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的心机_红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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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指了指置于一旁的一条状似凶恶的狼犬,〃记住,只要你没弹对,它就会咬你一口!〃
这只灵犬莱西可是她训练很久的名犬呢!
说完,香苹转身就走,她可不想亲眼目睹阿苓被咬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
果然,她才走出门,便听到惨不忍睹的琴声伴随着狗叫声,香苹忍不住捧腹大笑。
〃师娘,你怎么了?!〃从没见到师娘这般失态,华威翟在接连在阿苓的屋外站岗约十来天后,终于等到师娘,只是……
师娘怎么可能笑得这般嚣张、这般没节制?
香苹没想到自己的模样会被人瞧见,赶紧止住笑,眼一正、嘴一抿,端好身躯,再微微绽放一抹轻盈的笑意,〃没事,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不是早交代要他别来找阿苓吗?
〃师娘,我已经快十来天没见到阿苓,我……真的很担心她。〃倒不是怕她吃苦受罪,而是忧心她无法适应这种一板一眼的生活。
〃你瞎操心个什么劲?阿苓是我的侄女,我会害她吗?〃香苹好言好语的说:〃倒是你,黄掌门的千金又来了,这两天你该多陪陪人家。〃
那关他什么事啊?
〃我只想看阿苓一眼。〃华威翟的语气很轻柔,神情却很坚定,〃我对她有责任。〃
〃好吧!〃香苹转念一想,她可以用另一招来伤阿苓,而不必再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啊!〃就明后日吧!〃
〃真的?〃华威翟这才露出回武当后的第一个笑容。
〃啊〃
这是香苹回到阿苓的住处时所看到第一眼后,发出的惊呼声。
〃你你你……〃香苹简直不敢相信,屋内除了她先前带来的灵犬莱西之外,还聚集了一屋子的飞鸟、野猫,甚至连不知名的蛇都在阿苓的身旁作伴。
〃没法度!〃阿苓无奈的耸耸肩,〃你姑奶奶我实在是太无聊,手弹得太痛,只好他奶奶的熊的找些伴来陪陪我。〃
其实,她最最想找的伴还是华威翟,只是香苹总是派小丫环守着她,还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要叫那群小丫环们回家吃自己!阿苓只好认分的乖乖待在屋内。
但她的心灵真的好空虚喔!
〃好好!算你厉害。〃香苹决定不再强求阿苓学什么女红,反正这些时日,她也算虐待够阿苓了。
光看阿苓的双手因弹琴、作画、刺绣所产生的大小伤口,再看看她萎靡不振的精神!香苹就觉得报复得够本了。
而明日她还会再安排一场戏,让阿苓好好的观赏呢!
〃我看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阿翟好了,〃香苹故意说:〃唉这孩子还真善体人意,从他回来后,就听话的忙着跟他的未婚妻建立感情,嗯明天他好不容易有空,你们也该见个面、好好聊聊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华威霍天天跟别的女人建立感情后,阿苓感觉很受伤,但她还是忍不住有点雀跃,因为,她总算能见到他了。
他们已经有十来天没见面了耶!
天她好想念他叨叨絮絮的念她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喔!
满怀期待之心,阿苓连人梦时都忍不住微笑着。
好不容易天色大亮,香苹急匆匆的来接阿苓。
〃快点,不然阿翟可能会出去。〃香苹不避嫌的拉着阿革,却在拉着她已嫌粗糙的小手时,心中一悸,那些新旧伤痕真的全是她害的吗?
而她的手为何没几两肉!她都没吃饱吗?
忍不住的,香苹问出自见到阿苓后第一句关心的话语,〃那个……你跟你爹过得好吗?〃
当然好喽!阿苓心忖,除了早年,土匪干爹抢不够山寨里的人吃饱喝足,那时大伙常常挨饿受冻外,这两年已经改善许多,吃得饱、睡得好。
但她才不要跟香苹说体己话,她早看出香苹一点都不喜欢她。
所以,她也不要喜欢香草,就算她是她的亲阿姨也一样。
〃他呢?〃所以她没理会香苹的问话,急切的找寻华威翟的踪影。
香苹本来有一点良心发现,一见阿苓没领她的情,便没好气的拉着阿苓往前走,〃快啦干嘛拖拖拉拉的?〃
她可是安排妥当,万一误了时间可不好。
华威翟与黄丽香站在后花园等着等着,眼看该来的人还没到,不禁有些心浮气躁。
〃华师兄,你师娘不是说要让鹰扬来跟我会面吗?〃没错,上回她虽然相中华威翟,却在乍见鹰扬后改变心意。
〃是啊!〃华威翟也是满腹疑云,〃师娘明明交代要我们在这儿等的,莫非记错了时辰?〃
黄丽香无意识的贴近华威翟,〃那个……华师兄,你真的确定阿扬他……他对我有意思吗?〃
华威翟自从知道黄丽香将魔爪……呃眼光放在鹰扬的身上后,便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我可以百分百确定。〃
而当他俩靠得很近时,确实会让人产生错觉,误以为站在花园中的人儿是在花前月下谈恋爱。
这就是香苹带着阿苓远远看到的情景。
啊一一那女子长得柔弱甜美,果然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型、就是看起来气质出众、温柔大方、秀外慧中、贤淑温婉的那种。
阿苓的心在瞬间似乎遭到万箭穿心之痛。
虽然以她的个性,她应该直接跑上前,好好的将整件事弄得一清二楚,但她却莫名的止步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十来天所受到的打击与不平等的对待,再想到他可能十来天都在跟那貌美如花的姑娘家谈情说爱,阿苓的心就痛得让她无法再在此地多留一日。
所以,她停下步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平,〃我……想走了,这里毕竟不适合我。〃
耶一一成功喽!
香苹只知道自己好想大声欢呼欢呼,因为,她几乎明明白白的从阿苓的小脸上看到承受莫大打击的痛楚表情,虽然只是一瞬间而已。
〃你还好吧?〃香苹边问,边将阿苓往大门外推。
在她的观念,只要将阿苓送走,积存在她心底的愤恨之情就全都得以发泄,她的心结也就算解开了。
〃我很好。〃阿苓淡淡的回话,虽然心好痛,但她又能说什么、做什么?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啊!
她还是回到从小生长的那片土地,将积在心底的不爽发泄光吧!她深信,只要回去看到亲爹、干爹,跟一堆从小怕她怕得要死的土匪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她应该就会好过很多,至于其他,她都不想了。
留恋的再将华威翟的影像装人她的内心深处,阿苓几乎是用飞奔的离开了……
属意:
〃玩够了吗?〃
香苹正偷偷掩嘴大笑之际,冷不妨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吓得她〃砰〃的一下跳了起来,〃你……〃
都知道她在变什么花样?!
华威翟的师父宠溺的点点头,〃其实,从她来到这里后,你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却才开始像个真实的人后,我逐步抽丝剥茧。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香苹疑惑的问:〃你不生气?你不追究?〃
〃我有什么好追究的?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不是你对你姐夫的迷恋,以及你对你姐姐的怨难,我怎么有机会得到你?〃
〃可是我……〃香苹顿生愧疚,便老实招供,〃其实……姐姐是被我怂恿才离家出走,后来却不幸染病身亡;姐夫是为了躲避我的纠缠才逃得远远的,但在我的内心处,我一直记恨着他。
所以她是有罪的,她的心里一直都住着别人。
直到刚才看到阿苓深受刺激的痛楚状,她的心结才被打开。
她……真是个坏女人!
〃但你现在想通了对吗?〃他体谅的说:〃我从现在开始,才真正有了个能交心的妻对吗?〃
香苹呐呐的看着他人久不能言。
〃我一直在观察你,其实以前的你并不快乐,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可那女孩出现后,你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你开始行为正常,不再矫揉造作;你开始说话粗鲁,不再刻意轻声细语,我知道真正的你终于活过来了。〃
〃阿风〃香苹哭了,〃你不怪我?!〃
华威翟的师父摇摇头,〃我爱你,当然不舍得怪你,只是……阿翟那孩子爱记恨,他可能会很用力的怪你吧!〃
〃那我……〃怎么办?
〃只好放他去追妻喽!〃他们只好找武当排名第二的来接掌掌门人之位了。
〃阿风,你对我真好。〃从现在起,她要好好珍惜属于她的幸福,再也不去想过去那些有的没的。
至于她的错,就让阿提去替她偿还好了。
没听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古语吗?那她是他师父的妻,阿翟当然该替她去偿债喽!
雪岭山寨的气氛最近变得很冷。
倒不是气候变化,因为现下可是暖暖的夏季,虽然他们身处在高山上,还是可以享受到骄阳的温暖。
山寨里冷的是那种莫名的氛围。
只因,阿苓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突然奔回山寨,她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哀哀的走到她亲爹的身旁,轻声的交代,〃对不起爹,女儿没能替您将娘带回来。〃
因为已经带不回来,她已作古了。
可令她爹吃惊的不是这个讯息,而是女儿的用字遣辞。
那个他费尽心力指导的不受教的女儿跑到哪儿去了?怎么跑回来一个长得跟他的爱女一模一样,性子却全然不同的人?
她亲爹真的很不能接受。
〃说!你是谁?〃她亲爹半开玩笑的一把扯住她的长发,等着她惯常的回他一记过肩摔,但没有耶!
阿苓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看了她亲爹一眼,便不再说话。
就是因为阿苓的阴阳怪气,她亲爹和干爹赶紧召开紧急会议密商。
夜半时分,她干爹刻意将门半掩,以便让阿苓偷听得更清楚。
〃不对劲,那孩子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她亲爹好烦恼的问:〃那死阿毛不知是在混什么吃的!〃
如果阿苓依照往例来偷听的话,她绝对会很感动的。
因为,她亲爹一向说话文雅,从不会跟着她干爹说一些登不上抬面的粗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关切阿苓的遭遇,忍不住进出的话语。
〃他奶奶的熊!〃她干爹则是一掌重击在石桌上,石桌当下裂了一条缝,足见他力道之大,〃要是让你老子知道是谁胆敢欺负她,老子非剁了他的腿、拔了他的毛、砍了他的鸟不成!〃
〃阿彪!〃她亲爹赶紧制止道:〃说话别这么粗鲁。〃
她亲爹赶紧探头到门外观察,却没发现向来喜欢偷听的爱女的踪影,〃唉她根本没来偷听!这哪像她?!〃
绝对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大条的事!
〃他奶奶的熊!〃她干爹恨恨的站起身,〃老子这就去问个清楚,看看是谁欺负了她!老子这就去替她报仇。〃
〃阿彪〃她亲爹正想制止。
〃阿律啊!〃她干爹忍不住跳脚,〃他奶奶的熊,搞不好那个欺负我女儿的人,此刻正在欺负别人也说不定耶!你还不气吗?〃
〃格老子的!〃她亲爹终于义愤填膺的倏地冲出门,在夜半时分大声嚷嚷着,〃阿苓啊!你别怕,爹绝对把那个欺负你的人的毛拔掉、腿砍下、鸟割断……〃
对啦!他是为人父母,哪能坐视心爱的女儿遭人欺呢?
一看怒气冲冲的亲爹与干爹手持大刀,一副想去找人把命拼的模样,阿苓就知大事不妙了!
〃爹、干爹,你们想干嘛?搞笑是?〃她赶快制止,免得这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一百的男人下山去胡作非为。
〃阿苓,你老实说,这趟下山是谁欺负你了?〃她亲爹已经忍不住的将大刀架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你说,爹会替你做主的。〃
做什么主?逼他来找她吗?阿苓思忖,既然自己配不上他,那她就祝福他,她才不会将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拿出来当她爹算账的蓝本呢!
〃没人。〃所以她淡淡的说。
〃没人个大头!〃她干爹按捺不住,一掌劈在她的小桌上,小桌当场应声而碎,〃说!他奶奶的熊,一看你就知你吃亏上当了,还想瞒你老子我!〃
阿苓没辙的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亲人,再想到那也算很亲的阿姨却是那般的对待她,生平第一次,她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呜呜呜……爹干爹一一你姑、姑奶奶我………好、好爱你们喔〃
哼!他禁止她说粗俗的话,可眼前他已管不了她了,她当然可以尽俗的说。
是以,虽然她已经无法将过去朗朗上口的粗俗话语说得轮转,但她仍硬逼自己用力的说,以免忘了怎么说。
毕竟,现在华威翟已不在她身边管她,不会再想出奇怪的招数来整她了!
可她这番感性的话语却将她亲爹及干爹吓得落荒而逃。
毕竟,在他们这群大老粗面前,从来没人将那爱不爱的恶心话语拿来说嘴,那多不符合他们土匪寨的气质啊!
今天早上的雪岭山寨的气氛依旧低迷。
阿苓的亲爹爹对她昨晚的失态感到害怕,怎么也不敢再用人她的屋内一步,免得再被她怪异的言行吓到。
〃唉〃久久她亲爹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阿苓绝对是碰上很烦的事才会变了性。〃
许久之后,她干爹终于接腔,〃唉一一是啊!想她以前是多么格老子的乖巧,哪像现在他奶奶的熊的怪!〃
然后,两个深切关心阿苓的男人只能坐在这里长吁短叹。
〃头儿!有名自称是华威翟的侠客求见。〃突然,有一名小喽罗前来禀报。
〃不见不见。〃她干爹顺手一挥,〃今日你老子我他奶奶的熊没心情见那些小俗仔,叫他走、叫他走!〃
〃是!〃小喽罗下去了。
〃唉〃
两个中年男子又继续长吁短叹。
〃不得了了!〃刚才来报的小喽罗这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头儿!那个快上说就是他欺负了阿苓呢!〃
吓!这还得了?
当下,她亲爹与干爹双双自坐椅上跳起,火速自墙上取下最利的杀人兵器,杀气腾腾的准备去将那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始作俑者剁成肉饼。
眼看头儿们这般不理性,小喽罗赶紧连滚带爬的赶去向阿苓报告。
因为,当两个头儿都抓狂时,只有阿苓制得住他们。
华威翟稳稳的站在岭山寨的大门前,若有所思的瞧着。
他想起这一路找来,当他形容起阿苓的言行举止时,众人无不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他嘴里的姑娘绝对就是这土匪寨里的天之骄女。
虽然她几乎没下过山,但整个土匪寨里的人都将她捧在手掌心里疼着,只要他们的人下山,都会绘声绘影的形容阿苓的古灵精怪。
而虽然雪岭山寨是个有名的土匪窝,但奇怪的是!百姓不但不畏惧他们,反而各个竖起大拇指说好!
只有那些官商官吏,才对雪岭山寨的名号闻之丧胆。
这让华威翟不禁对这个土匪寨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现在局势不安,或许只能以雪岭山寨的做法才能稍微照料到无辜的百姓呢!
是以,他马不停蹄的疾奔到雪岭山寨找人……晤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甚至会考虑留下来落地生根呢!
〃是哪个没长毛的杂碎敢欺负我家阿苓?!〃阿苓的亲爹气急败坏的奔到华威翟的身前,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将沉重的大刀朝他身上招呼过去,〃吃你爸爸我一刀!〃
华威翟连解释的机会都没,迎面就是一记大刀,他只得赶紧回身躲开。
可躲得�