃,王承恩要是出卖我们的话,我们早就死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依靠王承恩,冒一个天大的风险,连夜离京避祸。”
  王承恩入内,折腰秉报:“王爷王妃,老奴已安排妥当,请王爷王妃登车吧。老奴亲自驾车,送王爷王妃出城。”朱由检起身欲行。周妃却问道:“慢着,王公公,请你说说是怎么安排的?”
  “老奴计划有两步。其一,先趁夜潜出京城,到西郊洪安寺等候宫廷消息。那儿距京城三十余里,可进可退。如果今后几天宫廷无事,王爷可以再返回紫禁城。对外可以说是――为祈求皇上平安而进香去了。其二,如果今后几天里发生宫变,魏阉篡政,王爷就立刻星夜兼程南下,赶到陪都南京,高举义旗,号召王公大臣和天下忠勇之士,举兵讨贼……”朱由检兴奋地说:“好好!就这么办。”一个家丁匆匆入内,跪报:“秉王爷,小的奉命前去探路,见京城九门戒严,增加了许多御林军,任何人不得出行。”
  朱由检大惊:“什么?”王承恩心知大事不好,面色沉重。就在这时候,王府外面传进阵阵马蹄声,接着是猛烈的敲门声……
  王承恩道:“王爷不要轻动,老奴前去应付。”朱由检绝望地挥挥手,说:“去吧去吧,你们都是一伙的……”王承恩无法辩解,叹息着,匆匆出门。屋内,朱由检与周妃恐惧地偎到一起。
  王承恩来到大门前,只听门环正被人擂得咚咚响,外面一片吼叫声:“开门!快开门……”
  王承恩示意家丁们开门。门扇隆隆推开。只见门外一片灯火通明,锦衣卫们已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王承恩步出大门,立在门阶上,勃然大怒地训斥着:“深更半夜,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是信王府邸,你们这些奴才不知规矩么?”锦衣卫们胆怯后退。
  两只灯笼照着刘太监走向前,他笑迷迷地说:“打搅王公公了。小的们无礼,在下替他们赔罪。”王承恩像是才看到他,说:“哟,又是刘公公啊。您老人家总喜欢昼伏夜行嘛。”
  “命苦哇――没法子,奉旨办差呗。”刘太监一脸坏笑。
  王承恩笑着问:“这回又是办什么差啊?”
  刘太监说:“皇上的病症越发沉重。贵妃娘娘急得不行,让奴才再来促一促信王的大驾。”王承恩眼睛绕门外锦衣卫一圈,脸沉下来:“哼,你这架势是来促驾呢,还是来拿人哪?”刘太监作揖,嘿嘿一笑,说:“当然是促驾。”
  “等着,待我秉报信王。”
  “在下陪王公公一块进去吧……”说着,刘太监侧身上前,想随王承恩一块入内。王承恩横臂拦住,冷冷地问道:“刘公公啊,皇上仍然在位――是么?”刘太监愣了,回答:“当然在位呀。”
  “信王仍然是当今皇上的兄弟――是么?”刘太监又答:“当然是皇上兄弟。”
  王承恩讥讽地问:“那么,你我做奴才的,仍然得循规守矩――是么?”刘太监无奈,冷笑着说:“好吧……在下就在此恭候信王的大驾,请王公公快去快来!”王承恩也冷冷一笑,说:“这不是插翅难飞了嘛,当然得来。”
  王承恩入内秉报,刘太监示意锦衣卫戒备。

  第二章 须臾之间,祸福逆转(三)

  朱由检又换上了王公的朝服,周妃一边为他束带,一面悲伤拭泪。朱由检说:“爱妃啊,我这一进宫,生死难料。你不必等我了,天一亮,你就改妆出城,逃回扬州老家去。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太平日子。我们……下一辈子再做夫妻吧。”周妃一头扑进朱由检怀里,痛哭失声:“王爷……贫妾等着您,贫妾一步也不会离开王府。如果王爷有难,贫妾断然自尽,以谢王爷恩遇……”
  朱由检痛叫道:“不!不准自尽……你已经怀我们骨肉了。爱妃呀,再苦再难,你也要把他生下来,让他传宗接代,承续我朱家香火。”朱由检叮嘱说:“等他长大了,告诉他,‘朝廷里出了个奸贼,名叫魏忠贤。咱家中也出了个奸贼,名叫王承恩!’要他为国除贼,为我报仇血恨……”周妃惊醒,抚摸着腹部,悲伤痛哭。这时候,王承恩恰好走到门旁,正欲入内,却正好听到朱由检的遗嘱,他顿时呆定,一时间伤感万分。接着,他一言不发地垂头退下。王承恩立在院中静静等候。朱由检着一身灿烂的王公衣饰服色,左手按剑,昂然地步出屋门。蓦然看见王承恩,立定,冷冷地道:“哦,王承恩,你还在这儿?”王承恩低沉地回答:“老奴在。”
  “你如果还有一丝天良的话……请放王妃一条生路吧。”王承恩痛叹一下,颤声说:“王爷,此时此刻;老奴无可告白。请王爷准许老奴一起进宫。老奴在宫中也有几个心腹弟兄,万急时刻,也许能有所借助。”
  “哼!随你吧。”朱由检昂首欲行。王承恩扑到朱由检身前……朱由检惊怒:“你想干什么?”
  “请王爷解剑。”朱由检大怒:“滚开,我偏要带!”王承恩再次拦阻,乞求着:“王爷啊,仅凭一支三尺剑,非但无助于事,而且会授人把柄。王爷知道的,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准执兵器入宫。等王爷一进入宫门,那些鹰犬们就会污蔑王爷暗藏兵器,图谋弑君,罪在不赦。王爷听老奴一句话吧,千万不要带兵器进宫。老奴太了解那些鹰犬了。”朱由检犹豫着,渐渐放开手。王承恩替朱由检解下佩剑,搁到地上,起身道:“老奴陪王爷一道进宫,生死相随!”
  朱由检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朱由检与王承恩沿着一条长长过道进入进入深宫。刘太监领着锦衣卫紧紧相随。
  行至一座宫门前,魏忠贤迎出,笑迷迷揖道:“小奴恭候信王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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