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名著电子书 > 倚剑楼·苍狼 >

第3章

倚剑楼·苍狼-第3章

小说: 倚剑楼·苍狼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晏之舟,浅笑着舒适了一口气,眼前的光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最后的一线光亮中,他只看到七曜的浅笑和忧昙清澈的双眼……

  冶血(中)

  大光明坛,地牢里。
  晏之舟靠在墙边,一缕阳光射了进来。
  虽然已是正午,可是地牢里依旧阴暗,湿气很重。
  晏之舟轻咳着,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一阵幽香飘然而至,一席淡紫色的身影站在了铁门外,随着玄铁门打开,忧昙走了进来。
  晏之舟抬起看了看她,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晏之舟被这眩目的光彩刺痛了眼睛,闭了闭眼睛之后,接受了,却依旧淡然相对。
  “还是这身衣服更适合你。”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说笑。
  “你恨我吧?”忧昙轻声的问着,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漠。
  三个月来,忧昙跟他相处,怎么也没办法把他跟舐血冷酷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恨你?”晏之舟懵然的看着忧昙。
  这样的话,却让忧昙失色愕然,“为什么?……你当然应该恨我,我骗了你,更加害了你。”
  晏之舟咳了几声,空洞的咳声回荡在忧昙的心里。
  他舒了一口气,笑了笑,“你骗我什么?又如何害我?”
  忧昙开始不解,他不可能事到如今都全然不知,如果不是这三个月来,自己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药,他又怎么可能只一招就败在了七曜手里,全然无还击之力。
  “迷迭香。……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给你吃迷迭香。一种……”
  “一种极好的麻药,会使全身乏力,更会上瘾,不能自拔,终生被其左右,最终成为废人。”晏之舟轻声的说着,可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黯然,似乎中了迷迭香之毒的人并不是他。
  “你知道?!”忧昙又多一份愕然。
  晏之舟吃力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稍微舒服点。
  “……也许是我病的太久了,吃的药多了,自然也就对药味敏感了,所谓久病成医,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忧昙已然失去了颜色,“你一早就知道我下了药,你为什么还吃下去?明知道我在害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现在成了阶下囚,你疯了吗?”
  “我本就没多长的命,什么毒药用在我身上,也只是浪费而已。……更何况,我不愿做的事,又有谁能逼我。”
  晏之舟说着幽然的笑了笑,迷迭香,对他来说不只是药,更是一个人,一个他不再记得的人……
  忧昙心中暗骇,难道,他是故意的?!
  可是无论他是否是故意,结果都不可改变了,他太低估七曜的冷酷了。
  忧昙黯然的低下了头,极小声的说着,“七曜说,两日后要在大光明坛将你沉入血池。”
  “是吗!”晏之舟的表情,似乎只是在听着一个早在意料中的故事一般。
  “你一点都不怕吗?沉入血池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忧昙已经不再似之前的淡定,她完全失去了方向和平静。
  “怕就不用沉了吗?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能活到今天,老天已经对我不薄了。”晏之舟笑着,看了看一脸忧虑的忧昙。
  忧昙无语了,她还能说什么,面对这样一个疯狂的人,她已经无诜可说了。
  “会有人来救你吗?” 晏之舟从忧昙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望,他不禁笑了,“有吧。应该至少会有一个的。”
  忧昙看着他,阴暗的囚牢中,他一身白衣未沾尘垢,素然高洁,仿佛世铴的一分污垢都不敢沾染他。
  “小葫芦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晏之舟问着,似乎这一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忧昙摇了摇头,“我的确是小葫芦的远房表姐,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早已经是那族的圣女了。”
  晏之舟轻轻的点了点头,一片舒然的笑容。
  两人间无语了……
  忧昙走出了地牢,重重的铁门关上了。
  她向着眼前的光亮走去,可是心里却似乎越来越阴郁。
  为什么心会痛?
  为什么这么害怕?
  为什么一直挥之不去他的影子?
  晏之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疯狂如你,还能有谁与你相比?
  晏之舟被囚一事,不胫而走,在岭南暗中扎营的倚剑楼部众,都在等待着凌冽一声令下,便直捣大光明坛。
  凌冽夜不能眛,救?不救?
  晏之舟,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成了阶下囚?
  心思深重如你,怎么可能如此简单便被俘。
  凌冽脑中回闪着崖边的一幕幕景象。
  “要杀我,就看着我的眼睛,一剑刺进我的胸膛,这样我会尊敬你……”
  晏之舟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对于他,凌冽有的不是忠,而是敬。
  凌冽敬佩这个人,他的胆识,他的谋略,包括他的冷酷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孤独的,上天注定他不会有朋友,曾经拥有过的夜更和水滴也不知去向何处了。
  不救他,他两日后就会被沉入血池,化为白骨厉魂,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晏之舟这个人了,以自己在倚剑楼的地位声誉,无人可出左右,倚剑楼自然也就成了自己的曩中物。
  两天,转眼即逝。
  月色幽明,大光明坛篝火照亮了天际。
  教王七曜站在高高的石台上,俯视着石阶下的教民,背后大光明神梵天的石像在火光中更显肃穆。
  无数教民膜拜着,口中喃喃而语。
  忧昙站在下一阶的石台中间,眼前的石尊上插着晏之舟的神鬼刃,她等待着。
  再下一阶的石台中间是一池殷红,灼烈的血水翻滚着,腥恶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血池里的血,全是历代教王所杀的叛教之人的血,厉魂被囚其中,不得超生,有舐食人命的本能。
  晏之舟站在血池上方的木架上,手臂被绑在柱子上,只等教王一声令下,身后的刽子手就会切断绳子,抽出他脚下的木板,他就会在瞬间掉入血池之中,化为白骨,永世无法超生。
  晏之舟淡然的笑了笑,看着眼前大光明神的石像。
  夜更?
  为什么这么像夜更?
  哈哈……
  也对,在华宝伦宫时,看到湿婆天的塑像跟自己不也是那么相像吗!
  夜更,如果你真的是大光明神梵天,那么我就一定是黑暗之神灭世的湿婆天,所以我们终究是只能活一个,而另一个会死在对方手里。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不该死的,都死去了……夜更,水滴,……娘……还有……
  该死的,却还活着,是不是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夺取他人生存的权利的呢……
  晏之舟转眼看向石台上的忧昙,她的眼中有着深深的不舍和眷恋……
  晏之舟笑了,很淡,很浅,很释然……
  七曜挥手间,教民们安静了下来,大光明坛鸦雀无声。
  “今日,我们要灭世之神湿婆天的转世肉身,祭我们无尚的大光明神!”七曜的声音在空中回响着。
  教民们呼啸着,是呐喊,是谒语。
  “我们需要有人来见证这个邪恶灵魂的泯灭。”七曜转眼看向左侧石座上的人。
  当他把半蓬揭开时,忧昙一阵骇然。
  凌冽。
  晏之舟俯视着仰望着自己的凌冽,幽然的笑了笑。
  凌冽不语,收起了眼神。
  无论何时何地,我总是要仰视着你吗?
  晏之舟,你真的是不可侵犯的神吗?
  初入岭南那一夜。
  一个身影走了进了凌冽的大帐。
  七曜。
  “你要我背叛公子?”凌冽惊道。
  其实他早就明白了七曜的来意,他无非是怕凌冽去救晏之舟。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七曜坐在帐中,幽然的笑了笑,“他不死,你迟早会死在他手里,是问,哪个人能把一个野心勃勃,而又有能力超越自己的人放在身边?……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历古不变的定数,灭了我们那族之后,他就可以一统武林,到时候,你对他就只有阻力,没有助力了,你说,你还有多长的命呢!”
  七曜阴异的笑容在凌冽眼前绽放开来。
  他说的没错,狡兔死走狗烹,晏之舟对自己一直有戒心,如果武林尽归他所有,到时候,他只怕第一个要除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七曜站起了身,他已经达到了目地,凌冽已然被他说动了。
  留下一阵幽笑,七曜走出了营帐……
  此刻,七曜看了看凌冽,看着这个识时务的人,这个让晏之舟饮恨的人,脸上显出了掩不住的得意。
  七曜得意的转眼看向刑台上的晏之舟,看吧,你自认为忠于你的部下,如今也归顺于我了,晏之舟,你的命数尽了!
  忧昙盯着凌冽,转眼又望向晏之舟。
  你不是说会有人来救你的吗?
  晏之舟淡然的笑了笑。
  是啊……不过我也没保证过啊!
  你说谎!
  你也骗过我,扯平了!
  忧昙深邃的双瞳里,闪烁着泪光,将要面对的一切,她承受不起。
  从未有过的痛楚袭上全身,害怕恐惧,彷徨不安,迷惘慌乱……
  “行刑!”七曜的话语穿透了空华,也穿透了忧昙的心。

  冶血(下)

  刽子手分断了晏之舟手臂上的绳索……
  随着木板抽离的磨擦声,一席白影坠向阴异的血池。
  “不要!”忧昙凄唳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她纵身而起,迎向那坠下的身影。
  “忧昙……”七曜厉然的嘶吼着,可是却停在了一阵寒意之间……
  一柄寒刃架在了他的咉间。
  凌冽!
  就在忧昙接近那帬白影的一瞬间,她又一次惊愕了,晏之舟并不是坠落,而是翩然轻落。
  他一手揽住忧昙的腰,环手一掌击向血池,轰然的巨响伴随着飞溅的血液一并暴发……
  晏之舟轻踏溅起的血液,飘飖而下,落在忧昙原本站着的石台上,轻轻抽出石尊里的剑。
  “我说过,至少会有一个人来救我的,我没骗你吧!”
  忧昙看着他,一切好似在梦中一样。
  晏之舟转眼看着七曜,幽幽的笑着。
  “教王大人,你真的太自负了。”晏之舟的话语轻蔑。
  七曜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瞪着晏之舟,恨意在眉宇见赫然可见。
  “凌冽,你居然背叛我们的约定!你这个小人!”七曜咆哮着。
  凌冽冷冷的回应道,“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而且,我本就是倚剑楼的门下,自然要忠于……”凌冽说着望向晏之舟,“我的主子。”
  “他早晚会杀了你的!”七曜嘶吼着,可是却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教王被俘,教民谁人敢动,只有静观其变。
  “被我的主子杀死,我心甘情愿!”凌冽的语中没有一丝犹豫,坚如盘石。
  “七曜……”晏之舟轻声喊着教王,“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别人了。”
  晏之舟转身,牵着忧昙走下了石台,“凌冽,放了他,我不屑杀一个目光如鼠的人。”
  忧昙就这样被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一直跟着……
  凌冽收起了剑,纵来到晏之舟身后,看着跃跃欲试的教民。
  晏之舟侧手一剑,一道寒光之后,大光明神梵天的石像斜斜的被切成两半,伴随着尘埃轰然而倒。
  “一天,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我还看不到你归顺倚剑楼……七曜,你就准备好千坟万冢,来葬你和你的教民吧!”晏之舟的话像魔呓一样回荡在大光明坛上空,久久不去……
  主帐内,凌冽跪在晏之舟面前。
  “凌冽,你没让我失望。”
  “公子,凌冽永远记得你说的那句话。要杀你,就看着你的眼睛,一剑刺进你的胸膛……凌冽虽不是英雄,也不想被尊敬的人鄙视。”凌冽第一次对晏之舟说出真心话。
  是,凌冽有野心,可是他更知道,晏之舟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效忠,并不只因为他手段冷酷。
  而是一种摄人的气魄。
  这种气魄,会吸引所有走近他的人,包括自己在内。
  晏之舟笑了笑,依旧是那付慈悲的笑容……
  忧昙坐在帐中,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醒,还在梦中。
  否则,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去救晏之舟,怎么会跟着他一起疯狂了。
  “忧昙……”
  晏之舟的声音打断了忧昙花的思绪,忧昙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晏之舟……
  他是人?
  他是神?
  他是魔?
  “你杀了我吧!”忧昙的泪水冲出眼眶,娇弱的身子投进了晏之舟的怀里。
  晏之舟浅笑着拍了拍的肩,“我可舍不得。”
  忧昙抬头望着他,这张白净的几乎透明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微凹的眼眶里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你骗了我,你利用我!”忧昙梨花带雨的怨着。
  “我只是赌一次,赌你会不会救我。……结果,我赢了!”
  忧昙推开了晏之舟,“你根本不需要我救,你是故意的,你假装中了我的迷迭香,假装被囚,就是为了羞辱教王,灭我们那族!”
  晏之舟看着忧昙,淡然的笑了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他的双臂。
  晏之舟从她的腰间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瓶,放开了忧昙。
  忧昙推开他,可是却见到了他手中的玉瓶,大惊。
  “你做什么?这是……”
  忧昙话音未落,晏之舟已经将瓶子里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忧昙夺过他手里的瓶子,却已经空了。
  “你这个疯子!忧昙扔掉瓶子,拉着晏之舟哭着。
  晏之舟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我是疯子,我就是个疯子……”
  “……我爱你这个疯子……”
  忧昙终于明白了,自他出现之后,自己一切的改变,所有的迷乱都是因为……爱上了……
  “迷迭香,我五年前已经在吃了……曾经有一个人,他叫……哼哼,不记得了……”小晏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真的很不想去想起那个名字,那个与迷迭香同在的名字,一个他一生不能愿谅的人,那个背叛了他,却又为他而死的人,一段被抹去的记忆……
  忧昙愕然了,面前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淡然,淡的似乎无视一切……
  “它是最好的麻药,能镇痛,也能麻醉一切,身体,心,还有记忆。……没有它,可能我早就死了……”
  忧昙的泪水潸然而下,他不是疯子,不是……
  他只是一个在挣扎着活下去的人……
  “小晏……”
  “别恨我,我会伤心的……”
  “小晏……”
  晏之舟的唇凑近了忧昙的唇。
  忧昙心中一惊,怔怔的看着他。
  晏之舟看着她,轻声的说着,“不愿意……就推开我……”
  忧昙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闭上了双眼,等待着……
  晏之舟深深的吻上了忧昙的唇……
  他是一团火焰,照亮了一切,毁灭了一切,也成就了一切……
  帐里烛光被夜风吹熄,最后的一丝光亮里,晏之舟胸前的伤痕赫然可怖,那么深,那么重……
  “小晏……这个伤口……”
  “记忆,我娘留给我的记忆……她很美……”
  忧昙紧紧拥着这个人,也许他的生命如残烛般摇弋不定……
  可是有一种瑰丽也同时在这样的生命里流动着……
  他的血……
  他的魂……
  他的爱……
  忧昙愿意与他一同羽化,下地狱也好,只要能跟随他……此生足矣……
  忧昙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他……一切的一切都交给他……
  晨风轻徐,鸟啼虫鸣,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