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作者:纳兰卿(晋江2012-07-28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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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曲叶突然大笑出声,“是我又如何?”既然揭穿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的。狠色毕露,身子一晃,便将云梧扣在了手中,匕首贴上脖子。
“云梧!”
“夫人!”
“苏子衿,不想她命丧我手就让他们退下!”
云梧只觉得刚才他这一笑,甚为熟悉,眼里闪过疑惑,有些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料到他会挟持了自己来威胁离开。
“你试试看!”苏子衿站起,一步一步朝下走。
“站住!”曲叶稍稍用力,云梧的颈上就多了一条血痕,苏子衿果然止住脚。
深吸了口气,云梧看了看四周,“你以为他在乎我?”士兵拿着枪械,迟迟不敢上前, “你不会不知他对我的冷淡,如何会为了我这个名节不保的女人放弃他计划良久的事情?”她笑得厉害,没有看到苏子衿眼里受伤的情绪。
☆、第 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o⊙)…
叫我怎么说好????
“曲叶,你就不要垂死挣扎了。”常言也不敢冒进。原本的计划不是现在揭穿的,只是云梧的事一出……
“我不管你们小两口在耍什么诡计,嘿嘿。”曲叶诡异的笑,粗哑的声音听在耳里,无比刺耳,“你是云家的人,好不容易落到我手上,你以为我还会轻易放过?”
似乎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是你!”云梧惊呼,“金色面具男子!”
与此同时,苏子衿也是记了起来,“张、远、儒!”他一字一顿的咬牙,双目赤红。他居然将人掩藏至他身边这么久,他都没有发现!
“哈哈。”曲叶张狂的摆手,挟着云梧一步一步向后退,“就当还你的照顾之恩,你不是怀疑她吗?与其留在身边提心吊胆,不如属下将她带走!哈哈……”说罢一手掐着云梧的肩,一手腾出来挥着匕首逼开企图偷偷袭击的士兵,迅速几个横扫,斜刺,已经出了大厅。
众人追出来。
“站住!”张美臣长枪逼至他身侧,他反手拖过云梧来挡,如此一来,张美臣急忙收势,斜斜往边上撤招,“卑鄙!”
“哼!不想她死就退开!”
苏子衿双眼赤红,“拦下!”
“将军。”常言犹豫,云梧在对方手中。
“苏大哥!”张美臣维持着举枪遥指的姿势,“云梧她……”他不顾云梧的生死了吗?放了曲叶大不了改变军事防布,可不放,云梧就危险了。
云梧迅速低头,掩去眼底的失落,是的,不要放!云里是他杀的,怎么能放!正欲抬头说话,忽觉颈后一痛,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曲叶趁着张美臣的空隙,跃上墙头遁去。而张美臣也是故意放他离去。
“该死!严守城门,四处搜查!”一定要找到他们!苏子衿迅速转身吩咐下去。冷眼看着张美臣,“你最好祈祷我能抓到他们两个!”
“我不能让你以后后悔!”她知道云梧对他有多重要,不想他以后都在悔恨和遗憾中度过。
忍住心中的怒火,苏子衿拂袖,“让她被带走才是最危险!”不管是带到张远儒那里还是苍狼,都是超出他的控制之外的状况。若是曲叶回了张远儒那里还好,若是苍狼……
张美臣一震,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个决定,被带走才是最危险?她愣在原地,常言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离开。
比对搔了搔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看不懂?
……
“将集来的油脂炼成液状,用烟城的妇女连夜赶制马皮口袋装好,要放在投石机上大小合适。”
“挑选五百名箭术精准的士兵,届时射下马皮袋。”
“为什么要用马皮袋和油脂?”比对不解的问,看着苏子衿吃人的眼神,悻悻的垂下头。
“用火?”常言问。
“对。”说到这里,苏子衿有些沉重,“万一……撑不到援军到来,将油淋在城墙上焚烧,能拖延一时算一时。”这也是临时之计,粮草不够,被困在烟城半月之久,尽管百目已经不眠不休的赶路,可苍狼不会蠢到等援军来了再开战。而用油加大火攻的力度还是当初无意中看到士兵把油倾进火中发现的,这次突然想起来,也许有用也说不定。
……
苍狼军帐。
“废物!一座城池都攻不下来!”提夺踹翻跪在地上的士兵,一番盛怒。
“王,东陵用火油从空中洒下,我们苍狼士兵无处可躲,不是被火烧伤就是被油烫伤,实难攻到城门下。”
“本王养着你们算是白养了!整顿三军。”提夺看着帐外的天空,黑云压城,风雨欲来。苏子衿,大家都等不起,那就干脆大战一场好了。就让他来结束这场为时已久的战乱吧!轻蔑的笑,出了帐篷。
试图翻动手腕,云梧发现自己使不上任何力气,四肢腕上传来的冰冷的镣铐触觉让她清醒意识到自己被绑着,眼睛被布遮住,一片黑暗。唯有四周传来的战甲与兵械摩擦声可以让她肯定自己四周有很多人看守。
帐篷帘子一掀,一道高大的人影逆光走进来,在她身边停下,良久没有说话。就在她以为那人走了的时候,就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可惜她不能动,否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寒战才是。
“苏夫人。”提夺咬了咬她的耳垂,轻轻的笑,他真是爱极了她这样被绑在鼓上,安静的模样。修长的手指隔着黑纱抚上她的眼,那双眼曾像极了一泓深潭,他不经意间迷惑过。
身子出乎本能的泛起一阵疙瘩,云梧叹气,怎生又是这个人?
“呵呵。”他看着她皮肤上泛起的异样,止不住的轻笑。整个身子几乎压在她身上,低头看着身下的她,实在不是一张称得上美丽的脸。“怎么办?本王实在舍不得拿你去祭鼓呢。”
云梧说不了话,此刻突然想起萨落,那日的情形清晰浮现在眼底,血腥又诡异。
提夺大手在她脸上游离,渐渐停在她粉嫩色的唇上,低头轻轻啄了一口,“你知不知道,但凡祭鼓,首先要成为本王的女人?”
不用想象,他都可以猜到她那双眼睛会浮现的情绪,一定是厌恶。他也不恼,身下的女人尽管是被下了药,可这番安静的模样,实在要比她冷嘲热讽来的可爱。
一股无力感从云梧心底漫延至全身,她想反抗,却使不上一丝力气,任由提夺吻上来。
“你不仅身子向了提夺,连心也留在那里了……”
“食之无味……”
苏子衿的话在她脑海里回旋,一遍又一遍,字字带刺,句句诛心。无论她多么努力忽视,始终都还是忘不掉,她就像个傻瓜一样交出了自己,换来一阵鄙夷。
她这才忆起来,那日云雨之事他是喝了酒啊,他醉了,她便也跟着醉!
提夺捧着他的脸,舌尖勾勒唇线,撬开她的贝齿,层层深入,扫卷她口里的每一寸领地,依旧霸道逼近。手指触到一滴液体,滚烫烧心。他动作一缓,睁开眼看到她脸上黑纱被浸湿,水痕沿着眼角滑落,滴在他手上,莫名的看着心烦。兴致乏乏坐起。
他什么时候将自己带至外面的,她不知道,是一道强烈的光线透过黑纱射进她的眼里,将她从回忆里拉回。
鼓身轻轻一晃,平稳的落至地面,黑纱依旧没有揭开,提夺不带情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开始吧。”
等在一旁的巫师应声而动,诡异的乐声和咒语四起,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这个声音。
他转过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背过身离开,看了那么多次祭鼓,他从未像今日一样觉得无比沉重,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烦闷无比。
当锋利的刀片划过血管,没有想象的痛感,耳畔也没有狼群的嘶吼,她不知道该是感谢提夺还是如何,给她施药麻痹了身体,所以感受不到痛楚。
苏子衿站在城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苍狼召集三军逼至城下。战火燎原,他一袭战甲在朔风中猎猎起舞,冷傲决绝。
苍狼的军队从中间裂开来,一骑驰出,提夺暗紫色的身影瞬间到了阵前。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招了招手,军后方出现一面大鼓,八人抬着,一路血迹。
他所有的坚强在看到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分崩瓦解。
“云梧!”张美臣替他喊出了那个名字,连带着那份惊讶。
鼓被放置在阵前,此时,鼓身浴血,云梧的意识有些模糊,眼上的布扯下后,她眯着眼睛,良久才适应了光线,城楼上的身影一下子映入眼帘。彼时,她一身雪白祭服已成了红色,大概猜到了提夺的用意。
提夺朗声道:“苏将军,可欢喜本王送你的这份礼物?”
“小兔崽子,有本事跟爷爷我单挑,拿一个女人来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比对双目呲裂,几乎在城楼上跳起来。
不理会比对的叫嚣,提夺指了指苏子衿,挑衅的扬唇。
苍狼攻城的节奏激烈,他站在高处与她四目相对,烽烟弥漫,她看不分明他的脸,那倾城的笑果真是她的致命毒药,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毒入骨髓。她多想他能一怒为红颜,可惜了佳偶非她。
苏黎说苏家男子皆薄情,她便信誓旦旦说苏子衿并非如此,原来那时候就已注定要有此一遭。她眼角微弯,早知如此,当日随了阿墨离开多好……
血液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奔流出去,耳鸣眼花,一阵阵眩晕。也不知道苍狼用了什么办法让人的伤口不结痂。这样也好,不然要把血全部放干的话,得在身体上割多少口子出来啊。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意更浓。
阿墨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真正体味了一回。当时阮层墨问她知不知道那种痛苦,她是摇头的,如今山水轮流转,她被拿来祭鼓,到底是报应到了吗?
抬眼看了一下城楼上,心一抽一抽的痛,比身上的伤口更凶狠。若不是狼烟遮了眼,她或许会看到苏子衿握剑的手紧紧成拳,指甲陷入肉里。
提夺一直不下令将狼群放出去,他在等,心里有一丝期待,希望苏子衿开城门将她救走,如此,烟城他拿到了,云梧也不用死。可东陵坚守着城门,半丝不让。
“将军!让我们出城一战吧!”比对看不下去,回首冲着苏子衿吼,“再不出去,夫人……夫人……”
“没有我的命令,擅动者,杀无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苏子衿看了看百目方向,再不言语。再等一下,百目的援军快至了,云梧,再撑撑。
☆、第 50 章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瑞谦永和苏黎
亲们撒花~~鼓掌~~~(^o^)/~
最近上来不勤,回复也不及时,纳兰在这里道歉了!!
因为这是事先存好的文,放在存稿箱。(应付考试去了= =)
所以不知道情况会如何,无法预料= =
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阮层墨马不停歇,手中的马鞭几乎被他抓断,恨不得有□术,好让他可以直接赶到战场上去。
接到苏子衿的信,他便心急如焚的离开离鸳山,认准了方向就朝烟城城外赶来。祭鼓!苍狼也做得出来!苏子衿又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让云梧再次落到提夺手中!
“驾!”
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山间,那央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满心全是云梧的安危,居然没有发现她。
烟城战场。
“步兵准备,攻城!”提夺再也不耐烦等下去,大手一挥,身后的苍狼步兵出列,经过大鼓边上,谁也没停。
此时的云梧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她的眼前一片空白,再回到那年的烟雨厘城,两把油纸伞轻轻相撞,雨水四溅。那时候的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宛如新沏好的茶,波澜不惊,一如他看她在城门下被祭鼓的风轻云淡。
烟城如果被攻破,苍狼大军可以沿着离鸳山一侧从西南长驱直入,东陵再想收复失地不啻于难如登天。所以,苏子衿选择不开城门是对的。
她真的懂,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一口叹息飘出口间,她缓缓闭上双眼,在意识失去之前,只觉得身心疲倦。小里、阿墨,她好疲倦啊,好久没有安稳的睡过一次觉了……
“阿梧!”城楼上传来一声力透心扉的呼喊,可她已听不见。
“将军!”
“苏大哥……”张美臣见苏子衿依旧不准他们出城迎敌,一咬牙直接从墙头飞下去,落在敌军中,长枪横扫。
阮层墨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云梧躺在血泊中缓缓闭上双眼,在马上一跃,几个起落落至鼓上,一双月牙白的靴子顿时沾上粘稠的血液。他几乎重心不稳,“云梧。”
鼓上的女子毫无反应,一张脸苍白近透明。他嘶哑着声音再次唤她,手伸出去想将她拉起来,可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全身是血,他不知道从何下手。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吗?
有人见状朝他靠近,被阮层墨愤怒反手一掌迫开,掌风所过,人仰马翻。
“让他去!”提夺这时候突然阻止了苍狼兵对他的纠缠,指挥着步兵继续攻城。阮层墨也就由此低头忙着解开鼓上的机关。
看见阮层墨的身影,他腿一软,苏子衿几乎是依着城墙才勉强的站住脚,踉踉跄跄奔下楼往回走。对不起,云梧。他不能至数万百姓于水深火热中不管不顾,他不能将烟城拱手让出,让苍狼的铁骑踏上东陵的国土、对东陵的百姓屠杀欺凌。对不起……
胸口一滞,他一口血喷出,膝盖一弯,半跪在地上。青石地面血迹成了褐色,斑斑驳驳,一如他现在的心。
战鼓声重,阮层墨无暇顾及,解了好久才将镣铐解除,心乱意慌。
“云姐姐!”那央不知何时来到附近,竟不怕刀枪雨林。
“吱呀”一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接着轰然大开,从里面驰出一骑黑色身影,苏子衿持剑朝这边杀来。身后城门马上又关上。
待他到鼓侧时,阮层墨已经将云梧抱在怀中,寒气四溢。早知道将她留在他身边会有这么多伤害,当时就该直接敲晕了把她带走,再用术法让她忘记过往一切。
“苏子衿!你还是不是男人!”那央挥着小鞭子指着如修罗一般的男子骂,十分泼辣。“云姐姐为了你可以冒险被提夺射伤,你却缩在城里面看她被用来祭鼓!”她太替云梧不值了。
“你说什么?”苏子衿拽着缰绳,眼里有着不可置信,她说什么?什么被射伤?
娇哼一声,那央跳上祭鼓,见到苍狼军后方漫天黄尘。拍了拍手道:“阮哥哥,快把云姐姐带回去,再耽搁……”
阮层墨点了点头,对苏子衿道:“人我带走了。”说完,不理会这一场战争,飞身离开。
……
百目大军已至,绕道从落虎滩后方包抄过来,苍狼军被困在中间,形式危急。
“王!百目援军从后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