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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穿越千年的爱恨情仇:秦恨ii-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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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姞试探道:“二公主此言差矣,擅闯赵宫该当何罪?轰出宫就算了?即使身为楚国王孙,犯了法令,应与庶民同罪!”
  果然燕后大惊,极力反对:“他可是楚国阳文君之子!昨日还与临武君一同上殿与王兄议事,现下正值合纵之会,如果处死这位楚国王孙,恐怕两国交恶……”燕后当然知道子桁犯了死罪,更重要的是,真相一旦败露,她必被牵连。
  赵姞笃定燕后才是主谋之人,不过冰儿也未必说的全是实情。她又为子桁把脉,沉吟半晌,问:“他用过什么茶水饮食?”
  燕后取过旁边的茶杯给赵姞。本来她以为楚国王孙必然忍不住轻薄美人,想撞个现行,以此要挟子桁帮他们做事,没想到门外锁链断裂,冰儿不知所踪,案几上只剩下半杯水。事情过于蹊跷,燕后无奈,只得命心腹宫人将楚国王孙先抬回寝宫榻上,用各种方法也不见人醒转,又急又愁,偏偏燕使过来火上浇油。原以为周详的计划,全盘乱了。
  赵姞取过杯子,放在一旁的火炉边上,一会儿杯子壁上显出薄薄粉末。她用指甲挑下一点,轻嗅后脸色大变,立时想起冰儿曾给自己看过的碧玉簪。
  “除试一试熏蒸或针砭,我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赵姞看向燕后,“这药性猛烈,剂量过多,配方又独特,恐怕无药可解。”也许冰儿知道配方,记得她说此方为周宫密制,价值千金。
  两种诊法费时费力,燕后面带难色:“我宫里……诊治多有不便……”她突然眼中噙泪,“王兄知道了,立时要赶我出宫。好妹妹,再帮我这一次,姐姐这里先赔不是了。”说完她深深行礼,神色歉疚。
  赵姞转过头去,不欲看她,但一转念,改口应承:“派人送他去我府里吧,会有人尽心照顾,我每日诊治也方便。”她想起刚才听到那番对话,冷冷地警示道,“这年轻人居然事先知道冰儿到宫里赴宴,宫禁森严,他也有本事混入,看来筹划机密。可惜功亏一篑,反中了计……哼!总爱算计别人的人,早晚也会被人算计,二公主,可是这个道理?”
  燕后心中疑惧,忙答道:“正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二公主一向明事理。”赵姞蹙眉,“姞儿也不多说了。”
  燕后心中疑惧更甚,召来几个心腹宫人进来抬人,待赵姞走后,她对其余宫人道:“今天的事,对外只说宫中侍卫突得恶疾,出宫诊治……谁若敢胡说八道,休怪我无情!”宫人们深知燕后脾气,诺诺称是。
  燕后毕竟做了亏心事,反复思量,狐疑不已,突然问一宫人道:“三公主什么时候来的?”
  宫人如实答道:“来了好一会儿。”
  “王叔出宫的时候,碰见她了?”燕后神色紧张。
  “没有,三公主早就进去。”
  “混帐东西!”燕后突然大怒,悔不该让赵姞带走楚国王孙,“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
  “这……这……三公主脸色阴沉,来意不善,奴婢不敢阻拦。”宫人吓得跪地不起。
  “来人,给我杖责!玩忽职守,重重地打!”燕后迁怒,同时心中极度恐惧。原来刚才赵姞听到她和燕王叔的所有对话,方才出言警示,其带走楚国王孙,怎会是想帮自己?以赵姞的聪明,必然知悉所有阴谋,竟是莫大威胁?
  燕后坐立不安,终于命令道:“备车,去庐陵君府!”

  第十一节 打草惊蛇(1)

  疑以叩实,察而后动。复者,阴之媒也。
  —三十六计之第十三计
  夜已深沉,突然一大队赵宫侍卫在数名骑马者的带领下,涌向信陵君府外,他们举着火把,里三层外三层,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但无人敢硬闯进去,直到为首者示意去叫门,才有人上前以剑柄敲门,青铜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大门终于缓缓打开,里面只出来一名管家,带着为数不多的仆从。他原是平阳君府总管,见惯大场面,在刀光剑影下毫无惧色:“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君侯府前无礼?”
  为首者下马,火光印衬出他阴郁的面容,正是庐陵君。他认得这位管家,言语还算客气:“本君奉命搜查一名刺客,有人举报他逃入信陵君府。”
  “原来是君上。”总管有些吃惊,因为庐陵君与他们君侯交情一向不错,行礼道,“君上亲眼见到刺客逃入这里,还是听闻而已?可有王令?”
  “有人举报,刺客化装成侍卫入宫,行刺不得手,未遂而逃,王令在此,你们还不让开?”庐陵君取出一玉符。
  总管见到玉符,知道所言不假,但奉赵氏夫人命令来开门,她只让自己打发人走,不许放人进去,一时大为犯难:“君上要搜府不成?我们君侯有疾在身,不宜扰动,夫人也……”
  庐陵君以为他怕刺客一事被牵连,当即打断道:“这件事与你们君侯和夫人没有关系,那刺客只是慌不择路逃到这里,我们搜到就撤,不会惊动任何人。”
  庐陵君见总管面色犹豫,已然侧开身子,于是挥手令赵宫侍卫们进入,只听一冷冷女声道:“且慢!谁许你们进来了?出去!”侍卫们被一身着素衣的贵妇拦住去路,虽然她身后只有几名侍女,因知其尊贵身份,佩剑的武士们全部后退几步。
  庐陵君闻言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来之前就知道三公主不好招惹,所以先去讨下王命。既然有备而来,他又拿出玉符:“我奉王命而来,不得违抗!姞儿,你退下!”
  火光照耀下赵姞怒形于色,讽刺道:“有谁看见刺客逃入这里?守相平时只管军备,何时已升为大王的郎中令?真是恭喜君上了!”郎中令是宫中侍卫首领,比守相职务级别低多了,赵姞讥讽他越俎代庖,居心不良。
  庐陵君忍住怒火:“姞儿,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可不像赵王一样顾念同宗之情,又挥手命人搜府,“已有数名宫人向大王举报刺客行踪,事关赵宫防卫,不许你插手!”
  赵姞毫不相让:“到底何人举报?让他们出来当面对质!”燕后竟在与庐陵君勾结,或者庐陵君只是被人利用?莫非他们欲杀人灭口,毁灭罪证?赵姞脸色越发凝重,看今日情形,他们不达目的岂会安心?
  赵宫侍卫本非庐陵君的直属手下,见三公主态度强硬,他们不敢上前动粗。
  随行侍卫都不听令,竟畏惧一个弱女子,庐陵君怒火难抑:“给我进去搜!谁敢违抗王令,本君先斩后奏!”
  赵宫侍卫这才往上冲,赵姞眼看压不住阵势,正欲再斥责,突然听到一熟悉的声音问道:“贤弟这是要做什么?”他声音低沉,却有震慑人心的分量。赵宫侍卫们又停下脚步。
  庐陵君本以为信陵君尚在病中,无法阻止搜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痊愈,竟然冒着严寒出来。
  他语气缓和多了:“无忌兄,小弟奉命行事,多有得罪。”仗着王令在手,只是表面客气,心中并无忌惮。毕竟信陵君客居邯郸,有贵宾之名而无任何实权。
  “不妨事,既然赵王下令,你们都退下。”信陵君病未痊愈,咳嗽几下,对赵姞道,“我本是流亡之人,蒙赵王收留,赐下这座宅第,如今人家要搜一搜,岂有不允之理?这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夫人又何必介怀?”
  赵姞明白他说的是反话:“人人都知道君侯大度,但对小人,何必如此客气?”庐陵君脸色一变。
  赵府中仆人退到一边,跟随君侯而来的侍卫们却纹丝不动,人墙一样堵住赵宫侍卫的去路。虽然双方人数相差悬殊,他们是从平原君府中调来的侍卫,平日仗着丞相权势作威作福惯了,处事比赵宫侍卫胆大得多。
  庐陵君强忍怒气:“无忌兄言重了。”他当然听出夫妻一唱一合,“小弟改日置酒席赔礼道歉……”
  信陵君敛起笑容,不冷不热道:“只怕本君没有口福!不小心又吃到冲克的食物,再病上十天半月,错过合纵之会,合纵长的位子就要拱手让人了!”
  庐陵君闻言脸色转红:“无忌兄这是何意?”天气寒冷,他额头却有些冒汗。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当面称兄道弟,背后阴谋暗算的卑鄙小人!”信陵君突然怒气发作,抽出佩剑,“哼!今天谁敢闯进半步,魏无忌定让他血溅于此!”
  庐陵君见他雷霆大怒下完全翻脸,索性也发出狠话:“把他们都给我押起来!”
  然而身边赵宫侍卫仍无人动手,其中一人反而上前附耳道:“君上,信陵君身边的那些侍卫,好象……好象是平原君府上的人……”他们不惧信陵君本人,但平原君身为赵国丞相,打狗尚须看主人,谁敢招惹他的手下?
  “平原君?平原君又怎么样?”自己带来的人竟然再三不听令?庐陵君气到极点,直呼丞相名讳,“今天就是赵胜亲到这里,我也一样要搜!他敢阻拦,我也一样押下!”
  “赵丰,你个混小子!”庐陵君狂妄话语未落,大门外响起老者怒气冲冲的叱责。所有人立刻噤声不语,尤其那些赵宫侍卫,更悄然挪动脚步,慢慢往门外退。
  庐陵君气血上涌,当即呵斥道:“混帐!谁敢无礼!”回头见平原君坐在家人抬的辇舆上,已进入大门,他一时惊住。
  平原君是叔辈,连赵王平日都客客气气对待,言语尊重。庐陵君刚才几句藐视的话语,令丞相差点背过气去。他顾不得老臣风范,刚一下辇舆就举起手中拐杖教训侄子。
  庐陵君赶紧躲避,更让平原君怒火中烧,口中不住骂道:“无礼竖子!目无尊长!无礼竖子……我叫你目无尊长!”他用力击打,赵宫侍卫无一人敢去阻拦,反信陵君上前劝姐夫保重身体,但也只是口中说说,并不夺下拐杖。
  情势急转而下,庐陵君自知理亏,不敢直接反抗,周围或是自己带来的宫廷侍卫,或是对方的人,围成一圈站着,他逃不了多远,众目睽睽下拐杖落在身上,颜面大失,一时恼羞成怒,拨开人群,一跃上马:“你们这是公然造反,违抗王命!”说完直向赵宫飞奔而去。
  平原君怒气更盛,亦担心事情闹大了,对信陵君道:“你赶紧随我进宫面见大王!”这里职守的侍卫突然回报说有人在信陵君府挑衅,平原君匆匆赶来,刚才一时激动,没有问明双方冲突的原因。他以为必须当着赵王的面澄清是非,免得其听信一面之言。
  赵姞突然道:“叔父大人,事情因姞儿而起,让我也去吧?”平原君看了侄女一眼,没有反对。
  信陵君却道:“夫人还是留在府中,这里尚需人照应。”赵姞知道他担心赵宫侍卫趁机搜府,她稍微犹豫,点头同意。
  赵宫侍卫不敢阻拦两位封君出府,纷纷让路,但奉王命前来,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去,守在府外等待宫中消息。火把熊熊燃烧,映红君侯府的半边天。
  赵姞立时交代府中侍卫严守各处,尤其北阁。她表面恢复冷静,其实内心焦灼不安,宫里会是怎样一番对峙局面?事发突然,到底是宫人无意泄露消息,被赵王得知?还是燕后的另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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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阁的一间房内灯火明亮,尽管外面人声鼎沸,两个年轻人全然不理会,认真对弈。姬冰对每步棋仔细斟酌,落子缓慢。
  子桁见对手态度审慎,微微一笑:“我记得你喜欢下快棋?”
  “那要看对手是谁。”姬冰不敢大意轻敌。
  “如果下慢棋仍输了呢?”子桁下棋时一向很有耐心,但也无法忍受她举棋不定,落子即悔的棋品。
  “那就再下一盘……”姬冰决定了落子位置,才抬头看他,“直到赢你为止!”
  “想跟我下一辈子棋么?”子桁讽刺她棋艺不佳,但看出王姬吸取了上次输棋教训,每一步深思熟虑,尚无破绽。
  听他话里有话,女孩脸色一红,忙解释道:“赵氏夫人说,药性配方猛烈,你昏睡时久,也许影响心智,所以让我陪你对弈,”想到子桁尚不知昏倒真正原因,她笑容俏皮道,“你若输了,就要服她开的汤剂……直到病愈!”君夫人的侍女按方已将汤剂熬出,王姬偷尝一小口,舌尖立时苦涩难当,想到他要每日服用,心中窃喜。
  子桁哑然失笑:“这是什么诊法?” 初时见王姬前来探望自己,一直守候左右,他暗中欣喜。原来冰儿奉命而来,她必以为在信陵君府,受君侯庇护,自己不敢如何失礼。
  “你假扮侍卫,出入赵宫,不担心被赵人抓去?”姬冰隐约担心。擅闯宫闱当为死罪。
  子桁落下一子后,诧异道:“咦?我不是一直在这里陪你下棋?君侯也在旁边观战,何时去过赵宫?”
  姬冰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原来君侯已答应替你隐瞒?”估计君侯此去赵宫,定会如子桁所说,谎称今日邀楚国王孙入府下棋,在赵王面前为他洗脱嫌疑。只要君侯府所有知情人口径一致,信陵君以自己信誉为保,赵王怎能不信?
  子桁笑了笑,没有回答,突然问道:“君夫人刚才一起过来,似乎有事求我,但碍于信陵君在场,犹豫不说……”
  姬冰答道:“听说魏使晋毅与君侯有仇,几次害他不成,君侯仁厚,不想追究……君夫人的意思,你们出面将这人赶出邯郸,或许更合适?”她敛回心神,重新看棋盘。
  “走这儿如何?”子桁指点她一步棋,“君侯中毒一事,恐怕与魏使无关。”
  “何以见得?”姬冰凝神看去,果然对方指点一步好棋,她刚要落子,转念一想,落在旁边一格,“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信不过我?可惜!”子桁笑叹,他的确故意指点,也知道王姬必然防备,继续刚才的话题,“有这样大好机会,刺客为何不选一种见效最快的毒药?”他想到箭头上的毒药,刺鼻腥气,见血封喉。既然一心要仇人性命,又怎会在饮食投毒时留以救治的机会?
  姬冰捻着棋子,惊讶道:“莫非另有其人?此举只想让君侯抱病罢了?”
  喜她聪明,一点就通,子桁又落下一子:“这个人与君侯必然熟识,知道他的饮食喜好……而驿馆紧邻赵宫,宫中侍卫日夜巡视,若非朝中权贵相助,外人不易出入。”他提醒一句,“该你下了。”
  “会是谁?”姬冰突然发现棋盘局势对自己不妙,刚才子桁指点的那步实为好棋,但她自动放弃了机会,想了半天,才犹豫落子。
  “时值合纵之会,”子桁对胜负胸有成竹,很快再落一子,如果信陵君病倒,合纵长的位子就空了……谁争坐此位……嫌疑就最大!”
  听他当面提起合纵之会,话题敏感,姬冰不由皱眉:“谁会争这个位子?赵氏贵族……平原君?”她马上自我否定,“他一心推举妻弟,又怎会出尔反尔?”
  子桁一笑:“赵氏夫人也说,那两种相克食物服用少许不会致命,确实不像刺客所为……依我看来,背地里下药投毒,倒像女子惯用的伎俩!”他指指棋盘,“这一次,恐怕你又输了。”子桁所指燕后,她拉拢自己,想要楚使推举庐陵君为合纵长,难道这也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姬冰闻言一惊,不经意间去摸自己发簪。不想这个小动作被子桁注意:“你的簪子不是丢了?”见王姬脸色转白,他顿时疑心,突然想起落在那间宫室里的匕首,“见过我的匕首没有?”
  姬冰颇为后悔:“没……没有。” 为了掩饰慌张失态,她去数棋子,半晌气道:“明知不会听你指点,分明诈我!哼,夫人的担心根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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