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臺五凤-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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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那顽童拍着小手笑道:
“胡大哥,别怕啊!这是一个活人啊!”
胡天赐似乎有点不信的颤声说道:
“活人?怎么……这等打扮的……”
那孩童笑道;
“胡大哥,真的,我不骗你,我已经看到四五次了,白天也会看到他。”
胡天赐仍在牙打颤着道:
“这……这……”
那黑衣怪人冷笑一声道:
“小子,别装羊了!”
胡天赐装羊到底,仍然讷讷的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哈哈笑道: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们师徒两个,都蛮会作戏。”
接着,又冷冷一笑道:
“听到了又怎么样?”
因为既然已被对方听到了他们谈话,再装胡羊,就太没意思了,所以胡天赐干脆满不在乎的,施以反击。
那黑衣怪人笑了笑接道:
“听到了,我就能量定你是传说中的胡天赐,也断定那个故作神秘的孤独老人,就是宋希贤。”
胡天赐冷然接道:
“别自作聪明,你只能算猜对了一半。”
黑衣怪人笑问道:
“那一半?”
胡天赐道;
“是急关我胡天赐的部份!”
那么,方才这小鬼口中的“师傅’是谁?”
“那自然是我恩师。”
黑衣怪人注目问道:
“你是说,孤独老人是另有其人?”
“不错,那是我师父的朋友。”
“不是你师兄方正?”
“你少自作聪明!”
“我不信世上,还另有如此高明的人物!”
胡天赐朗声大笑道:
“阁下是老江湖了,怎么说起话来,却是如此幼稚,以天下之大,身怀奇才异能,而不求闻达的人可多的是!”
“听你这语气,好像知道我是谁?”
“不错。”
“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天池二怪’中的‘黑无常’麻大虎。”
黑衣怪人放声大笑道:
“想不到二十年未履中原,还有不少认得我的后生小辈能看出我的来历来……”
胡天赐冷笑道:
“你认为值得自豪?”
麻大虎笑道:
“是啊,尤其是这个后生小辈,还是有武林第一人之称的逍遥老人的门下。”
“别向自己脸上贴金。”胡天赐道:
“你们还有一个呢?”
“咱们‘天池二怪’,虽然一向是焦孟不离,也尽管听说你小子很不错,但对付一个小辈,我一个人还不屑动手呢!”
胡天赐披嘴道:
“说的倒恋像一个前辈人物,只是不知手底下比‘灭绝魔宫’中的镇宫双将,是否高明一点?”
麻大虎冷笑道:
“可借你还不够资格讨教,去叫你师傅来吧!”
胡天赐大笑道:
“如今,时移势易,要收拾你们这般牛鬼蛇神,己无须劳动他老人家的侠驾了!”
接着,回头向那静立一旁,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正在向他注视着的小顽童沉声道:
小顽童一面向后退着,一面拍着小手道:
“好,好……唉!大家都来看啊!看我胡大哥打坏人呀……”
经小顽童这么一叫,那些本来在堆雪人为玩童们,一下子就聚集了二十多个,甚至还有十来个大人,也向这边赶了来。
这情形,使得胡天赐一皱剑眉,沉声喝道:
“别顽皮,小弟,退远一点,叫他们都退到十丈之外去!”
麻大虎精目中寒光一闪道;
“小子,你真要逼我武架呀!”
胡天赐笑道:
“是你要逼我打架呀!”
麻大虎沉声道:
“老夫没工夫同你罗嗦,小子,快点叫你师傅出来!”
胡天赐冷笑一声道:
“二十年前,你不是我师傅的对手,如今,你更不够格!”
麻大虎怒喝一声道:
“这是你逼我以大欺小……”
话声中,进步欺身,扬掌向胡天赐当胸击下,掌风即劲且冷,当中还有一股奇腥刺鼻的怪异气息。
胡天赐心头一凛之下,脚踩连环,连连后退,一面双手凝功,朝着对方发出的掌风,一兜一送,将对力所发的腥毒掌风送上高空,一面震声大喝:
“外围的人快退,退到上风位置去,越近越好!”
他这一凝功促声示警,一字字如仲夏沉笛,震的旁观的顽童和少数成人。一个个耳鼓“嗡嗡”作响,急急忙忙的。一齐向后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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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群魔乱舞
这些,说来虽嫌冗长,但实际上却是刹那之间的事。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胡天赐才将第一掌的腥毒掌风送上高空,麻大虎的第二记劈空掌,又紧跟上来,而且是身随掌进地,等于是和身飞扑,那情形,好像是恨不得一下将胡天赐置于死地。
这时,外围的人。己遇到十丈以外的上风位置,胡天赐己不须顾虑旁人的安全了。
他,身形微闪,避过对方的抢攻,口中却呵呵一笑道:
“毕竟是作师傅的,比起你们那个宝贝徒弟祝青山来,可高明得多了……”
话声中,他又接连避过了对方的三记抢攻。
麻大虎一面杀手连施,一面冷笑道:
“小狗别逞口舌之利,有种的,就该拿上真本事出来,咱们见一个真章!”
胡天赐朗声大笑道:
“阁下说得有理,接招!”
话出学随,“砰”地一声巨震过处,双方各被震退三步,居然是未分轩轾。
麻大虎挥掌进击,一面冷笑道:
“听说你己青胜于蓝,原来也不过如此?”
“是么!”胡天赐一面漫应着,一面闪身避过对方的一常!右手食指飞点而出并朗声笑道:
“你再尝尝这个味道。”
“嘶”地一声,一缕劲风,径行射向麻大虎灼“七坎”重穴。
逍遥老人所创的“混元指”,为武林一绝,麻大虎虽然狂妄,对这独步武林的绝艺,却也不敢轻樱锐锋,而不得不闪身避开。
但他才避过一指,调天赐的第二指,又己接踵而出,并呵呵大笑道:
“阁下,别客气呀!……”
话说得好听,但动作上却是辛辣之经,劲风呼啸中,左右两手,交互点出,迫得麻大虎脚踩连环,连连后退。
也许麻大虎于连番失利之下,激发起他心头的怒火,只见他,突然一挫铀牙,俯身避过胡天赐的一指之后,竟然冒险冲了上来形同疯虎似地,展开反击,而且是放弃防守,使的是与敌僧同的绝招。
这情形,使得胡天赐只好改以游斗方式与之周旋,一面淡然地笑道:
“何必拚老命哩!你我之间,往日无冤,近日天仇……”
就这当口,一道人影,疾泻当场,现出一个与麻大虎一样装束的老人,不同的,不过是新来的这位,是一身白衣而已。
胡天赐入目之下,话锋一转道:
“好啊!‘黑白无常’都已到齐,看来,我胡天赐今宵是凶多吉少的了。”
显然地,这个新来的白衣怪人,就是“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麻二虎。
麻二虎目光一扫之下,沉声问道:
“老大,这小子是什么人?”
麻大虎道:“他就是宋希贤的徒弟胡天赐。”
麻二虎”唔”了一声道:
“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胡天赐笑道:“事实上,可能还另有几下子哩!”
麻二虎“咦”了一声道:
“他还不怕咱们的‘五毒阴风掌’?”
麻大虎道:“是啊!这小子邪门得很……”
胡天赐于游斗中,已解下他腰间的白绫带,一面含笑接道;“别废话了,你们两兄弟,干脆一齐上吧!”
二虎冷笑一声道:“老夫正有此意……”
说话间,己缓步逼近斗场,并沉声接道:
“老大,人家已亮出兵刃来了,咱们也别客气!”
忽然,一声冷哼,由旁边传来:“好意思!”
原来“逍遥老人”宋希贤,己悄没声地,飘落一旁,不过,他还是那一身孤独老人的装束。
麻大虎入目之下,连忙虚晃一招,纵出战圈。
宋希贤却长叹一声道:
“你们两兄弟这一大把年纪,看来是活到狗身上去啦!”
麻二虎注目问道:
“你是说我们以大欺小,并准备以众凌寡?”
宋希贤道:
“这倒不是,我知道你们的臭规矩,任何场合都是两人联手,何况,俗语说得好;武林无长幼,强者为尊。所以什么“以大欺小,以众凌寡”都算不上丢人……”
麻大虎截口接问道:
“那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希贤笑了笑道;
“我是说,你们在关外混得好好的,却为何要来中原,淌这浑水?”
麻大虎“哦”了一声道:“这个么?你管不着!”
宋希贤拈须微笑道:
“就是因为我管不着,所以,才只好说你们这一大把年纪,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麻二虎注目问道:“你是谁?”
宋希贤道;
“我这孤独老人,虽然是名不见传的人物,但你们既然在江湖上混,并已捧上了宇文哲和南宫秀的臭脚,则这些天来,至少也该有个耳闻,才对呀!”
麻大虎“哦”了一声道:
“原来你就是孤独老人……”
麻二虎却同是说道;
“相传,你这个孤独老人,就是宋希贤?”
麻大虎立即接道:
“你宋希竖如此藏头露尾的,难道是作过一些不敢见人的亏心事么?”
宋希贤呵呵一笑道;
“如果我要是宋希贤,目前,你们两个,恐怕没这么轻松吧!”
胡天赐为了配合乃师的做作、故意沉声说道:
“孤独前辈,请莫打岔,让我先行向这一对老怪物讨教一番之后,咱们再……”
宋希贤截口笑道;
“这位老弟,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也不愧是逍遥老人的衣钵传人,豪气可嘉得很,不过,这两个老怪物,可不是好惹的,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麻大虎冷笑道:
“你们两个,一拉一唱的,倒是配合得蛮好呀!”
宋希贤却以真气传音向胡天赐说道:
“天赐,别逞强,咱们还有要紧的事儿没做……”
接着,又扬声向“黑白无常”二人说道:
“二位,以你们的身份地位,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胜之不武,万一败了,更是不划算,依老朽之见,不如就此拉倒吧!”
麻二虎冷笑道:“你说得真轻松!”
宋希贤道:“我是为你们双方好,再说,这娃儿的年纪,跟你们差了一大截,应该不会有什么过节,又何必一定要拚个你死我活的!”
麻二虎注目问道:“你这是替他说情?”
宋希贤方自眉峰一皱,麻大虎却冷笑着说道:
“咱们与这小子,虽然谈不上过节,但他是宋希贤的徒弟,为了逼使宋希贤出面,其他的可就顾不了啦!”
宋希贤神色一整道:
“二位如果只是为了要逼宋希贤出面,那好办得很……”
麻大虎注目问道:“阁下有何良策?”
宋希贤道:“良策是谈不上,笨办法倒有一个。”
麻大虎道:“在下敬听?”
宋希贤笑了笑道:
“等!我的笨办法就是等,目前,宋希贤同灭绝魔宫方面的冲突,日趋尖锐。不用你们去逼他,灭绝魔宫方面的人,自然会把他逼出来,到时候,你们二位,只管出来凑个热闹就是。”
麻大虎目光深洼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希贤道:“二位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就不够意思啦!”
麻大虎阴阴地一笑道:
“好!咱们卖你这一个面子,不但不问,也不再为难这小子来希贤含笑接道:“那么,老朽这儿先谢了!”
“慢着!”麻大虎冷笑着接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虽然,我己答应不难为这小子,但你却必须留下来。”
宋希贤讶问道:“留我来干吗?”
麻大虎道:“自然是向你讨教对教啦!”
宋希贤哑然失笑道;
“新年新岁的,被‘黑白无常’看中了,可不是好预兆啊!……也好,天寒地冻,活动一下筋骨,倒也可以驱驱寒。”
接着,又以真气传音向胡天赐促声说道:
“半个时辰之内,铁塔前等我……”
麻大虎向胡天赐问道:
“胡天赐,你怎么说?”
“我么?”胡天赐含笑按道:“我暂时告辞!”
话落身飘,在沉沉夜色中,闪得两闪,即消失不见。
目送爱徒离去之后,宋希贤才向“黑白无常”二人,淡淡地一笑道:
“二位,要请教,就乘早,否则,我也少陪啦!”
麻大虎阴阴地一笑道:
“即来之,则安之,急也不在一时呀!”
麻二虎道:
“老大,咱们速战速决!”
“镪”地一声,己亮出了肩头长剑,并向宋希贸沉声说道:“阁下,亮兵刃!”
宋希贤徐徐地取下腰间的旱烟杆,含笑接道:
“‘黑白无常’的‘和合剑法’,和‘鬼哭丧神号棒法’,同为武林一绝,二位右手室剑,左手‘哭丧棒’,想必是同时以两般绝艺赐教,使我这个孤独老人,真有受宠若惊之感。”
麻大虎沉声喝道:“少废话!进招!”
宋希贤笑道:
“原来二位也懂得礼让,真是难得得很!”
不等对方开口,又立即接道:“却之不恭,老夫只好有悟了!”
话落身飘,手中旱烟杯一式“分花拂柳”,同时攻向“黑白无常”的“分水”道穴。
他,虽然手中使的是一根长约三尺,也极普通的旱烟杆,但她的招式,却有点像“武当派”的“三才剑法”,也有点像“丐帮”的“打狗棒法”。但严格说来,却是什么也不像,而又神奇之至。
这轻描淡写的起手一招,居然使出个分握着四枝兵刃的老魔,接也不是,拒也不是地各自被迫得向后退出了一大步。
宋希贤呵呵一笑道:“二位是颇为师出无名,以众凌寡,才特则让我几招,以示歉意么?”
话声中,“呼,呼,呼,”接连三杆,又将“黑白无常”逼退三步。
麻大虎冷冷一声道:“让你几招,你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宋希贤飞快地接道:“二位准备让我几招呢?”
麻大虎冷笑道:
“已经让你四招了,再让你六招!”
“够大方!刚好凑成一个整数。”宋希贤含笑接道:
“那么。二位可得小心一点!”
宋希贤口中没闲着,招式上却是一招紧似一招,迫得“黑白无常”连连后退。
就当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劲喝:
“二位麻兄。别上他的当!孩儿们!通通上。”
随着这话声,“叟,叟,”连响,斗场周围,已飘落十来个灰色劲装的中年壮汉。
这时,“黑白无常”,也于怒叱声中,展开反击。
凭宋希贤的功力,要击败“黑白无常”,脱身离去,可并非难事。但眼前的问题是:宋希贤还暂时不愿显示身份,因而不能施展本门武学,而不得不以临时凑合的花招来应付。
也因为如此,使他本身的武功,无形中打了折扣。
本来,宋希贤是打算以言语激使对方让他十招,于不着痕迹中,乘极脱身的,但那暗中人的适时一喝,却使他功亏一篑。
此刻,“黑自无常”的联合攻势,一经展开,除非宋希贤以本门武功对抗,否则,他固然不致败落,但要想脱身,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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