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妻妖娆 作者:冷木帧(纵横女生网2013-10-31完结)-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迁心里千万种滋味掺杂着,他拾起如谷落在门口的衣服,看了一下,还尚未被漫流的水弄湿。他给薛浅芜披上了,然后轻轻抱起了她,往浴室相连着的一间寝房走去。
用一块大毛巾,把怀中的人儿擦干了,轻柔放在床上。薛浅芜的精气神儿在刚才的挣扎中已耗得无几了,只空洞洞睁着眼,心里涌着无穷无尽的烦恶,任赵太子挨着她的身体。
赵迁俯下身子,轻轻说道:“是上天给了我机会。以前我克制着自己,现在我要争取,既然有些事发生了,我怎么也不能轻易地放弃你。你是我的,我不想放你走……我不要放你走……”
薛浅芜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只用鄙夷的眼神,彰显着对太子的厌弃。
赵迁再道:“你试着接受我,我会对你非常好的。东方弟给你的一切,我都给得起你。”
细微的呕吐感,从薛浅芜无知觉无声息的胃里渗出,想吐,却连吐的力气都耗净了。
“我要让你一点点爱上我……”赵迁深情/欲醉地沦陷着,吻上她的嘴唇:“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薛浅芜僵如木偶,只想死了算了,可她目前,连死都没力气。
赵迁难得看到薛浅芜乖得像只猫。她脸上的那种哀戚绝望,楚楚动人,比起平日的活泼无心机,别有一番韵味。太子竟忘了她绝食三天、在水里泡那么久的虚脱身体,把她披着的衣服褪下来,以惊人的温柔缱绻,再次宣泄了自己的隐秘渴望。
薛浅芜闭了眼,泪水冰凉流出。如一片无生命力的叶子,被动痛苦地承受着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在轻微地进出。若有力气拿刀,她也许一刀就把身上的男人穿成透明了。
眼越来越昏了,太子可憎的脸,渐渐昏得没了轮廓。头脑好涨,涨得像是塞进了无数团棉花。胸口好痛,如刀片般割裂着她的呼吸。她伸出左手,往右臂上掐去,以证实自己还活着。
“东方爷,您不要进屋啊!”
是谁的哭叫声,那样的大?让人满脑袋乱哄哄如数不清的黄蜂乱撞?她苍白着纸一般透明的脸,用尽力气,侧脸看向外边。东方爷模糊而深刻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他,终于来了。是来接她的吗?她好想对他笑,傻傻地裂开嘴,她笑得好看吗?
眼里心里满满是东方爷,她并没有察觉,她试图伸向东方爷的手臂,因无力再支撑,正好搭在了太子的腰上,以暧昧而迎合的画面,绽放在东方爷的瞳孔中。
赵迁物我两忘,内心深处可能恐惧失去,只想抓住这一刻的欢愉疯狂。所以才把丐儿的虚脱绝念,看成羸弱风情,所以不顾一切地奋力耕耘着。他要让这个女子,这辈子深深地打上他的烙印。
薛浅芜看着东方爷,冲进来时兴奋而激动的喜悦神情,一点一点垮下,震惊、伤痛、愤怒、不可思议……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小虫子一般,蚕食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阳光慢慢地躲进去,整个世界黑沉沉的乌云密布。
“相公……相公……”薛浅芜弱而散漫的声音,恍若是在远方的天空中飘来的,她道:“外面下雨了吗?”
是啊,她多么想在挚爱人的怀抱里,撒着娇嘟着嘴,甜言蜜意,一句一句唤着相公。某种绝望,让她预感到以后再也不能了,就算叫得出来,也失去了最初无忧无虑的纯净快乐。她恐惧,她骇然,所以她想抓住机会,叫出自己最喜欢的称呼。对东方爷,对那个爱了很久的月神男子。
赵迁听她曼声唤着,动作一滞,微微一怔,然后印下缠绵一吻:“你这样叫,我很欢喜。”
东方爷僵硬地站在那儿,手里拿的一个大红色穿金丝线的袋子,砰地掉在地上。做工精巧的纯金新娘新郎头冠,摔得七零八散。在门口呆愣的如谷,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哭泣着走到东方爷面前,小心拾起了一地的杂碎。
往袋子里装时,东方爷僵硬地摇摇头,喃喃地道:“不用了……再也用不着了……”
赵迁似乎早感觉了气氛异样,缓缓地转过脸,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东方碧仁。手里却依旧温存着,抚摸着丐儿的每寸肌肤。之后,恍若什么事都很正常的样子,给丐儿和自己分别穿了衣服,一只手臂环着丐儿的腰,诉不尽的情意绵绵。
丐儿呆若木鸡,无悲无喜,所有愤恨和恼怒的情绪,在东方爷面前全沉静成了一片无波海洋。她那样看着他,不眨眼看着他,想把他永远藏在灵魂里。
东方爷的喉结上下抖了好久,困难地哑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赵迁亲一口丐儿的额头,淡淡地道:“事到如今,也不好瞒你了。我和丐儿之间,也许早就有了感情,只不过那时候,两人都不知道。她在太子府住了这么久,看到你对蔻儿的事,解决得那样没力度,心就慢慢淡了。想到你快要接她出宫了,心里忽然对太子府生了留恋不舍……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实乃顺理成章,怨不得谁……”
“是这样吗?”东方爷如灰的眼眸,牢固地盯着薛浅芜,恨不得把她的心盯出窟窿来,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薛浅芜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只是看着东方爷,眼神如灰,枯井平静。
“你说,我要听你亲口说话!”东方爷从胸腔里透出来一句:“你亲自把这一切说明白!”
“没什么……可说的……”薛浅芜眼泪都没了。凭那么久的相知相惜,你竟不懂我的心、以及我对你的情爱吗?如今你来问我,我却能说什么?
深深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她此生最爱。原本以为,有些话不必说。他自会懂。他若不懂,说了又有何益?
东方爷蹲下身,伸长手臂,想要拥抱住她,那样脆弱地道:“不是那样的……对不对?丐儿,你对我说,不是那样的对不对?”
薛浅芜看着他,傻傻地笑,那笑容有着说不出的遥远和凄绝,仿佛是画在脸上的薄薄一层。
赵迁坐立不安,赶紧挡在丐儿与东方爷之间,止住东方爷进一步的动作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丐儿也有自己的幸福,请不要为难她了……你如果真爱她,就要学会放手……而不是逼迫她……”
东方爷僵直地伸着手,木然地重复道:“我不该逼迫她……我不该逼迫她……丐儿,我是在逼迫你吗?我不该逼迫你……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有你的自由……”
薛浅芜僵坐着。我的幸福,只掌握在一个男子手里。然而全葬在今日了,什么也不能说。无从说起。
东方爷忽然转向了如谷,遍遍狠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在刚露出苗头的时候,就给我说?啊?啊?”
如谷嘤嘤地哭泣着,压抑得很低很细,抽噎地道:“奴婢也不知道……也是刚才看到的……或许,不是看到的这样,或有别的什么……”
如谷心里半是恐惧半是纷乱,表达不清自己意思。赵迁微微皱起了眉,不悦地责备道:“你一个小丫鬟,能知道些什么?你以后别在干霖院侍候了,我会为丐儿再找个院子。”
如谷不停地磕头哀求道:“太子……奴婢再也不乱说了……请让奴婢侍候丐儿姑娘吧……奴婢不想走……”
“你先下去!”赵迁俊眉一冽。如谷爬着退了下去。
薛浅芜看着这一切,眩晕的感觉又袭了上来。但她死命撑着,怕闭了眼,就再也看不到东方爷了,东方爷亦不会再来与她相见了。
东方爷向太子和薛浅芜靠近些,身上带着颓废而危险的气息,不带任何希望地问一句:“丐儿,我今天带你走,今晚就是咱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你愿意吗?”
薛浅芜混沌的脑海,如冰冻了一锅粘稠的粥。然而那天晚上草丛里的场面,却像一个个小气泡,从身体的各处缝隙里往外挤,提醒着她,讥笑着她。咕嘟咕嘟,那些小气泡笑得那么欢,几乎吞噬了她的所有勇气。
怎能今晚就做他的新娘?洞房花烛,是个多么美好的词儿啊。她摇了摇头,眼神昏昏地看着他。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色不大好……”东方爷捧住她的脸,轻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刻意去在乎,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过问什么。你和我一起回家去,好么?”
薛浅芜想伏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出来。可她眼睛是干涩的,已流不出泪来。赵迁的拥抱那样紧,她亦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
为东方爷的这话,赵迁显然有些慌了,他把丐儿往怀里抱了抱,躲开东方爷的手掌,劝道:“东方弟,你这是何苦呢?丐儿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你再让她作难,惹她伤心,为兄怎么能忍,也不好客气了。”
丐儿的脸,在赵迁的心虚后退下,脱离开了东方爷的掌心。东方爷空茫地看着,自责地道:“你有你的幸福……这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怪我把你送到这儿,怪我拖拖拉拉了断个事情那么难,怪我总是忙于各种事情不能时常陪你。”
薛浅芜更难受,两排牙齿咬得那样的紧。赵迁又道:“丐儿要休息了,东方弟也赶紧回吧。为了丐儿的心更平稳些,东方弟还是不要再打搅她了。既然我和他相爱了,自会待她很好。再者,她已是本太子的人,你总割舍不断,别人传出闲话来就不好了。”
东方爷站起身,身形有些不稳,微趔趄了一下,落寞笑道:“好……好……我做得到。你要对她好些。”
赵迁在薛浅芜耳垂畔呵着气,应道:“这个自然,不用东方弟交代的。”
东方爷的背影,忽然间异常的落魄。在薛浅芜的视线中,他一步步费力往外移着。走到门口,终于又忍不住回过头道:“丐儿?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薛浅芜看着他,不点头不摇头,木如雕像。东方爷怅然悲笑道:“好得很啊!你何时竟对我这么没心念了!”说罢,没有回头,出了干霖院的门。
赵迁搂着薛浅芜的双臂,有些哆嗦。刚才真的好险,他好害怕丐儿把一切说出来,然后一切成空。走过了这一关,以后会稍容易些吧。赵迁如释重负地吸口气,对丐儿柔声道:“我让人给你煮些粥,好吗?”
薛浅芜没反应。赵迁看她容颜灰败精疲力竭,骇了一跳,叫道:“丐儿,丐儿!”
薛浅芜的身体,恰如一片羽毛,毫无重量地软在了赵迁怀里。她的头颅却是很重,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就这样去了吧,见东方爷最后一面,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如谷听到太子的喊叫声,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看主子昏了过去,连气息都没了,边哭边道:“陈太医……”
在干霖院另一角住的老宫医,匆匆赶来。诊了良久,摇了摇头,给薛浅芜开了一大包药,忧心地道:“这姑娘近些日,好像受过极严重的创伤,以至心力衰疲,再加上数天未进食,实在不好恢复。就算服下,也不保证药到病除,如不注意排遣心中郁气,恐怕……”
赵迁额头上流着汗,着急地道:“眼前管不了那么多……先煎药吧,其余的后来慢慢说。”
第一八二章 情爱皆往矣,颓靡向自由
煎好了药,赵迁喂薛浅芜服下。可是病人太虚弱了,连吞咽都不能。赵迁看了一会儿,把药含在自己嘴里,然后一口口喂给薛浅芜。这个办法虽不算多凑效,药汁流出来的终归是少了些。如谷站在门口看着这幕,心里纵然对整件事充满了不理解,却也不忍太子如此亲自尝苦,因上前道:“让奴婢来吧……”
赵迁摆了摆手:“你歇着去吧。丐儿的事,本太子力所能及的,绝不会让你们动手。”
如谷愣愣地立在那地方,不知该是难过还是欢喜。不知对于丐儿姑娘来说,太子对她的盛宠,是幸还是不幸呢。东方爷呢?东方爷又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只盼丐儿姑娘能够早早醒来,恢复常态。她期盼着,微渺地希望着,丐儿姑娘足智多谋、英明神武,一定会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事。
在她怔忪之间,看向太子端的药碗,已经见了底儿。薛浅芜的头上,出现了米珠似的汗粒,粘在纸一样苍薄的肌肤上,透明得宛若梦境。
如谷上前接过了碗,轻手轻脚放在外面。赵迁为薛浅芜盖了盖被子,用手指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如谷看不下去,把脸一扭,守门去了。
一直不见太子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再进屋时,薛浅芜的眼正好缓缓睁开了。那眼珠慢慢转了一圈儿,好像谁也不认识,神态淡漠薄凉。
赵迁激动地道:“丐儿?你睡醒了?”
薛浅芜最后把目光聚焦在远远的如谷身上,声若游丝问道:“我在哪儿?”
如谷低声答道:“太子府,干霖院。”
薛浅芜极虚弱地一颤,扯着聚不到一块的躯体,双臂努力撑着床沿,就要下去。谁知体力不足,一头就往床下倒。
赵迁慌忙接住:“你想干甚?我扶着你。”
薛浅芜不理他,完全视他做空气。伸长手臂,泛白的唇翕合着:“如谷,拉我一把……我要走路……我要出宫……”
如谷战战兢兢走上前去,看看太子脸色,终是下了决心,拉住了薛浅芜的手臂。
赵迁双目一瞪,如谷登时瑟缩得更厉害了,但她内心与薛浅芜的情分,使她产生了生平想都不敢想的勇气,她把所有力气聚集在了那只手臂上,坚毅地不放手。
薛浅芜眼里模糊着,朝她笑了笑。如谷的泪冲出来了,放生哭道:“太子,求求你了太子,你让丐儿姑娘出宫吧。不然她会死的!”
“放肆!”赵迁登时怒极,一掌劈手打在了如谷的脸上。那粉嫩嫩的脸,肿如馒头,印着血红的指痕。
薛浅芜冰冷地看着赵迁:“你再……打她一下……”
赵迁神色楚痛:“对不起,让我的丐儿受惊了。可是……我最听不得最害怕的话,便是你离开太子府,从此再也不见我。”
薛浅芜决绝道:“若一辈子在宫中,我宁可死。”
赵迁环着她的肩道:“不要这样,好吗?如果你嫁到宰相府,一样都是深宅大院,与太子府有何异哉。”
薛浅芜一下一下摇着头,飘忽迷茫地道:“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所有苦难、所有束缚,也都是快乐的。”
“你不试着接受我的爱意,你就这样排拒着我,怎能断定你与我就不能相爱?”赵迁楚痛更深:“东方弟对你的爱,我不说什么,也无话可说。但是只有一点,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即使他以为所有的一切眼见为实,他便不再争取了吗?甚至你再往深处想一想,他足够了解你?若是真的了解,他怎么不可能怀疑这事另有缘由!我猜测着,他肯定以为你我是自愿的吧!所以才这样退却了……”
薛浅芜若尘封的心,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更是沉入谷底。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东方爷竟认为她变了心,移情别恋,主动地无可自拔地爱上了赵迁,以致背叛爱情!
东方爷若不是这样想,若是知道事情经过,若是清楚她痛不欲生的苦衷,怎会那样离开?
心越发地灰了。不是为此时的处境,而是为了爱人的不相知。
为了爱情,为了能在一起,苦苦挣扎了那么久,奋斗了那么久,总觉得苦也是甜的。如今感情竟是脆弱至斯,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去了。不再回想以前曾经的坚持是否有意义,薛浅芜闭着眼,对世间的所有很疲倦了:“我要出宫,与任何人无关。仅仅是要出宫罢了。”
赵迁看她执拗,没有办法,更担心过分杵逆她意愿,让她更添病症,只好说道:“照你目前的体质,我放你出宫又如何?你能走得动吗?你真想要自由,就先把自己调养好,等健康了,还怕我不放人?凭你当年的机灵劲,只怕逃也能逃出去吧。”
薛浅芜不作声。赵迁有些刻意地讨好道:“我给你端些粥,喝一点儿好吗?”
薛浅芜淡淡道:“不用了。还是让如谷去端吧,我比较习惯她在我身边。”
如谷看薛浅芜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