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风雷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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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胛,怜爱的道:“别再哭了。”托起她梨花带雨的粉脸,深情款款的替她擦去泪痕和口角鲜血,继道:“受了谁的欺负?”
红辣椒复将间埋在金童胸前,不胜娇憨地道:“我要你替我报仇。”
“好的,我一定替你报仇。”他挽着她的纤腰,继道:“我们到那石笋后面去,让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很重,我胸脯也被他劈了一掌。”说时,故意装成受伤的模样,将整个身子的重心,放在金童挽她纤腰的臂上。
石笋后面,虽很僻静,但乱石瞵岣,竟无一尺平地,不说难找供二人坐卧之地,就连站得比较舒服的平地也没有。
铜菩提慢慢步入谷中,又望了一番,仍不见有半个人影,寻思道:“那妞儿也进了这里,怎么也不见了?真奇怪!”
他又继续前进,偶一侧头,陡然眼睛一亮,顿时,怒火高烧,“呸”的一声,狠吐了一口口沫,回身就走。
他一面疾步向谷外奔驰,一面连拍脑袋,频呼“倒霉”,及频吐口沫。
瞬间,即奔出谷外,返回原来酒摊,捧起酒壶“咕噜咕噜”的连喝了五口酒,然后将酒壶在桌上重重一放,丢下金童给他的那绽白银,即欲离去。
罂粟花见他气冲冲地回来,又见他这种异常的举动,大感惊异,脑筋一转,即料出事委,但她不相信金童真的如此不顾名誉和廉耻,忙一把将铜菩提拉住,道:“大师,你怎么啦?”
铜菩提双目一瞪,道:“俺一生最恨作鬼鬼祟祟的勾当,想不到第一次做,就碰了倒霉事。”
“什么倒霉事?”
“碰到你丈夫和那狐狸精在……呸!倒霉!倒老……你也够倒霉,世间那么多的男人都不嫁,偏要嫁他这个色狼,俺真为你可惜!”
罂粟花与铜菩提只是初次见面,这种事不好再问,只是低着头,红着脸,簌簌汨下。
铜菩提冷哼一声,道:“请转告他,从今以后,俺铜菩提与他绝交了!”话毕,怒气冲冲地离去。
罂粟花猛然一跺脚,急急向山下奔去。
且说金童正在心猿意马,失去理智之时,陡闻铜菩提那口吐沫之声,心头猛然一震,顿时,欲火下降,恢复一些理智,
忙挺身外看,见铜菩提匆匆而去。
他心头又是一震,暗忖:“好险!若非他这一惊扰,我可真要作出不能见人之事,唉!
糟!他是一个耿直之人,必会将这事告诉姑姑,这一下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红辣椒见他忽然停止进攻动作,梦呓般的道:“你在干什么?”
“有人来了。”
“啊!糟了,我的伤势重得很,你可不能将我丢下呀。”双手紧抱着金童的腰部,恐金童溜去。
此时,金童的理智已完全恢复,但他仍装得很热情,因此他想到,事情既已败露,若不将事情办好,将更不好向姑姑解释。
当下,安慰她道:“不要紧,那人已走了。”将她拉了起来,道:“谁将你打伤的?”
“是一个穿黑衣的女人……哎唷!好痛哟。”话间,按着胸脯,黛眉紧蹙,佯装十分痛苦。
金童冷笑一声,道:“好大胆的泼妇,居然敢把你打伤,简直是要与我作对嘛?”
自怀中掏出青天大侠给他的那粒春药,塞入红辣椒的口中,道:“这粒是疗伤复元的圣药,服下后,一会工夫即可见效。”话毕,站了起来。
红辣椒忙把他拉住,急道:“你要去哪里?”
“去替你报仇。”
“不!明天再去吧。”
金童看了一下天色,道:“已快二更了,今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什么事能比我们在一起重要?”
“我要去行刺叶伯群。”
红辣椒乍闻此言,芳心大震,当真的急了,紧紧抱着金童的大腿,道:“不要去,叶伯群只不过是个三流角色,哪值得你去行刺?”
“你不知道,他已得百灵全部真传,又吃了一支‘天地之子’,据说百灵还将近二百年的修为输给予他,是我唯一的强敌,我若不乘他不备是将他除掉,明天之会,我的性命可难保了。”话毕,跳出石棺。
红辣椒见缠不住金童,也忙站了起来,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明晚吧。”
“不!今晚三更好了。”
“三更恐怕不行,噢!你可不能把我今晚的行动告诉人,否则,我的行动有危险了。”
不等红辣椒回答,即几个起落,跃出谷口,躲在一块大石之后。
红辣椒怔了一怔,暗道:“不行,我得赶快去告诉叶伯群哥哥……哼!你也太幼稚了,居然把你家姑奶奶当作知己人。”心语间,也即急向谷口飞跃。
来到谷外,运目四下一看,已不见了金童的影子,芳心大慌,顾不得被金童发现她的行动,只停了一停,即向九大门派聚集之处奔去。
金童见红辣椒行动,不觉暗叹一声,心道:“女人真是可怕,也真够可怜!若非铜菩提大师来得及时,此时,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
他想到这里,忽然省悟铜菩提之突来突去,其中必有原因,即急向铜菩提喝酒的那酒摊看去,哪还有铜菩提的影子;再向罂粟花所坐的酒摊看去,罂粟花也不知去向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暗忖:“铜菩提见酒如命,怎肯弃酒入谷而来,一定是古姐姐叫他来的,唉!这个误会可真闹得不小,若不趁早向她解释清楚,让她告诉姑姑和三老,事情就严重了。”
心念一落,即在附近乱找;但,足找了半个更次,仍没有将罂粟花找到。
他看了看星斗,已三更时候了,为了明天要与人拼斗,不能再挨夜消耗精神,便找了一个僻处,盘坐运功凋息。
天亮后,他在一个摊子吃早饭时,冷眼四看,见与会之人,都纷纷入谷,估计人教,比嵩山之会犹要多上一倍,热闹非常。
向九大门派聚集处看去,布篷已经拆了,人也散了;再向酆都门的布篷看去,亦是空空如也,显然,都已进入谷中。
顿时,他的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草草吃了两个馒头,即欲算帐入谷时……
忽然来了一个红面老人,向金童一拱手,哈哈笑道:“金小侠早,别来无恙?”
金童抬头一看,见是风火教主,忙拱手还礼,道:“教主早。”转对伙计道:“多少钱?”
风火教主忙道:“小侠就要走么?”
“比武时间快到了吧?”
风火教主看了一下天色,道:“唔!差不多了,噢!你也要问鼎盟主么?”
金童淡然一笑道:“前辈是否认为我自不量力?”
凤火教主脸色微变,急道:“不!不!可是,你既有意问鼎盟主,何以不早公布,大家都未将你列入问鼎盟主的名份之内。”
“问鼎盟主者,一定要预先公布么?”
“虽然没有这个规定,可是你这等行动,似乎有欠光明。”
“我又没施诡计害人,凭我的本领争取,哪里不光明?”
“人家都未想到你也有意……”
金童淡然一笑,截断风火教主的话尾,道:“你是说他们来不及施诡计害我?哼!你不用恐天下不乱,昨晚我已和叶伯群打了一仗。”
“哦!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我们是斗智,结果也输了。”金童脑筋一转,继道:“你不必发愁,我是同你开玩笑的,我对武林盟主根本不感兴趣。”
他之突然又否认有意问鼎盟主,是有他的作用在内,可说是今天的盟主争夺战中的一个策略。
风火教主不知其意,闻言后,轻松地吁了一口气,冷然道:“我倒希望你参加一显身手,不想你却有先见之明。”
金童淡然一笑,与伙计算清饭钱,向风火教主一拱手,道了声“再见”,慢慢向谷口走去。
进入谷口,见谷中已挤满了人,人声嗡然。
谷中的擂台,还是前年搭的,只是布置稍有不同,擂台前檐,横挂红布金书“比武台”
三个斗样大字,擂台两侧,有一付对联,也是红布金书。
上联:“海内无敌手。”
下联:“天下我为尊。”
钱划银钩,笔走龙蛇。
擂台之上,新增了三十六块平滑青石,连原置的三十六块,一共有七十二块,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已是座无虚席了。
坐在青石上的人,大部是派、门、教、帮的主持人,小部分是当今武林的名宿。
第一排有六张石凳中,只有二人坐在其中,一人是百煞鬼王,一人是叶伯群。
叶伯群身穿青色劲装,背负一柄古剑;百煞鬼王却身穿灰衣大褂,也背着一把长剑,显然,前排六个座位,是供问鼎盟主者坐的。
金童见情,暗忖:“时间已经不早了,吴一奇和混世巨魔为何还不来?唔!吴一奇乃是一个狡狯绝伦之人,一定是想待几人打到精疲力竭时,再行出手,以收渔利,可是,其他几人又何尝不是出名的阴险诡诈之辈,谁肯先登台挑战呢?”
偶一侧头,忽见十余人匆匆进入谷中。
九人却又是另一种表情,都一脸迷茫之色。
金童乍见之下,心头大震,暗自惊道:“啊!他们也来了。”
十余人一入谷中,即四下搜望,似在寻人。
金童心房跳得厉害,忙以树叶遮住身子,暗道:“糟糕!古姐一定将昨晚的春告诉了他们。”
十余人也随后跟去。
但,他不能老躲在树上不露面,于是,跳落地上,吸气镇压跳动的心房,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疾步向十余人走去。
距十余人尚有五六丈,即吐声招呼道:“姑姑,童儿在这里。”
十余人闻言,立即转头对他看来。
奔月嫦娥待金童走至身旁,一手握着金童的左臂,道:“走!”拉着金童向谷外走去。
金童心头一震,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道:“姑姑,发生了什么事?”
“回家后再告诉你。”奔月嫦娥一面走一面回答,神态和语气,均含有极度的恼怒。
三老也均一脸怒容,柳绛珠、胡玉莲、红儿、古月娥,都一脸悲蹙,双目红忡,似乎经过一阵悲哭的模样。
王一帖、山中太岁,还有胡文魁和四个狮子应的庄丁,这九人却又是另一种表情,都一脸迷惘之色。
十余人也随后跟去。
金童听他姑姑的答话,又是一震,道:“不争夺盟主了?”
奔月嫦娥冷笑道:“凭你的行为,配当盟主。”
金童闻此言后,即已全悟到是怎么回事——他怕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寻思了一会,暗道:“当不当盟主倒不要紧,祖父血仇可不能不报,我得赶快向他们解释,即使他们不肯相信,也得报仇后再走。”
此时,他们已返回谷外。
金童忙抢上一步,“噗”的跪在他姑姑身前,拦住了姑姑的进路,急道:“姑姑……”
他话犹未出口,奔月嫦娥即一甩他的左臂,同时猛力掴了他一记耳光,打得他身子摇晃,耳鸣眼花,口角流血。
金童是在他姑姑怀中长大的,十九年来,他姑姑当他如己出,虽管教甚严,却从未打过他,想不到,已将成家立业的今天,反要受他姑姑的责打。
奔月嫦娥打了金童一记耳光后,倏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热泪如泉,浑身颤抖,摇摇欲堕,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快给我自杀去!”声音颤抖,含着极端恼怒和悲伤。
柳绛珠忙上前将她扶住,道:“姑姑,请别把身子气坏了,回家后再处罚他吧!”话间,也泪如雨下。
金童见他姑姑气成这个样子,很是惊慌,不敢出言解释,不禁也掉下泪来。
五岳神丐走上前来,道:“你是怎么搞的,老改不掉这种恶行?”
金童抬起头来,急道:“吴爷爷,你们何以生那么大的气?童儿自问并没有做错事呀!”
五岳神丐冷笑道:“没有?昨晚你有没有与红辣椒在一起?”侧身一指柳绛珠、胡玉莲、罂粟花,继道:“你对得起她们么?”
金童见罂粟花狠瞪一眼,道:“吴爷爷,你们误会了……”
“你还想诡辩?”
“我不是辩解,是因事情近乎下流,不想被人知道,所以没对古姐姐说明白,致引起她的误会。”
“你别埋怨古姑娘,你昨晚与红辣椒的野合,是铜菩提告诉我们的,他说:他亲眼看见你们在谷中一个石槽内野合,他在一气之下,但发誓与你绝交。铜菩提是个浑人,也是你最信任的朋友,难道他还会冤枉你不成?”
“他并没有冤枉我,确有这么回事,但其中的意义和目的,却是他不知道的!而我并没有作出无耻之事。”
“这种事还有什么特别意义和目的?”
金童欲将关山二侠的计策详细说出,但场中有他姑姑和四五个女人,不便开口,遂叹道:
“吴爷爷,请你相信我吧,我决不是像铜菩提说的那么无耻的人。”
奔月嫦娥道:“你别再说了,快跟我回家。”
“你们不肯相信我,不准我争夺武林盟主,但亦是将仇报了才能回去呀。”
五指神丐点头道:“唔!就这样办吧,噢!你去蟠龙山庄,找到九爪神龙没有。”
“找是找到了,可是……”一股惭愧之情涌上来,使他无法说出心中的话。
“可是什么?”
“我没有杀他。”
“为什么不杀他。”
“因为我杀不下手。”
“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何以杀不下手?”
金童将九爪神龙的遭遇及邱如凤的恩情,详说了一遍,并道:“如你们认为我处置错了,随时均可以去将他的头颅取来。”
三老奔月嫦娥闻言,都不作声,半晌,奔月嫦娥才道:“你这样处置并不算错,父仇虽不共戴天,但邱姑娘有恩于我们,他既已遭天谴,亦算得了报应。”
当五岳神丐提起这事时,金童很是不安,直至此时,才将一颗悬在喉头的心放了下来。
金童恐他姑姑和三老再提起昨晚之事,即道:“昨天我曾在祖父墓前发过誓,要取百煞鬼王的首级祭他阴灵,刚才我见百煞鬼王坐在比武台前,我们回去看看好么?”
五岳神丐点了点,一行十余人,复又返回谷中。
到达谷中时,擂台上仍是异常宁静。
古道老叟道:“还没有开始比武?”
金童道:“个个都想隔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唔!问鼎盟主的四人里,混世巨魔和百煞鬼王是秘笈的得主,武功高不可测,吴一奇有威力绝伦的‘风雷扇’,叶伯群服过‘天地之子’,并得了百灵禅师的全部武功和修为,四人都非弱者,谁也没有把握能一举将其他三人击败。”
翻天一掌道:“他们何以不分两组而循环相较呢?”
金童道:“台前只有百煞魔王叶伯群。”
翻天一掌道:“吴一奇和混世巨魔还没有到?”
“混世巨魔有否来到,尚不大清楚,吴一奇却早到了。”
奔月嫦娥道:“童儿,先陪几位姑娘去祭拜你爹和爷爷,回头再商议吧。”
金童忙摇头道:“慢点,待我取来百煞鬼王的首级后再去吧。”说着,向擂台走去。
五岳神丐忙拦阻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