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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斗铠+番外 作者:老猪(起点2013.7.14完结,热血)-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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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折腾了一夜,天亮时大家都回去补觉休息了,陵署里人影稀疏。孟聚顺着道路走过来,一路居然没见几个人。
  孟聚腰挂雁翎军刀,在衣裳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把短剑,两把利刃在手,他胆气足杀意浓,心中决断已下:只要再见到申屠绝,半句废话不说,马上动手!
  但刚到黑牢,牢头高仁就给他泼了一盘冷水:“申屠绝?孟长官,您说的那个案犯,不是被提走了吗?”
  孟聚一惊,随即大怒:“我抓的人,怎么让别人给提走了?老高,你竟敢私纵要犯?你不要命了?!”
  看孟聚脸色不善,高仁大惊,慌忙解释:“孟长官,天大的冤枉啊!天亮时分,省陵署的长官们把他给提走了,蓝长官陪着他们一起来的——他们没跟您说?
  唉呀,孟长官,卑职只是一个看监狱的,蓝长官都说让他们带走人了,卑职有什么办法啊?卑职还以为您是知道这事的,所以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啊,啊,孟长官您别走啊,真的不关卑职事啊……您别生气啊……”
  孟聚怒气冲冲地从黑牢出来,心头烦恼不已:申屠绝落到了省陵署手上,要下手就困难了——都怪柳空琴那个婆娘,昨晚若不是她横插一手阻挠,自己早得手走人了!
  在陵署门口,孟聚看到昨晚激战留下来的痕迹。附近大段围墙都塌了,伤员和尸体都被扛走了,但那断墙碎砖间,激溅的血渍、断裂的刀剑和箭矢随处可见,可见昨晚战斗的激烈。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一百节 意外
  靠近大门的几栋建筑都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尤其是刑案署的官署,被烧得只剩半截漆黑的墙胚,成了一片废墟。虽然火被扑灭了,但靠近时还能感觉一阵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在漆黑朊脏的火场废墟中,陵署的官兵正在清理现场,士兵们拿着袋子搜寻火灾中残余的文书、档案等各种物品,被烧焦的桌子、椅子、柜子等杂物在空地上堆积如山。
  看到这一幕,孟聚对柳空琴更加恨得咬牙切齿。昨天晚上,部下们为了抵御叛军而浴血奋战之时,自己正躺在床上昏头大睡——虽然自己亲身上阵也未必能阻挡这一切的发生,但起码自己觉得心安不少。
  想来现在,整个靖安署肯定把自己昭著的臭名传遍了。
  孟长官当众信誓旦旦地宣布说要血战到底的,一转眼他就失踪不见了!
  孟长官惹来祸却自己逃了,让大家来帮他挡祸,被叛军围攻,真不是东西!
  看着自己引来的这场大祸,再想想众人的议论,孟聚心里直发虚。他不敢靠近人群,将斗篷的领子拉得高高的遮住半边脸,低着头快步走过,只盼偷偷出门开溜就算了。
  但偏偏事就这样,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有什么。孟聚刚出陵署门口,迎面就碰见吕六楼正要进门,二人刚好撞了个面对面!
  吕六楼欢喜地朝孟聚打招呼:“孟长,这么巧!孟长官,卑职正想去找您呢。孟长官,您这是要去哪啊?孟长官……”
  “嘘!你别嚷。小声点!”孟聚身扑上一把捂住了吕六楼的嘴,飞快地将他拖到了街边僻静处。他气急败坏:“吕六楼。少叫一个孟长官你会死啊?!”
  “孟长官干什么啊?”
  “我在办很重要的事,所以要低调,不能引人注意。明白吗?”
  “但您这打扮……还有包袱……难道您准备出远门?”
  “哦,这个……我收拾了几件旧衣服拿给个穷亲戚,天气冷了他们不好过。”
  “哦,孟长官您是洛京来的,在靖安也有亲戚?”
  “吕六楼,你能不能学笨一点?你就不能学学刘真吗?”孟聚在心底怒喝,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为部下太过精明而愤怒了。
  “唉,是刚认的远亲,我姑妈的表哥的侄子的外甥女的弟弟的连襟妹夫——没办法啊,当了个小官,八竹竿打不着的远亲都找上门来了,烦死人了。”
  看着吕六楼满脸疑惑,孟聚生怕他再追问忙岔开话题:“昨晚的事,后来怎样了?黑风旅后来卷土重来了吗?”
  吕六楼顿时来了精神,他挺直了腰杆,满脸红光地说:“启禀孟长官,在省陵署的正确领导下,在您和蓝长官二位大人的英明指挥下,在全体参战官兵的英勇奋战和省陵署友军的大力支援下,我破海营将士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成功打退了叛军部队的多次围攻。在此次战斗,有多位将士表现神勇,他们是……”
  “停停停……六楼,说重点,说重点!我们靖安署伤亡如何?”
  “报告孟长官,很遗憾,我靖安署阵亡两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五人。”
  知道只死了两个人,孟聚松了口气,这个伤亡还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内,总算没出现血流成河的惨剧,自己算是对得起大家了——当然,死可能不那么想。
  他叹气道:“叛军是老兵,经验比我们丰富,人也比我们多,我们打输是很正常的。六楼,不必难过,打起精神来!这个仇我们将来迟早要报的!”
  “呃……长官说得很是。报告长官,昨晚我破海营斗铠队共计杀死叛军斗铠士八人、杀死普通叛军官兵二十五人、俘虏叛军铠斗士四十八人、俘虏普通叛军士兵二百二十五人、俘虏叛军军官二十一人、击毁叛军斗铠六具、缴获叛军各式斗铠共计五十副、缴获叛军刀剑兵器总共五百三十四件。”
  孟聚:“……”
  孟聚望望天空,太阳还在半空;他又跺了两脚,脚下依然是坚实的大地,他捏捏自己的手,自嘲地笑笑:“看来真是不行了,人没老耳朵就不中用了——六楼,你给我讲的是天顶星的故事吧?”
  “大人,您说什么啊?”
  “没什么。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干掉了五十多名铠斗士!?难道你昨晚把红色内裤外穿了——哦,这句话你也不用管——你快说,说简单点!”
  “大人明鉴,卑职走过去,把叛军铠斗士的铠甲都给剥下来,然后就赢了。”
  孟聚瞪着吕六楼,两人对视好久一阵。
  孟聚气愤地说:“六楼,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气死的。好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给我说详细点的,要经过。”
  其实吕六楼倒也不是喜欢啰嗦,只是他天生的老好人性格,刚做军官小心谨慎不敢得罪任何人,在表功时几乎把所有人都给点了名——听他说有功人员名单,孟聚等于复习了一遍靖安署全体在编军官名单——吕六楼赞扬蓝正的英明指挥,孟聚能理解;他称赞叶迦南大将风度,孟聚也能接受,只是孟聚拼了命也想不出,昨晚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刘真到底怎么为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说完报功的套话后,吕六楼的叙述倒还是正常的了。他告诉孟聚,四更时分,叛军再次复返,这次,他们携带了军用刀剑和弩机等战阵杀伤兵器,攻势凶狠,接战不久,因为孟聚失踪,靖安署的执勤武士队缺乏士气和指挥,很快就溃垮下来。
  叛军大队涌进来,到处打人放火,到处乱搜寻找申屠绝况非常危急。
  眼看着叛军恣意横行,靖安署的铠斗士队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一直没有得到命令,但吕六楼和一众铠斗士还是自发地出击。他们都只是新手铠斗士,但用来对付步兵却也恰恰有余,将入侵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孟聚奇道:“吕六楼,你们出动了,难道叛军的铠斗士在外面眼睁睁看着不理吗?”
  “谁说不理?他们也出动了!一百来架斗铠同时开动,越过大街向我们扑来,密麻麻一片,他们不走门也不走缺口,就这样撞破围墙突了进来,那声势铺天盖地,看着都吓人!一百多具斗铠这么横冲直撞地杀来,我当时都吓坏了,更不要说小伙子们了——好多人都吓得尿裤了!”
  “那你们到底是怎样……”
  吕六楼深呼吸一口气,他的眼中露出真诚的崇拜:“多亏大人您去请来柳姑娘出手相助。不然,只怕我们斗铠队要全军覆灭,我也没命了。”
  孟聚大吃一惊:“柳姑娘?柳空琴吗?我请她出手?”
  “卑职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蓝长官叫她柳姑娘或柳大师。”
  “哦,那就是这个婆娘了!这婆娘又阴又诈,专门使坏整人,当真狡猾——她干什么了?”
  听孟聚无忌惮地说柳空琴坏话,吕六楼脸色一黯。
  他肃容道:“孟长官,卑职不知道您与柳姑娘有什么恩怨,但她毕竟是卑职的救命恩人以,长官您这样说柳姑娘职实在感觉很为难——请原谅,长官。”
  这还是那个小心谨慎吕六楼吗?为了那个阴毒的婆娘,他居然敢跟上司我顶嘴了?
  孟聚吃惊地望着吕六楼好一阵,摇叹道:“唉,你不知道柳空琴那婆娘的阴毒,被她蛊惑了——算了,我不说了,你的柳姑娘到底干什么了?”
  “是,卑职失礼了。老实说,柳姑娘底干了什么,卑职也不知道。眼看叛军大群斗铠扑来,大家都吓慌了,突然一个柳姑娘出现在我们中间——也不知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就这么出现了,好像空气里突然变出来似的,我们那么多人,竟没一个看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时,卑职还担心交战会伤着了她,冲她叫道:‘姑娘,快跑!危险,快跑!’——唉,说起来真是丢脸死了,我居然叫柳姑娘逃跑?
  柳姑娘转头过来,冲我笑笑。然后,她走到了我们队伍的最前头,就那样静静地望着那边的叛军,唉,柳姑娘就那么一站,衣襟迎风飘舞,那种气势和风度,真是……卑职怎么也形容不出,反正真是好看!
  她做了几个怪怪的手势,也不知怎么回事,叛军斗铠士忽然就像喝醉酒似的,歪歪扭扭地走不动了,摇摇晃晃地在原地打着转。只听柳姑娘叱了一声‘破’,就象风吹草低一般,叛军铠斗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倒下了一大片,他们一个个烂泥般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我们上去捉他们容易得象捉田螺,只有离得远的铠斗士摇摇晃晃地逃掉了——唉,太可惜了,若不是这样,我们差点就把黑风旅的斗铠队来个一网打尽了!”
  听吕六楼描述,孟聚脸上变色,激动得心头砰然直跳:“心灵风暴,这分明是心灵风暴!柳空琴居然能使心灵风暴?”
  他忽然想起昨晚,柳空琴淡淡说:“有我在此看守,谁也救不了他。孟督察,这点,您尽管放心就是。”在叛军重重包围下还能镇定自若,自信能保住人犯不失——故老相传,天级瞑觉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支军队,难道,柳空琴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级瞑觉师?
  叶迦南的实力真那么恐怖,居然能拥有天级瞑觉师当手下?
  看着孟聚脸色变幻,吕六楼却误会了他。他同情地望着孟聚:“大人,弟兄们都知道了,为了请柳姑娘出手,您受了一些委屈。但这毕竟是救了很多的弟兄性命,昨晚的事您就不必介意了吧——柳姑娘说了以后,大家才明白,原来孟长官您走开就是为了求救兵啊。”
  “呃——呃?”沉思的孟聚被陡然惊醒:“六楼,你说什么?”
  吕六楼自知失言,左右张望:“呃,呃……大人,这个就不必说了吧……蓝长官叮嘱过的。”
  “吕六楼,你想找死吗?老子成全了你!”
  吕六楼被逼得无奈,只好告诉孟聚:“柳姑娘告诉我们,她专心修炼,本来是不想理会打打杀杀的琐碎事的,只是孟长官您找到了她,苦苦哀求好半天,还跪下来求她,跪了一个多时辰,说她若不答应就不起来了,还答应她……呃。
  没办法,她只好答应了你,但要罚您跪她家门三个时辰,还要帮她……唉,柳姑娘人好,就是脾气怪点,谁没有点古怪癖好呢?昨晚的事,大人您、您还是节哀顺变,尽快忘了吧!反正,蓝长官已经叮嘱了各位主办,主办们也吩咐了各自的部下,以后靖安署上下谁都不会提起这事的,您就放心好了。大家还是很钦佩大人您的,能伸能屈,方为大丈夫啊!”
  孟聚一再追问,但这次吕六楼真的不肯说了,打死也不肯说:“孟长官,您杀了我都不会开口的!”
  孟聚呆若木鸡,突然爆一阵愤怒的咆哮:“柳空琴,你这臭婆娘!给老子记住了:此仇不报,老子绝不走人!”
  靖安署那边打得天翻地覆,虽然只隔几条街,省陵署这边却是依然平静安宁。温暖的阳光照在葱葱的草木和建筑上,显出一派宁静而和睦的气氛。
  孟聚在进大门时,特意向看门的卫兵打听余书剑的下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余长官他们今早就回来了。”
  知道余书剑安然无恙,没有在乱兵中丧生,孟聚松了口气。
  他径直跑去叶迦南的官邸,想找王柱打探一下风声,不料王柱没找到,但是在楼下见到一个熟人,靖安署总管蓝正。
  靖安署的两位总管却在上司的官邸外相遇了,不知为何,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互相讪讪地笑着。
  还是孟聚脸皮厚:“蓝总管来了?真巧啊。”
  蓝正老脸微红:“呃,呃,是啊,真是巧啊。”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一百零一节 谢罪
  蓝正打量孟聚一阵,笑道:“看来孟长官身子还好?柳姑娘那边的事可办完了?”
  又是柳空琴那婆娘!孟聚心下腻烦,含糊道:“我没什么事……蓝长官,听说您把案犯申屠绝提到了省陵署?案犯是我抓回来的,提走人我却一点都不知情,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蓝正惊讶道:“孟长官,把人交给省陵署,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厄?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昨晚大家商议的时候,孟长官你赶走了黑风旅的两个使者,然后说,天亮后省陵署就会接手案子。就跟你说的那样,黑室的曹管领天亮时带着叶镇督的手令来提人犯,我想你既然都跟省陵署说好了,就让他们把人提走了这不是你的意思吗?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蓝正狐疑地望着孟聚,一副“你莫不是要没事找茬?”的警惕眼神。
  孟聚这才想起昨晚自己的话,他有苦说不出,只得承认:“呃,我记性不好忘了,不好意思。”
  看孟聚心虚的表情,蓝正隐隐怀疑,觉得里面有些内幕。但大家是平级同僚,昨晚孟聚请来柳空琴杀退黑风旅叛军护住了靖安署,更是威望大涨,他也不好盘问太细,只干笑两声:“孟长官年纪轻轻,记性却不是很好呢。”
  今天早上,省陵署表面平静,内里的警戒却是明显增强。不但小楼周围护卫的警卫人数增加不少,风过林间,树林间隐隐看到贪狼斗铠漆黑的影子。
  “蓝长官来很久了?”
  “嗯。今天求见叶镇督的人很多,一时还顾不得见我们。”蓝正笑笑:“孟督察,今天叶镇督这边,可是门庭若市啊,我刚才在侯见室那边看了,里面都坐满了人,都是军方的人。我们东陵卫,可是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啊——叶镇督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孟聚默默点头,心下了然:世间万事,拳头最大。昨晚东陵卫的一个营击溃了整个黑风旅,这把靖安城里的大小军头们给吓得魂不附体。天一亮,大家就巴巴过来冲叶迦南示攀交情了。
  越是接触叶迦南,他越发现这个孩子的不同寻常。她随身的侍女都是天级瞑觉师,以一个区区的华族从四品官的身份就与皇拓跋雄平起平坐,连北府的断事官萧何我都忌惮她,不敢冒犯。皇族慕容家的少爷为了追求她更是不惜屈尊降贵跑到北疆来做一个小武官——孟聚有种感觉,自己觉察到的叶迦南实力,只是洛京叶家庞大身躯的冰山一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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