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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丐妻妖娆 作者:冷木帧(纵横女生网2013-10-31完结)-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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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儿能说,盗墓的古籍看得多了,有一种天生的嗅觉吗?
她笑得灿灿的,诌道:“我听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儿有道大谷流,我们一路上却没碰见哪条大河注入其中,想必这座山里必有湖泊源头,按图索骥,却发现了一条隐秘隧道。”
“真是得丐妃者得天助!”赵迁喜滋滋道:“上封信中,我给父皇提了你到军营的事儿,他不仅没怪罪,反而封了你做‘护国军师’……你比我都得父皇之心呢。”
丐儿摇着头道:“名利之上,如置锅中油煎。再传捷报,太子万不可再提我。”
“本太子实在不忍你之才,埋没于闺阁之中啊!”赵迁道。
这时,七位哥中的一哥来了。作为发现密道的大功臣,太子自然对他笑脸相迎:“本帅正夸着你呢,可巧你就来了。那个密道,你走到头了没?通到哪儿?可有退路?”
“要不是护国军师教小的怎样识别地形,小的怎能找到那样隐秘的通道?”一哥谦恭地道:“那隧道通到逍遥谷。逍遥谷林木广袤,极易藏身,并且距离夜漠军队驻扎的平野坳仅有百里之遥。至于退路……就只有隧道了。”
赵迁想了想道:“咱们神不知鬼不觉,行军迅速,宛若从天而降,歼灭了夜漠的三万军队,把他们赶得远远的,还怕没有回来的路……本帅想到我军势如破竹,打得夜漠可汗节节败退的狼狈样,就热血沸腾。”
丐儿却凝色道:“太子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骄兵必败,哀兵必胜,是相当有道理的,咱们不能不防。再说正面交战,咱们不占优势,纵使十万大军,也未能定结局。所以一定能屈能伸,想好退路。”
太子一拍脑袋道:“丐妃提醒得是!”
丐儿拿笔画了几圈,笑道:“至于退路,不若留下来几十个人,在雅喇蔵布大谷流上重搭建一座桥……这样虚实真假,让夜漠摸不准。等咱们的人穿过去隧道,打得夜漠措手不及,再从桥上返回之后,把桥断掉,这样绝了夜漠的路,他们不敢追来。夜漠不仅后悔晚矣,连隧道的秘密也不会泄露了。”
太子哈哈笑道:“咱们的军队返回时可要从桥上过,你断断不能再让人临阵做了手脚,把桥木挖成空心的了!”
丐儿道:“我还怕咱们的士兵手疼呢!”
夜漠军队在平野坳驻扎到第二天,士兵还未从一种莫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就听探子来报:“孤竹的军队到了逍遥谷!”
夜漠新帝脸色大变:“怎么这样快!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探子眉心焦灼:“这……不知道……”
“那个军师,难道是九尾狐妖转世不成?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夜漠新帝心脏跳得猛而迅速,他按了一按,斩钉截铁道:“做好应战!”
这是两军正式厮杀的第一仗。由于夜漠失了先机,备战不力,骁勇的夜漠军有些溃乱之象。所幸他们平时在马背上作战,不讲什么章法,见敌就戳,也不至于一盘散沙、后继穷窘。
丐儿在雅喇蔵布大谷流对面的山头上,对着平野坳的方向,雷鼓助威,孤竹军心激荡。酣战了大半天,夜漠与孤竹的士兵马匹死伤对半,丐儿料着士兵们体力不支了,急急鸣锣收鼓。孤竹士兵撤退有序,从雅喇蔵布大谷流新建成的桥上,安然而退。
夜漠新帝让人清点死伤士兵,数据让他心里冰凉:夜漠死亡七千,重伤一千。除去前两次枉死的两千,三万士兵可提刀杀敌的,只剩下了两万。而孤竹的士兵们,只要有一口气的都被救走了,现场只有五千多具尸体!
发狠的夜漠新帝如狼似虎追来时,桥已被拆掉了。
“处处攻我不备!太可恨了!”夜漠新帝仰天长啸。
孤竹的军营里,赵迁看着丐儿击鼓击得流血的双手,传太医来给她上了金疮药,怜惜地湿了眼角道:“你早点休息吧!”
丐儿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悲怆含着泪道:“那些阵亡的士兵,不能死得没名没姓,一个个都把名字记下来,重金安抚他们家人!伤残的士兵,也要全力救治,保他们战事结束后的生活无忧……”
整个军营静悄悄的。良久,掌声雷鸣、隐泣不止。



第三一九章 活捉女军师
太子派人把三仗连胜的捷报,用一张大表纸,详尽战况,传到京城。赵渊看得龙颜大悦,对李皇后说这次如果打退了夜漠,就免去三年的徭役,并且大赦天下。
李皇后笑道:“皇上龙福天威,此一战必会旗开得胜的。”
而在太子府谈心的素蔻公主,却没这么喜悦淡定,她的声音充满焦虑:“咱们这步棋,到底走得对不对?一开始,是刻意的传播流言……现在,百姓中竟是心悦诚服的赞叹声,满满入耳……”
柳采娉也烦躁道:“是啊。只要一打胜仗,功劳全成了那个女乞丐的了!最让我吐血的是,那乞丐女的名头这么响,把你迁哥哥这样一个堂堂男儿全盖了下去,他竟一点不恼,还兴致勃勃地把那乞丐女的奇思妙计,弄到纸上夸夸其谈一番!连父皇都忍不住抚掌称赞呢!”
素蔻公主长舒着心中的郁结之气,叹道:“那夜漠新帝,是个武功超绝、才高气傲的,一个女军师就把他弄得这么惨,他不会任那乞丐女兴风作浪,也拿她毫无办法吧?”
柳采娉喝着茶,连叹几声,低低咒道:“你说,她的命怎么那么大?还上阵击鼓擂赛?她就不怕流矢无眼,一箭把她穿透?”
素蔻公主狠狠道:“不到班师回朝那一日,就不能定局!那个乞丐女……夜漠新帝不会不恨她,可能也是在等待时机罢。”
柳采娉道:“战场中的情形,我们只能臆测。姑且这样想吧。”
素蔻公主拉一拉柳采娉的手,安慰道:“树大招风。我有预感,那乞丐女祸乱世道,必不会得好报。”
柳采娉对着她一笑:“我也这样认为。”
又说几句嵘儿的话,柳采娉一扫刚才的失落:“我每天抱嵘儿几次,他都亲昵得很,我上午喂他的冰糖芋头羹,他喝得可香了!”
素蔻公主眼睛一闪,讶异道:“他开始吃饭了?不用乳娘喂奶了么?”
“如果不让他吃奶,只吃饭也饿不住。”柳采娉道:“不过张武师说了,让他吃奶吃到一岁左右,还说什么乳汁里含的养分更全面,远不是那些汤啊羹的能比的!”
素蔻公主哼道:“一介莽夫,择人不拣高低!他知道个什么狗屁东西!”
柳采娉笑笑,不答话。
素蔻公主可能想起张武师是嵘儿的启蒙者,而今娉儿嫂子对嵘儿情同母子,也就和张武师近了一些。遂不再谈这个,岔开了话题道:“嫂子,你说……咱们要不要贿赂一下往京城传信的骑兵?”
柳采娉吓了一跳道:“贿赂他们,有什么用?难道他们敢把胜局说成败的、败局说成胜的?”
素蔻公主捂着脑袋道:“我也只是苦无办法、心血来潮而已。”
柳采娉道:“郑文上次得了我的百金赏赐之后,再也没有露面。他可曾到你那儿汇报什么了吗?”
素蔻公主睁大眼道:“没有。我也好久没他的信儿了。”
柳采娉扶着椅背的手蓦地一沉,眼中火焰燃起:“难不成也投奔了匪女神丐参了军?”
素蔻公主缓了半天道:“乞丐女如果被敌军抓走,太子一旦查出有人蓄意煽风点火、抬升匪女神丐之名,岂不与他算账?那个郑文,不至于那么愚蠢的不顾惜性命吧?”
“那他会去哪儿呢?”柳采娉沉吟道:“他的家人还在我手上……他可不同于那七个!那七个多多少少与我有点儿亲戚关系,我顾及些情面也就作罢……郑文不过是个老乡,打八竿子也钓不着的远门户,他也敢背叛我?”
素蔻公主碰一碰她,道:“你……你又打他们家人的主意?目的达到了,棋子废了就废了,还理他做甚么?你忘了父皇母后让写的悔过书吗?我那天在母后宫里写了一晌,胳膊又酸又痛,回去婆婆问我怎么了,我不好说咱们被惩罚了,就撒了个谎糊弄了过去。”
柳采娉恨恨地用指甲敲着茶碗盖。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太子妃,不好了!那郑文的家属不见了!”
“什么!”柳采娉站直了身子。
“那个郑文,说立了功,还带了您赏赐的一张金牌来,要请大伙吃喝。属下也没留意,与几个看门的喝了些酒。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家人带走了!”
柳采娉一拍桌子道:“好啊!看来是要与本太子妃决裂到底了!你们找了没有?”
“找了……好像从平地消失了……四处都找不着……”
素蔻公主道:“看来是举家远迁了。嫂子你也真是的,赏他那么多金子做甚么!这下倒好,他到哪儿也饿不死,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发愁了。等风平浪静了,让子孙出来考个功名利禄的,又是富贵荣华。”
柳采娉气得牙根痒痒的,脸色铁青。命人传了周武过来。
周武刚跪拜,还未抬起头,柳采娉摔了个茶盅,哐啷声后,一地粉碎。
周武惊愕地看着她。
柳采娉气息难平道:“你听说没?那个郑文,本太子妃前头赏他了钱,后脚他就带着家人跑了!你会不会也学他背叛我?”
周武听得缘由,凄凉笑道:“郑文无非是传了些流言,并没造成什么恶果……然而卑职,太子妃以为还有退路吗?”
柳采娉怕周武说出瘟疫一事,忙道:“好了!好了!公主和本太子妃都很器重你,我想你也明白。坐下吧,本太子妃赏你一壶茶喝。”
周武冷汗涔涔道:“卑职不敢。太子妃若没有别的吩咐,卑职就告退了。”
柳采娉摆手道:“去吧。”
周武走远了,素蔻公主道:“他是个忠心能干的。若能派到军队里去,必会成为咱们的好内应,只是……太铤而走险了!迁哥哥要是看出了破绽,他那样维护乞丐女,也许你就不能从长信宫出来了……”
柳采娉浑身一颤道:“还是算了!经过了烟岚城一事,乞丐女处处防着我的人。既然周武是个有用的,就不能白送了性命,还是留待以后用吧。”
素蔻公主长长惋惜道:“你我不易做得太明……眼下,只好等那乞丐女的下场了。”
柳采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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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漠新帝连吃败仗,用刀子在臂上化得一道血淋淋的,洒血于一缸酒中,搬起酒缸一饮而尽,发下誓言:“若不能活捉孤竹王朝的女军师,我对不起死去的老可汗!”
近万具尸体,运到了鹰崖。伞一般的老鹰,密密麻麻在天空中盘旋,只待这些活人一走,就俯冲下去饱餐一顿。
死后能被鹰蚕食,是夜漠人的荣耀。
两万士兵神色肃穆凄哀,在年轻可汗的愤慨带动下,振臂高呼:“活捉孤竹王朝的女军师!活捉孤竹王朝的女军师!”
夜漠的军师鲁图索,对可汗道:“孤竹军队对他们的女军师保护得好,几乎不出帐篷半步。咱们若不能打到他们的军营去,想捉到女军师,那是白日做梦!”
夜漠新帝道:“我军最不怕的就是正面交战!难题是……我们如何跨过雅喇蔵布大谷流?他们那边有千年古木,我们这边却连几株小树苗都没有!怎么搭桥?”
鲁图索低沉道:“可汗想过没有?上一次他们占据逍遥谷,是搭桥过来的吗?若是那样大张旗鼓,我军怎能一无所知?”
夜漠新帝何等聪明,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有别的路线?”
鲁图索颔首道:“他们的军队从另一条很隐蔽的路,穿到了逍遥谷。那条路定然非常窄,易进难退,所以他们留下了人手,在咱们两军交战的时候重新搭桥,这样咱们才能猜测不到、防不胜防!”
夜漠新帝道:“立即去逍遥谷,查出另一条路!”
鲁图索道:“如果走了那一条路,咱也面临着如何退的大难题。”
夜漠新帝野心勃勃道:“既然打了过去,还不把他们杀得元气大伤?再也没力气追赶?”
鲁图索道:“可是……要想擒女军师,我军中并无那样的高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夜漠可汗道:“咱们的军队只要打过去,把孤竹的士兵全部调离出动,本可汗孤身去帐篷里擒拿女军师!”
“可汗,不可啊!您不能以身涉险,听说那孤竹王朝的太子也是个高手啊!”
夜漠新帝掷地有声:“本可汗要是连那个太子都打不过,还有何脸面来做可汗!”
鲁图索深知可汗的性子,就不再劝。
八月初八,重整兵力的夜漠新帝,一路往逍遥谷而去。鲁图索所料,很快被印证。
在枝叶掩映中,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沿着它往里走,果然是峰回路转,越走越开阔。
话说丐儿以防万一,在隧道的出口留有一小队士兵把守着。但是被先后涌出的夜漠士兵给冲开了。
丐儿得到消息,顿觉不妙,要和太子一起率兵迎战。
太子把她绑在帐篷的杆子上,道:“这可不是儿戏!刀剑无情,你好生在这儿呆着,别给我闯祸,以免我分心!”
丐儿眼睁睁看他走出去。
号角声、嘶鸣声、杀伐声……随着山风灌入耳中。
这次夜漠有备而来,他们又那样的勇猛凶恶。孤竹士兵这样交战,无异于拿砖头碰石头。
片刻间,丐儿急得嘴角起了个大泡,但太子把她捆得太紧了。
挣脱了好一会儿,毫不济事。丐儿骂道:“他/奶/奶的!恼了我点火烧了这帐篷,就有人过来放我了!”
正要发作,面前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高大黑影,丐儿被完全罩在了这片黑影之下。
看都没抬眼看,丐儿气急败坏道:“快放了我!硬碰硬,咱们会死很多人!”
“原来你就是女军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戏谑危险的粗狂嗓音在空阔的帐篷里响起,来回回荡。
丐儿心肌猛跳,瞪着他:“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说!”那人手起刀落,丐儿已恢复了自由。
丐儿不顾一切,夺路而逃,尖叫着:“救命啊!”
那人腿长臂长,两步够着了她,用布把她的嘴一塞,眼睛一蒙,丐儿就呜呜地干叫唤了。
黑暗之中,她好像被扛上了肩头。
似乎走了好长好长的路,耳畔响起尖锐的金锣声……是息战了么?
眼上的布被人揭开。一时不能适应光亮,丐儿紧闭着眼。
“可汗,咱们剩下的人全部退到了隧道后,就把洞口用巨石堵上了。他们想要挪开,也得费好一番功夫。”有汉子粗嘎的禀奏声。
丐儿毛发皆竖:可汗?
蓦地睁开了眼,看着那个掳她来的男人。
浓眉鹰眼,鼻如悬胆,嘴阔腮宽,气势恢宏……他就是不可一世的夜漠新帝?!
夜漠新帝看她睁开了眼,对她似笑非笑看了片刻,转向一浑圆的勇士道:“敌我伤残如何?”
“我军阵亡四千,加上受伤的近五千。敌军伤亡总计,约有四五万人。已是元气大伤。”勇士抱拳禀道。
丐儿几乎跳起来:将近十万孤竹士兵,在这一战之中,成了五万?
那么多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夜漠新帝忽对丐儿笑道:“听到了吗?以一当十,这才是我夜漠儿郎的实力!前三次的战役,若不是你诡计多端,夜漠儿郎怎会折损近万之众?”
丐儿缓缓道:“所以……你使了卑鄙的手段,把一个女人当成了人质?”
夜漠新帝一愣,哈哈大笑:“你不怕我?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们孤竹子民,包括我的子民,你是第一个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的,好有趣儿!”
丐儿哂笑道:“少卖弄了。孤竹子民何其多也,像我这样顶天立地的多得是,只有走狗才会软声软语!可汗见的,都不是真正的孤竹子民!”
夜漠新帝意味盎然看着她道:“你不仅好计谋,嘴巴也很厉害。”
丐儿哼道:“你放了我。不然我们五万大军,因失去军师而悲愤……哀兵的力量,你应该懂得。”
“你威胁我?”夜漠新帝笑道:“孤竹将士没有了你这个军师,不过是像失去了爪子的老虎,何足为惧?我军还有一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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