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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瑶臺五凤-第21章

小说: 瑶臺五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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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得上是在令人可疑。”
  邢彬笑了笑道:“胡老人家即然有此种想法,则在下的答复,你也未必肯相信。”
  胡玉木然地接道:“你不妨说出来试试看。”
  邢彬正容道:“据在下所知,白老局主是因进仇,于半月之前,皆同隔壁胡家,举家他迁。”
  胡玉沉思说道:“这话,老朽倒是信得过。”
  接着,又注目问道:“那么,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有着一班蛮不讲理的豪奴,自己还要故做神秘地,戴着人皮面具?”
  邢彬淡淡地一笑道:“胡老人家不嫌问得太多了一点么?”
  胡玉冷然接道:“你已经明白,因为老朽暂时算这儿的半个主人,所以必须有此一问。”
  邢彬脸色一整道:“胡老人家,咱们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的人,当知江湖人的禁忌…………”
  胡玉截口冷笑道:“老朽是化外野人,可不懂得什么江湖规矩和禁忌。”
  邢据脸约一沉道:“现在你已经懂了!”
  胡玉冷然接道:“懂了也还是要问。”
  邢彬笑问道:“你以为我会答复么?”
  胡玉接道:“不答复也可以,但我限定你们,立刻离开这儿!”
  “凭什么?”
  “凭老夫是白永昌的内兄。”
  邢彬打了一个哈哈道:“你好像认为做人家的大舅子,很光彩?”
  胡玉方自脸色为之一变,邢彬却又冷冷一笑道:
  “姓胡的,老实告诉你,这是白永昌的住宅,除非白永昌本人之外,谁也无权过问!”
  胡玉气得身躯统统发抖,才怒叱一声道:
  “小辈,你以为老夫治不了你?”
  邢彬披唇一哂道:“那要试过才知道。”
  胡玉周身骨节一阵爆响,那本来高大的身躯,也突然之间,似乎又增高了几寸。
  这情形,使得邢彬心头一颤地,亮出了长剑。
  就当这双剑拔弩张,危极一发之瞬间,暗影中,忽然有人沉声喝道:
  “胡朋友请息雷霆,静听在下一言。”
  即将放手一搏的两个人,几乎是同声问道:“谁?”
  暗中人答道:“过路的。”
  胡玉沉声问道:“阁下有何见效?”
  暗中人笑道:“见教是不敢当,不过,在下可代为答复,方才胡朋友未曾获得答复的问题,那就是:目前在白胡两家的人,就是令亲所避的仇家,亦即新近自封为‘灭绝神君’的手下人。”
  胡玉方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邢彬却又沉问道:
  “阁能否报个万儿?”
  暗中人道:“老夫‘孤独老人’,也叫做‘天涯孤独客’。”
  邢彬一愣道:“这名字,没听说过。”
  暗中人呵呵一笑道:“这是老夫的自封的绰号,当然你没听说过,但老夫的人,你却见过的,半月之前,离此十余的小村落旁,那个骑白毛驴的黑衣人,你小子大概还记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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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涯孤独客
 
  邢彬“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阁下当是有所为而来吧?”
  暗中人长叹一声道:
  “年夜三十,风狂雪紧,一个天涯飘泊,孤独无依的老人,望门投靠地,跑到这儿来,你说他会有什么目的呢?”
  邢彬笑问道:“阁下是想叨扰一顿年夜饭?”
  “对了。”暗中人笑道:
  “老弟真还善体人意,看来,今年这个年,倒可以分享一点别人过年的温暖了。”
  邢彬冷笑一声道:
  “年夜饭倒是现成的,怕只怕你阁下,没这一份胆量来享受。”
  暗中人哈哈大笑道:
  “老弟说笑了,老夫几个岁的人啦,可不是被人家吓大的。”
  邢彬冷笑如故地道:“那你就不妨试试看。”
  “当然要试。”暗中人接道:
  “老夫长年在外流浪,什么稀奇古怪,穷凶极恶的事不曾见过。何况这儿,外表看来都是圆颅方趾的人,不是被毛带角的禽兽,我还怕你们把我吃下去不成!”
  邢彬阴恻恻地一笑道:“那可说不定。”
  暗中人坚定地接道:
  “不管怎么样,今宵,老夫是试定了,纵然这儿是蛇窑,是鼠窝,老夫也决不皱一皱眉。
  邢彬目注暗中人发声处,扬声说道:
  “阁下,别老是缩在龟巢中吹大气,也该出来亮亮像啦!”
  暗中人笑道:“老弟说得是,只是,我这个像,连我自己也不敢恭维,亮出来时,你可莫见笑……”
  随着这话声,一道黑影,像幽灵似地,飘落邢彬身前八尺处,向着邢彬啮牙一笑道:
  “老弟,我没骗你吧?”
  不错,这位神秘出客的长像,可实在难以恭维,半月之前,他替“瑶台五凤”解围时,除了露出一双精目之外。可根本没人看出他的面貌和年龄。
  目前,在地面积雪反映之下,他所显示的,是一张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的脸,高高的鼻子,高高的颧骨,突出的前额,微翘的下巴,是一张十足的“五岳朝天”面孔,也是使人一目了然地,经过易容的面孔。
  不过,由于他那斑白的须发,与苍劲的话声判断,应该是五旬以上的人了。至于他的须发,是否也曾为场以及曾否蒙过变音丸?一时之间,可没法确定。
  邢彬目光一触之下,不道皱眉说道:“阁下真够神秘!”
  黑衣怪人笑了笑道:“是么!我自己倒一点也不觉得。”
  也不再理会邢彬的反应,径自向胡玉笑问道:
  “这位远道来的胡朋友,是否也有意一试?”
  胡玉正容说道:“在下理当奉陪。”
  接着,又注目问过:“在下能否请教尊姓台甫?”
  黑衣怪人轻轻一叹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胡玉皱眉接道:“在下怎样称呼你呢?”
  黑友怪人不加思考地答道:
  “叫我‘孤独老人’,‘孤独兄’或‘孤独老弟’都可以。”
  胡玉笑了笑道:“那我就称你为‘孤独兄’了。……”
  一旁的邢彬被唇一哂道:
  “二位客套完了么?”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已经说完了,邢老弟情带路。”
  邢彬冷然接道:
  “那么,二位请随我来……刘七,将这位胡爷的礼物带上”
  “对!”胡玉含笑接道:
  “我那内弟,即然已经搬走了,这些玩艺?就送给现在的临时居停也好………””
  在那彬的前导下,一行四人,冒雪通过广场,穿廊越槛地,到达第二进的一个小花厅中。
  小花厅中,炉火正旺,温暖如春,正中一张八仙桌上,铺着大红台布,杯盘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一旁的茶几上,还供着一瓶盛开的腊梅,整个花厅中,都浮动着一段淡淡幽香。
  这情形,使得黑衣怪人一进门就连声嚷着:
  “好!好!这情调,投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不曾享受到了。”
  邢彬笑了笑道:“今宵,阁下就不妨尽情享受一番。”
  黑衣怪人连忙接道:“那是当然啦!”
  邢彬忽有所忆地,注目问道:
  “阁下那只白毛驴,是否也该牵进来?”
  黑衣怪人苦笑道:
  “白毛驴已经易主了哩!要不然,我早就到了开封,又何至于大年三十的,到这儿来打扰你们。”
  邢彬注目问道:“那白毛驴,是怎样易主的?”
  黑衣怪人道:
  “是赌输的,百两银子就押掉了。”
  邢彬一皱剑眉道:“那真可惜……”
  门窗一揪,烟视媚行的欧阳翠,沿着一阵香风,款步而入。
  欧阳翠显然是早已复得密报,对黑衣怪人与胡玉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但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而且很大方地,嫣然一笑道:
  “有朋友自远方来,不赤悦乎!”
  胡玉他微微一怔道:“这位夫人是——?”
  口中说着,目光却望着邢彬,但欧阳翠却抢先含笑接道:“小女子欧阳翠,现恭为此间临时主人。”
  胡玉“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欧阳夫人。”
  接着,又注目问道:
  “欧阳夫人与这位邢朋友,是如何称呼?”
  欧阳翠接着道:“邢护法最外子属下……”
  那黑衣怪人这才含笑插觜道:
  “胡兄,这位夫人口中的“外子”,也就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灭绝神君’……”
  欧阳翠笑了笑道:
  “这位孤独老人家,对我们这方面的事,好像知道的很多?”
  黑衣怪人微微一笑道:
  “其实,老朽所知,也仅仅是止于此而己。”
  两个青衣侍女,捧着茶盘,姗姗地走了进来,在四人面前分别献上了一杯香茗。
  欧阳翠娇声吩咐道:
  “吩咐厨房,准备开饭,今宵,有贵客自远方来,酒菜方面,都得特别从丰。”
  “是!”
  两个青衣侍女娇应着离去之后,欧阳军才向黑衣怪人媚笑道:
  “这位老人家,能否听贱妾一言?”
  黑衣怪人拈须笑道:“老朽恭听。”
  欧阳翠轻轻一叹道:
  “这位老人家方才说得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位,咱们都是江湖人,也都是终日里,刀尖舔血。剑府凉魂的武林中人,今宵,难得彼此天南地北地,聚在一起,也难得又是一年一度的大年除夕,咱们能否暂时扫除一切恩怨,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过一个不带一点血腥气味的年?”
  黑衣怪人点首微笑道:“老朽绝对赞成,”
  欧阳翠目注胡玉问道:“胡大侠您呢?”
  胡玉笑了笑道:“我当然也赞成……”
  他虽然是笑着回答,但在座的其余三人,都可看出来,那笑容中,有着浓重的隐尤。
  欧阳翠目注胡玉媚笑道:
  “胡大使,你是否心中在挂着令妹一家人的安全?”
  胡玉点了点头道:“不错。”
  欧阳翠道:
  “胡大侠,为了确实做到方才我所说的,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过一个好年,我必须提醒你,令妹一家人,虽然是为了逃避我们而搬走,但我欧阳翠敢以生命担保,不论是现在或未来,令妹的一家人,都不会有危险,不知胡大侠是否能相信?”
  胡玉怔了怔道:
  “这个……”
  黑友人连忙接道:“胡兄,欧阳夫人,提出这样一个保证,在下也可以保证。”
  胡玉不由为之苦笑道:“既然二位都这么说,胡某人不信也不行啦!”
  欧阳翠媚笑道:“胡大侠如有甚问,现在还可以问,在可能范围内贱妾当尽量解答,酒菜上来,就不许再谈这些烦人的事了。”
  黑衣怪人笑道:“那时候,只谈风月?”
  欧阳翠点首笑道:“对了,对了,只谈风月。”
  黑衣怪人拈须笑问道:“谈风月,固然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有这位美艳的夫人在座,酒酣耳热之际,万一没遮拦,唐突了佳人,可就……”
  欧阳翠截口媚笑道:“不要紧,贱妾又不是黄花大姑娘,只要你们这些大侠能够说得出来,我还不致于不敢听。”
  顿住话锌,目注胡玉笑问道:
  “胡大侠,有什么问题,就赶快问吧!”
  胡玉一沉思道:“我看,不问也罢!”
  欧阳翠抿唇笑道:“为了使我们能过一个痛快年,还是由我主动替你解释明白为妙。”
  胡玉一愣道:“你怎知道我想问些什么?”
  欧阳翠媚笑如故地道:“山人有未卜知之能,胡大侠,你是否因不明了令妹万我方结怨的内情,而心惊恐惧,连带也对我方才的保证也不敢相信?”
  胡玉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欧阳翠神秘地笑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令妹故以要逃避,并非是与我们有甚仇怨,而是怕同我们结亲。”
  胡玉讶问道:“结亲有甚可怕的?”
  接着,扭头向黑衣怪人笑问道:“孤独兄,真有这回事么?”
  黑衣怪人含笑点首道:“这话,倒委实不假。”
  欧阳翠连忙接道:“所以,充其量,也不过是结上一门不太愉快的亲戚而已,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锋略顿之后,又含笑接道:“胡大侠,现在,椒演可以完全放开愁怀了吧?”
  胡玉讪然一笑地,点了点头,黑衣怪人却向他笑问道:
  “嗨!胡兄,你真是由新疆来么?”
  胡玉微微点首:“不错。”
  黑衣怪人接问道:“你这些礼物中,是否也有新疆名产葡萄酒在内?”
  胡玉再度点点头道:“有,不过,一共才四瓶……”
  美酒侍肴,再加上美人在座,谈笑风生,这一顿年夜饭,倒委实是算得上颇为宾主尽欢。
  他们双方,也果然都遵守诺言,谈的包括上下古今,东西南北,却是谁不曾提及过一句不愉快的问题。
  一直二更过后,才算是“尽欢而散”,在邢彬亲自导引正,往客居中歇息。
  当然,黑衣怪人与胡玉二人,是各住一间客房,但两间客房之中,即有门可通,所以,事实上这二位也算是等于住一个房间。
  黑在怪人似乎放心得很,一进入房间之后,立即打点着准备安寝,但胡玉却是满腹疑云地,根本没一丝睡意。
  他,略一沉思之后,终于在两府之间的那道门上,轻轻叩了三。
  门是由黑衣怪人那边开的,只听黑衣怪人低声笑问道:“胡兄还不想睡?”
  话声中,“呀”地一声,房门也随之打开,黑衣怪人摆手作肃客状道:“胡兄请!”
  胡玉缓步而入,一面笑了笑道:“大年夜,室中也实在无聊,咱们闲聊一番,也算是守岁如何?”
  黑衣怪人含笑点首道:“在下也有同感,天气太冷,咱们还是坑上坐吧?”
  不错,坑上烧得很热,坐上去,有如沐春风之感,两人坐定,一面吃着茶点,一边又闲聊起来。
  但胡玉满怀心事,虽然闲聊,却是一付魂不守舍的神态。
  黑衣怪人入目之下,不由笑道:“胡兄,请尽管放开愁怀,我敢保证,今宵你我二人,虽居虎口,却是安如泰山。”
  胡玉笑问道:“你只保还今宵,那是说,明天就不敢保证了?”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胡兄身手,方才我己见识过,我想,不论如何演变,凭你我二人的力量,自保当绝无问题?”
  胡玉苦笑道:“我倒不是为我自己的安全担心。”
  黑衣怪人道:“方才已经说过,目前,令妹一家的安全,也不必担心啦!
  胡玉道:“话是不错,但费心中的疑团不解,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接着,又注目问道:“孤独兄对目前这批人的来历,好像很清楚?”
  黑衣怪人笑了笑道:“很清楚是谈不到,不过,比你老兄要多知道一点而已。”
  胡玉接问道:“那么,孤王兄对方才欧阳夫人所说,令妹全家与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否也完全清楚?”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这个,到算得上是完全清楚。”
  胡玉苦笑道:“能否请为小弟一言?”
  黑衣怪人含笑接道:“可以,其实,说起来,却也简单得很,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那位“灭绝神君”,看中了令妹与令甥的天香国色,才要求强行结亲。”
  胡玉不由脸色一变道:“真是岂有此理!”
  黑衣怪人笑问道:“胡兄,岂有此理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哩!”
  胡玉怔了怔道:“孤王兑,长夜漫漫,咱们就详细谈谈,以消此年夜如何?”
  黑衣怪人沉思说道:“那倒不必,我说明一些另外的‘岂有此理’的事后,咱们该行动调息,以便应付可能于明天发生的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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