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玉图-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镆蚨粗凶呷ァF鸪跽庖欢问凑墒瞧教沟孛妫偻锶粗鸩缴仙�
转弯不多,和从冰穴滑下的坡度相仿,不过石洞又较为宽大些,岩石光平如砥,壁间也露出刀斧凿削的痕迹。
公孙隐心思玲珑,他大声嚷道:“怎么又是原来的方向,折回去了?”
石洞传音甚远,而且嗡嗡震起一叠回音。
但荀际耳力超人,已隐隐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苍老低沉的长叹!那人丹田内力之强,竟类似传音入密的功人。
远远说道:“道友如约前来,令老朽非常兴奋!不枉在此枯候三年了!”却又似怀疑的腔口,喃喃说道:“奇怪!怎么是小孩声口?而且来者不止一人?”
他们又升上去四十余丈,面前又是一重虚掩的石门。
门内苍老声口大叱道:“来人快快报上姓名来历,先与我止步,不许擅入!”
此人叱喝声,虽然隔着一重石门,却仍如同巨雷轰耳.震得石洞内嗡嗡回音不绝,显然功力高不可测。
荀际忙喝令他俩停步,以谦和的口气,向门内说道:“在下荀际,广成玄门长孙隐者之徒,偕同两位同门来此,敬请前辈示知尊号称呼,可容在下晋谒么?”
门内又是一声低沉叹息,喃喃道:“长孙渺,道友你怎么爽约不来,却打发个后生小子一此滋扰?”倏又厉声叱遭:“姓荀的孩子,你不必晋谒老朽了!这事非你所能胜任,快些回去吧!顺便代老朽致候令师长孙隐者,你只说老朽卢龙老人,令师自然明白的。”
荀际怔了一怔,云贞却一撇小嘴道:“好大的臭架子,冲进去就是了,理他做什么?”
荀际慌忙拉拉她的手腕说:“不要闹,我自有道理!”
荀际又朗声道:“卢龙前辈,先师已于本年正月中旬,逝世王屋首丘岩中,在下跋山涉水来此,只想查明剑诀下落!”
门内的苍老声音,突然显出十分凄怆悲痛意味,又慨然长叹一声道:“完了,完了!长孙渺一旦撒手先我而逝,老朽一切希望都完了!”他突又以极严厉的声口喝问:“刚才那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是什么人?”
云贞却挺身娇叱道:“你配问我是什么人?告诉你,我叫欧阳云贞,绰号是玲珑仙子,阴山枯寂老公公的徒弟!”
门内苍老声音突然一变,改口道:“什么枯寂老人的门徒?姓荀的小子!那你们几个少年来很不平凡呢!破例允许你们进来谈谈,但是不许提及天遁剑诀的事,就连老朽潜心研究了三年,也无法悟解剑诀的秘夺,你们几个孩子,何必存些妄想!”
云贞和公孙隐早已不耐烦了,闻言立即双双呼隆推开了石门,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一丈多高极为宽阔的石室。
石室顶上,挖开了五个梅花形的天窗,微见星斗闪烁,石窗如同天然的井穴,直径约达四尺,形状极不规则。
石室四壁都有圆形琉璃角灯,灯里却都是嵌着一颗径寸明珠,珠光交射之下,室内光线清彻似水,照得须眉毕现。
只见靠着后面石壁,一张就天然岩石雕成的石床上面,衣饰古朴,宽衣博带,盘膝坐着一位须眉皓白的老叟。
老叟目光灼灼,如同两道电炬,投射在他们身上,神情极为惊诧。壁角地上,略有些丹鼎药灶之类。
另外一面石壁上,却一排儿倒卧着三个奇形异服的老人,看去身体挺直僵硬,似已死去多时,衣冠却仍完好无损。
石床上坐着的老叟,自然就是卢龙老人!但那对面石壁下的三个死尸,却不测是何等人物,何故陈尸此室?
老人身旁平放着一柄石制的宝剑,颜色黯绿,形制甚古。老人打量了三位少年一阵,解颜一笑,语气略为温和了些,道:“那位是长孙道友的高足?”
荀际很谦恭的双手一拱,说:“就是在下,荀际!”
云贞却怒目叱道:“老头儿,你就是卢龙老人吧!你神气什么,还拒绝我们进来,快说天遁剑诀在那里,把它交出来两罢甘休——”
荀际忙横身而前,嗔责道:“云妹妹怎可对卢龙前辈,如此放肆!”
石床上的卢龙老人,颜色微微一变,厉声道:“这小丫头就是枯寂老人所收的徒弟么?看在枯寂道友份上,饶恕她无知轻狂之罪!不错,剑诀就在老朽身旁,四圣之首的长孙渺,也在老朽手下,讨不了半点好去,才定下三年后重新较量之约,尔等岂非不知天高地厚!”
荀际因老人的话,辱及师傅,不由挺身朗声道:“卢龙前辈请勿讥评先师,在下愿代先师长孙隐者践履三年之约!广成本门剑诀,也决心收回,以保本门绝学的统绪!”
卢龙老人神态又赫然一变,一竖大拇指道:“小子,你志气凌云,颇堪嘉许!不过老朽先问你可晓得三年前你师傅所约的是什么?”
荀际惶惑地暗忖:“难道师傅隐者,会答应他什么不公平的条件?”
荀际遂抗声侃侃而言说:“卢龙前辈,在下愿闻其详,请把先师约定的一齐算在我头上吧!”
公孙隐忙附耳说:“师哥,千万要回剑诀,仔细这家伙老奸巨滑,不要上了他的当!”
荀际也低声应道:“师弟无须多疑,卢龙前辈岂会失信于我们后辈!”
卢龙老人一指对面石壁上的三具尸体,叹口气道:“小子,你可知那三位是何等人物?南海二煞,功力怪异无比,还有那位阴山傀垒丈人,更是邪门功力空前独步!”
荀际出道以来,只听说四圣三奇,武林六绝十二魔,对于南海二煞,傀垒丈人,五六十年前已成名的老魔头,却做梦也没听说过。所以老人说出口来,荀际只感到一阵茫然,没有震惊的表示。
卢龙老人又点点头说:“小子,你出世太晚,当然不会知道这三个六十年前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巨魔!南海二煞已被老朽以正法眼藏神功,震碎心脉死去,那个傀垒丈人,却还留有一口气在,不过制住了他的奇经八脉,即以其人所炼的九幽寒蝉功,还制其人之身,全身血液冻凝,就像动物冬蛰一般!”
“三年前令师探得这座石室所在,就在此室得了剑诀!”
卢龙老人一指身旁的石剑,道:“剑诀就镌刻在这柄石剑上面,当时三魔也适逢其会,都在场联手围攻令师,隐者以一敌三,仍能应付裕如,但想脱身退出冰穴,却也非易事。老朽与阴山枯寂道友,同出一源,都是受学五天竺释迦嫡传门下。”
“枯寂道友所习涅磐妙心,与老朽所学正法眼藏,殊途同归,同为释迦惟一心传,不过老朽行辈较晚,自印度归来以后,枯寂先生也已归隐不出了,老朽本我佛清净慈悲之旨,向无在武林争胜称尊之心!”
“这次偶然动了好奇之念,深入冰穴,遂暗中帮助令师,把南海二煞运神功震毙,傀垒丈人也由老朽与令师合力制伏!”
荀际听来有些刺耳,这位卢龙老人无异处处表示他自己功力高出四圣,心中大不为然,心说:“我是当时又不在场,怎知不是你自己编造的一篇大话?”
卢龙老人,仍然一本正经的讲了下去:“当时老朽本想把傀垒丈人处死,但令师却力辩傀垒丈人平素尚无恶迹,应与人为善,本佛门慈悲之旨指点迷津。”
他叹口气又说:“其实老朽也何尝愿意大开杀戒?所以特别谨慎,用回穴法,使他本身九幽寒蝉功寒之气,回聚脏腑,暂时僵蛰在那里。也许是老朽一时失言,惹得令师动了肝火,缠着和老朽较量,比较一下玄门佛门功夫谁高谁下!并且就以剑决和傀垒丈人,作为赌注!”
荀际更加怀疑,想来师傅绝不会无故和他动手较量,很可能是他乘混乱中抢去了剑诀,因而发生冲突。
荀际不愿表示他猜想的情形,仍静听卢龙老人叙述下去:“交手之下,令师的一柄上清绝景名剑,和老朽的心爱之宝——七宝妙树,双双一同毁去!于是才定下三年之约!”
公孙隐已忍不住,怒叱道:“简直是胡说,一定是你抢去剑诀,堵塞了石洞,使长孙师伯无法收回剑诀,长孙师伯的本领,武林盖世无敌,岂会败在你手里?”
卢龙老人微哂道:“又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有姓荀的小子,你还温和知理!”
他又呵呵大笑,道:“那次约定的办法,就是剑诀借老朽阅觅三年,到期再重新较量,以定剑诀谁属。即不幸令师落败,剑诀仍然交还给他,不过令师须找到璇玑玉图作为交换的条件!傀垒丈人,也同时解救过来,放他下山!”
卢龙老人,隐隐表示出来他无所谓的态度,宛有大雅君子容人之量,无形中把他自己捧上天去!
云贞怒叱道:“岂有此理!不过是你想勒索璇玑玉图罢了!荀哥哥,决不能轻易答应他,让他乖乖交出剑诀了事!”
荀际也不明其中真相,不过他相信决不会败在卢龙老人手下,枯寂老人神妙无方的涅磐定力,终还是被他赢了彩头。
当然,卢龙老人的话,其中也有许多不实不尽之处。
荀际已听出许多破绽。他立以坚定的腔口道:“很好,先师生平未完的遗志,在下应该一一付他完成!卢龙前辈之约,在下愿如约奉陪,领教一下佛门绝学!”
卢龙老人颔首说:“小子你志气轩昂,不愧为玄门传人!老朽不妨告诉你,较量不过是个多余的举动,你绝对没有取用胜的可能!不如趁早去找找璇玑玉图,老朽决不食言,只要有了玉图,立即交还你天遁剑诀!”
荀际表面上丝毫不露声色,抗声道:“但不知卢龙前辈,要璇玑玉图又有何用?”
卢龙老人莞尔一笑道:“天遁剑诀,含义晦涩,必须参考上面的一种善机神功,方能按式演练,剑诀文字寥寥,老朽早已熟诵在心了!”
荀际却又冷笑道:“假如不幸,前辈吃了败仗,在下反而侥幸获胜,那么条件又该如何说法?”
卢龙老人摇摇头说:“绝无此理!”
荀际冷笑喝道:“那就请你划出道儿来,在下一概接着!”
卢龙老人那里会看得起荀际二十左右的孩子,遂慨然道:“老朽与世无争,与物无忏,更不能伤及小子你这个后辈,那就实接老朽三招大须弥弹指神通,以定胜负!你如接得下来,不受丝毫伤损,震退在五步之内,也算你胜,任何条件,随你讨价!”他说话口气,确实充满自信。
荀际道:“在下别无要求,就是那件刻有剑诀的石剑,收回为本门镇山之宝就够了。”
公孙隐人极精灵,忙说:“师哥,先要弄清剑诀是否在剑上,不要被他蒙混过去!”
卢龙老人啷啷长啸,怒叱道:“这孩子未免刁钻过甚,以老朽虚度一百三十六岁的人了,还能欺骗尔等黄口孺子!不信先拿过去看上一遍!”
云贞乘机纵步过去,一伸手说:“拿来,先让我看看,不要空口说白话!”
卢龙老人微哂道:“小妮子不信你就拿去看,横竖有你师傅枯寂老人承担着,不怕你这丫头撒赖!”实则他把那这三个少年放在心上。
他以为只不过一举手之劳,云贞等是手到擒来的。
云贞欣然把石剑双手接过,只那柄石剑,剑锋宽可三寸,厚仅五分,果然上面刻着一行行奇怪的篆文。
云贞当然不懂这种古文篆籀,遂递给荀际说:“上面都是些符咒,我一点也不懂!”
荀际学富五车,略一辨认,已看出上面果然是极为艰深的妙理,字迹小如蝇头,正面分为天遁八式、八段。
反面是一大段指示剑气合一的妙理,配合着八个剑式,语语玄妙,一时竟也难以完全理解,但确系剑诀无疑了。.荀际夙慧超人,反覆研读了三遍,早已一字不遗牢牢记在心里,故意把石剑双手捧着交还老人,道:“前辈你受愚了,这并不是真的玄门剑诀!”
卢龙老人双眼一翻,怔了一怔,道:“什么?假的!小子你何所据而断定?”
荀际生平从示说诳,颇觉有些难于出口,但他已玩出剑诀行动之妙,有些与善机玄功相近,互相为用之处,惟恐玄门至宝被卢龙人钻研出来它的妙用,而这位老人的心述善恶,无法立刻测摸得透,但言谈之间,已显得城府很深,万一由他流传武林,妄传非人,后患不堪设想!遂吃吃顿顿的说:“先师曾有遗言,剑诀刻在阴阳双符上面,所以命在下务必重行探凿玄冰,再求真迹,不可受愚于人!”
卢龙老人,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由双目频转,弄得疑信参半,但是卢龙老人悟性绝高,而且生性阴沉多诈,阴笑呵呵道:“小子,不要在我面前捣鬼!待你把阴阳双符寻来,老朽方信得过你,空口无凭,老朽绝不能轻易把石剑送给你呢!”
公孙隐也相信师哥的话,冷冷说:“师哥,那何必再跟他厮缠,快些找找阴阳双符,更无须和他较量了!”
卢龙老人白眉上竖,厉吼一声道:“小子们乖乖给我留下来,无论剑诀真假,老朽不能让你等随便走走!”
云贞娇叱道:“老头儿,你未免蛮不讲理!难道你老不识羞,一定要逼着荀哥哥和你交手么?”
卢龙老人阴笑不绝,叱道:“小子!老朽已有耳闻,璇玑玉图重现中原,已被你抢到手中,今天乖乖交出玉图便罢,否则,你三个孩子休想活命!”
老人目射凶光,周身骨节暴响格格,显已运起正法眼藏佛门至上功力,目注着荀际等来时那条石洞!
他似恐荀际等从原路逃走,荀际含笑一指石室的屋顶五个石井形天窗,道:“卢龙前辈,这五个天窗,谅就是你出入的孔道,在下若要逃走,你又岂能拦阻得住?阴阳双符尚未寻获,在下志愿未酬,还舍不得走呢?”
云贞低声问道:“荀哥哥,你相信阴阳双符就藏在这里?”
荀际朗声答道:“不错,好歹我们要搜上一搜!”
正说时,突然来路洞口高大的红影一闪,瞿昙长老已涌入室中,魔圣怪笑如雷,目光却紧紧盯着老人身旁的石剑。
他微微合十道:“卢龙先生;久违了!葱岭一别卅多年,老衲终生不忘你阁下的一掌之赐!不想竟会在此地狭路相逢!”
卢龙老人神色一变,厉声叱道:“疯和尚,你待怎样?”
瞿昙长老怒吼道:“何必明知故问,今天就此连剑诀的事一并了断,阁下如将你手中石剑慨然相赠,老衲不为已甚……”
卢龙老人大声叱道:“疯和尚,快与我住口!手下败将,还狂妄个什么劲儿?不知死活的孽障,你这是自己找死!”
魔圣突然双目一阖,周身微微颤动。
卢龙老人呵呵大笑说:“你是要和老朽见个真章血拼一场了!很好,老朽倒要看看你因陀罗邪功,究竟炼成什么名堂!”
老人话音未落,一道黄影又电射而入。
来人正是东岳儒圣夏侯恕。夏侯老人笑说:“荀小侠,剑诀就在这位卢龙老人手中,还不下去把玄门至宝夺回,更待何时!老夫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不能畏缩!”
荀际心想:“你儒圣说得冠冕堂皇,只怕也垂涎剑诀,居心叵测!眼前立即有一场恶斗,只怕误伤了云妹和隐师弟!”
他忙说:“卢龙前辈和先师三年前曾有约定,较量功力,以决定剑诀谁属.在下已应允履行先师的成约!不烦夏侯前辈出手相帮,这事由我一人和他周旋,请您在旁作个公证,以免事后双方翻悔!但是她俩功力尚浅,石室地面不大,难免波及,待我先把她们送出石室以外,如何?”
他又向卢龙老人,拱了拱手,以示徵求老人的意见。
卢龙老人面色十分凝重,东西二圣,功力绝高,再加上长孙隐者的高足荀际,功力至少也差不到哪里去!情知不能善了,他心想:剑诀文字,均已熟记胸中,倘若万不得已,只有把石剑毁去,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