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疑踪-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奎连把车停在家门口,急匆匆地跑上楼,心里嘀咕着:妻子把裤子送去洗衣铺前,不知道有没有摸过裤兜?要是没有,那张纸样还我得回来吗?
当犯罪学家问他时,他已经急出一身冷汗,深怕纸样被洗烂了。当他跑进卧室,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在那儿,一小块沾满泥污的纸片儿就放在桌子上,他不禁在心里向妻子道了声谢谢,拿起纸样赶紧下楼。
奎连从后门出来,看见女儿的轿车停放在车房外边,心里想大概她在洗车子。可是突然问他站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现这辆轿车的右边前轮车胎上,竟缺掉了一块橡胶!
奎连楞住了。他抬起沉重的双腿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纸片贴上车胎缺损的部位正好,吻合!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啊,贝丽尔!不,这绝不可能!
仿佛那只是几天前的事,她还是个小宝宝,刚生出第一颗门牙尔后是为她的发烧、闹病而耗尽心血,后来她背个小书包上学去,尔后长成一个可爱的少女,再后来出落成眼前的这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萌发的第一个念头是:保护贝丽尔!应该赶紧把车胎卸下来,换上备用的?他深深吸口气,女儿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从丽尔不可能参与这起谋杀案!应该找她谈一谈。
他沉重地转过身往家里走。
警长助理推开后门迸屋时,贝丽尔正在厨房里,她朝父亲笑了笑。但是当她发现父亲心慌意乱的脸色时,她的笑容消失了。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乔治·奎连说。
贝丽尔默默地跟着父亲走进起居室,她直挺挺地站着,脸色发白。
“昨天夜里,凶案发生后,你去过老希比田庄吗?”
贝丽尔抿着嘴,踌躇着。父亲正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如果对他撒谎,那将撕碎他的心啊!
“是的,我去了。”她终于说。
“去干什么?”
“我去……警长来电话,要我去找你。”
眼前的乔治·奎连不是爸爸,他眼下是个警官,他的询问对女儿形成沉重的压力。
“警长是怎么说的?”
“他说那儿有一只烟盒,他要你去提取指纹。”
“于是你就去了希比的住宅?”
“是的。”
“去找我?”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奎连只觉得手心冒汗,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女儿的脸上。
“不是的。”
“那么你去干什么?”
“我去……噢……爸爸!”她双唇哆嗦,跟里涌出了泪珠。稍停,她揩去泪珠,抬眼对着父亲,轻声说:“因为我怀疑,那是罗伊的香烟盒。”
“是他的吗?”
“我……我起先以为是他的,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他的。”
“后来呢,你做些什么?”
“后来我拿去一块布,把盒子擦干净了,我以为那上面可能有指纹。”
“你说不是他的,你为什么要擦掉指纹呢?”
“因为……因为他昨天晚上挂电话给我,他说,他在比克林堡,可是我认为他说的不是真话,我就……爸爸!我说不上为什么,别问我了,我说不上!我只觉得我应该保护罗伊,我只知道。这最重要……”
乔治·奎连突然觉得他非常非常虚弱,他想他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如今一切全完了!
“你是说,到后来你才认为那只烟盒不是罗伊的,是吗?”他有气无力地问。
“爸爸,我说不上,我也弄不明白是不是他的,他早上来这里,我故意问他要支烟,他反应很自然,他拿出那个银烟盒,可是……可是后来,他走以后,我忽然记起来这只烟盒为什么没有心和箭的图案,我……”
“罗伊现在呢,他在哪儿?”
“可能在旅馆里,他说他要洗个澡,睡一会儿,等下他会来我们家。”
“等下你不要对他提起这件事。”奎连说:“也不要对别人说。”
“爸爸,对不起你。”贝丽尔低下头。
奎连诧异地望着她,好象望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我把事情弄糟了,是吗?”她轻声问。
“是的,很糟糕!”他从喉咙间咕哝着,走出了房间。
他心神恍惚地走向自己的汽车,车门依旧敞开着,他不禁联想起还只在数分钟之前,一场风暴竟把他的生活道路冲出一个大口子,现在连他本人,也将被这场风暴毁掉了。
他又生出另一层忧虑,该怎样对妻子玛莎说呢,如果自己遇上麻烦,或是丢掉了工作的话。
奎连坐进车子,小心地把那片纸样夹进记事本中,他想应该把它压乎整一点。就在这时,他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
他自己也不明白做了些什么,他从记事本上扯下一张纸,用手一点一点地撕出另一张纸样,形状大小与原来的一张差不多,只是稍长二点,也窄了一点。他只有利用这张假纸样交给沃尔伍斯才能把贝丽尔从谋杀案的纠葛里拉出去。
他开动汽车,径直向县办公楼驶去。
地方检察官的办公室里,聚集着一群当地名流。马丁·沃尔伍斯坐在检察官的座位上,《新闻报》的发行人莱昂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他正在草拟一条消息的标题。奎连在旁边,瞧见他这样写:
警长昏庸无能,凶手遭遥法外——犯罪学专家作如是说
拉什·麦德福特站在沃尔伍斯身后,笑吟吟地,不断地点头称许。看样子他不仅对犯罪学专家说过的话表示赞赏,而且对专家还没有说出来的意见也表示赞赏。
约翰。法哈姆挺直腰身坐在专家右边,他充满敬意地注视着专家的脸。奎连暗想,这个法哈姆还不曾对那个人或那件事表示过如此的心悦诚服。此人几个月前卖过一匹马给贝克特,据说那马才12岁,可是奎连认为至少有……
“乔治,纸样带了没有?”麦德福特问道。
奎连翻开记事本,只有他自己察觉得出来,当他把纸样递给沃尔伍斯时,他的手轻微地抖动着。
“是这张吗?”沃尔伍斯说,奎连瞧见,当人们把目光投向这位专家的时候;他那副神气毫无必要地装作很威严的样子。
奎连点点头。
沃尔伍斯翻夹复去地观看这张小纸片,他对莱昂斯说:
“哼,你瞧,这就是个例子,我不是说过;他们办事多么荒唐,真是愚不可及!你说,这算什么证据,纸上没有任何标记,什么也没有!警长和这位助理警长当时就应该在这上头签个名才对,才不至于出错,否则,要是给换了一张怎么办?这根本不足为凭,辩护律师会说,这是假的,是伪证,真的早被人换过了,不是吗!
沃尔伍斯也斜着眼睛瞧奎连,递给他一支笔说:“在这纸片上签个你的名字,开庭时人家才会认…这是你提供的证据。”
奎连俯向桌子,微微颤着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我宣布”沃尔五斯说“我们要把这张纸样复印一些分发给本县所有的加油站和汽车修理铺。麦德福特先生,这张纸样请你妥为保存,别让任何人碰它。”
奎连说“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先走一步”
《新闻报》下午5时出版,人人都在议论这起案件该报头条的大标题是——
地方检查官特邀犯罪学家来主持侦破事宜
奎连是在自己办公室里读到这份报纸的。他发现莱昂斯在采访专家沃尔伍靳回去后,改写了原来的标题,现在副标题是这样写的:
专家说:侦查手段过时,凶手乘机溜掉
版面左边,还印有一幅奎连交给沃尔伍斯的纸样照片,照片说明为“这是凶手汽车的轮胎?”官方要求读者协助寻觅这辆右前轮车胎有残缺的小轿车。
奎连读了这篇捧道,文章使用的语声相凿尖刻,有关整个事件的描述是不公正的。这使他更如感到不安。
比尔·艾尔顿推门进来,“你好呀。乔治,有新闻吗?”
“你看过报纸没有?”
警长点头说:“看来我们的处境不太妙,是不是?”
“是这样。”
“你见过沃尔伍斯没有?”
“是的,见到他了。”
“他……怎么样?”
“看来很有点本事的样子!”奎连回答。
“友好吗?”
奎连没有吭声,眼睛瞧着地下。
警长微笑了,“我是说对你态度怎么样?”
忽然奎连抬起头来望着警长,“比尔,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了,以后再说吧,我们正忙着呢。”警长说。
“就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事,也和我个人有关。”
“如果是和你个人有关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你听着,”警长不等奎连往下说就打断了他,“我又找到了一些线索,那姑娘名叫伊丽莎白,住在圣罗多弗,她的母亲名叫爱尔维拉,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乔治?”
奎连摇着头。
“我可有点印象。”警长说:“姓赛的人不多,我们得回办公室去查一查旧报纸。你查《晨光记事报》乔治,我查《新闻报》我们可能会找到有关她母女的线索的。记住,要查‘个人简讯’栏。”
“那样查,要查到什么时候呢!”奎连表示反对。
“该不会超过两、三个小时。”警长说。
“两、三个小时!”奎连叫起来,“你呀,我们该做点。正经事才对。你知道,检察官弄来了一个什么犯罪学专家,《新闻报》又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你,你还有空花两、三个小最时来查报纸!”
他们正说之间,门被推开来。拉什·麦德福特跨进办公室,身后紧跟着马丁·沃尔伍斯。
“警长。”地方检察官说:“来,认识一下马丁·沃尔伍斯先生。”接着他不大高兴地说:“我们找你一个下午了。”
“我到外地去了一下。”警长说着把手伸向犯罪学家。
“啊,欢迎,你好!”
沃尔伍斯伸出手稍微握了握。
检察官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警长,希比田庄发生的凶杀,是一件极其严重的恶性案件,选民们不能容忍,嘿,由于因循守旧,不动脑筋而让罪犯消遥法外。因此,应本县许多著名人士的要求;本检察官特地请来了马丁·沃尔伍斯先生——著名的犯罪学家。”
警长欢喜地说:“好啊,不过请问,犯罪学家是干啥的呢?”
麦德福特的脸涨得通红,“他是专门研究凶杀案的,他会教你们警察应该如何抓获罪犯!”
“哦,那真是太好了!拉什,我一向欢迎别人向我们提忠告或是提建议——也许,沃尔伍斯先生要给我们提什么建议吗?”
“不,他和我一道工作!”麦德福特严肃地说:“他正在主持侦破这个案子。”
“噢,”沃尔伍斯说:“可以说我差不多就要破获这桩案件了。”
“是吗!”警长欢叫道,他充满热情地:“那么请坐呀,伙计,干嘛都站着。”
犯罪学家对警长的盛情不予理睬,他说:“我想你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到应该查一查那只香烟盒的主人?”
“噢,是这样,我还不明白……”
“我可以告诉你,”沃尔伍斯打断他的话,“本地的珠宝店没有卖过这种烟盒——我只花几分钟就查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就和洛杉矾警察局联系,要求他们调查当地的珠宝
商店,果然,不出两小时,他们就来了报告。”
“嘿哼,你想得真周到!”警长对专家的果断措施表示钦佩,“你查到了什么?”
“那只烟盒是卖给一个年轻女子的,她十九岁光景,身材修长,黑发,乌亮的眼睛,声音悦耳,体重约莫一百五十磅,左手戴有一只浅红色的钻石戒指。”
奎连忽然咳了起来。
“还有些什么?”警长很感兴趣地问。
沃尔伍斯往下说:“我们还查到了那辆小轿车,就是在现场留下车胎印迹的那辆小汽车在你们没有留下警卫擅自撤离现场之后,这辆神秘的小汽车来过希比田庄。我们已经查到了这辆小车的车号,而且很快就将查到车主人的名字了。报告马上就会送到这儿来的。”
“你怎么查到车号的?”奎连小声问,他感到喉咙发干。
麦德福特得意洋洋地说:“今天的《新闻报》发行后才二十分钟,我们就接到一位加油站经理的电话,他说有一部小轿车曾在他那儿加油。他不经意看到这部车子的右边前轮车胎残缺了一块,驾驶这翻小车的是一个黑头发,不上二十岁的姑娘,他问她要不要修补轮胎,姑娘谢绝了,他就顺手把车号记了下来,准备过些日子去兜这份生意……”
这时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沃尔伍斯一把抓起听筒,静静听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弄错吧?那么请拼读她的姓名。”又听了一会儿,他放下听筒转身面向大家:“你们有谁知道贝丽尔·M·奎连这个女子,驾驶伍纳特牌轿车,车号1792?”他提着嗓子,声音硬邦邦的眼睛带着挑衅的神色盯住乔治·奎连。
空气似乎凝固了。沃尔伍斯的声音在警长和警长助理的心头上敲打着。
马丁·沃尔伍斯仍旧逼视着奎连,“她是不是你们家族的成员?”
拉什·麦德福特冷冷地说:“是他的千金!”
沃尔伍斯愈发厉声厉色地逼问:“请问这位贝丽尔·奎连是不是十九岁左右,高挑身材,黑头发,黑眼睛?”他不等人家回答就接着说:“既然如此,先生们,这个案子基本上水落石出了,而且,我们也解开了银香烟盒上面箭头一端那个B字母的谜底了。”
“现在我正式宣布,”拉什·麦德弗特站了起来,“从现在起,地方检察官正式接管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他走向门口,打开门让了让犯罪学家,两人神气活现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比尔·艾尔顿和乔治·奎连。
“唉!”奎连说:“我在这里的使命算是完结了,而且还连累了你,比尔,我……”他顿住了。他是如此悲哀,话也说不下去了。
警长却平静地拿起电话筒,奎连听见他用慈和的声音说:“你好,是贝丽尔吗?你的车子在哪里?快,马上把你的汽车开到斯登沃特野营地去,租一个房间,就用你的名字和你的车号登记,然后留心附近,你会看见一位熟人的,你爸爸和我马上就来,你马上出发,越快越好。”
“不能这样做,比尔,”奎连急忙说:“〃这是违反法律的,检察官他们正要去找她不能叫她离开。”
警长说:“我要问她一些事。走,快一点,乔治。事实很快就会弄清楚的。我已经通知罗伊·贾斯帕去野营地等我们,我也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
“可是这样不妥当。”
警长伸出手接住助理的肩膀,他充满同情地说:“别发愁了,乔治,不要怪贝丽尔,这事应该怪我。啊,上帝!我本来就不该让她卷进去的。”
“什么,难道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那只烟盒,”警长说:“我一看到它,就认出那是贝丽尔送给罗伊的那一只。”
“你怎么认得呢?”
“你家里有一张罗伊的相片,他穿军服,手上就拿着那只烟盒,还可以看到上面的心和箭的花纹,箭端有个R字母。”
“哦,”奎连说:“我也记起来了!你记性真好!”
“我平时就喜欢留心一些小事情,”警长微笑着说:“你是知道的,乔治,我从前没有机会学到辨认指纹和别的什么科学方法,所以我就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