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本王要定你了 作者:南之朱雀(潇湘书院vip2014.3.17完结)-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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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民军尝试着叫了几声,天煞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伤得很重。
最终,金之南将天煞带回了凌云山。
一晃,一月已过。
燕秦两国集结四十万大军攻打成国,在铁骑即将踏破成国的国门之际,龙洲大陆上的新势力民军突然出现,迅速扭转了成国将败的战局。然而,当夏国权擎王将手伸向战事的那一刻,成国躲过了灭国之险。
成国经此一战之后,成王突然不再倾尽全力扰乱燕秦两国的经济。不出短短一月,两国的经济再次恢复如初。不仅如此,成王还大肆招兵买马,壮大成国的军事力量。
世人均认为成王因此一战,而心生惧意。是以不敢再与两大强国强行碰撞,所以选择隐忍沉浮,修生养息。
在战事结束之后的第十天,成王的一个举动,再次震惊龙州。
他竟然将五百万两黄金,几十万大军所需的兵器装备,马匹,粮草等物资一车一车的运至民军的根据地凌云山,这些物资足以让任何一方强国眼红。不明其中缘由的世人在感慨成国手笔之大时,也暗暗猜测,想必是因为民军突然前来相助,成王心存感激,是以有此举动。
但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成王未曾灭国,其最关键的核心作用乃夏国权擎王率领大军突至,让燕秦两国心生忌惮,所以这才退兵。
成国以厚礼相赠民军,然而对于夏国却没有半点表示。
对此,世人颇感费解。
成王宫。
如今的成玄奕一如既往的沉默,然而所有人都发现了在这种沉默之下的沸腾与狂热。就像是久经沙漠旅途的人,在奄奄一息时得到了一滴润喉舒心的甘露。这滴甘露不仅能解口渴之急,还能让人得到新生,走出那一片孤寂且绝望的无垠沙漠。
成玄奕一身黑金锦衣华服熨帖般的穿在身上,外披白狐大氅,整个人显得越发卓尔不凡。
手中狼毫挥舞,厚厚的一堆奏折不出片刻就已批奏完毕。
“参见王,影大人回来了。”
成玄奕闻言登时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传。”
影七目不斜盯的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参见主子。”
“如何?见到人了吗?”
影七摇了摇头,沉声回道:“物资已经送去了,但是没有见到民军大统领。”
男人好看的眉轻轻皱起,烦恼的推开宫人呈上来的极品大红袍,声音沉沉,带着些许狂乱,“为何没有见到人?”
“属下将物资运到凌云山之际,负责接待属下的民军婉言拒绝了主子所赠的物资,说是大统领之令。但是属下还是把物资留在了凌云山,没有运回。在凌云山的几日,从未看见过这位大统领,想必是不愿相见。而且,民军大统领拒绝了主子的拜帖。”
见上方久久都没有声响,影七缓缓抬头望了一眼,壮着胆子问道:“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主子会觉得这位民军大统领是,是……她呢?毕竟,我们未曾查到关于这人的半点消息。”
“一定是她,一定是!”男人的神色异常坚定,“本王与这人没有半点关系,她为何会突然前来相助?”
“权擎王的突然出现绝非偶然,燕秦退兵也不光是表面这么简单。”
成玄奕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只有她才会让这些人乱啊!”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径自向着殿外走去。一句话不断的盘旋在脑海之中——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不愿见我?为什么?
走出殿外之后,成玄奕率领三千铁骑直接赶往凌云山。
转眼间已经到了一年中最末的一天——除夕。
这一日,凌云山上的家家户户分到了一袋糙米,配上猎来的野味,采来的野菜,人人喜气洋洋,操办着象征团团圆圆的年夜饭。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
金之南独自一人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小木屋内,在这个异常喜庆的节日里。
几声敲门声徒然响起,金之南一愣,回过神来,“进来。”
安平手里端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袍,走了进来,“大统领,这是李嫂子给你做的,总算赶在年前给做好了。”
金之南想起那个憨实的妇人心下一阵暖热,自从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后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对金之南很是照顾。
轻轻触摸上棉袍,布料粗糙,穿在身上并不怎么舒服。不过里面却加了厚厚的棉絮,很暖和。想必她将前日发的棉絮全都用上了。
“替我谢谢李嫂子,我很喜欢。”
安平点了点头,“那我先回了,大统领记得到蛮子哥家吃年夜饭啊。”
“嗯。”
刚刚才走了两步,安平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身,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金之南。静默良久之后,安平沉沉开口:“大统领,那人已经在山下待了两天了,你真的不打算见见吗?”
话音一落,金之南一愣,瞬间便恢复如常。
“不见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了出去,站在凌云山边,隐隐可见驻扎在山下的一顶顶帐篷。
回头又看了看紧闭的木屋,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个人的话:“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会一直等下去。”
随着这句话,脑海中显现出男人坚定不移又暗含心伤的眼神,最终定格在屋内女子的彷徨与无助中。
已经离开的安平突然转身,向着小木屋走去。他有些失礼的径自推开木门,道:“大统领,去见见他吧!”
有些意外安平突然折返回来,金之南诧异的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你先回去。”
“大统领,去见见吧!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却知道,现在的你们都在煎熬啊!”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安平静静的站了半响,最终在女子的沉默中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缓缓转身,在快要走出木门时,沉沉说:“他说,他会一直等下去。”
整个室内一片压抑的寂静,金之南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
夜如浓墨般漆黑,一轮弯月悬挂天际,银白的月光犹如精致绝美的丝绸,从天的那一方倾斜而下,光华万千,氤氲着苍茫大地。
此时,蛮子家的年夜饭早已准备妥当。
狭窄的木屋内人声鼎沸,热闹喧天。石桌上摆了几道菜肴,冒着腾腾热气。菜肴并不丰盛,却胜在可口,浓郁的食物香气诱人的飘散在空气之中,让人食指大动。
安平见时候差不多了,对着蛮子说了一句,“我去请大统领。”说完,便走了出去。
当安平来到金之南的小木屋时,敲了半天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心中疑惑顿起,安平径自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烛火一看,整个屋内空无一人,哪里有大统领的身影。
走出木屋之后,安平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山下的方向。
遥遥可见那一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的步伐缓慢且迟疑,安平静静的看了好久好久,直到最终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帘时,他才离去。
她,终于还是去了!
安平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大统领能够解开心结或许就不会如现在一般郁郁寡欢。
这样,也好。
第105章四年之后的相见
凌云山下驻扎着上百顶军用帐篷。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此时营地内篝火燎旺,那样暖热的火光让金之南觉得眼睛有些莫名的发热。
一步一步向着不远处的营地走去,刚刚才进入营地时,数十名黑衣人登时围了上来。
金之南知道,这些人均是武艺超群之辈。他们警惕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佩刀。似乎只要证实这人意图不轨之际,他们会登时拔剑出鞘。
置身于几十人的包围圈中,金之南神色淡然,声音浅浅,甚至有些细小,“告诉你们的主子,说我来找他了。”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递给其余的黑衣人一个眼神,便向着主帐的方向奔去。
不出小片刻的时间,金之南只觉得一道异常炙热的目光紧紧的锁住自己。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转身,不远处几十人迎面而来。然而,她却只看见为首之人那双犹如日月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当看到那张刻印在灵魂里的容颜时,成玄奕不受控制的停下了急切的脚步。
这几年来,每一次的梦境里,他都会看见眼前这一幕。
他与她隔得如此之近,只要稍稍上前几步就能将对方涌入怀中。但是,每一次的他满怀欣喜的跑过去之际,那道身影顷刻消失不见,徒留下日复一日的绝望与心伤。
男人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他忐忑的,畏惧的走向有可能是镜花水月的幻境。
男人胸膛一如既往的宽阔坚硬,带着冬季时节的冰冷。然而,靠在他怀中的金之南却觉得这是世间能够温暖她的一方天地。
当拥住面前的女子之际,当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时,成玄奕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境。
她真的还活着,而且此刻就在自己的怀中。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欢呼,成玄奕只是越发用力的抱紧怀中的人儿,如若珍宝。男人的脸紧紧的贴在金之南的脖子处,贪恋般的辗转摩擦。
脖子上突然一冷,一滴微凉的液体落在肌肤之上。金之南的心倏地一疼,如同烈火焚烧。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还活着,就好!”
是啊!还活着,就好!
此时,整个营地内只有他们二人紧紧拥抱,其余人早已退了下去,护在四周。
就这样静静拥抱良久后,男人轻轻松开了怀中的女子,抬起她的脸,湿热的眼眸紧紧的锁住这张容颜,“为什么不来找我?”
金之南难受的垂下头去,声音有些低沉闷小,让人听得心里一痛,“我,对不起你。”
稍稍思索一番,成玄奕便知她话里的意思。
怜惜的抱住她,轻轻的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父王和母妃的死与你无关,不要愧疚。你这样,我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燕皇也不会用他们的性命来牵制你。”一行清泪顺着金之南的脸颊缓缓流下,每一滴都流到成玄奕的心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就是个祸害。我没用,我该死,我……”
话还未说完,如樱桃的红唇紧紧被锁住。成玄奕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似乎倾尽了身体里的每一丝力量与热血,来缠绵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都飘散着欲将人化为灰烬的炙热。
金之南推开了面前的男人,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忘了我吧!如今的我无心情爱,我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我的敌人是雄踞北边的强国。我这一生都将在仇恨中度过。所以,忘了我,重新开始。”
成玄奕闻言癫狂的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把抓住金之南的手,紧紧的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感觉到了吗?这里是空的,知道这颗心去哪里了吗?”成玄奕指向金之南的心口,“在你那里,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来不及了,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生,我都忘不了你,哪怕你一如起初的决绝我。”
这一刻,金之南突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夺了这个男人的心,恨自己的言而无信,恨自己无法承诺给他一个明天。
他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爱他。
他为什么就不能幸福呢?
金之南无法像成玄奕爱自己这样来爱他,在他们之间的爱情里,她未曾像成玄奕一般义无反顾。
所以,在这场缠绵爱情里,爱得最深的人终究是伤得最深。
记忆中,那些似水年华里的心动,爱恋,炙热,现在已经化成一把凌驾在两人心间的利剑,稍有不慎,他们都会疼的鲜血淋漓。
“我知道,这段还未发芽的感情一直都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你一直爱我不深,我明白。”强制的压下自己心中的酸楚,成玄奕沉声说道:“以前的我一直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会让你如同我爱你一般爱我,我一直这么坚信着。”
“但是现在,你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男人声音里压制的脆弱与酸楚终于击垮了金之南的一直久久强撑的心理防线。她的眼泪像是涨潮的洪水,汹涌澎湃。
“对不起,对不起……”金之南悲切的大哭出声,“不要再爱我了,我真的不配啊!我害怕面对你,因为我会想起你父王母妃是因我而死。这份内疚一直折磨着我,为了让自己好过,我将你推开,我太自私,我不配得你深爱。”
成玄奕一把将金之南抱在怀中,那般用力,似乎要将这个用生命来爱着的女人融入骨血里。
“比我美,比我好,比我爱你的女人很多很多,忘了我吧,忘了吧!”
话音一落,成玄奕自嘲的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让人心碎的沧桑。
“是啊,比你美,比你好,比你爱我的女人真的很多很多。”男人轻轻抬起她的脸颊,声音那般轻细,带着却带着令人沸腾的力量,“可是,我爱上的偏偏是你。”
“让我继续爱上去,不要拒绝我,好吗?”成玄奕说着笑了起来,带着往日的纨绔与痞气,“好不好嘛,让我再死皮赖脸的求一次爱。我不会逼你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慢慢观察。我想用我的后半辈子来等着你,等着你再次说要嫁给我。”
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金之南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
“嘿!”成玄奕狂妄一笑,“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呀,你要是错过了,就是你这辈子最大损失。”
见金之南仍然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成玄奕坏坏一笑,“你这模样真真诱死个人,要是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到时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说着,就正欲吻下来。金之南一把推开他,破涕而笑,“你还是这么混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夜渐渐深了,金之南在成玄奕的营帐之内待了足足两个时辰。
如同数年前一样,他们把酒言欢,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个酩酊大醉。
这个新年,他们一起度过,在这个荒郊野外的营帐内。
“不早了,我回去了。”金之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死混蛋,几年不见,你酒量大涨啊,弄得我喝得昏昏沉沉的。”
眼见她就要站立不稳,倒了下来,成玄奕一把扶住她,坏坏一笑,暧昧的说:“既然醉了,今日就在这里睡吧!”
金之南闻言一怒,一拳挥在他的身上,分贝徒然高了几分,“想死啊,敢占我便宜?”
温热的气息撩拨般的吐在女子的耳边,男人声音沉沉,带着几分酒醉之后的沙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金之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就看出你下流,没看出你风流。”
成玄奕不满的回道:“那我也只对你下流。”
对于成玄奕的嘴上功夫,金之南清楚得很,也不打算与他呈口舌之争。
“得了得了,我回去了,别送了。”
成玄奕不舍的拉住她,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这就走了吗?你舍得我吗?你那山上有什么好,寒酸得要死。要不,你今日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