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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江山风雨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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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太太平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倒是句实话……当年我也不想进宫,只想和自己的男人远避登州,过自己的小日子。”周后叹了一口气,“唉,天意难违,我男人成了皇上,从此他就不再是我的男人了,而是天子。这就是天意呀。陈圆圆,你也要遵从天意!”
  周后说:“你先退了吧。”一个宫女上前将陈圆圆领退。周后微笑着对王承恩说:“她如果说自己愿意进宫,我反而不会相信她。”周后又似乎有些担心地问:“你觉得,她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吗?”“老奴觉得,皇上会喜欢她。但是在紫禁城,任何女人都无法和皇后娘娘争宠。”周后灿烂地笑了,显得很高兴,说:“论年龄、论美貌、论弹琴唱曲,我当然不能和她比。但是要论与皇上的感情、理解、心心相印,怕是任何人都无法与我相比吧。”
  王承恩谨慎地回话,说:“娘娘所言极是。”“嗯,王承恩,这差使你办得不错。”周后接着吩咐下来:“将眠月阁赏给陈圆圆居住。从明日起,让她按例享受‘皇贵人’待遇。”王承恩领着陈圆圆去眠月阁,周皇后起身隔帘暗看君臣议政。
  坤宁宫玉阶下,君臣仍在石几旁围坐商议。处置兵变之事虽然议定,然而,此番兵变宁远巡抚毕自肃,竟然被乱兵绑到敌楼上了。由此可见,毕自肃是不能再用了。崇祯苦恼地说:“宁远卫是朝廷戍边的重镇,一旦不保,满人即可直驱山海关了。你们说说,谁可以担当辽东主帅?”
  洪承畴与周延儒愁眉苦脸,对视不语。
  崇祯在月下徘徊,身影在平台上移动,忽然站了下来,催促着:“说话啊。”
  洪承畴见回避不了,斟酌着说:“辽东主帅,支撑着大明半壁。这个帅位啊,不能干的人往往想干,而能干的人往往又不愿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看崇祯皇帝神色,又说:“位高权重,众目睽睽。干好了,人家说本该如此。干不好,人家说他误国误君,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周延儒也接着洪承畴的话茬说:“就拿毕自肃来讲,也是个万里挑一的能人啊。上任伊始,雄心勃勃,结果怎样呢?被自个的兵反掉了,简直可笑、可叹、可恨!”“堂堂大明,居然找不出一个良将来?”崇祯显见得有了几分生气。洪承畴狡猾地说:“臣建议,召集内阁大臣从长计议,然后请皇上圣断。”周延儒说:“臣附议。”
  崇祯长叹一声,表情无奈……忽然看见吴三桂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转过身,问:“你有什么说的?”“袁崇焕。”吴三桂低声说罢又放大声音说,“原辽东督师――袁崇焕!”洪承畴闻言一惊。崇祯也随之变色。周延儒见崇祯不悦,便斥吴三桂:“放肆!一个区区标统,竟敢在圣驾前胡言乱语。袁崇焕乃是魏阉一党,皇上早将他罢免多年,岂可再用?”
  崇祯死盯着吴三桂,半晌才说:“吴三桂回话,袁崇焕对你有恩么?有旧么?有什么瓜葛么?”“秉皇上,袁崇焕与标下无恩、无旧、更无任何瓜葛。”吴三桂坦荡荡地说,“标下在军营博杀十八年了,先后在‘三镇、五卫’服过役。标下深知,从万历朝以来,辽东将士们最佩服的人就是袁督师。皇上啊,就连宁远卫哗变的兵勇,也把袁崇焕看成天神一般,袁崇焕如果是辽东主帅,兵勇们绝不敢哗变!”崇祯看看又不说话的洪承畴,斥道:“凡事到了要紧时候,你总是闷着头么?”洪承畴连忙叩首说:“臣胆小,臣怕说错了话。”“你就不怕山河破碎、国土沦丧?你就不怕朕砍你的头?”崇祯气得直跺足。

  第五章 平定宁远乱兵(四)

  陈圆圆走到窗户前,眺望天空明月,十七年前的那个夜里,天上也有这一轮圆圆的苦月亮。陈圆圆望月而语:“妈妈,女儿在世上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出生她的地方。”
  吴三桂与宋喜骑着战马来到宁远城下,他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御林军。他们看见,地面上到处遗弃军旗与兵器,几个乱兵从面前跑开,嚷嚷着:“京城来人了!京城来人了……”吴三桂与宋喜驻马,抬头望城头。宁远巡抚毕自肃仍被绑在敌楼上,官服不整,形容凄
  惨,右边耳朵割掉了,还在淌血。毕自肃闻声惊喜地睁开眼睛。四周,哗变兵勇乱轰轰地,有的喝酒,有的赌博,有的呼呼大睡……一个兵勇奔来大喊:“大哥,大哥!京城来人了。”
  乱兵头目问:“是么,来多少人?带的是兵马还是钱粮?”“来的是御林军,已经到城下了!”头目大怒,跳起来吼叫:“弟兄们,朝廷不但不给军饷,还想攻城!弟兄们说怎办?”
  乱兵们纷纷吼叫:
  ――和狗娘养的拼了!
  ――御林军都是公子哥儿,打不过咱们。
  ――反了大明,投皇太极去!……
  头目说:“好。弟兄们,给御林军一点厉害瞧瞧!”众乱兵立刻张弓拔箭,推炮上弹,……准备血战。
  城下,御林军摆出攻城的架势。御林军的首领宋喜拔出剑高吼:“各营听令,准备攻城。把乱兵们统统斩尽杀绝!”吴三桂冷眼看着他们,片刻之后笑道:“宋军台,标下有句话想请教。这座宁远城,满清的八旗军攻了几次都攻不动,你有把握攻下来吗?”宋喜傲然地:“本将率领的是御林军,谁敢同御林军相抗!”吴三桂依旧冷冷地:“御林军养尊处优,给皇上护驾还行,打仗嘛……还得靠野战军。宁远城的兵勇,都是百战余生之徒,凶猛无畏,他们根本不把你们这些御林军放在眼里。如果你强行攻城,只怕反而被他们消灭掉。那时,你怎么向皇上交差啊?”
  宋喜看看高高城头,不禁有些害怕了,问:“吴标统,依你看该怎么办?”“依标下看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由标下来办吧。”吴三桂驱马驰向城门,丢下宋喜目瞪口呆。
  吴三桂驰到城门下,仰面大喊:“弟兄们听着,我是标统吴三桂,皇上差我给弟兄送银子来啦……”
  城门轰隆隆打开,吴三桂只身策马入内。
  吴三桂在刀剑丛中走向敌楼,众兵勇死死地盯着他。到了敌楼,吴三桂一眼看见可怜的毕自肃,抱拳笑道:“标统吴三桂,拜见毕大人。”毕自肃有气无力地问:“你带银子来了吗?”“带了。”吴三桂环顾左右,道:“皇上恩旨,宁远卫五千兵勇,每人能分到十两,共计五万两。”
  兵勇们一片哗然……乱兵头目怒道:“朝廷亏欠咱们整整十个月的饷银,共计三十万两!区区五万够干什么?!”吴三桂又说:“这五万两银子,还是从皇银内帑中挤出来的,弟兄们如果想要,得先缴械投降。”兵勇又是一片哗然。头目骂:“放屁!没有三十万两银子,我们就要砍了这个狗巡抚!”
  吴三桂微笑:“毕大人没有贪污过一两银子,你们砍他做什么?”毕自肃连声附和:“是是,本官两袖清风,从不贪污军饷。是朝廷发不出银子来啊……”兵勇们乱轰轰叫着:“没银子还叫朝廷么?定是叫狗官们贪污了……”吴三桂还是微笑着:“捆绑巡抚,威胁朝廷,标下真佩服各位弟兄。换了我,也会大闹宁远城。咱当兵的,不就是吃粮打仗赚银子么?”头目有些意外:“是啊,咱们可是拿性命换银子……”吴三桂依旧微笑着:“但是毕大人多委屈啊,瞧――既没有银子又没有耳朵。我替他求个情,放开他吧!”
  头目:“不。拿银子来!”
  吴三桂冷下脸:“放不放?”
  众兵勇们齐喝:“不放!”
  吴三桂突然拔刀猛砍,一声闷响,毕自肃的人头掉到地上!兵勇大惊失色,一时说不出话。吴三桂用块破布慢慢拭着刀锋上和鲜血:“弟兄们,巡抚毕大人已经伏法了,你们还拿谁来要胁朝廷?实话告诉你们,这回我不但带来了五万银子,还带来了一支御林军!他们个个杀人如麻,武功超群,是皇上的贴身卫士……”
  众兵勇惊恐万状。
  吴三桂继续道:“摆在弟兄面前的有两条路,其一,与御林军血战一场,双方同归于尽。事后,朝廷肯定把你们的祖孙三代哪、满门九族哪,统统斩尽杀绝!……这值么?其二嘛,毕大人已经伏法了,弟兄们完全可以把罪过都推到他头上,放下刀枪,退下城楼,领取饷银,等候朝廷旨意。标下将力保你们无罪!”一片久久的沉默,一个兵勇咣啷一声扔下战刀。接着,又一个兵勇扔下兵器……之后所有兵勇都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吴三桂得意洋洋地顺着箭道走下城台。宋喜迎面而来,笑眯眯地,说:“恭喜吴标统,谈笑之间平定兵变。”“小事一桩。”吴三桂说,“对了,宋军台,我可是跟弟兄们夸过海口,放下兵器,赦其无罪!你得给我这个面子。”宋喜笑:“嘿嘿,吴标统啊,这海口夸得也太大了些。”吴三桂正色:“怎么?”宋喜突然厉声道:“皇上密旨,凡是未出兵营的人,一概免罪;凡是占据城楼的兵勇,便是叛逆,全部处死。”吴三桂大惊:“你……”
  宋喜得意地:“我已经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了。”吴三桂恨恨地:“你它妈的,让我骗他们放下兵器,你再下手!”宋喜更加得意:“御林军可是有勇有谋哇,野战军的小兔崽子哪是咱的对手!走走,我请你喝酒去。”宋喜拉着吴三桂朝将军阁走去。半道上,吴三桂看见许多兵勇已被御林军逮捕,正驱往牢房。兵勇他们眼中充满仇恨,瞪着吴三桂和宋喜。吴三桂顿觉不忍。一个御林军官朝宋喜报告:“秉将军,登城哗变的兵勇共二百多人,已全部被捕。”
  “好生看押着。半夜三更时,全部处死!”御林军官道:“遵命。”
  吴三桂沉思片刻,陪笑道:“宋军台,标下求您一个事。”宋喜傲然:“我知道你要求我!甭客气,你只管说。”“那二百多个兵勇,恰恰是宁远卫里最胆大包天、最勇敢善战的人。这些弟兄要是搁在战场上,一个顶十个。”吴三桂说:“他们只是一时激愤才闹事的,如果要因此砍他们的头,实在太可惜啦。”宋喜略带嘲讽地说:“是呀,本将军也替他们心疼。唉,下辈子再上战场吧,这辈子先上刑场。”
  吴三桂不顾宋喜的嘲讽,低声说:“标下从军二十年,攒了五万两银子。标下愿意全部孝敬给宋将军,换他们一条活路。”“吴三桂呀吴三桂,你以为御林军都爱财么,本将偏偏不受贿!本将决心已定,遵皇上密旨,将他们全部砍头示众。”宋喜越发显出得理不让人的样子出来。

  第五章 平定宁远乱兵(五)

  御林军围成一个大圆圈,个个执刀搭箭,如临大敌。数百名闹事兵勇――许多人赤裸着上身,胸膛布满伤疤,被押解进大较场。宋喜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举盅饮酒,已是微醺。吴三桂入内抱拳:“秉军台,闹事兵勇都已押进刑场,请军台出去向他们宣旨吧。”
  宋喜正要起身,又坐下来,沉呤道:“你可以代我宣旨……”“那怎么行,标下无权代御林军说话。请,请……”吴三桂死拉硬拽地,把宋喜拉出门。吴三桂与宋喜高高立于点
  将台上,望着脚下那片怒气冲天的兵勇们。宋喜不由地暗暗心惊。吴三桂:“宋军台,宣旨吧。”宋喜咳几声,欲言又止,陪笑:“还是吴兄请吧,有吴兄说话,他们不敢不听……”吴三桂哼了一声:上前宣布:“弟兄们!宋军台奉皇上密旨,未出兵营者无罪,登城哗变者处死。”
  兵勇立刻愤怒地吼叫:
  ――妈的,朝廷骗了我们!
  ――老子上当了!弟兄们,和他们拼命!
  ――我们无罪……
  御林军立刻一片刀箭锵锵,对准了那些徒手兵勇。吴三桂再次逼问宋喜:“军台,请你看看他们眼中的目光,看看他们身上的刀疤,看看他们紧握的拳头,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你真舍得让他们死吗?你不怕他们拼命吗?”宋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掉头奔进将军阁。宋喜进阁,抓起酒盅一口饮尽,剧喘。吴三桂跟入,声声逼他:“宋军台,一旦激起兵变,那就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宁远卫数千将士,都会把你看成是死敌。事后,他们会到处追杀你,你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除非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窝在紫禁城里不出来……”宋喜恐惧地:“吴兄,卑职皇命在身啊。不处死他们,卑职无法交差。”吴三桂道:“军台不必全杀,斩几个意思一下就行了。留部分兵勇,令他们今后继续效命沙场。”
  宋喜动心了,颤声问:“你要留多少?”吴三桂道:“我只要五十人。”宋喜惊讶:“只要五十人?”
  “在下一个也不多要!”“准!杀一百多个闹事者,本将尽可以交差。”宋喜说,“你可以下去选兵了。”
  吴三桂却冷笑一声:“标下不选。标下让他们自行淘汰!”吴三桂立于点将台上,朝兵勇大喝:“弟兄们听着,宋军台大恩大德,网开一面。从现在起,勇者活,懦者死,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能赦免死罪。弟兄们,天命难违,你们互决生死吧!”
  台下兵勇一片议论,个个惶恐不安。围成大圈的御林军也十分紧张。
  吴三桂又大喝道:“取兵器来!”兵器库门顿时大开。几个护卫们从楼内抬出一扇门板,门板堆着满满的战刀!
  吴三桂大喝:“第一排兵勇听令,上前执刀。”前排兵勇上前,一人拿起一把战刀。
  吴三桂再吼:“对阵――”兵勇互相成迎敌状,双双刀对刀,眼瞪眼,准备博杀。
  吴三桂再吼:“开战――”兵勇们犹豫着,刀锋在他们手中颤抖……
  吴三桂厉声喝道:“弓箭手听令,怯战者,立刻乱箭射死!”所有的弓箭手都张弓搭箭,对准场中兵勇。空中传来吴三桂命令:“开战!”兵勇终于群起大叫:“杀!――扑向对方。”
  血战开始了,很快,半数兵勇倒地。非死即伤。
  吴三桂继续大喝:“第二排兵勇听令,上前执刀,对阵!”第二排兵勇迈过地上的尸体,每人从门板上执起一把战刀,双双列阵。空中传来吴三桂怒喝:“开战!”兵勇们立刻杀声震天,互相以死相博。渐渐地,沙场的尸体越来越多了……
  不知什么时候,宋喜已探半截身体朝外看,他被这残不忍睹的对杀所惊,手中的酒盅落地,“咣啷”一声摔碎。吴三桂回头:“宋军台,过来啊,看看野战军是如何打仗的。”宋喜颤声道:“吴三桂啊,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凶狠的标统……”
  吴三桂微笑了:“宋军台是紫禁城里的将军,当然少见多怪。标下可是带兵的人,标下必须比兵勇们更凶狠,才能带得了他们!”兵勇越杀越狠,吼声震天,血流遍地……死伤者纷纷倒地。吴三桂静静地坐着。宋喜在他对面狂饮,以压制内心惊慌。
  一千总入报:“秉吴标统……还剩下一百人。”吴三桂冷冷地:“再战!”剩余的兵勇又上前拿起战刀,与先前战胜的兵勇再决生死……千总再入报:“秉吴标统,还剩八十余人。”宋喜从酒案上抬起头瞪吴三桂,再也不忍:“行啦!快停战,剩下的人都给你!”吴三桂却大喝:“不行,再战!!”演兵场上,兵勇继续以死相拼……
  堂内,宋喜已经醉倒,歪在案上不醒人事。
  千总入报:“秉吴标统……还剩下五十三人!”吴三桂这时才轻轻说了声:“停。”
  吴三桂走到演兵场上,脚下迈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五十三个兵勇浑身是血,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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