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cherry blossom 樱花繁盛 作者:kejeir-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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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纲就是蠢纲,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花大钱来看不成熟的闹剧吗?云雀那家伙没有讲笑话的资质,放他在台上只会冷场。』
於是泽田深深同情著莫名其妙被小婴儿抓来入社的云雀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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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因为你,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你知道吗?鬼魂这种东西之所以会徘徊人间就是因为有未达成的愿望,所以如果不想被鬼魂纠缠,最好的方法就是超渡他、替他完成愿望喔──」
「……你不是说你是樱花树的精灵麽?」
「唉呀唉呀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有个愿望希望恭弥可以替我完成。」
少年眨著眼睛,满是期待地看向云雀。
但云雀只是用拐子的尾端用力戳著凤梨叶丛生的发漩部位。
「喔、现在把你宰了做凤梨汁吗?」
「…为什麽恭弥老是要针对我的发型…」
少年伸手隔开云雀的拐子,觉得他的头顶几乎要被拐子给钻出一个洞来(这样凤梨汁就会源源不断冒出来了喔。他看著云雀的眼神如是解读道。)
「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愿望呢。只要完成了我就会离开。」
他无比认真地注视著云雀。
「我希望,你可以呼唤一次,我的名字。」
「凤梨。好了、你可以滚了。」
云雀迳自挑起了眉,露出相当轻视的笑意。
「…不对、我的名字是骸、是六道骸──」
「好难听的名字,跟你的长相一样恶心。」
「……你的名字也不过是被过度美化的麻雀别名罢了。」
「六道骸──」
「不行、要更有感情一点,就像我叫恭弥那样,要带著满满的爱、咳哼──」
「只要愿望达成就可以了吧?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啊啦、好过份,这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六道骸在云雀的眼前大大滩开了手掌,一面扳指数著。
「我希望恭弥可以亲腻地叫著我的名字、可以不要再拿钢管戳我的头、可以让我抱著又不会被拐子殴、可以和我一起去玩旋转木马、可以在我下一次不小心扑到他身上时不要踹我──」
接著六道骸闪过云雀突然的拐击,他伸手握住云雀举拐的手,嘴角勾起灿烂的弧度。
「不过最希望的还是、我想听恭弥唱一次歌。」
「…我拒绝。」
云雀硬是扭过手腕,再一次用拐子狠很挥向六道骸的脑袋。
然而他却忘了在对方昏死前,质问那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名字。
3。
一个礼拜的时间匆匆过去了。
成果发表的演出场地选定於并盛中学的礼堂,恰好在校庆当天午後时分表演。
在这一整个礼拜礼堂为了场景布置是不对外开放的,事实上在演出决定前社团的指导顾问就已经单方面向校方呈请礼堂的使用(据说依旧是用威胁的,小婴儿非常好心地在校长的鼻孔内塞入两颗子弹充作借据),然而却迟迟到最後一周後才真正开始布景的安排。
在这封锁的时间内(不仅用黄条围了礼堂一圈,小婴儿还在方圆十公尺内埋了数量可观的地雷与炸药),唯有戏剧社的成员能够进入(当然进入前要经过一番轰炸的训练,Reborn为此还画了一份伤亡统计图,目前以泽田和入江遥遥领先)。虽然不能说是握有多希罕的许可证,但每当泽田瞥见自班同学在地雷的另一端挥手帕掩泣时,他就忍不住觉得这群被小婴儿所选上的社团成员简直就像被国家强制徵召的敢死队员,身不由己地被迫挑战英雄级的伟大任务。
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快,像是广阔草原上的一枝箭咻地使劲飞出去,很快便射中公演的日期目标上。礼堂的厚重雕刻门面上大大地悬挂著「Reborn的研究与应用戏剧社以及其他」的镂刻匾额,里头一再被破坏的舞台背景与灯光效果也都安排妥当。泽田看著这些忍不住深深地伸了懒腰,这可是社员在小婴儿的手枪威逼下赶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完成的成果。当初在赶工期间不停受到狱寺以及蓝波的冲突干扰而一再进度落後,开夜班时也往往剩下自己与山本仍在勤力奋斗(女孩子和小婴儿可是不能熬夜的呢,小婴儿冒著鼻水泡这麽说道。同时入江早就已经戴上耳机不省人事中,狱寺则闹胃痛一动也不动地倒在地上)。直到完工的瞬间,他终於感动地落下一滴解脱的眼泪。
这段期间偶尔他也会偷偷观察默默伫立墙边的云雀。或许是出於一份敬畏出於一份景仰,当他因一次意外而了解云雀嗓音的独特魅力时,自此便对这位不好言谈的孤傲学长多了一些些兴趣。泽田还是没能理解当初小婴儿领著云雀踏入礼堂的用意是什麽,但他发现到云雀总会在练习时间默默地守在一旁,Reborn经常会询问他,像是交换意见一样地交流著,只有这时候云雀的话会比较多一些,大部分时间他都冷著脸缄口不语,没有和任何一位成员有多馀的互动。
只有在一次夜晚,泽田刚忙完贴花的琐碎工作,当他搓揉著眼睛想要收拾善後时,他瞥见云雀常穿的制式外衣在礼堂门口闪烁著被夜风吹拂的轻忽。泽田有些讶异这样的深夜时刻云雀竟还没有入睡(这位学长总在打呵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啊),但更不巧的是他也窥见在那黑色外衣的招摇旁有另一道暗绿色的影子,有点像是隔壁镇上黑曜中学的制服样式。那个人湛蓝的发色在夜幕中却出奇的显眼,泽田却忽然觉得那样古怪的发型很演熟。
泽田忍不住想起在许久前与黑曜中一同合作演出时,似乎其中有一名社员便是留这样奇怪的发型,那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不可能会认错。
可是,
泽田眨了眨眼,他看著礼堂外忽然卷起一阵风,吹落了满满的粉色纷飞。
云雀和那个人的身影贴得很近,长长的影子几乎交融成一体。
他记得,那个让他留有印象的,明明是个女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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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挑起眼尾,漠不作声地撇过脸盯著左方缓缓凑进的人影,踩著花瓣的足音没有因为他的瞪视而停止,六道骸依旧带著深浅合宜的笑意望著他,一双异色的眼睛彷佛也会笑似地。
「…你怎麽还在这里?」
「什麽话啊、我就住在这里,还能回哪里去?」
六道骸嘴角所勾勒起的笑容在夜色的晦暗中很是迷蒙,像是水面随著清波微微颤晃的虚影,看上去很不真实。云雀稍微愣了一切,然後抿起唇线,抽出拐子使力挥了过去,却在半途中被骸给制止了,金属击上手骨而隐约发出闷响,蓝发少年的笑容显得有那麽些无辜。
「恭弥好过份,我只是看到你走了出来,担心才来看看的耶。」
「快点滚回你的世界,到处流浪的凤梨鬼魂。」
云雀不耐地扯著被牵制住的手臂,尽管对方使出的力并不大,但他却难以收回自主权。甚至不经意地发觉,六道骸的手心很凉,隐隐透著像是深夜凝滞的森冷温度。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联想,很快地六道骸便松了手,仍然笑盈盈地看著云雀。
「呐、明天就是恭弥的社团要表演了吧?」
云雀默然不语,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方才被掌握住的手臂。
有那麽一点点、不由自主的感觉──让他很不愉快的。
「为什麽恭弥不参与演出呢?」
「…草食动物的自娱行为,我没兴趣。」
云雀冷哼说道。
「谎言。」
六道骸向他凑进许多,几乎要触及鼻尖地。
云雀瞪大了眼,徐徐的和风忽然剧烈地刮了起来,瑟瑟的落叶摩擦声混合著如骤雪般纷然撼落的粉色重瓣,紧密地将他和少年包裹於其中。
「你只不过是一直徘徊在自我的放逐中。」
「所以、我才会找上你。」
「我们、是同类型的人喔──」
云雀愕然地瞪向六道骸,因为距离过於亲近而无法望清少年唇上的那抹笑。
金属铿然一声稳稳地坠落地面,却是六道骸伸手从云雀的手中轻轻取过任其摔落。那一蓝一红的神秘眼睛像是一片湖水被风掀起小小的波澜,又像一团冥火於其中无声绽放诡谲的迷离色彩。
六道骸的手指悄悄地攀上他的前臂,缓缓地向上缘拂去,从手肘关节、衬衣短袖口边缘、背心的V型开口、衬衫立领,一一摩擦过细碎的声响。冰凉的手指从发尾与脖颈的细缝间穿过,那瞬间六道骸对他绽了一抹很是轻浮的微笑,然後倾过身,轻轻地将云雀拥入怀中。
彷佛被冷水团包围似的,云雀想那真的不像是一个人类会有的拥抱温度。
「这样算是实现其中一个愿望吗?」
讪笑声从耳畔传来,云雀感到脸颊上缓缓吹过微凉的气息,他来不及扭头便被同样泛著凉意的触感给制止说话的能力,嘴唇上轻轻地贴著另一个柔软的温度。
六道骸吻了他,蜻蜓点水似的吻。
然後下一秒他便张开口狠很咬住那张放肆的嘴唇,同时左手朝前扯住六道骸脑後的装饰凤梨叶,右手朝对方的腹部猛力送上一拳──
「少来花前月下的一吻这一套。」
云雀厌恶地擦著嘴,嘴唇上仍残留著血腥,以及那短暂的温柔触感。
他冷冷地瞪视著倒地忍痛闷哼、身体弯得像是煮熟虾子的六道骸,勾起鄙夷的微笑。
「六道骸你脑子坏了吗?我倒是很乐意替你修理。」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室内的另一处角落,某位学弟目瞪口呆见证了这一切。
而且似乎会错意得很严重。
#
「其实呢,我一直都对你很感兴趣呢,云雀。」
Reborn脱下了大大的素色礼帽,双眼不瞬地凝视著手中杯内徐徐冒著热气的纯黑液体,搭话的方式很像酒吧上偶然相遇的陌生人随便捡起无关紧要的开头。只是小婴儿眼底流转的精光与嘴角隐忍的些微颤抖,却又揭发了他的故做冷静。
云雀微微将脸向Reborn那偏了些角度,似乎没有很明白婴儿突然打开话题的目的,倒是眼角馀光捕捉到躲在一旁廊柱後瑟瑟发抖的泽田,他忽然间觉得这两个人非常像刚入门的盗贼组合,愚蠢异常。
「想说什麽呢,小婴儿?」
「没什麽。」
婴儿的头稍微晃了一下,云雀依稀听见他憋不住的噗嗤笑声。
「只是…嗯、有点意外,你也会有正常人的需求啊。」
「不过还是劝你一句,温柔一点才能长久哟。」
「…什麽意思?」
「算是一点过来人的经验分享吧,虽然也是有…喜欢刺激点的类型,不过、野外走光总是不太好,留下疤痕也是不太好的。」
Reborn忽然止住话语的行进,不知道是因为忍笑忍的颜面控制度不佳,还是打算点到为止。但云雀却瞥见躲在角落的泽田似乎有越来越紧张的趋势,他狐疑地往那人探了一眼,对方却像撞鬼似地惨叫一声,立即掩面而逃。
「总之,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Reborn稍微假咳了两声。
「做的挺不错的喔,云雀。」
「…我不懂你想说什麽,小婴儿。」
「没关系,反正你之後就会懂,这只是我额外给你的一点忠告。」
「另外嘛、」
小婴儿仰起了脸,就像第一次碰面时,带点狡诈与算计的目光,兴味浓浓地看著云雀。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足够了。」
「有兴趣参与演出吗?云雀。」
4。
泽田看著手中的稿本,忽然觉得有股想要砸桌的冲动。
方结束校庆的成果发表,被灌了满满观众也不知道是热烈的赞赏还是热烈的嘲笑後,小婴儿却突然迸出一个临时会议,硬是打断了他们几个人晚上庆功宴的安排讨论。所有的社员在背後顶著捷克CZ…75的情况下纷纷来到礼堂後方的讨论间,依序在圆桌旁定了位子。
「嘛、我觉得我们偶尔也该积极点,趁胜追击才能将战果更推往完美的境界不是吗?」
──从来没见过你会为了买espresso以外的事积极过啊──
泽田觉得不仅是砸桌的冲动,他更想破口大声吐槽。
但这麽做的同时恐怕不仅有子弹出没的危险,就连Reborn手边散发著咖啡香的马克杯也都有充作凶器的可能,他相信只要自己发出一丁点抗议,那只杯子有极大的可能挟带滚烫的液体往他的鼻梁飞扑而来。
──这真没天理。
泽田忿忿地瞪著稿本绿油油的封面,身旁专属於狱寺的座位是空著的(因为在台上与碧洋琪正面交锋而胃痛复发,想当然这是指导老师特意指定的效果),另外一边的山本则是完全没察觉到泽田周遭弥漫的怨念气息,似乎很同意Reborn的意见笑得相当爽朗。而更远的一端入江和白兰基本上不会反驳Reborn的提议(一个人的耳机忘了拿下来,另一个则是排棉花糖排上了瘾),笹川和三浦也不会投反对票,而平时热衷吵闹破坏的蓝波早在一开始就被扔在门外禁止参与会议。难得容忍群聚氛围的云雀也只是默默地倚著墙角伫立聆听,压根没有表示意见的意愿,这孤立的处境让泽田简直绝望地想哭了。
他不止一次地体会到指导教师的城府之深。
根本就是一个阴谋,这家伙到底都在策划些什麽诡计啊──
「所以呢,我们再来一次的演出吧,这一次会和黑曜中学合作喔。」
──你的所以连接的太理所当然了吧、根本就没有任何承接关系啊──
「要是胆敢让那一帮小丑抢尽锋头,就给我吃子弹吃到死吧──」
──那干嘛还要和别人合作演出啊──
「首先我们先来看剧本吧。」
Reborn此时的读心术完全失了灵似地,没有多顾及泽田脸上明显的抗议与内心满满的吐槽,迳自心情好地翻阅稿本。
「这一次要演《唐璜的胜利》。」
「三天的时间给你们,没准备好就等著在台上跳卡巴迪跳到脚抽筋吧。」
「开什麽玩笑啊!!!」
「只有三天、连布景都赶不完了更别说要排演了啊──」
「蠢纲你太小看人的潜能了,舞台剧这东西只要想演出是随时都能表演的喔。」
「没见过这麽不负责任的导演说词──」
「也就是说,这次的演员都是我很用心挑选的喔。」
Reborn眨了眨眼睛,撇过脸彻底忽略了泽田抗议的怒吼。
「那个滑稽的风流痞子主角就由蠢纲饰演吧。」
「为什麽我非得演那种讨人厌的角色啊──」
「至於对手角色、那名贵族少女,就由云雀恭弥来饰演吧。」
小婴儿笑的非常开心,望著泽田脸色逐渐刷白指责的勇气逐渐流失,他的笑容更添了一分恶毒。
泽田立即感受到背後一对瞪视的目光,凌厉地几乎能把他的脖子给割断。
他泫然欲泣地带著求助的眼神望向Reborn,但只是招来小婴儿嘴角轻抬的得意。
「因此,请你用尽一切手段去学习如何调戏云雀又不会被打成重伤的方法吧。」
──Reborn你这家伙真的想整死我啊啊啊!!!
泽田颤抖著视线缓缓瞥向云雀的方向,却在对上对方眼中浓厚的嗜血欲望、并且作势要以他的脖子来磨拐子时,泽田内心飙泪地近乎晕眩。
他真想这麽昏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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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閒閒地坐在八重樱的粗干上,手肘倚著不停前後晃摆的双膝,手掌支著下颔。
已经连续两天没见到云雀的身影,这让他觉得很无趣。偶尔能从礼堂的窗口窥见那足以做为个人特徵的制服外套大大地招摇著,还有几缕柔软的黑发会反映著阳光的明媚,但这样带有少许隔阂意味的碰面方式让他很不喜欢(更何况这还是单方面的,云雀在里头根本连轻蔑的瞥视也都没机会朝他扫过来)。
暖暖的风里不时会拂落有些转白的淡粉色花瓣,六道骸伸出手总能接到满手心的粉色重瓣,他看著又被徐风摇下阵阵翩然散去的花团,忽然间意识到此刻确实离樱花绽放的季节很久、很久了。时间的脚步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周遭的景色,他在其中却从未知晓时光的步伐,和云雀认识进而相处的光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