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聂小无 >

第36章

聂小无-第36章

小说: 聂小无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尊驾素不相识,尊驾何故定要杀我呢?” 
  对方想了想,点点头道:“也罢,让你死得明白些。马老大这名字,你想必听说过吧。” 
  我心中暗喜,真的开始讲了……忙道:“听爷爷讲过,而且对她一向仰慕得很。” 
  对方冷冷道:“仰慕?我呸!我一向敬重你爹也是条汉子,可没想到却生出一个如此虚伪做作的女儿来!本来还有些不忍动手杀你的,现在……罢了,不说这些了,马老大就是我娘,十八年前死在杀手同盟手上,如今我要用你的名义搞垮杀手同盟,替我娘报仇!” 
  我虽然听得稀里糊涂,心里却更高兴了,看来这人的确幼稚,故事也很长,连问带答至少能讲个半天,苍天啊,让“她”快点回来吧,不然真对不起我的好运气啊。我假装问道:“果然是不得不报的深仇大恨啊!但我虽久仰令堂的大名,却从来不知道令尊是哪位……” 
  我还没说完,对方便抢着道:“就是那个负心的家伙害死了我娘!而且从来不肯承认他是我爹!” 
  哦?其中还大有文章嘛,而且他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太好了,我赶紧煽风点火,“如此说来,真是太可恨了,莫非他也是杀手同盟的人?” 
  “不,他是少林寺的人。”对方的语气更激烈了,略带颤抖地道:“你爷爷应该也跟你提起过,有个冒充聂小无来欺骗你爹和我娘的人,后来自己承认了是少林的俗家弟子,他就是我爹。我娘当时就爱上了他,分开后也一直跟他暗通消息,后来两人终于结合在了一起,还生下了我,却没想到他只是一直在利用我娘获取你爹的动向。我娘多次想脱离杀手同盟,投靠少林,跟他长相厮守,他都不同意,找了种种借口,其实就是不想失掉这个可靠的情报来源!后来我娘暴露了,他不仅没有出手相救,根本连我都不打算要了……” 
  又是你爹又是我娘,还真复杂,不过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假,虽然天下的悲惨故事多半都是阴差阳错,可这个套路的情节也太不可信了,多半也是跟慕容一样,被居心叵测的师父骗了,但人家毕竟老老实实跟我讲了,而且从他的情绪来看,好像至少他自己是非常相信的。唉,也是,人总得相信点什么,我倒也有点同情他,但也开始暗暗着急,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我口中却道:“尊驾的身世确实可悲可叹,但如此说来,尊驾应当向少林寻仇才是啊?”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胡搅蛮缠一个。 
  他情绪稍稍平定了些,道:“我爹是少林的败类,却不代表少林全是恶人,而且我今天也已经小小地教训了一下少林,可惜用的还是你的名义,但杀手同盟仅仅因为我娘透漏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将她处死,何其残忍!况且这种组织的存在本来就违逆天理,迟早总要有人出手捣毁它!” 
  我的脑门开始冒汗,不知道还能跟他再扯些什么了,他却“呛”一声拔出了长剑,剑尖指地,冷冷道:“喂!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也别再拖了,你师父自有我师父对付,此刻怕也凶多吉少,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我差点昏过去。唉,原来自作聪明了半天,碰上的其实是一个更聪明的老实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看来也许真的至少被他师父缠住了,不成,得赶紧想主意……嗯,还真的被我想到了一个,不过好像有点烂,管它的,赌一个吧……我呆立不动,眼也不眨地怔怔看了他半天,泪水便因为疲劳涌了上来,然后低声而又羞涩地叫道:“哥哥……” 
  他愣了愣,怒道:“你别耍花样了!” 
  我的泪水已经滚了下来,颤声道:“不,我也是刚刚想通,原来你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们的目的正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哥哥你不要上当啊!” 
  他看到我的眼泪,忽然有点乱了分寸似的,道:“你……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暗自叫了一声好,看来有戏,继续凄楚地道:“哥哥你既然也知道不少当年的事情,总也知道我爹和娘,尤其是我娘的外貌大概是什么样吧,可你看我……”说到这里,我缓缓掀起了面纱,上天保佑,我对自己的相貌一向还有点自信,然后继续道:“从小我便觉得自己根本不像爷爷跟我讲的爹和娘,却很像……很像马老大……” 
  他看到我的面貌,似乎也受了很大的震荡,退后半步道:“你……” 
  我暗叫一声惭愧,按他说的来算,马老大死的时候他应该还很小,长大后最多也只看过马老大的画像,而画像这东西最做不得准,相貌美丽的女子看上去大概都有几分相像,加上他被灌输了这么孤苦凄惶的身世,肯定很希望自己有个亲人,果然被骗住了,哈哈!但接下来还得说些什么,而且也不能太牵强,嗯,先用模棱两可的话过渡一下——“但这一直都只是我的怀疑,直到今天,听哥哥说完了身世,我才恍然大悟……” 
  悟什么呢?急切中半点也想不起来,只好假装泣不成声,低下头去思索。 
  他却好像被打动了,急急问道:“恍然大悟什么?!” 
  最近这段短短的日子里我确实恍然大悟了很多次,每次都给我不一样的深刻感受。 
  最深刻的是我从中渐渐了解了父亲一生执著的想法:要自己控制自己的命运。 
  但我觉得他的想法虽然正确,方法却彻底错了。 
  要控制命运,就必须控制跟命运相关的所有人和事,当然首先要能控制自己,但其次还要能控制很多其他的人和事,而不是搞定了自己就可以搞定一切。 
  比如现在,我已经初步抓住了另一个“聂小无”的情绪,但接下来,我必须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他,然后出其不意地杀掉他,否则他就会杀了我——没了命,可就谈不上什么对命运的控制了。 
  要控制一个人,其实有如要捏住一条蛇,先要找到它的七寸。 
  而另一个“聂小无”的弱点已经暴露了出来:轻信、善良、冲动。 
  好孩子,我暗自叹了口气,谢天谢地,也希望天地再助我一臂之力。“哥哥你难道还不明白?杀手同盟培养我,就是有一天要用我来对付你,他们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寻仇,故意将我推出来,成为你的突破口,而我们兄妹相残,不管谁胜谁负,剩下的一个得知真相后也不会再活下去……” 
  这一段胡说八道避重就轻,转开了问题重点,加上我的眼泪和容貌,果然使他软化了许多,却又迟疑道:“可这样大费周折来对付我们俩,似乎也有点太浪费了吧……” 
  我赶忙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在功夫上其实平平,可哥哥绝对是武学奇才,假如成了气候,未来对杀手同盟的威胁就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将过错推到我们自己身上,杀手同盟则是干干净净,没准还要洒几滴鳄鱼泪……” 
  “不错!”他低吼了一声道:“当年他们杀我母亲,也是用了虚伪的伎俩,说什么我母亲是自尽身亡,跟他们全无干系,可我母亲为什么要自尽……” 
  成功了!一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二来他的情绪已经很激动,难免有所疏漏;三来想不到这一下居然歪打正着,跟他师父编的谎话撞在了一起!唉,真是好俗套的谎话啊……不过看来听多了这种谎话,人的思维方式真难免会受影响——我赶紧装出义愤填膺又伤心欲绝的样子道:“哥哥,那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啊……” 
  他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我掩面啜泣,身子颤抖如枯叶。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开始计算我们的身高差异,判断出手的角度。 
  他向我伸出了双手。 
  我抬起头,用朦胧的泪眼凝望着他,然后凄厉地叫了声“哥哥!”便朝他扑了过去。 
  扑在了他怀里。 
  他比我高,所以我的手臂也举得比较高,看起来是准备去抱他的脖子。 
  这样既舒服,又亲切。 
  他可就远远没有我熟练了,大概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少女拥抱,虽然胸中汹涌着兄妹相认的情绪,却也有点不好意思,不仅身体僵硬,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才好,精神想必也有片刻是恍惚而慌乱的。 
  这一刻就是机会。 
  我用一只搂上他脖子的手,变掌为刀,斜斜切下。 
  这个角度不容易使力,不足以杀他,但让他倒下肯定绝无问题。 
  他倒下了。 
  我也倒退两步,按按狂跳的心口,抹去头上的虚汗,长出了一口气:好险,真是好险,居然真的成功了,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接下来该干什么?哦,对,他还没有死,接下来必须动手杀了他!可是,真的要杀这么善良单纯的人吗?或者把他丢在这里算了……可他醒过来之后肯定不会认为我是个善良单纯的人吧,那总有一天他还是会来杀我,而且绝不会再听我胡说八道,那以他的功夫加上愤怒,杀我还不是…… 
  我颤抖着拔出了剑,将剑尖放到了他的胸口上,只需用一点点力,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脏。慢着,这种感觉多么熟悉,那天晚上,开始杀第一位师父的时候……冷汗又冒了出来,不,我阻止自己再往下想,想有什么用?一百个人都已经杀了,还在乎这第一百零一个吗? 
  有位师父曾经说过:杀一个人的,是凶手;杀十个人的,是杀手;杀一百个人的,是高手;杀一千个人的,是英雄;而如果能杀一万个人,就已经可以迈出江湖这个阶层……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外面的世界远比江湖要可怕得多;而如果能杀掉更多的人,也许就能控制整个可怕的世界,是为王。 
  我和父亲一样讨厌江湖,但我并不打算逃离江湖,因为我知道那只是徒劳——我要控制江湖,如果可以,我说过,我还要控制命运。 
  只有王才能控制命运。 
  我想成为王。 
  我已经杀了一百个人,当然,如果加上南小少林那些也算在我头上的人,就不止了,但那还差得很远,不过不要紧,师父也说过,杀人越多的那些人,其实越轻松,因为那些人都不会再需要他亲自动手去杀了。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得动手。 
  剑缓缓刺入了他的胸膛,他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动了。 
  这应该算是我真正动手杀的第一个人吧。 
  虽然颇不光彩,但那又如何?不光彩的赢总比不光彩的输要光彩一点,假若躺在地上的是我自己,那再多的光彩也只能归于尘土了。我小心地拔出剑,让伤口保持在最小的尺寸,以免喷出鲜血来溅得到处都是,然后轻轻在他衣服上拭了拭剑尖。有一刹那,差点想顺便挑开他的面纱,看看他的样子,毕竟是第一个人,多少留个纪念……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看了,肯定很难忘掉。 
  如果忘不掉,将来一定会后悔。 
  既然知道要后悔,那就不要做。 
  我收回剑,插入剑鞘,正在想是该去救“她”还是自己先跑回去再说。前者好像有点荒谬,我能“救”了自己已经是九分幸运加一分奇迹,他的师父可不见得跟他一样好骗——刚觉得有点好笑,居然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你输了。” 
  她以一贯的冷淡声调缓缓道。 
 
 
 
  
 第七章 无双堡
 
  “哼。”另一个同样冷淡的声音应道。 
  看来输的并不是我。 
  僵硬的身体松弛了下来,我差点跪倒在地上,但还是努力稳住了,既然没有输了命,那就更不能输面子。 
  两个黑色的身影从一左一右两棵大树上跃下来,轻飘飘落在我身旁,一个是“她”,还有一个是谁? 
  我抬起头,假装镇定地看看她,她却逼视着另一人,语带讥讽地重复道:“你输了。” 
  那人并不回应,只是凝视着地上的尸首,半晌方道:“这次我输了。” 
  她忽然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老实说,还真不难听,可惜只有短促的几声便硬生生顿住了,然后道:“没有下次了。” 
  那人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俯身捡起地上的剑,插入尸首身上的剑鞘,然后抱起尸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掉了。 
  我心里一阵阵发凉,虽然不知根底,但也看得出来这人又拿我赌了一局,还好侥幸赢了,若是不幸输了……该死,刚才居然还想了想要不要去救她……无所谓,只要我还活着,有命就有运,绝不会永远只是赌局中的一颗骰子。 
  她目送着那人走远,方对我道:“不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轻松而自然,仿佛她要对我解释的是韭菜和麦苗有何不同之类的问题。 
  我忍了又忍,算了,一条鲜活的性命,戳穿了不过是几滴轻飘飘从剑尖滑落的血,有何分量? 
  于是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道:“一场我事先也不知道的考验,你通过了。” 
  我该说什么?“哎呀太好了”还是“多亏前辈教导有方”?“本该如此”还是“全属侥幸”?“真的假的”还是“你确实不知道吗”?“那人是谁”还是“你们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吗”?“如果通不过会怎样”还是“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聂小无的人选”……可忽然间我什么都不想问了。 
  结果,比一切都重要。 
  她仔细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我坚持要骑马,她也只好放弃了坐车,骑上另一匹马与我并辔而行。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扑面而来的微风中带着微湿的清甜气息,我们默默地驰骋在笔直的官道上,路边时有农人或牧童投来好奇甚至羡慕的眼光。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这就是符合李白和许多人想像的侠客行吧。 
  可惜李白只是个想像力丰富的诗人,世人却又太缺乏想像力。 
  什么是江湖?我越来越沮丧地同意父亲临终的领悟:至少在这个年代,聂小无三个字,就是江湖最简单又最深刻的注脚。 
  这次我们没有再回到原先的分舵,而是直奔原先的南小少林所在的方向。本来没太在意,后来才发现,好像不仅仅是方向,应该说,我们是直奔南小少林所在而去,我不得不疑惑地问道:“我们去哪里?” 
  她看了我一眼,大声道:“去你家。” 
  我家?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一般来说,我不应该在这样的速度下和距离内听错一句只有三个字的话,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下近音的字,实在找不出能有比“去你家”更通顺的意思,只好又问道:“哪个家?” 
  她一伸手勒住马,打了个转身,扬鞭一指道:“无双堡。” 
  我脑子里拌着蒜,手下反应得还算快,也跟着勒住马,可惜马跟不上我的反应,直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刹住脚步,再兜回来,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奇迹啊,不仅南小少林不见了,还在原址上矗立起一座气势雄浑、威严森冷的黑色堡垒,站在这里已可得瞻全貌,还能看到丈许高的门楣上飞扬遒劲的“无双堡”三个金色大字。 
  造型不错,色泽不错,质地不错,感觉不错,名字不错,位置也不错。 
  看来今天通过的即使不是最后一关,也不远矣。 
  她悠悠问道:“满意吗?” 
  很满意——作为聂小无来说;很难说满不满意——作为我来说,因为无双堡只是为聂小无准备的,但我是聂小无吗?现在好像还是,可刚才差一点就不是了。 
  当然,以上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